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传 第187回 识大局弃暗投明 二少侠虎口逃生
话说秦凤艺满回家打算报仇,先向好朋友小六子了解情况小六子把情况讲说一遍,秦凤心中有数了小六子向秦凤表示歉意:
“大哥!您不在家,您那房子我给卖了卖的钱不多,一共是三十两纹银,我给您留着呢!总算把您盼回来了”
小六子把银子拿出来,秦凤笑了笑说:“贤弟!这是你给我操心费力赚下的钱,哥哥不能要,给兄弟你用吧!”
小六子执意不要,秦凤非给不可,最后小六子才收下秦凤告诉小六子:
“这回我回来是为了报仇,希望你嘴角严密,不要走漏风声,也别对任何人说我回来了”
小六子点头同意到了第二天,秦凤早早地起来,梳洗完毕,不辞而别,一直赶奔镇店这座镇店就是秦凤经常在这练武的所在,也是庄人住的地方秦凤走进镇店,闪目往两旁看看,青山依在,人面已非他围着把式场转了几圈,心中一阵难过又到庄人家门口,来回走了几趟,一看大门紧闭,并无人出入抬头看,道那边有一家回回馆,挂着蓝幌,卖清蒸牛肉、羊汤下碎外加烧卖秦凤迈步进了屋,往靠边的地方一坐,眼睛盯着庄人家的大门,要了俩菜、四两酒、一碗羊汤、十个烧卖他一边吃心里一边盘算着怎样下手最好的办法是先摸清了情况,然后让花万春和庄人互相对质,然后再杀他们心里正想着呢,眼前人影一晃,走进一位吃饭的,这位就在旁边那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秦凤一看这人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认出来了,正是前一个老师马四马老师父秦凤急忙站起来走到那张桌前:
“马师父,您还认识我吗?”
马四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条大汉,这个人仨脑袋怪吓人的,瞅着眼熟可想不起来是谁了他晃了晃头,秦凤压低声音:
“马师父!您不认识我了?我不就是秦凤吗?当初跟您学过武艺”
“秦凤?哎哟,孩子是你?”
“正是我”
“哎呀!你变了样了,也发了福了我上哪认出你来?你怎么脖子长俩大包?”
“哎!一言难尽师父,咱俩进单间吧!找个雅座,我有话和你说”
“好吧!”
秦凤和马四爷就挪到雅座去了把帘一放,屋里就剩下他们师徒二人秦凤先问了问马师父这些年的经历,马四爷不住地摇头:
“唉!我就是对付着活着如今上了年纪,老胳膊老腿的,所以也没教徒弟,全凭着当年有点积蓄混吃等死今天我来镇子赶集,饿了在这吃口饭,没想遇见了你”
马四爷又问秦凤的情况,秦凤并未隐瞒,把这些年的遭遇如实他讲说了一遍马四爷听完,紧锁双眉,把酒杯一放:
“噢,原来如此!这么说是花万春和庄人合伙把你陷害的?”
“对!我敢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马四爷点了点头,问秦凤:“秦凤!那么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办呢?”
“我打算找他们辩理”
“秦凤!我看算了吧!要光为辩理没有多大的意思花万春肯定矢口否认,庄人也会装糊涂你问不出青红皂白来有这工夫你不如干点别的我看是八字注定的,你就认命吧!谁让咱们是师徒呢,我不能让你吃亏呀!你想你一个人,身单势孤,说好了好,说翻了你不是要吃亏吗?”
秦凤一笑,未加可否爷俩正吃着呢,就听外边伙计说话:
“哎呀!九爷您来了,里边请!”
秦凤一愣,把半截软帘撩起来,往外屋一看,进来个瘦高老头,花白剪子股的小辫,新剔的脑瓜门青亮,身着灰色的长袍,腰里勒着根丝带,手里拿着个扇子他美儿巴叽地找个桌坐下,脚往凳子上一蹬,这时候伙计先把水给沏来了:
“九爷您先喝口水吧!”
“嗯今天有好牛肉吗?”
