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皇子被养成记 第112章
在道则仿若诵经的呢喃重,沈无霁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前的小屋变成了入梦前的床顶tangmen8點cc
他平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又麻木,半晌回不过神来tangmen8點cc
道则只是来唤醒他,见人安安稳稳地睁开眼望着床顶发呆,道则松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tangmen8點cc
待沈无霁彻底清醒自床榻上爬起时,天已经半黑tangmen8點cc
道则正坐在竹林口的木桩上,静静等待沈无霁tangmen8點cc
“大师tangmen8點cc”沈无霁走出小屋,神色复杂地看着道则,“梦中的那些事情,您也知道吗?”
道则微微摇头,“十一年前,贫僧做了个梦,梦中是两位不清楚姓名的人迁坟埋在了这小屋后方tangmen8點cc后来贫僧频频起卦,卦象都指向了皇宫tangmen8點cc再后来宫中法事,贫僧见到了您二位,这才明白梦中所指的两人是谁tangmen8點cc”
“贫僧的任务是将殿下和世子带到此处,剩下的全靠您二位的造化tangmen8點cc”
沈无霁:“那您今天白日等在山门口也是早有预料?”
道则笑了声:“三个月前,心悟师弟给贫僧算了一卦,称这几日有贵人回京,同日将会到访山寺寻贫僧tangmen8點cc”
沈无霁叹一声:“料事如神,青龙山寺名不虚传tangmen8點cc”
说完,他郑重的朝道则行了一礼,在道则讶异的视线中道:“有些事不便明说,但还是得感谢大师,谢您给予我和江敛再续一世的机会tangmen8點cc”
道则愣了愣,舒心地笑了笑:“原来如此tangmen8點cc虽不清楚具体事情,但能得见殿下与世子再续前缘,也是道则的福气tangmen8點cc”
说完,他提醒道:“若殿下要下山,尽量从侧门的另一条路走吧,刚刚寺里来了不少达官贵人tangmen8點cc”
不需要明说,沈无霁也懂了,他转身就往道则指的另一条路下了山tangmen8點cc
那些冲着三殿下而来但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的人如何气急败坏,沈无霁管不着tangmen8點cc
他取了马,一路狂奔回城里,又到云肆点了几款江敛最爱的糕点,揣着热乎的往江府赶tangmen8點cc
承安侯死后,承安侯府所有财产都归江敛继承,现在只需要沈周如下旨确认爵位世袭,属于江岳的承安侯身份就会成为历史,之后便是承安侯江敛tangmen8點cc
不过江敛看那座府邸心烦,只让管家看着,自己懒得过去tangmen8點cc
侯府中的女人剩了李晗和钱诗怡tangmen8點cc
这两人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某种意义上就是江敛的属下,两人呆在侯府相安无事,日子也算太平tangmen8點cc
至于沈无霁……
虽然刚刚封了王,但他一没母妃,二没王府,皇宫不想回,蹭先伴读的府邸住一晚上没问题吧?
沈无霁哼着歌窜进江府tangmen8點cc
江敛还在书房伏案处理庞大的士兵户籍,听见沈无霁的动静,头也不抬道:“晚膳在桌上,冷了喊人热一下再吃tangmen8點cc”
“我买了茶糕、桂花糕、绿豆糕、马蹄糕……”沈无霁捧着热腾腾的糕点往江敛桌前窜tangmen8點cc
闻言,江敛微微抬眸,瞥一眼沈无霁略有凌乱的衣裳,“这糕点,从早买到了晚?”
“那不是京城繁华迷人眼嘛,这看看那看看时间就过去了tangmen8點cc”沈无霁打着哈哈岔开话题tangmen8點cc
江敛不置可否tangmen8點cc
他派去保护沈无霁的人一直在暗中候着,沈无霁也知道有这么群人默默跟着自己后面tangmen8點cc
谁也没想着要隐瞒什么,江敛也乐得看缩成团的小猫时不时伸着爪子试探一下自己tangmen8點cc
挺可爱的tangmen8點cc
沈无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江敛归到了奶猫那一类tangmen8點cc
他挑了几样点心进行评价,然后在江敛要给他分配任务的时候溜之大吉tangmen8點cc
望着沈无霁逃也似的背影,江敛微微眯眸,好气又好笑tangmen8點cc
他到想看看这家伙能忍到什么时候tangmen8點cc
当天晚上,沈无霁半习惯性半偷偷摸摸地往江敛床上钻tangmen8點cc
江敛洗漱出来,看着吭哧吭哧在自己床上铺被子的沈无霁,他挑眉问道:“又睡不着?”
沈无霁一僵,他没想到江敛洗漱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咳’了声,沈无霁自然地回头看江敛:“睡不着哇,反正我现在没有府邸没有房间的,就来找你蹭个床tangmen8點cc”
江敛幽幽道:“李嬷嬷一大早就在收拾开云轩——”
沈无霁:“我才不想回皇宫那个鬼地方tangmen8點cc”
瞧见沈无霁理直气壮般的模样,江敛好笑道:“那你就先住,我明天去跟李嬷嬷说你不想回开云轩,让她歇着tangmen8點cc”
“反正你府里也缺人,把李嬷嬷她们调出来呗tangmen8點cc”
沈无霁躺到床上,漫不经心道,“我回来了,他们肯定知道当初有哪些人在帮我tangmen8點cc太子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想算计我还是想算计座上那位tangmen8點cc”
江敛将外袍放在一旁,闻言道:“换做你是太子,你会怎么做?”
“我?”
