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深处 第20章
文萧随同们一起走下楼
叶忱自觉与温兆谦分开了一些距离，戴上口罩与墨镜，把手里的背包交到文萧手上，走在身后
文萧自觉地接过叶忱的东西，做一个专业的助理
温兆谦的车在户外停车场停着，仍旧是一辆黑色宾利，不过与先前被赵有德撞上的不是同一辆
文萧想到应当会有司机，便先一步绕到了副驾驶上乖乖坐好
叶忱落了半步，与温兆谦在车外有说有笑地耽误了几秒
文萧已经把安全带和座位调整好，摆在膝头的手稍稍握了下拳，有些焦急地频频回头望着们的方向
太慢了
文萧是很急着去吃传奇圣代的，也不知道四年过去，配方是否如旧，口味会不会变化
想要去找到一些过去熟悉的东西，又回头望了一眼，恰好对上温兆谦微一弯腰，拉开后座的车门
叶忱被护着头顶送入后座，朝一旁挪了下位置，温柔一笑，示意温兆谦坐过去
但温兆谦却按了下的肩膀，下巴低了低，对微笑了一下，言简意赅：“坐好”
虽然是笑着，但叶忱不敢忤逆温兆谦，脸上挂着的柔和稍顿，眼神流露出一瞬间的慌乱，但被及时掩藏住了
出乎意料，温兆谦没等司机，径直拉开车门上了驾驶位
文萧顿了下，不是很习惯和过近的接触，身躯一僵，双手握紧叶忱的包，把价值不菲的背包捏得微微变形
眼见温兆谦坐到了前面和文萧并肩，叶忱脸上笑容一凝，很快弯了弯嘴角，对文萧说：“小何来坐后面吧，陪温总——”
“没事，”温兆谦单手打了把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上叶忱的眼睛，蹙起眼角笑了下，“那个位置安全com坐着吧”
虽然从始至终对叶忱都十分耐心，也温柔，但从文萧的角度却可以看到温兆谦平直的唇角，与眼神中以叶忱的位置难以察觉的冰凉
文萧顿了顿，视线在温兆谦的脸上多停了两秒，被敏锐地捕捉到了
温兆谦收回视线，眼角垂下来，用冷漠且不值一提的眼神飞速在文萧脸上掠过去
就在启动车子的同时，突然动了动嘴唇：“啧”
温兆谦溢于言表的不满与厌恶表现强烈，后座的叶忱没有听到，也可能是假装没有听到，但坐在身旁的文萧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温兆谦伪装出来的温和有礼与礼貌有加可见范围好像仅限叶忱与同一个世界的那些“大人物”，对待文萧这样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连伪装都不屑去做
温兆谦的刻薄本性如此，无论如何掩饰都遮不住
文萧只是莫名觉得被用眼神攻击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百无聊赖地看向车窗，假装自己是在发呆的
车子开得平缓，窗外的景色平直滑过，暖气开得不是很大，风速柔和地打在文萧搭放在膝头苍白嶙峋的手背上，烘热发冷的手
温兆谦身上的味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淡淡的草叶香被空气吹热
两旁的道路在迅速奔走，温兆谦身上的香味流动在封闭的车厢内，们仿佛被关入一个不算很大的铁笼
秋末的阳光不灿烂也不刺眼，像被附加了一层磨砂质感的毛玻璃光线轻轻放在文萧身上，侧脸细小的绒毛在空气中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这样的场景谈不上让人多有安全感，只是一切都很熟悉让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间海滨洋房独有的玻璃暖房
文萧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恐惧，但其实反倒稍稍心安而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这样不好的回忆产生熟悉的依赖感实在是有些病态的
文萧忽然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想求助旁人，悄悄伸手按在喉结下一点的位置，动作很轻地深深呼吸
不敢幅度很大，被温兆谦发现的话又要翻白眼
文萧不想节外生枝，引起温兆谦的注意
只好继续维持看向窗外的姿势，装作发呆，但很快就真的发起呆来
连车子停下都没能立刻发现
一直到温兆谦不算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嗬！”文萧吓了一跳，整个人原地弹射，一头撞上车顶：“嗷！”
白皙的脸紧紧一皱，捂着脑袋痛苦地哀嚎
温兆谦对此毫无愧疚，只是冷冰冰地垂眼看了一眼，连一句“下车”都吝啬
文萧揉着脑瓜，含蓄地在背后瞪了一眼，在温兆谦转过脸时又急急忙忙地抬起眼皮，装作无事发生地望着天
温兆谦懒得理，与叶忱并肩走入酒店
很快就有经理小步跑来接待们，引着两人入座了一个靠着落地窗的江景位
文萧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第三把椅子但今天势必要吃到传奇圣代