“刚杀的牛,非常肥您想吃清炖牛肉?”
“对,给我来两碗清炖牛肉、十个烧卖、一碗下碎汤”
“哎,好-!”
秦凤一看仇人来了,把他的心气得怦怦怦跳成一个蛋为了把事情问清楚,秦凤让马四爷在屋等着,他一挑帘来到外屋,一直来到花万春的面前:
“花老师,您挺好吗?”
花万春一愣:“不错呀!你是……?”
“不认识我了?我不是秦凤吗?你还曾单独让我吃小灶,单独教我气功”
“啊!”花万春的脸当时就变了,把腿也放了下来“你,你还活着?”
“哈哈哈!算我命大,我活过来了花老师!此地并非讲话之所,您看我就在那里间呢走吧!今天我请客,请您吃饭”
没等花万春表态,秦凤拉着他的胳膊,硬把他拉进了雅座,告诉伙计:
“再添几个菜,我请客!”
伙计也不知怎么回事,什么好做什么,一会儿端上八个菜秦凤坐到花万春身旁:
“九爷!您认识这位吗?”
“啊!马老师也在这”
马四爷点点头:“九爷您也来吃饭来了?”
“啊,我也想吃点饭正好遇上秦凤了”
寒暄了几句,秦凤不动声色,心平气和,先给花万春满了杯酒,往前一递:
“老师!我先敬您一杯,您把它喝了”
“哎,好好好,那我就受了”
花万春把酒喝了秦凤又给他满上,然后就问:
“花老师!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咱们爷俩见面就投缘,您在我身上没少花功夫,至今我是念念不忘不过后来有人拿您当枪使,您一时糊涂,在我身上就下了毒手您看您在我身上留的记号,长了这么俩包这都是练气功吃小灶吃的我没别的要求,我就恳请老师把当年的实情跟我讲一遍您放心,我明白明白就得了”
“这个……”花万春看看秦凤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脖子两边再长俩包,真好像三头六臂他内心有愧,不寒而栗,额角上的汗珠就下来了马四爷在旁边插话:
“九爷!秦凤这孩子说的不是没理他对你毫无恶感,就想了解真实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你就说说吧!”
“好吧!秦凤我对不起你,我果然叫人家当枪使了咱们爷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不该我的,我不欠你的,咱们又是师徒关系,我为何要这么干呢?就是庄人吹的风有一天他把我找去,说了你一大堆坏话,打算把你打下去,树立他儿子头一次我没听,第二次没听,可架不住他老跟我说,而且还动用威吓的手段我要不答应他的要求,他要对我下毒手全怪我胆小如鼠,就听了他的话了因此,在教你气功的时候,我没按着正路教,是按反路教的,把你害成这样我对不起你呀……”
秦凤仍然不动声色,说:“师父,你也别难过了那么后来呢?”
“后来听说你病倒了,一病不起,奄奄一息庄人爷俩挺高兴,请我吃饭,还给我五十两银子就这些”
“不对,还有话您再想想”
“还有?对了!庄人还担心你不死,如果不死,要我再想办法总而言之,非把你这个眼中钉拔掉不可之后没过几天,听说你们娘俩离开靠江屯,下落不明庄人曾经派人去找过,也没找着,我这心才算放下我天天念佛,盼望你们娘俩能找到一条生路如今我看着你平安回来,命不但保住了,而且身子骨还这么结实,我也就放心了”
“好!我谢谢您师父,我再敬您一杯!”
然后秦凤就不提这事了,尽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这使得马四爷大惑不解心说秦凤这孩子没心哪!怎么问半截不问了?这就算完了?真来得怪但自己是旁观者,又插不上话去,一直到吃完了饭,秦凤把伙计叫进来,把账算了
花万春心里有鬼,在这里坐着如坐针毡,他把汗擦擦站起来说:
“秦凤!你这次回来住到哪了?”
“啊!还住到我原来的家里”
“你娘挺好吗?”
