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第444章 他不嫌弃她
听到邓婉儿这般问,张太医皱眉:“不是中毒,娘娘就是中了厌胜之术”
说罢,便借煎药匆匆告退,殿门未及掩实,含霜迎过来,“邓姐姐,你可回来了!”
她攥着邓婉儿的手碗往内室去
帐幔掀开半扇,阿妩合眼躺在榻上,往日里不点自朱的唇,此刻淡的快没了血色,失了往日的生机
邓婉儿心弦一颤,“阿妩!”
她蹲身床畔,“你怎么了?”
“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婉儿啊!”
上次分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她祝自己安好,如今她躺在这一动不动,邓婉儿眼圈不觉红了红
那么温婉的女子,好不容易过了情关,就想守一分安然过日子,老天爷却一次又一次与她开玩笑
这次她本可以离开,却不想又怀了身孕,她自小没有亲人,独自在侯府受尽冷待
她渴望亲情,渴望亲人,是以她舍不得不要这孩子,她回来了,但她不进宫,不争宠
邓婉儿想不明白,这样淡然的女子,那些人为什么不肯放过她”邓姐姐”含霜伸手轻抚她的肩膀,“陛下下旨让钦天监为娘娘解除咒术,相信娘娘定能平安渡过此劫”
“是啊!她吃了那么多苦,都挺过来了,她一定能平安渡过此劫”
一定能守的云开见月明,一定能过上她想过的日子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脚步声,看清来人,含霜给邓婉儿介绍:“这是娘娘在昭王府的丫鬟,名唤秋娘”
生的如此好看的丫鬟,邓婉儿还是头一次见,不觉多打量了几眼
瞧见她端着碗牛乳走过来,左手往旁边比划了一下,邓婉儿当即起身往旁边站开了些
秋娘上前,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用银勺舀了些许牛乳,小心翼翼的喂到阿妩嘴里,但人闭着眼,喂进去的没溢出来的多
“我来吧!”邓婉儿从秋娘手里接过碗,搁在床边小几上
右手执银勺浅浅舀了半勺,在阿妩唇边轻轻蹭了蹭,引着她唇瓣微松,再将勺沿贴紧她的唇角
另一只手虚虚托在阿妩下巴下,稍稍托抬,半勺牛乳尽数落进喉间,唇角半点未沾
含霜:“还得是邓姐姐有办法,难怪陛下一早起来,就调你回来”
“倒也不是什么办法,小时候常照顾卧病在床的母亲,经年累月得的经验罢了”
说着,扭头看了眼秋娘:“你去琼华宫,让如意送些娘娘的换洗衣物过来”
秋娘当即点头,起身时,又被邓婉儿叫住:“你认识路吗?”
她愣了下
邓婉儿扯开唇角:“怪我,一时着急,差点为难你了”
又对一旁的含霜道:“你陪着她去”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叫她在娘娘这守着,我快去快回”含霜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邓婉儿出声叫住她,“你是陛下的铺床女官,她是娘娘的贴身丫鬟,各司其职,今儿你替她走一遭,下回缺什么,她依旧认不得路,反倒误事”
含霜抿了抿唇,“邓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罢,看向秋娘,“我带你走一趟,把路认了,顺便认认那儿的宫人,下回娘娘缺什么,你往来琼华宫也不犯难了”
待人跟着含霜走了,邓婉儿眸色暗了暗,一个哑巴,不识路,本能的反应应该是摇头
她低头看了眼小几上的牛乳,当即拔下头上的银簪往里搅了搅,银簪没有变色
她十五岁进宫,到如今也有六年了,历经两任帝王,这宫里女人争风吃醋的手段,邓婉儿见过不少,深知有些慢性毒,用银簪是试不出来的
她自袖中抽出一方棉帕,放进碗里,浸泡牛乳,又快速藏进袖子里,刚要起身
屋门从外推开了,瞧清来人,邓婉儿当下跪地行礼,”奴婢恭请陛下圣安”
平日里皇帝临朝听政,辰时末才能下朝,眼下辰时初都没过,就回了乾清宫
司烨从邓婉儿身边走过,直奔床上的人
“阿妩!”
他俯下挺括的肩背,贴在她耳边轻唤一声,昨夜将她抱在怀里,一夜未阖眼,时不时的唤她
她都如此刻这般,没有反应
只天快亮时,身上传来一阵湿濡感,司烨僵着手掀开被子,阿妩竟是遗溲了
那一刻,他有些无措,但没觉得嫌弃
只想着她素来爱重颜面,这般失仪的事,怎容旁人窥见
再说,他的女人,给宫女看,他心里也不高兴
他给她清洗,又把自己的底裤给她换上,虽是大了好多,但她躺着不动,倒也不打紧
把她抱到软榻上,换了干爽的褥子,再把她抱到床上,做好这一切,才唤人进来
听政时,户部启奏吴羡在淮河赈灾的事,又奏请灾后播种复民生计
他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她,平时坐着甚舒服的鎏金龙椅,跟长了钉子似得,让他难捱
兵部尚书又启奏,魏静贤携议和使团到了北疆,北戎有意结秦晋之好
他只觉入耳聒噪,扬手退了朝
来的路上,他走的很急,他知道阿妩没有醒,否则早有宫人来禀报了
但他就是急迫的想见她,想陪在她身边,想她会突然睁开眼,而自己正好在
此刻,见人紧闭着眼,从被子里摸出她的手,挠了挠她的手心
阿妩怕痒,怕人挠她的手脚心
“阿妩,醒醒”他声音放的极柔
帐幔外,邓婉儿悄然退下,只张德全垂首立着,心说,她早前欺瞒棠儿的事情,虽然可恶
可只要她人没事,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那些也便不计较了,等过些时候,棠儿回来了,一家四口团圆,比什么都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声音:“陛下,钦天监监正求见”
司烨轻轻将阿妩的手放回被子里,手特意往里伸了伸,确定她身下干爽,才抽出手,又提了提被子,起身往外走
经过邓婉儿的身边,“好生照看她”
“奴婢遵旨,定好好照顾娘娘”
话音未落,司烨便走了出去
他从后面的侧廊进了东暖阁,沉步走出玉屏
“臣拜见陛下”监正跪地行礼”平身“
然,钦天监监正却未起身,”臣不敢”
闻得这句,司烨面色一凛,昨夜还要自己宽限两日,今儿一早就来了,还这般跪在地上
司烨沉着嗓子,幽幽道:“你若敢说解不了,朕就砍你全家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