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皇子被养成记 第88章
乌兴旺很是不开心地说:“就这几个混小子,一个比一个嘴快!日后指不定要用嘴捅出什么篓子!”
沈无霁朝余杨使一个眼色
余杨会意地走到乌兴旺身边,拽住他的手臂强行和人耳语几句
乌兴旺听着点点头消了几分怒,两人朝沈无霁作揖,然后一前一后出了营帐
他们这一套动作下来,不知情的凌浩风三人都看傻了眼
这明明是下对上的拜见礼节,老季一个伍长居然能被乌兴旺行礼,不是乱了套吗!
营帐外五丈内的人都被请开,无人能听到主营帐里的对话
沈无霁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他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后朝关益吆喝:“把你手边的酒给我,喝口提提神”
关益懵懵地把酒壶丢给他
沈无霁壶对嘴大口灌酒
张草木忍不住道:“你慢点喝!不急!”
凌浩风直接起身把酒壶抢走,皱眉道:“喝这么快赶着投胎啊!平生,你手边有茶,拿来泡一壶”
孙平生扭头看向放在自己手边的茶罐子,伸手就要去拿
“算了算了”沈无霁用衣袖擦脸上的酒,闷声道,“就余杨爱喝那口苦到心里的茶,我可不爱”
凌浩风攥住酒坛子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坐到旁边,认真的看着沈无霁:“你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不方便说就算了”
沈无霁翻一个白眼:“都暴露到这个份上了,我可不是来跟你们藏着掖着的”
说完,他从胸膛前的铠甲里掏出一枚长命锁,拍在凌浩风身前的桌上,然后抢过酒坛子继续灌酒
连夜赶路,不仅困,还渴
凌浩风忍住从他手里抢酒坛子的想法,低头去看长命锁
第一眼,他被长命锁上的龙型图案给惊住,连忙去翻看长命锁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见到‘沈无霁’三个字后,凌浩风瞳孔猛缩,震惊抬头看沈无霁,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了?”
关益和孙平生起身靠过来,疑惑地问:“上面写了什么让你惊成这个鬼样子”
张草木倒没有靠过来凑热闹,而是伸手又将沈无霁抱着喝的酒坛子又抢了过来,“哪有你这种喝法的,难不成要醉醺醺的和我们说话?”
半坛子酒下肚,沈无霁双眸越发清亮,他挑眉道:“我千杯不醉,还怕这小小一坛酒不成?”
张草木:“那也不成,酒不醉人人自醉!”
沈无霁乐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拽文弄墨了?”
张草木指向呆滞住的三人,“去凌家学的”
说着,他又道:“还在凌家听到了各种有关你的传闻,不错不错,你来头比我想得大的多,给你当小弟是个好差事”
沈无霁歪头看向还陷入呆滞中的三人,无奈道:“有那么难接受吗?”
凌浩风猛地抬头看向沈无霁,又猛地盯住张草木:“你早就知道了?!”
关益恍然:“所以在凌家,你总是问关于太子、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还瞒着我们!”
孙平生也抬起了头,吃人般的视线直奔张草木而去
张草木:……!
下一瞬,三人如恶狗一样猛地扑向张草木,一人按肩膀,一人压双/腿,一人扑在他身上对着痒痒肉疯狂下手
张草木被挠得嗷嗷乱叫,边叫边不服地吼:“有本事挠他去啊!只敢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他是在沈无霁身后被扑倒,这凄惨样子看得沈无霁咽了下口水,闻言撇开眼,故作严肃地往旁边挪动
沈无霁咳一声:“好了好了,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凌浩风三人瞬间停手,扭头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沈无霁被盯得有些犯怵,一边对哀怨坐起来的张草木丢去一个‘忍忍’的眼神,一边伸手拿起刚刚被凌浩风妥善放到桌上的长命锁
大家安静下来,神色肃穆
沈无霁叹道:“你们没看错,这是我的长命锁,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念,自太子往后数两位次,就是我”
凌浩风呼吸一滞
亲耳听人承认比单单见到那长命锁的冲击更大
他寻了个蒲团盘腿坐在沈无霁对面,
另外三人有样学样,通通盘腿坐下,面向沈无霁
沈无霁轻声道:“具体事情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你们只用知道我是假死出逃,隐姓埋名躲在通州军里等机会即可,乌兴旺和余杨都是我的人,在这里我是最安全的”
凌浩风眸光凌冽:“假死?为何?我听闻的是你极其受宠,你的母亲宠冠后宫无人能及”
闻言,沈无霁扯一下唇角,笑不达眼底,“所谓的宠,不过是捧杀我母亲死于毒杀,毒发之前放火烧宫为我寻了一条生路我中毒十余年,有幸得贵人相助逃至行宫才解了身上余毒,否则现在的我就是疯疯癫癫或是瘫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众人瞠目结舌,看向沈无霁的目光都带着不敢置信
凌浩风眉头皱得更紧:“因为是和亲公主?”
