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竞拍 第27章 分庭抗礼-3
如修利所说
Brian睡前要喝安睡茶,按照茶水3:1,水温55度,茶杯必须用那只红瓷描白月季花的杯子洗澡水不能放太满,7成刚刚好,水温要烫一点
林苟把手伸进去,是修利描述的入水一刹那感觉烫,但伸进去又能正好接受的温度
他找了一圈,在左侧柜子里找到了沐浴盐,分别为蓝色,粉色,白色,沐浴精油摆了两层,天竺葵,佛山干,薰衣草,柏树
林苟:
修利说Brian现在不在房间,林苟做完这些立刻离开,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林苟不是怕被人发现,他是真的不想做这些
为Brian仔细准备用品,会让他想起那个夜晚,而他不愿意再做一次傻瓜
看在还没还完钱的手机的份上,林苟这样想着,准备离开
门被从里外同时握住,林苟先松了手,这一松,就输了Brian一头
“你偷偷进我房间?”
林苟不知道Brian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平白有一股,我早就知道,被我抓到了吧的骄傲感
他垂下目光,不愿意与他对视,快速说:“走错了”
刚迈出一步手臂被用力握住,Brian冷着脸:“我要看看屋里有没有丢东西,你不许走”
正常人被冤枉会立刻辩解,但林苟不想跟他说话,任由他拉着回到房间反正他没偷东西,检查完了,Brian也不会想让自己继续待在这里
他只是觉得自己倒霉,怎么刚准备走,brian就回来了呢
林苟站在房间中央,眼睁睁看着本应该检查贵重物品的Brian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一本书
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说:“你检查完了吗?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你作业还没做完?”
“嗯”
“什么作业”
“物理”
Brian记得林苟学校下周有物理交流日
林苟惜字如金,Brian脸色也不好看,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把电脑拿过来”
林苟眉心微蹙,“不必”他说完就转身,Brian立刻追上去,“不许走!”
林苟瞥了一眼,神色很冷,Brian握着他的胳膊没放,因为离得近了,皮肤被林苟身上的热量弄得有点痒
他说:“你还没有洗脱嫌疑,我叫人过来检查”
林苟靠墙站着,把自己当嫌疑犯,Brian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与之前不同的是,林苟没有再装看不见他
相反,他靠着墙,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Brian忍耐着直接,无礼,直白的眼神,问:“你在看什么?”
林苟移开目光,勾起嘴角,说:“在想,检查过后会不会再被你扔出去”
“我是贝加的主人,做什么都可以”Brian像在解释林苟现在的问题和几个月前的问题
Brian不喜欢房间昏暗,百年庄园的电路系统老旧,他的卧室被重点改装过,房间里灯光璀璨,照在林苟脸上,照亮他黑的发亮的眼睛
贝加发生的所有事情解释权都归庄园主所有,Brian不想解释就不可以不解释
但林苟想问:“我很好奇,这几个月你有很多赶...处理我的机会”
“但我此刻还在庄园”
在林苟眼里,Brian并不是一个你对他客气他就会对你散发善意的人,在得到了加利安允诺的有关奶奶的消息,林苟如今对'交换'有了真切感
也让一穷二白的渔村少年明白,强硬的态度是在阴森冰冷的庄园里活下来的生存法则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中国人——Brian完全可以这么说,只是视线落在林苟腕间的红绳,他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用这个英文名,谁给你取的?”qun㈥8④钯叭㈤1⑤六
....“还不错”
名字对全世界的人类来说都有特殊的含义,而一个英文名代表林苟踏上新土地的第一个脚印
他本也没指望Brian为之前的行为道歉,淡淡的回答:“是修利”
Brian当然没有真的叫人来检查房间,可丹妮太太突然进来时,林苟眼里还是出现了很明显的讥讽
Brian有苦说不出,只能板着脸维持骄傲
丹妮太太来回看了看两人,说正事,“贝克先生的车进城镇了”
加利安是在第三日清晨回到贝加的
依旧是风度翩翩的伯爵先生,眼窝下泛着青色,透着掩不住的倦意,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副看似平静的样子,在抵达贝加后的第一件事就是:“Brian把他安排在哪儿了?”
二助张着嘴,加利安高高挑起眉头,“主楼?”
