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汉高祖 第869章 流年不利
太子府内
两小子正趴在床榻上,哼哼唧唧的直叫唤
缇萦满脸无奈的为们上药,两个竖子的屁股都被打肿了,高高撅起,想必三四天之内都不能前往县学了
“出师不利啊!”
小猪摇起了脑袋,满脸的失望
“谁能想到会被大父堵个正着呢?”
“为了救下卫文君,可谓是倾家荡产,结果愣是被打成了这样!”
刘迁瞪了一眼,骂道:“早就说了,这法子行不通,还是得找仲父,让仲父出面帮忙人多势众,非说要自己来解决,这下可好,人没救出来,们俩倒是屁股开花!”
缇萦大怒,狠狠拍了一下刘迁的脑袋
“这都是大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们这些娃娃来插手?”
“还敢拉着县学的孩子们去劫狱!等们回县学,有们受的!”
两个孩子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就变了,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彘低声说道:“仲母.们也是为了救出卫文君啊是冤枉的,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们都知道,怎么可能忤逆呢?”
缇萦瞪了们一眼,“往后再也不许们出去玩了!这些事情自有人来处置!轮不到们!”
缇萦又骂了几句,方才生气的离开
而在缇萦离开后不久,就有两个女孩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刘迁急忙提上了裤子,刘彘却是无所谓
卫少儿坐在了刘迁的身边,卫子夫却坐在了刘彘的身边
卫少儿一脸的担忧,询问道:“们无碍吧?”
刘迁还没开口,刘彘却大声说道:“无碍,听闻们的兄长出了事,大哥是一点都不敢耽误,当即就拉着前往劫狱,想要将们的大哥救出来,可惜啊,们倾家荡产,拉拢人手,却不是那些甲士们的对手,一场奋战之后,还是惜败与们之手,落得如此下场,不过们放心吧!只要们俩还在,就一定不会让大哥有事的!”
卫少儿看向刘迁的眼神火热,充满了崇拜
刘迁顿时也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是这样的,们放心吧,只要有们在,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人亲自帮着上了药,又依依不舍的聊了许久,方才离开
等她们离去之后,刘迁急忙握住了一旁刘彘的手,眼里满是真诚
“明白为什么非要带着去劫狱了!”
“好兄弟啊!!”
“还得是啊!”
刘彘一脸的无所谓,“兄长,无碍,反正卫文君又不会死”
“怎么知道不会死呢?”
“因为仲父和姑母都很看重啊,仲父是不在长安,可的那些门客可还在,这些人得知消息,定然会想办法救,另外就是姑母了,姑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知道吧?等姑母知道这件事后,说不定就亲自去劫狱了,谁敢拦着她呢?大哥放心吧,压根就死不了,根本就没有人敢伤害的”
“而且这件事啊,也看清楚了,是那个叫郑季的先动手打人,殴打自己的发妻呵,光是这个,就够受的,等皇后知道这件事,皇后能容忍吗?等太后知道这件事,太后能忍吗?”
刘彘满脸的不屑,“这人死定了”
刘迁此刻看向刘彘的眼神,就仿佛方才卫少儿看向自己的眼神那般,火热且充满了崇拜
“说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明明比还小,却什么事都能想到”
刘彘却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服气的说道:“大哥觉得聪明,可大父却不这么想,每次跟说话的时候,总是说一个叫刘彻的,还说如果能找到刘彻该多好,说都这般聪明,刘彻肯定更聪明之类的.”
“那刘彻到底是何人啊?大哥可知晓?”
刘迁满脸的茫然,随即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在意过大父这些话,都不太记得大父说过这些
刘彘认真的说道:“不管是谁,都一定要超过!让大父知道,刘彘远超刘彻!”
刘迁伸出手来,拉着的手,“放心吧,将来定然砍了那什么叫刘彻的为正名!”
就在两个竖子正商量着要如何殴打这个叫刘彻的小崽子的时候,刘姈却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她走进来后,就看到了两个趴在床榻上的小家伙,顿时笑了起来,问道:“大嫂呢?”
“不知道”
“们俩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刘姈笑呵呵的坐在了一旁,“被谁揍了?”
刘迁当即大叫道:“姑母!卫文君被抓了,们去劫狱,被人揍了一顿!!”
刘姈当即变色
宣莫如苦着脸,站在了刑部门口
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啊,是不是该去祭拜一下阿父了?
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吗?
这一个忤逆案,让自己一年白干.这就够倒霉的了,实在没有想到,这倒霉的居然还在后头
苏飞此刻瞪大了双眼,站在的面前,不断的喷着胡须
一旁还站着申培,此人同样是怒视着宣莫如
“那郑季的为人,们都是早有耳闻的,郑奇可是好孩子,怎么敢颠倒黑白呢?这长安里就没有王法了吗?!”
