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异常管理局 第38章 终点
“你说，如果‘纵火狂’机动队没有去处理险情，是不是设施031的后续影响不会这么严重？”
“嬉皮士”二队的一名队员绕过残骸，一面走，一面啧啧感叹touna Θcc
“即使‘园艺师’对付植物异常最专业，但‘纵火狂’的驻扎地离得更近啊，过去三两下就能趁早镇压CVA-A-1099touna Θcc反正都是用火，没什么差别touna Θcc”
“哪有这么多如果touna Θcc难道由你去拿着苍蝇拍帮他们打蚊子？他们队又不是专职坐镇设施的，别给人家找事touna Θcc”另一个队员说touna Θcc
“我只是发发牢骚touna Θcc可惜我没权限了解更多，我是真想看看那些能飞出高铁速度的天杀玩意究竟打哪来的......”
在他们身边，山巅的看火塔已经完全崩毁touna Θcc
看火塔本就是每年冬季后重建的，经不起强烈的碰撞touna Θcc
如今，倒塌的塔身砸进了砖房，将房梁砍成两段，塔顶的观测室则直接滚落到了山坡底下touna Θcc
“话说，那帐篷里还没谈完啊？”
“估计还早呢touna Θcc”
其中一名队员望了不远处的帐篷一眼，帐篷里的灯将晃动的人形轮廓映在帐篷布上touna Θcc
从手势看来，里面的人情绪很激动touna Θcc
赶到现场特工在黎明时于森林中找到了两名看火人touna Θcc
不管他们昨夜目击了什么，那东西都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怪物怪物”的叫个不停touna Θcc到现在为止问出的最有用的线索，便是从森林中闯出的东西抢走了他们的车——会开车的怪物touna Θcc
“我还以为在山里过日子的人胆子会大一点touna Θcc”
“他们又不像咱们，天天跟异常打交道touna Θcc”
两人并不是在纯粹的闲聊，他们负责值守废墟，还有更多队员散布在森林中建立隔离带touna Θcc
详细的分析和采集都得等后续人员抵达才能进行touna Θcc
机动队不是救火队员，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很少会调动这些精英部队touna Θcc善后不属于他们的领域，现在只是接到指令临时暂时值守touna Θcc管理局是个精密的庞大机构，各个部门各司其职，特工和调查人员很快就会来接管现场，更有许多人被调动起来在边境线展开搜索——在特定环境下，他们能发挥的作用比机动队更多touna Θcc
“我说的都是实话，什么叫胡扯？我们是第一目击证人！”
帐篷里传来一声高喊touna Θcc
里头又吵起来了touna Θcc
黑暗和恐惧的确会严重干扰人的判断力touna Θcc
要是完全取信看火人的口供，便是昨夜“有个山一样的怪物压倒树木冲上了山，撞塌了他们的屋子后扬长而去”touna Θcc
实际上，森林里留下的痕迹根本没有那么夸张touna Θcc
的确有树木被弄歪，但还没到被压倒的地步touna Θcc
而从塔柱的弯折情况看来，塔大概率是被那辆丢失的车全马力撞塌的——这东西设计时也没考虑有朝一日会被车撞touna Θcc
而且，两名看火人没看到闯入者上山就逃跑了，一路上头都没敢回，能提供的线索多半是结合声音产生的“亲眼所见”的臆想touna Θcc
过去几个钟头所得到的最大的进展，就是解决了车之谜touna Θcc
车钥匙落在地上，汽油是满的，还是自动挡，是个人都能把它开走touna Θcc
至于草地和灌木上的碾压痕迹究竟来自什么
现场没发现金属碎屑和生物痕迹，得等研究员来破解谜团了touna Θcc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站在伊戈尔峰顶的两名队员用目光追踪着那道拖痕，从森林顺着小径一路看到废墟，又转向那道沿路而去的车辙touna Θcc
从这个方向，可以隐约看见作为边境标志的金灿灿的山脉——
只要越过去，就能到第十区了touna Θcc
嘟嘟嘟
提示音惊得比约恩猛地抬起头touna Θcc
他竟靠在方向盘上睡着了touna Θcc
在车里转头搜索一阵，他最后从自己身上摸到了声音来源touna Θcc
比约恩恐慌地试图按停那个纽扣状的仪器，发现没用touna Θcc
仪器还是叫个不停touna Θcc
斜对面的路边有一群人被声音吸引，往他的方向走来，他们从远处朝这辆车指指点点，讨论车头的凹痕和破碎的玻璃touna Θcc
比约恩举高了手，准备把仪器扔出去touna Θcc
在纽扣脱手的前一瞬，他记起来了touna Θcc
这是定位器touna Θcc
他得靠这个和那群人会合的touna Θcc
即将松开的手又用力合拢，眼看那群多管闲事的人越走越近，比约恩收起尖锐作响的仪器，赶紧发动车辆touna Θcc
车辆颠簸着冲出荒草丛，伴着震颤开上公路touna Θcc
那群人在车辆路过时还试图冲上来拦车，朝他大喊大叫，比约恩控制车子绕开他们，扬长而去touna Θcc
他的脑袋很乱，头痛得厉害touna Θcc
自从逃亡开始，他好像一直没睡过觉，也不记得吃没吃过东西了，他一直在半梦半醒的恍惚中行走、奔跑，仓皇地寻找方向touna Θcc开车时更是偶尔昏迷，偶尔清醒，眼前的景物就像幻灯片一样不断切换touna Θcc
他现在在哪了？边境？第十区腹地？终点附近的边境？
斜上方的后视镜映出比约恩通红的双眼touna Θcc
他看起来糟透了，头发蓬乱，浑身脏兮兮的，还开着一辆一看就不属于他的大马力越野车，完全是个流浪汉或者偷车贼touna Θcc
去他的，我以前可是设施主管副手，管理局的B级成员啊！