“我娘已经故去”
“哟!怪可惜的老太太多好!秦凤啊!要不走的话到家串门从今以后咱爷俩还得多亲多近”
“好,谢谢您!”
“要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点做的,就告辞了”
“您上哪去?”
“我到东庄去拜望一个朋友四爷您坐一会儿,我先走了啊!”
花万春说完,急冲冲离开饭馆,出了镇子奔北下去了他心里怦怦直跳,心说,秦凤这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腰里挎着口大宝剑,说话声如洪钟,跟当初可大不相同了莫非说这十来年他又拜了什么高人学了本领?他报仇来了,可看那样子又不像花万春一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当教师这碗饭我也不吃了,干脆回家,把房子一卖远走高飞他打定主意往前走着,路过一片小树林,没想从树林里出来一个人,正是秦凤他一看秦凤跑到前边把他截住了,唰啦脸就变色了:
“秦凤,你还有事吗?”
骷髅鸟看看左右无人,一阵冷笑,“嘿嘿嘿!花九爷,我找你算笔账”
“啊!什么账?”
“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难道说就这样算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说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虽然没死,我娘死了,也是你给逼的不然的话,她老人家身子骨那么结实能死吗?你打算怎么办呢?”
“秦凤啊!莫非你还想要我的性命不成?”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是让我动手啊,还是你自行方便?”秦凤说到这里,按绷簧把长剑拽出来了,往前一递,“你看着办吧!”
花万春颤微微地把宝剑接过来,心中暗想,秦凤这意思是让我自杀,我要舍不得自杀,他就动手难道说我就这么死了不成?他眼珠一转,把牙关一咬,心说秦凤你错打了算盘,我花万春也不是好惹的想到这里,他一阵狞笑:
“嘿嘿嘿,秦凤!我要不死你该如何呢?”
“你要舍不得,我替你动手”
“秦凤!你可不要逼人太甚哪!既然你如此无情,可休怪我姓花的无义着剑!”
花万春说着,冷不丁就是一剑哪知骷髅鸟早有防备,跳步闪身往旁边一躲,一把把花万春的手腕子抓住,又一拧就把宝剑夺回来了花万春一看不好转身要走没跑出两步去,这柄长剑已从后背刺了进去
“啊!”花万春四肢瘫软倒到地上,双手捂着胸口看了一眼秦凤,两腿一蹬,魂归那世去了
秦凤在他身上把宝剑蹭干净了,收起来,心说姓花的,你算便宜他伸手把他腰带子抓住拎进树林树林里有几座古坟,秦凤用宝剑挖了个坑把他掩埋起来就走了晚上,夜入庄府,又把庄人、庄蒜全给杀了,而后放了把火便出离村镇他站到高坡上背着手看热闹,火着的越大他心里越高兴,十几年的闷气这一下都散开了秦凤报完了仇,别无牵挂,一心一意闯荡江湖但是他也怕官府抓他,为了安全起见,他才投靠了英王富昌
书接前文,夏侯伦和司马云山请秦凤来吃酒,名义上是请他,实际上是逼他投降官军如果秦凤答应还则罢了,如果拒绝,马上就把他收拾掉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夏侯伦给秦凤满了几杯酒之后,话锋一转谈到正题
“师弟!我这样叫你,你不生气吧?”
“师兄!您太客气了既然咱们都是一师之徒,你理应当管我叫兄弟”
“好!那么哥哥说几句话你能听得进去吗?”
“师兄有话请讲!”
“那好!我就把话直说了吧!兄弟,你看英王富昌能长久得了吗?”
秦凤一愣:“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无非是闲谈你看他能不能长久?”
“师兄!我是个武人,就知道打仗至于能长能短我也说不定,反正混一天是两个半日,我就是混饭吃”
“哈哈哈!师弟啊!要像你说的这样可不行人这一辈子要活个明白,不能糊里糊涂过日子你想,英王富昌乃是国家的反叛,插旗造反,自立为王,想跟康熙皇帝抗争天下,这不是白日做梦吗?再说,老百姓都厌烦打仗,谁不想过好日子?可英王无端给四川的老百姓带来灾难我们经常到外边去——,人家一听我们哥俩是剑山的人,全都背后骂祖宗你说我们这碗饭吃得窝囊不窝囊?”
