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竞拍 第50章 离婚竞拍
“不用”林苟这几天一直在拒绝Brian,“等签了字,我要先去一趟上海,奶奶的归属也要问过姑姑”
林苟托陶家舶查的事情就是他姑姑的下落,虽然离得远,但林苟在中国撑的上有能力的朋友只有陶家舶
林苟特意叮嘱陶家舶,找姑姑的事情不需要动用某些特殊力量,虽然那样会更快既然是回国处理的事情,他总下意识避开和英国有关的一切
陶家舶对此十分理解,只是十多年前之前的人找起来要一些时间,而Brian不能,也不应该陪林苟在中国等
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早先翠微特爷爷的葬礼,Brian短暂出席了一会儿
第二天晚上林苟在伦敦接到丹妮太太的电话,跷了课回贝加充当庄园主的安睡人偶
似乎被葬礼的气氛影响,又或者触发某些不太好的记忆,安睡人偶效果打折
Brian陷入噩梦中,林苟不敢睡实睡一会儿便要轻轻晃动Brian,拍拍他,或者亲亲他
这在林苟搬进主楼后的很多年里都未曾出现过这样严重的情况
“不用你陪”林苟侧目看了他一眼,看到Brian的愣住的一瞬,攥紧垂下的手掌,补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刚才,他的确去了华姐家,试探性地得知Brian并没有来过,也没有夸张地用宝石耳钉干扰对方的婚姻自由,松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没再追问Brian的行踪,他只求最后三天对方能安分一点
此情此景之下,让Brian安分的办法只有一个
消耗他的体力和精力
这也分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发生在晚上,暂且不提
第二种情况发生在海边
Brian穿着林苟从夜市花20块买的大短裤在沙滩上玩儿,林苟帮他拿着家族戒指,戴着草帽坐在不远处,又见几个孩童好奇地盯着沙岛唯一的外国人,往他身上踢水花
“死小孩,你怎么敢....”
“林苟,快来帮我!”
林苟看到Brian巴掌大的脸上汗津津的,金发耷拉在耳边,在太阳下,在海水的兴奋中染红了白皙的皮肤
林苟在Brian高八度的回击声中轻笑
他不信上帝,唯一几次向上帝祈祷,都是希望Brian能幸福,能永远如现在这般真的高兴
永远自由,永远高飞
孩子们的笑声和Brian的斗气声,被逐渐离近的动静掩盖
林苟从椅子上站起身,Brian也回头
简陋的的码头终于迎来跟Brian身份匹配的设施,几艘快艇
家族办公室的人到了
林苟先回家拿东西,锁门
芳姐从院子栅栏后伸头问:“要,要出去啊”
林苟晃了晃栅栏,检查门锁,朗声说:“嗯,要走了”
一行外国人,个个西装笔挺,戴着墨镜,有白人还有黑人,娘嘞,芳姐暗暗咋舌这哪里是出门,分明是押解
可林苟看起来完全配合,芳姐不好说什么,只告诉林苟不用担心他奶奶的房子,她会帮忙照看玖五Ⅱ一陸O㈡芭三
林苟用家乡话对她说了谢谢,便转身
那群外国人太显眼,比南番市最高写字楼的白领看起来更像精英
村里人围过来看
Brian换了衣服,站在林苟旁边挨个瞪着看戏的村民
林苟不知道他跟这辈子再不会见面的村民争什么气,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牵着Brian走出小院
被牵着,Brian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得意洋洋又往后看了围观群众一眼
俨然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满身大头,狼狈不堪登岛的模样
他们今天乘船先去南番市
本以为他们会在高档酒店落脚,签字五辆黑色轿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从里面出来管家某样的外国男人,和三名男仆
林苟:
管家上前十分恭敬地说新买的别墅物品不齐全,今晚才能全部准备完毕
林苟:
管家准备了两间房,Brian穿着男仆从英国带来的新睡衣,靠着林苟的门框,说:“你最好祈祷一整晚,明天能多分点我的财产”
他嘴里说着不会让林苟得逞的狠话,眼神放肆的缠在林苟光裸的后背
林苟套上睡衣,转过身才想起之前家族办公室的人曾介绍过,针对合约上的几处'争议性'的财产,将采用特殊的方式确定归属人
他没在意,走到Brian眼前,扯着一根细袋子,皱着眉问:“这是什么?”
Brian说了一个品牌,“背心式睡衣啊”
林苟无法认同男士睡衣做得像qq吊带一样,他往下看,眉头更紧了,“我怀疑你的仆人里混入了奸细这是睡衣还是睡裙”
Brian顺着林苟的目光往腿上看,突然跳上林苟的身,说:“什么睡裙!”