沈无霁将左脚脚踝搭在拱起的右腿膝盖上,思考道,“我可能……再躲个几年?等消耗的人力物力恢复了,再说报仇的事情,不然现在出来纯粹是送死tangmen8點cc”
江敛点头,又摇头:“忍了十几年的人突然爆发,极有可能剑走偏锋tangmen8點cc如今太子怎么做,全看他的目的tangmen8點cc如果他想要对你我报仇,估计会忍,如果他只有皇位或是某个必须去做的执念,那多半会在最乱的时候发起进攻tangmen8點cc”
剑走偏锋四个字,让沈无霁不由得侧目看他tangmen8點cc
他想到梦境中的江敛,那个忍了十几年却一朝之后不惜以身入局、搅乱三国风云的江敛tangmen8點cc
他的视线过于灼热,江敛疑惑道:“怎么了?”
沈无霁咧咧嘴,“没啥,就是想怎么乱才算是tangmen8點cc,不过还是别太快乱了,我还要收拢一下手中的势力tangmen8點cc”
这场战让整个天沈都乱了,正是势力大洗牌的时间tangmen8點cc
沈无霁大部分势力也趁机浮上了水面,如果太子现在搞事情,那他收拢势力的速度就要慢上一分,会很烦tangmen8點cc
江敛走到床榻,熄了蜡烛,就着壁灯的微弱光芒道:“睡吧,你明天也要上朝,得早起tangmen8點cc”
“哦tangmen8點cc”沈无霁懂事地往里挪,给江敛挪出足够的位置,小小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今天没往宣政殿去,他估计气疯了tangmen8點cc”
江敛‘嗯’了声,“无妨,单一个孙云海就够他烦了tangmen8點cc”
闻言,沈无霁扭头疑惑道:“为什么明知道孙云海喜欢那个妃子,他还要让那妃子殉葬?这不是故意逼孙云海反水吗?”
“因为那妃子是他当皇子时候的眼线,两个人早就苟合了tangmen8點cc”江敛闭着眼睛说,“妃子为他给皇帝下毒,偷当时太子出行的路线图tangmen8點cc虽有从龙之功,但她知道得太多,活着只会让沈周如坐立难安tangmen8點cc”
沈无霁皱一下眉,“孙云海估计恨死他了tangmen8點cc”
江敛淡道,“得人心者得天下,沈周如作茧自缚罢了tangmen8點cc”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渐渐变小tangmen8點cc
直至一方彻底睡熟没了声,另一方才安稳地入睡tangmen8點cc
江敛刚缓下情绪渐染睡意,就感觉身后有热源贴了上来tangmen8點cc
‘啪叽’一下,男性独有的体热将他牢牢裹住,阻隔了冬日寒夜里的森森寒意tangmen8點cc
耳边是一声有力过一声的心跳tangmen8點cc
江敛没有动,只不无意外地勾了勾唇角tangmen8點cc
这傻小子,睡着和没睡着的区别可大得很tangmen8點cc
装睡偷抱的沈无霁正暗暗窃喜,全然不知他的心思被人看的一清二楚tangmen8點cc
两人就着这个动作入眠tangmen8點cc
第二天,沈无霁站在屏风外面龇牙咧嘴地偷偷活动被压了一宿的手臂tangmen8點cc
等江敛穿好衣服走出来,沈无霁立刻恢复平静的表情,装模做样道:“收拾好了?走吧,马车已经让人备了tangmen8點cc”
说完他指一指门口,示意江敛先走tangmen8點cc
江敛慢条斯理地扫他一眼,眉眼唇角是肉眼可见的笑意tangmen8點cc
他边走边不经意道:“我记得你身上还有几处没愈合的伤,膏药在你左边的柜子里,拿瓶带上,今天不一定有时间回来换药tangmen8點cc”
沈无霁偷偷咧了下嘴,跑到柜子旁快速挑了个活血化瘀的药膏,揣上就跑tangmen8點cc
今天早朝很没意思tangmen8點cc
除了欣赏沈周如日益阴沉的脸色外,就是听文武百官因着战后平叛的一件又一件事情互相争吵tangmen8點cc
一下子闹得像菜市场,一下子又安静得像上坟tangmen8點cc
沈无霁明面上第一次接触朝政,现在暂时只管兵部的事情tangmen8點cc
而兵部又忙着将士归籍的繁琐事宜,压根不想掺和其余事情,以至于他无所事事地站在旁边,不时把吵得正凶的官员模样和脑子里的信息对一对tangmen8點cc
想着想着,沈无霁走神的视线就落到斜侧方的江敛身上tangmen8點cc
江敛这次回来升了官,到从四品,依旧任职翰林院tangmen8點cc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敛进六部只是想与不想,上头有空缺他就能顶上tangmen8點cc
别人看江敛风度翩翩,出淤泥而不染tangmen8點cc
沈无霁看江敛有点牙痒痒tangmen8點cc
昨天抱了这人一宿,江敛早上在他怀抱里醒来,居然不咸不淡的说有点热,如果下次要挤一张床,得换个薄一点的被子才行tangmen8點cc
手臂现在还在回血酸麻的沈无霁简直想吐血tangmen8點cc
正暗恨着,沈无霁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重重戳了一下tangmen8點cc
沈无霁回神,看旁边同样无所事事的沈无憾,挑眉:“有事?”
沈无憾目视前方,声音很小:“昨天回去我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tangmen8點cc”
沈无霁:?
沈无憾扭头盯住他:“处理完公务后,跟我拼酒去,敢不敢?”
沈无霁:??
他好笑地打量沈无憾几眼,“拼酒分胜负?”
沈无憾用还带着青涩的脸挑衅地看他,“三皇兄不敢了?”
沈无霁笑一声:“行啊,午时云肆,不见不散tangmen8點cc”
开玩笑,当他在军营里练出的千杯不醉是摆设?
今天非得给这没大没小的弟弟上一课tangmen8點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