他嗅觉十分敏锐,寥寥几语便能抓住沈无霁身份的重点
沈无霁笑了笑,“只是其中一部分,千丝万缕的原因,哪怕是我寻了这么多年,估计也才寻不到八成当年的人逝的逝,藏的藏,寻不到,也不想寻了”
说到这里,沈无霁停了下来,仔细巡视着自己身前四人每一个人的反应
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觉得荒唐和离谱,然后便是同情和愤怒
同情三皇子的处境,愤怒季吴生的遭遇
沈无霁垂眸,继续道:“话已至此,你们该猜得到我的目标是什么,这条路难且险,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你们还有退出的余地”
孙平生冷不丁道:“现在退出,不如我们自己找个剑自刎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必须是你的心腹,否则不能留”
沈无霁:……
他侧头看向孙平生,见他神色坚毅,无奈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孙平生严肃道:“你要是敢放我们走,我也不敢投靠你”
“好好好”沈无霁翻一个白眼,自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锵’的一声拍到桌上,恶狠狠道,“要不要跟我走?!”
张草木瞅他一眼,“我眼馋你的袖箭好久了”
沈无霁抱胸:“那是我的生辰礼,不给!但我能找人再给你打一套”
关益迫不及待道:“我也要!我要双手袖箭!”
沈无霁豪气道:“都有都有”
孙平生想了想,估量着说:“我要房子和田地,最好能带一间药铺”
沈无霁嫌弃道:“能不能有点志气?这玩意儿不跟着我你也能挣到”
孙平生傻傻地笑几声,又恢复了平常呆头狼的形象
现在只剩凌浩风没有表态,大家齐齐望向凌浩风,眼神中带着催促
沈无霁也看着他,倒没有急着逼他,轻声道:“你在担心哪一方面的事?”
凌浩风抿唇,声音无力:“我没办法弃凌家于不顾”
沈无霁理解地点头
凌浩风是凌家嫡次子,享受着凌家带来尊荣的同时,也要承担着这个家族的兴衰责任
凌浩风艰难道:“所以……凌家是已经有了选择的”
“当朝明面上只剩两派,一派太子,一派齐王凌家与宋寒不合,必不可能支持以丞相为首的太子势力,那么你们就只有一个选择,是五弟,对吗?”沈无霁娓娓道来
凌浩风叹了声,点头:“是,柳国公派族人亲自来访,我父只能表态”
沈无霁笑,说道:“自古夺嫡之争就是一场赌注,凌家让你从武便是想让你离开宋寒的掌控,凌家武家的决定本就是在赌你能不能寻到新的机遇我现在只是隐姓埋名,还远不到和五皇弟大打出手的时候,你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去辩明朝中局势——”
正说着,外方有颗石子砸到了帐篷的柱子上
凌浩风四人陡然警惕起来,手指缓缓搭在自己的武器上
沈无霁平静地看向门口,开口道:“可以进来了”
他话音刚落,帘子便被人掀开,乌兴旺、余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位穿着朴素但用斗笠微微掩住面容的人
乌兴旺和余杨无声地朝沈无霁行了一礼
沈无霁起身,示意他们先寻个位置坐下,然后偏头看向带斗笠的人,喊道:“罗叔,摘下来吧,差不多都是自己人”
沈无霁一边朝罗然点头示意,一边在乌兴旺和余杨的询问视线中道:“凌家有选择了,我还在说服他”
“凌家?”
罗然将斗笠放在身后背着,闻言笑着说:“柳国公的人确实来了一趟,通、玄州大半的世家应该都同意了,不过大多都是缓军之计”
乌兴旺点头:“他们进不来军营就托人送信,还混在了我的家书里面”
这些事情沈无霁只听余杨带过几句,问道:“安副将也收到了?”
乌兴旺:“收到了,不过他和京城大半官员都有仇,不会淌这浑水的”
沈无霁坐在凌浩风四人旁边,不管这四个家伙迷茫又僵硬的身体,偏头问罗然:“罗叔,京中动静传过来了吗?”
罗然颔首道:“军中将领调动权移交到太子手上,估计明天就会下发新的圣旨,具体安排还没传过来”
沈无霁:“行,继续盯着,先不说这事,这次喊您来是为了那封血书”
“听到凌家的名号,属下就猜到了,凌家和丞相一党可是死仇”罗然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桐木盒子,起身递到沈无霁面前
沈无霁也笑着说:“英雄所见略同”
“什么血书?”
乌兴旺和余杨一脸疑惑
沈无霁反手将桐木盒推给凌浩风,示意他打开看,然后回答道:“控告丞相与匪勾结残杀商民、挪用官银、私通官员的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