埋头在林苟的脖子,亲了亲,低声说:“我忘了穿裤子”
幸好现在是沙岛的夏天,林苟托抱着Brian走去他的卧室
把人放下就准备走,“等一下!”Brian叫住他
他大约也知道,林苟今晚不会睡在他床上,而他也不会像软弱娇气的娃娃一样,林苟不在就睡不着
“祝你明天好运,不过我会光明正大地将我的财产全部守住!”
林苟突然顿住脚步,Brian正准备听他问明天拿出来的财产都有哪些时,林苟转身走到每扇窗户前,检查了窗锁,看到前后院子停着的Brian保镖的车,拉上窗帘,没好气地说:“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竞争,毕竟是最后一笔钱了是公司股票还是不动产?你那几盒子宝石在不在清单上”
他边说边打开加湿器,滴入精油,关了大灯走到床边
Brian掀开被子,露出忘了穿睡裤的两条长腿,两根细肩带,有一根耷拉在肩膀上,它们本也没有遮挡的能力,Brian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能睡在这里”
林苟想了想,“又想给我打钱?这次要打多少”
Brian刚张嘴,他就捏住对方的唇瓣松开手,林苟声音淡淡的:“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别人?”
或许布雷奇家族买来的工具没资格问这个问题,也许是Brian未来再也不会有人有机会大胆提出这个问题
总之Brian没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脱掉上衣,跪着直起身,腰扭成蛇一般缠上林苟的胸膛身体一抖一抖,金色的发湿成几缕贴在白皙脖颈,被林苟狠狠咬住腿*,Brian的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
抑或两者都有,仿佛只有极致的感官才能让他感受到林苟
林苟总是对他要求很多,Brian你能不能好好说话,Brian你怎么能骗人,Brian你要尊重我…
可他每一次说爱,林苟都不回答
持续到清晨,距离正式签下离婚协议,只剩三小时
他们抱在一起,激烈的喘息,林苟低头安抚的亲了亲Brian,Brian也仰着头,用鼻尖顶他,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一声:“Goodluck,mylove”
周三早晨,一个普通的早晨
林苟在别墅三层的会客厅等了一个多小时,Brian姗姗来迟一套墨蓝西装,意大利进口桑蚕丝隐格暗纹,配银色领带,宝石胸针,黑曜石纽扣和手指上的家族戒指,Brian金光璀璨地走进来
“可以开始了吗?布雷奇先生”
主持本次竞拍的是家族办公室副主席,今天这场竞拍十分重要,尼尔先生主持过数十亿美金的谈判签约,流程熟悉,节奏平稳
他被要求在主持过程中不偏颇,只是当他拿到竞拍问题时,不免觉得布雷奇对自己的资产太过儿戏
规则很简单,由尼尔先生提问,两人抢答,评判依据世俗伦理,对方弃权则对方直接获得拍品
投影屏幕划动展出第一件拍品
“维罗纳古董瓷瓶,源自1832年...”
林苟认出那是主楼二层楼梯口木架上的古董花瓶,他扭头,Brian坐姿笔挺,眼神锐利看上去一副绝不让中国人抢走他一分钱的模样
Brian应该一直是高傲的,用那双漂亮的无机质绿眸睨着所有人
林苟定了定心神,目光投向屏幕上的瓷瓶
作为主楼二层最危险地带的老古董,这只瓷瓶在经历了数次险些被修利撞翻,被Brian拿在手里磕磕碰碰,还没有一丝裂纹,只能说出厂自带幸运值
第一题:“布雷奇先生睡觉时的坏习惯是什么?”
Brian:“不存在”
林苟:“打呼噜”
Brian:?
“不可能!”
林苟动了动唇,轻声模仿了几声
说是打呼噜也不准确,更像是钻进热被窝呼噜呼噜的小猫叫
尼尔先生拿着小木锤,“林先生获胜”
Brian瞳孔地震,咬牙切齿地问:“这个问题是谁问的”
尼尔先生一手捂住手里的稿件,坚定地说:“是匿名投稿”
Brian换了一个左右腿交换了位置,梗着脖子,脑中一闪而过林苟究竟在床上听了多少次才能学得这么自然
“咳咳...继续吧”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油画,林苟获胜
第三件拍品是一枚钻石胸针,结婚那天Brian在教堂佩戴过,他扫了一眼林苟,竖起耳朵听题
“你们的婚姻是否得到家人的祝福”
林苟耸耸肩,不战而胜:“我家至少没人阻止”
Brian:...黑幕!林苟家根本没人,而他家那些都是比自己更冷酷无情的人
Brian酸酸地想,不止家人,就连新郎本人都不祝福他们的婚姻
Brian偏头,很不情愿地说:“弃权”
前三件一样都没拍到,他现在满脑子只想把设计这些问题的背后之人挖出来在心里默默记下几个进过自己卧室,了解他那糟糕的,隐秘的家庭关系的人名
一场婚姻如果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还称得上是幸福的婚姻吗?
