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皇子被养成记 第115章
本来有些不甘心的舞娘顿时精神起来
其中有位穿着粉色流云舞裙的舞娘轻巧地跳了出来,踩着舞步巧笑嫣兮地到了沈无霁身边
她手持帕子,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搭上沈无霁的肩膀
一股不算腻的牡丹清香顿时飘到沈无霁鼻边,他强装出来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下,开口道:“你在这倒酒就是,打赏不会少”
舞娘手指定在半空,怔了一瞬,然后笑着执起酒壶,给桌上的两个酒杯都满上
沈无霁用食指和拇指捏起酒杯,在手中慢慢地晃荡
他视线盯着荡出涟漪的酒面,一动不动,似是在出神
眼看着舞娘的身体离沈无霁越来越近,孟平警慎提醒道:“殿下,五千字”
猛地回神的沈无霁:……
狠狠瞪孟平一眼
他负气地把酒倒进口中,手中的酒杯是捏不下去了,挑的舞娘也摸不了了
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当初混迹花楼的技巧,结果这该死的孟平非要提起之前的花楼心得体验,再好的兴致也半点不剩,更遑论他本就是强装出来的花花公子
沈无霁索性倚着栏杆,又开始闷头灌酒
舞娘凑近沈无霁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收回了还带着清香的帕子
孟平也不知这位爷是抽了什么疯
他拿出一把碎银放到舞娘手中,示意她坐在旁边,别做小动作,又轻手轻脚地回身去后方乐姬那边点了首曲子
一时间,隔间里再次恢复了舞歌弄曲的旖旎
一直没说话的沈无憾默默看着,忍不住抓起酒杯又喝了口
他在心中半惊半叹
这京城,恐怕遍地都是沈无霁的势力
醉个酒又怎样,随手一招就是自己人
想明白了,沈无憾干脆放开喝,他今儿个就赖上沈无霁了!出事也要拖着沈无霁
一时间,两个人都一杯接一杯的灌起酒来,舞娘添酒的速度都赶不上他们喝的速度
立在旁边的孟平已经看得逐渐麻木
他倚着柱子听着曲儿,忍不住打了哈欠
眼见着一坛酒又空了,舞娘正待再去搬酒的时候,就听见舞舫掌事焦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侯爷!侯爷——您放心,诗雅只是陪着说了几句话,她现在好着呢”
这一句声音挺大的,似是在提醒包厢中的人,有人来了
婉转的乐声没有停下,反倒大了几分,试图掩盖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门外
江敛瞥一眼面露难色的舞舫掌事,平静道:“我不是来砸场子的,你若有事可以自行歇息,我自己寻便是”
说完,他稍稍加大音量,喊道:“孟平,出来”
发呆的孟平顿时抖了个激灵
他偷眼看面无表情饮酒的沈无霁,苦着脸出去了
沈无霁暗自咬牙
好你个江敛,我身后不都是你的暗卫嘛吗!
现在玩不知道我在哪个房间的一套是吧!
他更气,索性抱起最后一坛酒咕嘟嘟地喝
粗犷的动作下,他胸/前的衣服尽数湿透
近乎是同一时间,孟平苦丧着脸引江敛进门
江敛一眼看到沈无霁喝闷酒的姿态
他微微挑眉,手中折扇略点一下旁侧喝得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沈无憾方向,对孟平道:“劳烦你,先送他回齐王府,柳国公的人在外候着的”
孟平垂着脑袋苦哈哈道:“是!我这就去”
他连忙上前,把半醉半醒地沈无憾扛起来
沈无憾倒也没反抗,顺从地搭在孟平肩膀上往外走
路过江敛时,他放低声音道:“皇兄没有欺负诗雅,你不要误会了”
他醉了,但没醉多深
江敛淡笑道:“是齐王误会了”
沈无憾:?
他睨一眼江敛,听不懂,也不想掺和,加了点力道提速离开
屋中其余的舞姬乐姬已经被提心吊胆的舞舫掌事都带走了,舞舫掌事在旁赔笑喊了声:“侯爷……”
江敛抬扇止住她的话,“你也出去吧”
“这——”
舞舫掌事看一眼还在喝酒的沈无霁,有些犹豫
楼下可还有不少贵客在,她是真怕这俩人打起来
沈无霁‘砰’地放下酒坛,冷声道:“出去,外面守好,谁敢偷听,本王就割了谁的舌头”
犹犹豫豫半天不动弹,看得心烦!
舞舫掌事打了个哆嗦,连忙行礼离开
在她离开前,江敛忽然道:“钱诗雅的卖身契已经给到她了?”
舞舫掌事一愣,连连点头:“都在诗雅手上了”
江敛颔首,淡道:“钱诗怡是前侯府良妾,日后依旧在侯府安住若钱诗雅不想当舞娘,随时放她离开去寻她姐姐,把话带到就下去吧”
舞舫掌事暗暗心惊
她退出去,站在门口有些惆怅也松了口气
都以为江敛关照钱诗雅这么久,是对她起了心,结果还是因为钱诗怡的原因
唉,这侯府的门不好进呐,也就是钱诗怡有那个能力在侯府混得风生水起,又先一步选定了世子这条船
现在江敛开始清算承安侯府,这钱诗怡算是水涨船高成了主儿
有这么位姐姐,钱诗雅在舞舫可不就是玩似的吗?