秦凤一笑:“二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二位究竟是怎么想的?今天晚上把我请来究竟为什么?不必转圈子”
夏侯伦冷笑一声:“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把事情给叫开我和司马云山主意打定要倒反剑山,投靠官府了由于看你是个英雄,咱们俩又是一师之徒,不得不事先跟你打个招呼不知你意下如何?”
夏侯伦说到这,两只眼睛放出凶光,紧紧地盯住骷髅鸟与此同时,司马云山紧握兵刃,做好了准备屋里的空气刹那间变得异常紧张骷髅鸟一不慌,二不忙,把眼前的一杯酒干了,看看夏侯伦,瞅瞅司马云山:
“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叫你给我个明确答复!”
“二位呀!人各有志,不可勉强,既然你们要投靠官府,我不能阻拦但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任何人不能强迫我”
夏侯伦冷笑一声:“师弟!假如我强迫你,怎么办呢?”
“哈哈哈……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我弟兄还想变脸不成?”
“变脸又怎么样?”
司马云山火往上撞,一伸手把眼前的酒杯抄起来,就打算摔哪知秦凤手疾眼快,一把把司马云山的手腕子抓住了:
“司马老剑客且慢!我刚才开个玩笑你们二位所说,我完全赞同”
“啊?”夏侯伦看看司马云山,司马云山瞅瞅夏侯伦,两个人又全把眼睛盯到秦凤的脸上:
“你说这话是真的?”
秦凤庄严地说:“上有天,下有地,离地三尺有神仙,我要口不应心,叫我不得善终”
原来古人最迷信,拿起誓判断人的诚实不诚实秦凤这一起誓,老哥俩相信了,夏侯伦抓住秦凤的手:
“贤弟啊!我可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你说的是真的?”
秦凤口答唉声:
“唉!二位老剑客,此心我不是一天半天了我早就看出英王富昌不能长久,他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无奈他对我不错,我不忍背弃他,因此左右为难既然二位老剑客看出成败利害,给我指引迷途,我当然欣然应允我们仁人一齐投奔官府真是上策”
三人抚掌大笑,吩咐手下人重新摆酒,他们要进一步商讨脱离剑山的办法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突然后窗户外有人喊了一声:
“呔!尔等胆大包天,竟敢策划背判英王!”
这一句话把三个人吓得魂不附体心说什么人偷听了我们的谈话?要是禀报英王焉有我们命在!三个人同时拉出家伙,赶奔后窗外,就见窗户一开从外面跳进一人,冲着三位剑客一拱手:
“诸位不要惊慌,是我!”
来人个不高,长得好像画上的南极仙翁,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英王手下的站殿将军赛南极诸葛洪图秦凤跟他关系不错,但是这种事情关系重大,不能掉以轻心,秦凤仍然怒目而视:
“诸葛老剑客!莫非你跟我们开玩笑吗?”
“哎!”诸葛洪图一再摆手,“我是有此心,只是没有机会你们不信?上有天,下有地,离地三尺有神仙,如果我说的不是实话,不得好报!”
三个人这才放心,把诸葛洪图请到桌案前边,摆了把椅子,加了碟筷,四个人开怀畅饮夏侯伦问:
“诸葛老剑客!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也有这种心不知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诸葛洪图连连打唉声:“唉!别提了因为当初我在家乡杀了人,为了躲避官府的通缉,迫不得已才来剑山入伙我跟英王共事多年,对于他的为人了如指掌英王这个人按说不错,但是耳软心活诡计多端,有时候听信燕普的话,有时听谭天的话就由于他自己没个准主意,最终成不了大事眼下剑山四分五裂,各怀异心,我看得是清清楚楚我诸葛洪图也不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找个光明的去处呢?谁愿意失身为贼?但是我又举目无亲,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暂时在剑山栖身方才我看见二位老剑客请秦大侠吃饭,就产生了疑心,在后面跟随,偷听你们的谈话,这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我也愿意入伙,帮着你们倒反剑山,投降官府”
四个人立刻划破中指,对天盟誓秦凤说: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咱们说干就干现在我就到后山石牢去一趟,把牛儿小子和刘俊给放出来,然后咱们起身到江边,登船就上对岸投降”
“好吧!”