二助沉默后,终于道:“您隔壁”
加利安:
布雷奇家的那些鹰睚眦必报的传统沿袭百年,加利安并不意外会收到来自外甥的'友爱'他瞟了二助一眼,说;“告诉我亲爱的外甥,如果让我在主楼看见贝克,我不介意在他的婚礼隔壁再办一场葬礼”
加利安敲了敲书房的门,他动作优雅,语气和善,但说的话非常霸道:“史密斯教授,很抱歉您今天的课程要结束了”
史密斯教授拎起公文包跟两人告了别,Brian今天不在状态,被中断了课程没生气,加利安说有话跟他说,两人一同离开主楼
修利给Brian穿上大衣,戴了条稍厚的鱼鳞花样的围巾,加利安在门口看见他,皱着眉;“布雷奇的总部要搬到丹麦的话,你可以在仪式上演小美人鱼”
Brian:“婚礼推迟到明年春天也可以”
两人都知道不可能,表哥在Brian和林苟上报的第二天就致电了家族办公室和贝加庄园,他的小动作无关紧要,Brian说:“爷爷那边有什么消息?”
加利安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说:“遗嘱发起人的后代同意跟你爷爷联系,他知道了林苟的身份,不支持也不反对,反而对我们有利”
“但林苟并不能真的调动那一家的资源”
加利安耸耸肩,看了一眼手机,抬头说:“我们只需要继承权,并不真的要对方现在就兑现什么你还小,今后整个布雷奇家族的资源归你调配,现在最重要的...”
话音戛然而止,Brian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贝克-路易斯倚在栏杆上时跟翠微特爷爷说话,1米9的个子,牛仔靴包裹着长腿弯曲搭在另一条腿上,余光瞥过来,向他们的方向摆动手臂
加利安冷冷的说:“你的贝克舅舅在叫你”
“也是你的...哥哥?”
加利安快40岁,Brian记不清贝克的年龄,只知道他们是同龄人
“比我大几个月”加利安抬眼看了看,好几秒没说话,少顷慕然张扬的笑起来,“不然一起吧”
加利安刚才还略显疲惫的样子,顿时变得锋利,像一只进入战斗状态的猎豹,Brian看着加利安大步流星的向贝克舅舅走去,赶紧跟上去,他可不想在贝加办葬礼
“是这匹马不爱动?”
“是的,贝克先生,它很抗拒出来”
贝克戴了一顶深棕色的牛仔帽,靛蓝色牛仔衬衫解开两颗纽扣,他摘了帽子,挽起袖管蹲下,仔细检查马腿和马蹄,精壮的小臂线条藏着流畅的力量感
“贝克舅舅”
“HiBrian,”贝克站起来,拍了拍手掌,领口随意地敞着,动作带出锁骨的浅窝
他扫了一眼站在Brian身后,不肯再靠近一步的加利安,对brian说:“很高兴参加你的婚礼”
和正统的路易斯家族不一样,贝克的眼睛颜色不再是纯粹的绿,而是蓝绿色,像盛着碎浪
他今年正好40岁,笑起来时眼角会漾开浅浅的纹路,头发也不是微卷的黄色或亚麻色,粗硬的黑色发质,牛仔裤,马靴,在贝加显得格格不入
但大家都很喜欢他,才来两天,给翠微特搭手管理马厩,给康纳修了除草机,还给小露西把树上的鸟窝端下来玩儿
加利安在他们斜后方站着,燃了一根烟,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外界都说,根本不需要再等十几年,加利安再往上走一步,就会让贝克这一支从家族名单上消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个天壤之别的,40岁的成年男性,倒不会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贝克搭着Brian的肩膀,把人往马厩里带,银质的怀表链从口袋里垂出来,随着他轻轻晃动
对于外界盛传他要被家族除名这件事,贝克本人没发表过看法,Brian问他,他重新戴上大檐帽,在空旷的马场上伸了个懒腰舒展的身影像旷野里自由生长的风,混着皮革与阳光的味道
贝克笑着看向终于肯跑起来的马,说:“那正好,我想去美国做一个真正的牛仔,成天和马待在一起”
他说的是实话,神色真切的向往描述的生活,说完,他提议要看看Brian的马术水平
再回头时,伯爵先生早已走远,只剩灰白色,缭绕的烟圈
灯光摇曳的宴会厅,四米的长桌上摆满了十二支银制烛台,黑色制服的男仆们立在椅后,加利安捏着杯耳,左手蓝宝石的家族徽章戒指华彩四溢,酱红色的长袍滚了一圈金线,绣着家族徽章一条衔尾蛇
加利安坐在离贝克最远的位置,餐桌上只有刀刃与瓷盘碰撞出轻微声响,两个大的不说话,而林苟本来就无话可说
Brian捅了林苟一下:“盐,递给我”
仆人们都出去了,他递过去,碰到冰凉的指尖,斜了Brian一眼
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Brian的身体就没有特别暖和的时候,小少爷带着黑色领结,扮演绅士体面的主人,瞥了林苟一眼,矜持的说:“谢谢”
林苟不解的问:“为什么仆人都出去了”
“舅舅不喜欢”
Brian把冷了的汤放远,在自己的庄园连晚餐都没有仆人服侍让他不满,开始说亲舅舅的八卦
到底是家族丑闻,Brian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他跟贝克舅舅几年都没有同框过,更别说在一起吃晚餐,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故事里的女士去了美国再没回来过,仆人们在这里肯定会议论”
当事人先自己议论起来
加利安挑剔的扫开盘子里的蘑菇,专心切牛肉,说:“你应该懂得避嫌”
“我吗?”