仪器的响声变轻了，化为一种轻柔许多，且明显带有指向性和指挥感的哔哔声touna Θcc
比约恩用力掐了掐人中，强迫自己清醒过来touna Θcc
他可算记起了双方约定好的见面地址——根据他刚才看见的路牌，应该就在不远处touna Θcc
明早日出之前肯定能开到touna Θcc
“我知道你已经受够了管理局迂腐的体制，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当初在休假时莫名找上他的那个人说，“你拥有3级权限，可以访问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touna Θcc我们能给你想要的，还能将你引入一片更加宽阔的天地touna Θcc”
当时，比约恩第一反应以为这是管理局派来钓鱼的人touna Θcc
这样的突击忠诚测试他经历过太多了touna Θcc
可当他握住通讯器准备呼叫帮助时，那人向他展示了一样东西touna Θcc
一样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管理局内的东西
仪器的声音越发明确，比约恩加快了车速，奔向正在滑落地平线的夕阳touna Θcc
他就快到了touna Θcc
石让在荒草和锈蚀的建筑间穿行，寻找那张能将他解放的照片touna Θcc
工厂？不行touna Θcc
反应塔？不行touna Θcc
一次又一次摁下快门，遭到否定，拔腿前进，再次拍摄，不断循环touna Θcc
他陷入一种近似受到催眠的状态touna Θcc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他跑遍这处工业区，就能挣脱困境touna Θcc
可又有个声音随之响起——若他连总编这关都过不去，谈何战胜更多未来的困难，前去寻找英尚？
最终，他猛地在工业区深处刹停，攥紧相机，朝着无人的道路发出一声怒吼touna Θcc
这声吼叫毫无意义，却比他曾经在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迹更加轰动，声音顺着空荡荡的厂区冲出去，在建筑间震荡不休touna Θcc
他受够了touna Θcc
压抑倾泻向名为“愤怒”的闸门，石让壮着胆子爬到一条露天阶梯顶部，高举手机，摇晃着找到了一格微弱的信号，以简直能摁碎屏幕的力度按向拨号键，打开扩音touna Θcc
数秒后，总编的声音响了起来touna Θcc
“咋的，还没搞到照......”
“我不干了！去你的照片，去你的新闻！”
电话对面数秒都没有声音，总编显然被他这一嗓子骂懵了touna Θcc
石让一直都是个有些窝囊的老实人，可很多人忘了，老实人也会爆发touna Θcc
“我管你什么独家授权，这新闻我不署名，不参与，我就当没这回事！到时候联盟找上来问你调查权的事情，你就跟联盟解释去吧！”
“等会儿，你——”
石让啪一声摁了电话touna Θcc
现在他没工作了，但肩上的担子也卸下去了touna Θcc
他本来就是为了调查英尚的下落才挤进记者这行的，反正他接下来要当个旅行家，辞了就辞了touna Θcc
这又不是会让天塌下来的事touna Θcc
没错，最早的新闻稿总编已经发了，只是还没有发送详细的深度报道touna Θcc总编千不该万不该给他调查权的，联盟会确保石让是第一调查和公布人，着急的是总编而不是他touna Θcc
哪怕新闻拖得过期，哪怕他拿不到钱，他也已经为死难者讨回了公道touna Θcc
反正不能让总编过得舒服！
怎么活不是活，他当初可以口袋空空来到第十区，他也可以找到办法撑下去！
通通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石让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没有退路，但他不后悔touna Θcc
至少他取回了自己的怒火touna Θcc
回归现实的他这才发现天空竟然彻底暗了下来，月亮半遮半掩躲在云层后touna Θcc仿佛有一只手悄然拨弄星球，将黄昏和浅夜一抹带过，换到夜幕统治的时分touna Θcc
什么时候天黑了？
我到底在这儿无意义地跑了多久？
他借着些微月光下了楼梯，看过无穷尽般叠加的建筑touna Θcc这里不比平渊市的旧工业区那样空旷，密集的厂房、仓库、储料桶和加工线挤在一起，无论往哪个方向看，尽头都是物体的轮廓touna Θcc
一座混凝土和锈蚀金属铸造的迷宫touna Θcc
既然都辞职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明天再去考虑手续的问题，他还有东西在单位没拿回来
他试着分辨自己来时的方向，可风声，杂草的沙沙响间，似响起挖机运作的轰鸣，哀鸣着晃动的建筑在他眼前摇晃，头顶的月光渐隐，阴影将他淹没，土壤再次涨过他胸口touna Θcc石让抖得握不住相机，不得不跪倒下去，反复摸索地面和自由的双腿，告诉自己他站在地面上touna Θcc
第一波恐惧消退后，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touna Θcc
他还没法适应黑暗，没法战胜那段阴影touna Θcc
他在外面留得太久了！
石让打开手机电筒，手举光亮，观察这座迷宫touna Θcc
他应该是从前面那条路过来的，那个水塔他有拍到过
这时，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touna Θcc
手机快没电了touna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