Brian想起自己每年向林苟发送的【婚姻幸福问卷】,现在看,好像是他俩的过家家游戏
尼尔看他脸色不好,问:“布雷奇先生,需要暂停吗?”
Brian愣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空,他闭了闭眼睛,示意继续房间的空调有点低,Brian垂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想牵林苟的手只是他一动,手背传来温热的抚摸,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
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治'好
Brian微微弓着身体,他没抬头,保持着镇定的姿势,指尖微动按住那人的指腹
短短一触便分开了
第四件拍品是南法斯特罗图庄园,尼尔先生宣布问题:“迄今为止你们二人对对方做得最过分的事情”
Brian胸有成竹:“他朝我扔马粪!”
林苟捏着下巴,迟疑了一下,对裁判官说:“骗婚,10年前”
Brian实在忍不住:“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林苟没否认,用Brian在去沙岛船上射出的回旋镖扎向他,“我想亲自听道奇先生描述皇家游轮号的航行体验...”
Brian:
算了,竞拍才刚刚过半,Brian含恨盯了林苟一眼,挥挥手:“继续”
“性生活是否不和谐”
林苟:...“这个问题谁提的”
尼尔先生敲敲小木槌,第三次重申:“匿名!匿名!”
Brian抱臂,仰着下巴,“有,他太热了,还很烫”
Brian扭脸看林苟,挑着眉,声音变得莫名兴奋,慢慢地说:“各种意义上的烫”
最后这句用中文说的
林苟只能趁尼尔先生掏出中译英app之前,举了手:“弃权”
“Welldone,布雷奇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尼尔翻开最后一张卡片,仔细看了两边,抬眼在两位即将离婚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眼放下手卡,他宣布:“最后的拍品,贝加庄园”
林苟先是一愣,猛地扭头看
Brian要玩儿这种游戏,他乐意配合,可贝加庄园怎么都算不上'争议性'的财产
他想暂停这场荒诞的离婚竞拍,话没开口,尼尔先生已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不离婚,你们的未来规划里是否有对方”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Brian觉得自己需要多一些时间来思考
他脑子混乱,一会儿在想未来是多久,一会儿又想他不愿意'规划'林苟,想了一会儿又开始发呆,听到林苟开口,心里一惊
“我弃权”
尼尔先生松了一大口气,迅速落锤,觉得自己起码能帮助布雷奇先生保住重要的贝加庄园,自己今天任务算是圆满落幕了
Brian送走了尼尔,绕过长廊,走到后花园林苟靠着门框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Brian直截了当:“我不会要贝加”
他知道林苟抢先弃权的意思,他皱着眉,“你肯定不记得,这次资产本就是写在赠予清单上的”
林苟不仅知道,而且记得最初的清单上并没有这么多东西,这几年Brian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说服家族办公室更改了条款
他盯着Brian的脸,捏住他的脸颊肉
Brian吃痛抬眼对上林苟的视线,张口想命令他对尊贵的布雷奇先生尊重一点
林苟松了手,掌心覆住Brian的眼皮
被剥夺了视野,Brian的听觉和嗅觉都更灵敏,他能闻到林苟掌心很淡的烟草味,能听到林苟轻轻的叹息和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贝加我不会要”林苟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如果你继续住在那里,请康纳先生照顾好东翼阳台的剪秋罗,我从河边移植了一盆,你知道在哪个房间”
林苟继续说:“胸针我也不会要,在我心里我们的婚礼也不是教堂那一天”
“你还是没有原谅我”Brian乖乖被捂住眼睛,“今天你得到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弥补你对吗?”
“如果我说...”Brian停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过...”
林苟俯身把后半句堵在Brian嘴中,Brian无声地接受,林苟又贴着他,吻住他的鼻尖和眼睛
“已经结束了”林苟说,他后退一步,在Brian睁眼的瞬间,摘下脖颈上的项链,挂在Brian的脖子上
海螺有点重,大约是承载了林苟这么多年对沙岛的思念
很凉,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林苟的体温焐热
林苟摸了摸Brian被自己捏红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你呢?”Brian单手拽着海螺吊坠,恍惚地问
“今晚先去酒店住,明天一早去上海”
“哦”Brian一半儿脑袋迷迷糊糊的,一半儿脑袋想林苟什么时候问自己要回金戒指
他安静地抬眼看林苟,林苟也在看他
收起锋芒的Brian,眼神颜色也会变浅,掩下几分傲慢,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今晚可以留下吗?”Brian问:“我们不睡一起也可以”
他们对视几秒,Brian垂下眼皮,紧紧抱着林苟,他鼻子泛酸,有点想哭,可林苟拒绝了贝加,拒绝了他们婚礼佩戴的胸针,连他送的海螺项链也不要
Brian闭上眼睛,鼻梁碰着林苟的侧颈,林苟摸了摸他后脑的头发,也用鼻尖在Brian颈窝贴了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