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窒爱 至亲窒爱 第46节
然后,boss开始拨打某人电话。
显而易见, 没打通。
接着, 他们就来到私立医院。
场面有些混乱。
姜漓雾站的位置并没有正对着中央空调风口, 但她却感觉脊背发凉。
江楷琦在背后说哥哥坏话,哥哥动手。
方才,江楷琦还缠着她, 让她喊“哥哥”。
明明, 她也没喊江楷琦“哥哥”。
但面对江行彦,姜漓雾却莫名感觉心虚, 好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女孩的柔荑覆在男人紧绷的肌肉,驱散男人些许戾气。
江行彦下颌线绷着的弧度柔和几分。
二选一环节, 姜漓雾选择的是抱他, 而不是去抱那个脑子缺根筋的傻缺。
指尖无意识收拢,衣裙的皱褶昭示姜漓雾不安的心,她挤出笑脸迎上江行彦阴鸷的表情,“哥哥,我不耳聋, 我想楷琦哥他也……”
“你和他很熟?”江行彦打断她的话。
“就……”姜漓雾有些犯难。哥哥也是江叔叔的儿子,楷琦哥也是江叔叔的儿子。两个人同父异母, 都很讨厌对方。
江楷琦疼得直不起身子,只得扶着腰,驼着背。
本来姜漓雾替他说话,江楷琦有点开心, 下一秒又听见姜漓雾犹豫不决,开心转瞬即逝。
“你看过他身体检查报告?”江行彦又问。
“啊?”姜漓雾被问懵了,“没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耳朵没问题的?”江行彦捏起她的手,坐下,把玩,不疾不徐道:“万一他不光耳朵有问题,还有其他传染病怎么办?你们离这么近,小心他传染给你。
姜漓雾:“……不会吧。
打情骂俏,还那么亲密。
忍了半天,被忽视的江楷琦嚷嚷道:“你胡说,你才有传染病。
白嫩透粉的指尖被捏来捏去,力气不大,但能引起姜漓雾注意力,她想抽走,被发现,先是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得更紧,接着,他的指腹在姜漓雾手里打圈,一下一下,很痒。
“正好现在在医院。”江行彦眉眼的冷硬散去,漾起一抹笑意,“阿良,领着这位,去做全套体检。
他连他的名字都不屑叫。
江楷琦心口泛起冷意,“我没病,不用体检。
“有病的都说自己没病。
“你!
傍晚阳光浓度变淡,斜斜打入窗内,刚好凝在男人英挺的鼻梁,一双黑眸,吃了这日光,复杂万象。
江行彦勾唇,“再说自己没病,就该请精神科的医生来了。
“毕竟,妄想症,也是病。
轻飘飘的语气,不动声色地威胁。
江楷琦知道,如果他不按照江行彦要求去做,江行彦自有别的办法折磨他。
比如送他去精神病院……
心口的寒意通过血管蔓延全身,江楷琦噤声,被大高个请走。
回去路上,江行彦握着姜漓雾的手腕,迈步向前走。
“哥哥……”姜漓雾快步疾跑,追得鞋底冒火,祈求道:“哥哥,你慢一点嘛。
江行彦置若罔闻,一路带她来到停车场,将她塞进车里。
手臂残留男人掌心的余温,有些疼,姜漓雾坐在副驾驶,揉揉手腕,埋怨地望向江行彦。
对方眼神还没杀过来前,姜漓雾低下头乖乖系好安全带,接着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引擎声响,车开上路,一路风驰电擎。
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姜漓雾偷看哥哥一眼,被他抓住。
她没躲开,甜甜一笑道:“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还有心思笑,江行彦捏起她小巧的下巴,“是谁说的想在去米兰之前学几句意大利语?
“是我。”姜漓雾心虚垂下睫毛,躲开江行彦的审视。
江行彦不给她机会,掰正她的脸,指腹深陷她本该笑出酒窝的位置,迫使她张开唇,“是谁求我给她找意大利语老师?
“是我……”姜漓雾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女孩唇红齿白,舌尖也粉,江行彦眸光一暗,松下力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姜漓雾感觉自己像个犯人在被监狱长审讯。
除了坦白从宽,别无其他生存可能。
“那去医院前,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
“太着急,就忘了。”姜漓雾声音越来越小,“妈妈催我去医院看江叔叔,我着急忙慌地走了,下车付钱才发现手机还剩五个电。
“哦,是吗?”江行彦说:“那你怎么没忘了给你意大利语老师发消息?
“不发消息,意大利语老师会白跑一趟的,这样不好。
江行彦松开她,冷嗤一声,车厢内陷入冷寂。
倏地,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姜漓雾看来老师发来的消息,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哥哥,意大利语老师给我发来几个视频教学,让我今天有时间预习一下,明天她要考我的。我,我先回去学习了。
江行彦没接电话,眼底的浓墨,阴森得化不开。他想起姜漓雾和江楷琦聊天的时候,就没有迫切想离开的欲。望。
见状,姜漓雾不敢直接下车,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哥哥?
“下去吧。”江行彦捏了下她的脸,“你听话,别让我担心,想怎么着都行,知道吗?
担心?
姜漓雾睫毛扑簌,眨眨眼睛。
哥哥是担心她,才会露出吓人的表情吗?
也是,哥哥以为她下午应该在家里上课。
所以,是不是哥哥因为下午回家没看见她,认为她失踪了?
姜漓雾记得哥哥说过,害人之心一旦起,恶人翻墙入室也能杀人。
“当然了。”姜漓雾展露笑颜,音调都变得轻快,“哥哥,对不起,我下次出门,一定会提前给你说的。
怕他不信,姜漓雾又郑重其事地加了句,“真的!
江行彦笑不达眼底,“知道,回家学习吧。
姜漓雾下车,站在原地冲他摆手。
车窗闪过女生笑靥可人的漂亮面孔。
她高高举起手臂,腕间一片素净,缺个手镯。
姜漓雾回到家,先给妈妈联系,告诉她自己提前回家的消息。
那边只回复一个ok。
江叔叔也发来短信,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出差,让她告诉妈妈不用等他。
江叔叔和妈妈有联系方式,为什么江叔叔不告诉妈妈呢?
姜漓雾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住的地方现在叫“家”。
过不了多久,就只剩下冰冷又寂静的几面墙陪着她。
深夜,暴雨。
女孩小小一只窝在沙发,她双臂抱膝,缩在角落,披着毛毯。
水晶灯照在头顶,电视在播放西班牙电影。
姜漓雾犯困,睁不开眼,但她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家孤零零地睡着。
闷雷乍响,透过层层钢筋水泥,灌入姜漓雾耳朵,吓得她哆嗦,立马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这还不够,姜漓雾又拿起蓝牙耳机扣在耳朵上,听着古典钢琴曲,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身子一斜,歪躺在沙发。
江行彦下车,看到别墅的每一块玻璃都渗出光,一派灯火通明样,脑子自动浮现出姜漓雾害怕的模样。
进屋,落眼一瞧,女孩眼角还残留泪痕。
可怜劲的,有什么好哭的。
江行彦帮她摘下蓝牙耳机,打横抱起娇小的人儿,迈步踏上楼梯,送她回卧室。
人很轻,他抱起来不费劲,放下也是,动作说不上温柔,勉强算是轻拿轻放。
估计她睡得不熟,眼皮掀起一瞬又阖上,手指攥住他的深蓝色领带,不肯撒开。
江行彦解开领带,任她抽走。
可女孩还不知足,眉头紧蹙,微微啜泣。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她苍白的脸蛋和瑟缩的肩膀,白天还粉润的唇。瓣,此刻失去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