这三位在这等着,骷髅鸟秦凤挎着宝剑大步流星离开夏侯伦府第,带上亲兵赶奔后山闹了半天,后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也不光押着刘俊、牛儿小子,山上凡是触犯剑山法规的都在此关着英王派了一百多人在这里看管,其中有个头目叫花面鬼蓝霸蓝霸这小子挺凶,专门虐待犯人他吃饱了,喝足了,就挨个的提审,让喽罗兵拿鞭子抽打犯人,惨叫声不堪入耳今晚上他又把三个犯人十字插花绑在木架上,正命令喽罗兵用皮鞭抽打他坐在一把藤椅子上,架着二郎腿在这品香茶正这时候喽罗兵给他送信儿:
“报!先锋大人来了”
“谁?”
“秦凤,秦先锋”
“哎哟!赶紧迎接快快快,别打了把人都架走”
喽罗兵赶紧把犯人架走蓝霸整理衣装列队迎接,一见秦凤,满脸堆笑:
“先锋大人!卑职迎接来迟,当面恕罪”
秦凤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免礼蓝寨主辛苦了!”
“哎哟,这是分内的事情,怎敢称辛苦二字!大人,您这么得闲?”
“嗯我奉王驾千岁所差,前来巡查”
“噢,那您看看吧!”
秦凤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看看十字形的监牢,最后脚步就停在刘俊、牛儿小子关的监房他假装不知道,问监霸:
“这间牢房押的是谁呀?”
“押的是牛儿小子和刘俊,就是童林的师弟和徒弟”
“噢把牢门打开我看看”
“哎,好-!”
蓝霸从腰上把大钥匙拿下来,把锁打开,吱呀一声,把牢门推开秦凤一哈腰钻进去了蓝霸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说:
“先锋大人!您可留神哪这俩小子可野了,见人就骂,离他们近了不是踢你就是咬你您可别吃了亏!”
“嗯!”秦凤点点头,继续往里走到了第二层门,墙壁上点着猪油灯,照得挺亮秦凤看得真切,靠墙角并排坐着俩人,上首是牛儿小子,下首正是穿云白玉虎刘俊秦凤到了眼前一乐:
“二位!你们受委屈了”
刘俊睁眼睛一看:“你小子不是秦凤吗?”
“是我”
“姓秦的!前次在战场交手,我二人未加小心,被你生擒活拿要杀来个痛快,要放赶紧把我们爷俩放了这样死不死活不活,我们可受不了你今天晚上来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本先锋要夜审”
“从我们嘴里你休想得到什么”
“不见得吧!不信咱就试试来人,把他俩带走!”
秦凤的心腹往上一闯,把刘俊和牛儿小子架起来,不容分说拖着就走蓝霸一看有点为难了,紧行几步来到秦凤身后:
“先锋大人!您要把他们带到哪去?”
“带到府里,我要亲自审问”
“是是大人只是手续不合”
“什么手续?”
“这个,是这么回事小人在这负责看管这些罪犯,没有大帅的令箭,没有英王的手书,任何人也不准提审犯人要审也行,得在这地方,不能离开尤其刘俊和牛儿小子都属于重号,哪能随便带着走呢?”
“呸!”秦凤把眼一瞪,“你说什么?本先锋在执行公务,我这样做也不是我的主意,乃是英王千岁让我这么办的,你还敢拦着吗?”
“吓死我也不敢!既然英王千岁让您这么干,得有个字据”
“噢王驾千岁是给了我个字据,由于来的匆忙,没有带到身边,这样吧!我先把罪犯带走,等会儿我派人把英王的手书给你送来”
“哎,哎!”