申培公正朝着宣莫如喷着口水,宣莫如满脸的委屈
“既然有人报官,也只能接受啊.而且这都是御史公亲自主持的,也没有办法啊.”
苏飞冷笑着说道:“太子不在这里,太子的心腹就可以被栽赃陷害吗?卫文君乃是太子的心腹,您莫要这般欺负人,已经上书给太子了若是卫文君和郑奇出了什么事,们这些门客,就是豁出命不要,也必须要报答太子的恩情了!!”
苏飞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宣莫如险些骂出声来,有种的去找御史啊,来这里闹个什么名堂?!
申培也是冷冷说道:“虽然不才,没什么本事,在太学里还是有些弟子的,若是郑奇出了什么事,会带着弟子前来拜访”
宣莫如板着脸,“这都是按着律法来操办的,也不受什么恐吓,们可以先回去!”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里,脸色不善
而在两人之后,方才派出的官员也回到了这里
“那曹奇不知发了什么疯,非要护着亲戚.持着平阳懿侯留下来的佩剑,们也不敢逼迫.”
“混账东西!!滚!!”
宣莫如将呵退,正要重新派人,又有人前来
宣莫如看到来人,头都快要炸了,急忙行礼拜见
来人乃是皇后以及两位妃子
两位妃子正搀扶着皇后,周围的甲士全部跪拜,宣莫如也不敢无礼,曹姝却轻声让起来
“听闻,长安有恶人叫郑季的,殴打自己的夫人,虐待自己的孩子,然后诬告自己的孩子忤逆,有这件事吗?”
宣莫如迟疑了片刻,“这件事还在调查呢”
曹姝点了点头,随即令樊卿拿出了些吃的,说道:“这些是送给那几个孩子的,们也是可怜,遇到了这样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们,不要让们受苦对了,那杨氏也很可怜,看,也就不必再派人去请她前来,若是有事,直接去问就好了”
“唯”
“莫如啊,这法律虽然无情,可是人不能无情啊,若是当父亲的不仁义,难道做儿子的还得对继续愚孝吗?”
“皇后说的对”
宣莫如慌乱的送走了皇后,可皇后刚走,公主却又赶到了这里
公主不是独自前来的,还带了个诸侯王
赵佗皱着眉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宣莫如,似乎下一刻就要对出手
公主的脸色更是难看
“请仲父将卫文君和郑奇们放出来!”
“公主啊这不是能决定的,您不必担心,皇后刚才来过了,们不会在里头受苦的,调查清楚之后,就会放走..您放心吧,莫要让为难啊”
“不管这些!非要将们带走!!”
刘姈耍起了脾气,赵佗笑呵呵的盯着宣莫如,“后生啊听闻执法无情,这一把老骨头了,若是被吓得病倒在这里,怕是不太好啊”
宣莫如很是无奈,“公主若是不信,可以跟着进去看看们!”
当刘姈跟着宣莫如进去看望的时候,卫文君很是惊讶
“公主?”
“是来带们出去的”
“公主,不必如此,不曾犯错,想必宣公也一定会秉公处置,请您回去等待吧,而且看这件事,并不简单.也不好与公主明说,公主只管记住,这不是一件坏事,请公主回去,耐心等着 cc”
卫文君说着,又朝着她再三行礼
公主也不明白这为什么不是坏事,可她还是愿意听从卫文君的安排
她又去见了郑奇
而郑奇却是极为的激动和豁然
很是开心的说道:“能见到公主,死而无憾了”
宣莫如好不容易将这俩难缠的给送走,随即又来了一个更加重量级的,山都侯王恬启
看到老人家,宣莫如几乎要都哭了出来
因为很清楚,这老头是给谁办事的
不至于吧???
御史啊!!
可是要扛不住了!!!
宣莫如抗住了这些压力,急匆匆的前往拜见刘恒,而刘恒此刻正在皇帝的身边
厚德殿内,刘恒与刘长面向而坐
刘长听着兄长的安排,迟疑了片刻,方才询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了?”
“倒不如直接干掉.”
刘恒摇着头,“不麻烦,若是觉得麻烦,那就去上林苑里狩猎,这些事就交给来做,会处置妥当的,等玩完了,这里的事情也就差不多要办好了”
就在两人密谋的时候,吕禄忽然走了进来
“陛下!宣莫如求见!”
刘长大笑了起来,“四哥啊,苦主来了!”
宣莫如进了厚德殿,急忙朝两人行礼拜见,刘长却笑呵呵的让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宣莫如正要开口,刘长却认真的说道:“不用多说,都明白,苦了了!”