于是鼓起勇气走过去，在靠近温兆谦时准备开口
温兆谦看也没看，指了个位置
文萧转过去看到一个桌面宽阔的四人座，一个人可以坐这么宽，实在是很幸运的
开开心心地跑过去，举起菜单遮住脸，小心翼翼地朝一旁站着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被感染，也放轻手脚靠过去，弯腰低声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文萧很快说：“要一份传奇圣代和西冷牛排，鲜炒时蔬现在还有的吧，再也一份这个，哦！炸大虾很好吃，鱿鱼圈也很好，想想吃不吃得下——”
说着，习惯性鼓了鼓脸颊，嘴唇紧抿，盯着两道菜名，视线难以抉择地快速摇摆，仿佛在做一个万分艰难且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重大决定
“先生，”服务生歉意地打断，对上文萧忽然仰起脸露出无辜又清纯的眼神，话音稍顿，紧接着为难道：“们现在不提供传奇圣代这道甜品了”
文萧一顿，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来，指向正端着一大杯冰淇淋走向叶忱的服务生：“可们不是有点吗？”
服务生又道歉，说：“温先生买断了这道甜品，只有本人点才可以做”
文萧没有犹豫，站起身走过去，用听上去很可怜的语气问温兆谦：“温总，可不可以也点一份传奇圣代”
闻言，温兆谦倒水的姿势没有停顿，静静地抬手拿过摆在也很面前的杯子，用温水烫了下，倒掉，随后又倒上新的水，先递给叶忱一杯，而后才拿起自己面前的，动作不急不缓地递到唇边，喝了半口
文萧在这样的沉默中十分煎熬，叶忱故作善良地开口：“兆谦——”
“这是买给一个人的，”温兆谦漫不经心地放下水杯，抬眸看了一眼，虽然是坐着仰视着文萧，但实际的眼神是高高在上的，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世上也只有一个能吃”
文萧抿了下唇，求助似的看向叶忱
叶忱垂了垂眼角，用很抱歉的模样看着文萧：“小何这是兆谦的心意，想吃别的随便点，别跟客气”
温兆谦实在是太过分，这样自私地买断一份冰淇淋，让其人都无法得到
传奇圣代是这样的美味，它的粉丝也不止文萧一个人，温兆谦不止是让很气愤，其粉丝知道的话恐怕也会怒而诛之
文萧眼睛里的光霎时没了，捏着细瘦的手指一步步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角落里宽阔的位置上
但再宽阔也没有用了，文萧轻飘飘地坐回去，目光不时在们桌上的巨大冰淇淋上瞄过去
叶忱显然是不喜欢吃的，只用勺子尝了一口，露出笑容对温兆谦说很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但勺子还是放了回去
温兆谦也不喜欢吃甜
文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杯冰淇淋在面前融化
冰淇淋要死了，却无能为力
文萧的好心情瞬间走失大半
面前摆着的饭菜也不再诱人，握着叉子戳了戳煎熟的牛排，好像戳在温兆谦身上
叶忱为了保持身材，吃的饭不算多，坐着低声细语与温兆谦聊天文萧坐着的位置并不能听到们在说什么，只是很偶尔看到温兆谦嘴角露出的笑容，与专注看着的视线
冰淇淋还在融化，淹没下面的布朗尼
文萧凄凄艾艾地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温兆谦看起来很开心的侧脸
叶忱却忽地站起身
文萧听到对温兆谦说要去趟洗手间，温兆谦说好，随即站起身，像是要与一同前去
文萧的目光看着已经不成型的传奇圣代，突然眼前一亮，放在桌上的手攥紧，不算耐心地等着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趁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猛地拔腿冲过去
温兆谦与叶忱并肩走着，叶忱正要扭头对说什么，却脚步一顿
叶忱微微愣了下，对上温兆谦温和的笑容，温兆谦从口袋里拿出震动的手机，放在耳边准备接通：“先去吧”
叶忱只好点了下头
温兆谦的笑容很快消失，扫了眼写有“霍颖彤”姓名的来电提示，不算很耐烦地接通电话：“有咩事呀？”
霍颖彤在电话那头说了父母要赴内陆来参观们婚房的消息
温兆谦微微蹙了下眉，习惯性抬步朝回走了两步，一边与她交谈，却在回到餐厅时脚步停住
淡漠的目光纳入一道扑到们剩饭前，正狼吞虎咽的纤细背影
“Patrick？在听吗？”见很久没回话，霍颖彤不算满意地质问一句
温兆谦看了文萧的背影一会儿，对她说：“知道了，没事先挂了”
作者有话说：
对萌萌来说传奇圣代不是普通的冰淇淋，而是一个执念，所以猜呀i不顾一切，一定要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