舞舫掌事麻溜的离开,全然没看到她以为的煞神恭王现在僵硬的神色
被沈无霁拎起的酒坛定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连酒坛都呆住
瞧见他这样子,江敛微微眯眸,“气了这么久,连他们的身份都没弄清楚?我是这样教你的?”
沈无霁咬住嘴唇,撇开脑袋,慌乱的视线飘向下方的表演,用沉默掩饰尴尬
沉默,是今晚的包间
江敛走到沈无憾刚刚待的位置坐下,抬手拿沈无霁手中的酒坛
沈无霁下意识攥紧坛口,察觉到江敛不容置喙的眼神后,默默地松了手
江敛夺过酒壶,也用坛口对着嘴巴,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沈无霁看得直皱眉
这种方式喝急容易呛到,他是在军中喝惯了的,江敛可没喝习惯
但江敛喝得急,沈无霁不敢在他灌酒的时候去抢酒坛,只能不满地看着
将剩下的酒水一扫而空,江敛把酒坛砸到桌上
他呼吸略急,却依旧平静地看沈无霁:“还想喝?”
沈无霁定定地看他半晌,忽地咬住嘴唇,猛地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江敛歪一下头,用右手歪撑住太阳穴边瞧着他负气离开的动作,边幽幽道:“我走不动了”
沈无霁步伐一滞
江敛叹了声,似醉了般道:“算了,你走吧,今夜我就睡这儿了”
闻言,沈无霁磨磨牙,猛地转身瞪江敛:“你明明也是千杯不醉的酒量”
他还记得梦境中,江敛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喝酒的样子
江敛面上已染了红晕,他低低笑道:“我是练出来的千杯不醉,这一世可没有仔细练过”
闻言,沈无霁双眸颤了颤,没说话
江敛扬起头,静静地看沈无霁
他呼吸略略急促,面色潮红,像是染上了黄昏余晖的暖红色,眼神迷离而混沌
沈无霁不自觉看痴了
从未见过江敛这般模样
他下意识快步上前,扶住已经开始晃动的江敛
‘砰——’
江敛轻轻倒在他肩膀上,带着满身酒味醉意似笑非笑道:“欠我的五千字记得写完”
沈无霁:……
他差点给自己气岔呼吸了
恨恨地揽住江敛
本想半抗半抱地将江敛带出去,沈无霁突然发狠,直接一手揽住江敛的肩膀,一手揽住江敛的膝盖弯,公主抱般将他抱了出去
江敛被抱了个猝不及防
他斜斜地窝在沈无霁怀里,失笑
小家伙气性不小啊
若沈无霁低头再仔细看一眼,会发现江敛除了脸上稍红外,哪有半分迷离混沌的样子
那一双幽深的黑眸分外清亮
那坛酒已经被沈无霁喝得差不多了,江敛不过扫个底
就算这辈子没怎么灌过酒,但能做到千杯不醉的天赋还是在那
这点酒,只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沈无霁不知道自己又傻兮兮地落了人的圈套
他抱着江敛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梯,在各种旁观者的目瞪口呆中带着江敛出了舞舫
孟平早就赶了马车候在外面
见到沈无霁这般抱着江敛冲出来,差点把自己呛到了
他瞠目结舌道:“殿下,你把世子打晕了?”
沈无霁不耐烦地横他一眼,“拉开帘子!回江府!”
孟平手忙脚乱地弄好,坐到车前赶车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
他还以为殿下和世子打起来了呢,还好只是喝醉了
马车‘咕噜噜’地离开
车上的江敛本来是靠着沈无霁肩膀在装睡,慢慢的醉意和疲惫一同涌了上来,真睡着了
待马车平稳的到达江府门口,沈无霁也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酒喝多了,人难免有些情绪上头,他感觉脑袋已经开始针刺般的疼
沈无霁睁开眼,看一眼倚着自己肩膀陷入浅眠的江敛,扭头神色复杂地掀开帘子
冬日的下午都冷得透心,冷风拂面,让他火烧似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江敛睡得很浅,沈无霁稍稍动了下,他就醒了
“进府吧”
江敛缓缓睁开眼,嗓音恢复了素日的清冷,“你身上湿透了”
寒冬腊月,裹着棉袄上街都扛不住一阵冷风,更遑论被酒浇透了的衣服
沈无霁长吐出一口气,翻身下车,然后回身看向江敛
他正待伸手扶一把,江敛就自己跳了下来,没有半分醉酒不稳的样子
沈无霁瞪大眼,又郁闷了,“你到底醉没醉?”
江敛云淡风轻道:“我又不是你这种抱着酒坛子灌的酒鬼,醉也醉不了多久”
沈无霁:……
他抬头盯住江敛平稳进府的背影,有些委屈,嘀咕道:“你就是故意的,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