贝克礼貌的放下刀叉,眼里有些玩味,他擦了擦嘴角,笑着问:“没人会这么想吧,路易斯家族和布雷奇家族的关系很好”
不是路易斯和布雷奇的问题,那只能是路易斯和'路易斯'的事情
加利安不理会对方的挑衅,优雅的将牛肉送入口中,“我提醒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勉强挪去一个眼神,“那件事我不会答应,因为路易斯家族不会浪费金钱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如果你来贝加的企图是这个,我劝你不如花点心思祝Brian新婚快乐”
林苟吃自己的东西,Brian来了兴趣,充当八卦翻译器,他一向喜欢看加利安舅舅烦恼的样子
“据说是为了贝克舅舅那边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路易斯的信托是给孩子的,但贝克舅舅认为那位失去丈夫和孩子的母亲太过可怜”
“很多钱吗?”林苟问
“不多”Brian摇头,伸出手让林苟把他的布丁给自己,林苟瞧了一眼他自己的布丁还没吃完,又要自己的,还是拿给了他
Brian继续说:“但贝克舅舅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求他一次”他晃晃自己手里专门吃甜品的小勺子,比照着形容:“加利安得心眼就这么大”
这时贝克对Brian说:“等你的事情结束,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美国玩几天?我准备在佐治亚州北部买一个农场”
他描绘佐治亚州的阳光,温暖的气候,肥沃的土壤和农场贝克是桌上唯一没有穿正装的男士,牛仔衬衫挽在手肘,像刚从马厩干完活儿,他尤其是喜欢今晚的烤鸡,栗子和松露的香气令他大快朵颐
谈起自己的爱好,贝克发出轻快的笑声
林苟只能听懂一半儿,却也被对方的语气感染,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他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家族最受宠爱的加利安,未来的掌权人的未婚妻,在订婚当晚被完全不像出自名贵家族的西部牛仔强*,新闻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但他承认了”芦笋尖上的荷兰酱冒着热气,Brian突然放下刀叉,瞥了一眼林苟,语气变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像那种人?你才认识他几天”
林苟擦了擦嘴,面无表情说:“的确,认识几个月的人也会看走眼”
Brian没再说话
贝克独自登上三层,丹妮太太带着女仆在检查加利安的房间,看见他,丹妮太太有些激动:“你还好吗?贝克先生”
丹妮太太是路易斯家族的仆人,她之前跟着的夫人曾是贝克母亲的表姐
“我很好,丹妮太太”
贝克微微俯身与对方的视线平齐,这不符合他们的身份,丹妮太太本能往后退,贝克轻松的说笑:“您该知道,我并不是这里的主人”
他说自己在贝加没什么不得了的身份,丹妮太太怜惜的摇头
“Youshouldbegentlewithyourself,don'tyouthink?”(别苛责自己)
几年不见,贝克笑容依旧灿烂,像三十出头的男人丹妮太太瞧着走廊没别人,小声问:“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贝克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在等级森严的庄园对一个女仆来说并不容易,俯身抱她,在她耳边说话
丹妮太太听了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刚抬手,瞥见一道人影“伯爵先生”
加利安披着一件红丝绒的外套,手里捏着烟斗,三层有一个大露台,能看到远处亮着灯的普顿河
他转过去继续抽烟,在贝克经过的时候突然开口:“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