官大一品压死人,秦凤说到这里,蓝霸不敢拦着了,眼睁睁看着秦凤把犯人带走秦凤急匆匆来到夏侯伦的府里头,进门就说:
“坏了!方才我去提犯人,蓝霸这小子起了疑心,非管我要王爷的手书,我说了瞎话,硬唬着把这两个人给带来了咱们赶紧行动,怕迟了生变哪,等他禀报了英王,咱们可就走不成了”
“好!那先把刘俊和牛儿小子请进来咱先把底交给他们,别发生误会”
“哎”就这样把刘俊和牛儿小子带进来了,果不其然这爷俩进来就骂,秦凤一笑:
“二位!你们别误会,容我们把话解释清楚,我们是好人”
牛儿小子一瞪眼:“去你娘的吧!剑山还有好王八蛋?”
“别吵吵!多余的话咱别说,告诉你,我们四个人要倒反剑山,投靠官府,特意把你们二位给放了不信咱现在就走,投奔剑州,你看如何?”
刘俊一看秦凤说话出于至诚,相信了:
“秦先锋: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口不应心,我不得好死!”
“那好!我们谢谢了”
秦凤亲自把他们俩的绑绳松开,把兵刃找回来,爷俩活动活动了腰腿,夏侯伦命人给拿过吃食,这爷俩也真饿了,虎咽狼吞饱餐一顿吃完了秦凤说:
“快走!时间可不短了”
他们带着几十个心腹,摸着黑,摸到江边水师营再看江面跟火龙一样,一座座水寨,一座座炮台,戒备森严,秦凤壮着胆子来到水师营,正好遇上水师营的一个大头目此人姓李,叫李达李达跟秦凤还非常熟,提灯一照,一看是先锋官,急忙过来迎接:
“先锋大人!您还没歇着呢?”
“啊!晚上有什么情况?”
“一切平安无事”
“噢今天晚上你当班?”
“是!我负责这段水域”
“李头!我奉英王所差,大帅的密令,今晚过江有要事去办,给我准备两条船”
“哎!带多少人?”
“嗯,多了不用,水手够了就可以了”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也许天亮以前我就能赶回来”
“好-!”李达一一照办,给准备了两条快船
秦凤把手一挥,大伙都呼啦上了船李达紧走两步,上前说:
“秦先锋!我还有点事得跟你交待清楚”
“什么事?”
“水师营规矩可多了,尤其这两天,要求特别严大帅有话,水师营由他亲自掌管,不管什么人不得动用船只咱俩不错,另外您又是先锋大人,您叫我办我就办了不过得补个手续”
“什么手续?”
“起码也得有令箭什么的”
“噢什么手续都有不过我走得匆忙没带,等我回来再补如果大帅追问下来,你尽管往我身上推开船!”
李达眼睁睁瞅着两只船冲出水师营,飘荡荡直奔对岸
正这时候,就听身后一阵骚乱李达往后一看,原来大帅谭桂林领着二十个巡逻兵将赶到了谭天来到江边一看是李达,就问他:
“李达!方才有人使船没?”
“先锋大人秦凤他们使船来的”
“啊!他们上哪去了?”
“啊,他们说奉大帅的密令到江那边办事,我也不敢多问”
“那你就叫他上船?”
“他是先锋,我哪敢不听!”