宣莫如满脸的委屈,“陛下啊,赶紧放人吧,卫文君再不出来,就得进去了!”
刘长还没有开口,刘恒却摇着头,“不能放人”
宣莫如一愣,“为何啊?”
刘长轻笑了起来,“兄弟啊,再抗一段时日,放心吧,阿母那边,会开口的,不会让太为难的,就再抗一段时日吧,四哥有自己的安排,所以还是得委屈一下”
宣莫如没有再多问,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点着头,“好,不过,陛下一定不要忘了告知太后和公主,其余众人都还行,只是公主实在难以说服,太后这就更加吓人了.她居然让山都侯带了副盔甲送给,说执法严明,特意赏赐.臣这腿都软了”
刘长大笑了起来,“阿母这是吓唬呢,放心吧,短期内她是不会杀的!”
“短期内????”
“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阿母这个人吧,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对妻不忠的人,况且这厮还殴打发妻,虐待儿子,阿母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人呢?不过啊,阿母不会那么急着出手,只是警告一下,需要担心的不是阿母,不是公主,也不是皇后.最要担心的人啊就是那个不当人的刘赐”
刘长眯起了双眼,“这厮是真的敢带人劫狱的”
“为了不让破坏计策,现在就派人将抓进牢狱里吧”
宣莫如一愣,“用什么理由呢?”
“抓还需要理由吗?”
“唯!!!”
三人再次开始了密谋
郑季回到了家,心情再次变得忐忑不安
锁上了所有的大门,怀里抱着宝剑,却怎么都无法入睡,仿佛下一刻杨氏就要扑进来杀了自己
就在这般紧张不安的氛围里,忽然有人叩响了大门
郑季极为恐惧,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前,问道:“谁啊?!”
“是来拜访郑君的,乃是为了忤逆案而来”
门外的声音很是温和,没有任何的恶意,郑季却不敢松懈,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请您勿要担心,是来帮您的”
郑季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脸色和善,模样俊美,肌肤白嫩,穿着很宽松的楚服,留着非常好看的短须,气质有些阴柔,看到郑季,连忙行礼拜见
郑季将请进了院内,一同坐了下来
那人说道:“郑君啊,姓邓,您叫邓生就可以了.乃是太学里的祭酒,听闻了这次的忤逆案,特意前来”
郑季赶忙行礼,口称邓公
邓生认真的说道:“听闻的孩子忤逆,实在是令人愤怒.大汉以孝治理天下,岂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呢?”
“您说的是啊!”
“只是啊,这件事怕是不好办啊,听闻,郑奇和卫文君被抓之后,当时就有太学,太子府的人前来搭救,后来又有皇后出面,您那夫人,与皇后是有亲的也就是刑部卿乃是正直的人,不肯屈服,才没有将人给放出来.但是啊,这些人大有来头,这样下去,迟早会将忤逆变成反坐,到时候就是您来受罚了!”
郑季脸色惊惧,险些瘫倒
邓生扶住,认真的说道:“您不要担心,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您或许看出来了,过去曾是太学里的祭酒,师承齐儒,最是看重孝行.们用权势来干预这件事,们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这次来就是为了给您想办法,您遭受了这样的事情,却不能惩罚罪人,刑部派人去抓的夫人,却被平阳侯赶了出去.这怎么能行呢?您不妨去寻求儒家的帮助!”
“们儒家,定然是会全力帮助您!”
郑季惊呆了,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并不觉得别人会无偿的来帮助自己
这人再次说道:“您有所不知,这些时日里,黄老与其学派一直都压在们儒生的身上,欺负们,歪曲圣人的道理连孝行都被们破坏了,才会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们也是想用您的事情来为儒家造势,好击败这些恶劣的学问.”
“可是您方才说,有儒生想要帮郑奇脱罪”
“哦,儒家并非是一体的,也有一些小人,说什么能孝则孝的歪理,您不必理会们,实不相瞒,也与申培公有亲,故而不敢直接发动那些儒生来参与这件事.但是您是可以的,因为您是受害之人,若是您觉得可以,那您最好现在就去找那些大儒,请求们来帮助您.”
郑季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人,随即点点头
“请您考虑清楚吧,若是皇后等人再次施压,说不定您就要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
“知道了.”
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雪,刘赐正坐在老地方,跟自家的谋臣董仲舒聊着天,们的面前还烧着酒,烤着肉,这生活有滋有味
就在肉刚刚烤熟的时候,身边忽然冲出来一大堆的甲士,将们按在了地上,随即押着就要走
刘赐都惊呆了,一脸懵逼的被们押上了车
“冤枉啊!!这肉是自己买的!!是买的啊!!”
“吃烤肉也犯法吗?!”
“寡人要见阿父!!”
“寡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