“哎呀!你上当了他们几个是反叛!快点给我准备船只把他们追回来”
李达一听吓得魂不附体,追悔不迭,急忙准备了几只快船,谭天飞身跳到船上,吩咐一声:
“追!无论如何不能叫秦凤他们跑了”
谭天怎么知道秦凤是反叛的呢?原来他不知道,今天晚上赶巧了由于这两天跟官军开战,形势非常紧张,谭天每天晚上都亲自巡逻今天他领着二十名亲兵——到后山去了,正好遇到蓝霸蓝霸跪倒在谭天脚下诉说前情,就把秦凤来提犯人的事说了一遍大帅谭天一愣,心说,我和英王从未授权给他,他为什么假传命令?谭天又想,今天在江面上正在决战,本来我们可以打胜仗,哪知山中起了火,究竟这把火谁放的不得而知,莫非此事跟秦凤也有关吗?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他亲自找到秦凤的府第,结果扑空了,府中空无一人,一打听,说夏侯伦、司马云山请他去吃酒,他早走了谭天又追到夏侯伦的府里,又扑空了他一想,坏了!秦凤有外心,就连夏侯伦、司马云山也不保险哪!他突然想到江边,要想离开剑山就得用船哪,我把战船控制住,让你们插翅难飞!打定主意他赶奔水师营,结果晚到了一步谭天火往上撞,立即登船追赶他手搭凉篷往对面观瞧,就见大江波涛之中现出两条船的影子,用眼测了一下距离,也就在半里地左右谭天喝令一声“快!加快速度给我追!”又追了一会儿,就离着不远了,船上的人看得都挺清楚了谭天站在船头高声喊喝:
“呀呔!秦凤!你给我站住本帅有话要讲给我站住!”
借着水音,秦凤等人听得清清楚楚回头一看,谭天领着人追上来了秦凤不由得心中起急再往对岸看看,还离着挺远哪!他们几个人在船头一商议,干脆别接茬,继续往前走,命令水手:
“快!快!”
水手被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大帅追赶先锋,大帅叫站住,先锋叫快划,我们倒是听谁的?心里这么想,手就有点不听使唤秦凤一看火了,锵锒锒拽出长剑,在水手的面前一晃:
“你们听着!我秦凤已倒反剑山,我现在是官府的人不但我反了,我带着你们哥几个也去你们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还得愿意哪个不听我的话,我就砍下你们的脑袋快!”
“哎,快!”谁不怕死?水手们玩儿了命地划船又跑出一段距离,结果被谭天他们追上了
谭天一共率领十只战船,哗!分三路把秦凤的这两条船给截住了
秦凤一看走不了啦,把牙关一咬,心一横,船在江心停住,他们四个人往船头一站,在这等着时间不长,大帅谭天的船到眼前了借着灯光一照,谭天就是一愣,使他最吃惊的是,里面还有赛南极诸葛洪图心说他可是剑山的创始人之一呀!莫非说他也要倒反剑山不成吗?谭天心里就生起了一种预感,就感到剑山有点保不住了想到这,他把怒火压了压,用手点指:
“秦凤!诸葛洪图!夏侯伦!司马云山!你们欲要何往?”
到了现在,没有必要再说瞎话了秦凤冲着谭天一抱拳:
“大帅!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哥儿几个不乐意吃剑山这碗饭了,打算另找出路,投奔官府”
“噢?这么说,你们要倒反剑山,出卖我和英王了?”
“嘿嘿,这倒谈不上!大帅!自从我秦凤到了剑山之后,蒙王驾和大帅再三关照,我是感恩不尽无奈我的心早就飞了,不愿意失身为贼,要另找出路,跟你们讲又怕不答应,不得已才采取了这种行动,望大帅原谅”
夏侯伦、司马云山也一抱拳:“大帅!实在是对不住啊!我们哥俩跟秦大侠的想法是一致的,不辞而别,觉得很对不住您您确实对我们也不错,来日方长,再补报吧!送君千里总有一别,我看您也别往远送了”
谭天气炸了肺,心说我这是送你们哪?是来抓你们!他用手指诸葛洪图:
“老匹夫!莫非你也跟他们三个人一样?”
赛南极诸葛洪图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大帅!唉!我也觉得对不起您,但是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看剑山保不住,英王不会成什么大业,我这么大年纪能陪他掉脑袋吗?因此,我打算另找出路,跟他们三位一起投靠官府了大帅!如今木已成舟,无可挽回,我有万语千言难以表达,就希望大帅通情达理,把我们四个人给放了吧!不然的话,我们也不能回去,何必咱们闹翻脸呢!”
“住口!”谭天大喝一声,拽出三簧宝剑就要动手
要知秦凤等人能否走得脱,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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