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01章 先吃着
魔渊
“信已带到”
“多谢”
听到传音,许逐星手臂肌肉紧绷,单用一手,轻巧将七八十斤的长枪插回兰锜
“他如何说?”
“他说要自己看,不让我念,把信收走了”
“行”
想着问月鼎窘迫模样,许逐星眼中掠过丝笑意
“你打算何时动手?”
“还未定,得看募兵情况”
二十年的积淀让付燃灯手里本就有几万魔兵,如今以老魔尊的名号在魔族民间招募,进展顺利
“冲老魔尊来的这批魔,需要你带”
“给我带....”
许逐星手中擦汗的巾停在下颌处
他微微偏头,意外地扫了眼付燃灯,赤红色的瞳里满是探究
“你不怕我拥兵自重?”
这些天他走在路上,是遇到过几个看他的眼神过于热切的魔族,恐怕就是他那便宜爹的拥众
他们不是奔着付燃灯来,而是奔着他这老魔尊遗孤的身份
“不怕”付燃灯淡淡
“你的心和根,都不在魔族”
“行”
听到想听的话,许逐星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只属于问月鼎,不属于任何地方
“需要我的时候,我来带他们”
另一头,何归城
同同门们商讨一致后,问月鼎将斟酌过词句的信安全送出
接下来,就是等着问宗主的答复
没等到回信的日子,问月鼎继续在屋里钻研术法,精进修为
他逐渐巩固住元婴,除去视觉,大部分感观已经恢复到九成可他的眼睛一直没好,承渡下了几副药,效果也不明显
问月鼎足不出户,纸人们却满城乱逛,给他递来消息
虽说是两族共管的交界地带,可此处就和沙泽灵脉一样,如今是由搅起腥风血雨的魔族掌握更多话语权
沙泽的疫病虽然过去,可何归城的风声越来越紧
人魔两族的摩擦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而城里巡查的魔,不是不管,就是偏心着魔族
付燃灯也没再出现过
问宗主先来了消息
一只疲惫的萤虫跨过万水千山,躲过魔族追查,在黄昏时飞落到问月鼎的窗沿下
“月儿”
问月鼎忙合窗放书
“父亲”他态度恭敬
跨越千里的术法残存灵力已不多,问谨纵使再想关心长子,也不得不先切正题
“诏魍之子的意思、你的想法,我皆已知晓”
问谨道:“我会遣明鹫修士前来,也会联系各路宗门,但需要时间”
“在援兵赶来前,切勿轻举妄动”
“是,父亲”
“有一点,你需要切记”
又叮嘱几句,问谨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需要稳固大阵无法前去,付燃灯又是指明要与你合作”
“既然如此明鹫宗要担起责任,你也要同其他同门一起,以身作则”
“是”
问月鼎认真地应:“我定会谨慎行事,恪守作为修士的职责,不辜父亲的期盼”
“如此便好”问谨欣慰
同问月鼎商谈好接应下一批修士的流程和时间,他终于能问些私事
问宗主关切:“你最近,可还是和在宗里时一般频频头疼脑热?”
“都好着,已经有段时日没害过病”
问月鼎趁机问:“父亲,家里是否也安生着?”
“清儿前些天总是梦魇,配了几副药,已经好多了”
“晏儿....”问宗主顿了顿
“我正想同你说他”
问月鼎听他语气,心暗暗揪起
“他是遇着了何事?”
“他身体哪哪都好着,就是一个月前开始同我说,要来沙泽找你”问谨轻叹了一声
“我拒了他有六回,每次拒完就魂不守舍,隔三日又来问”
“沙泽如今大事没出,小事不断”
问月鼎面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还没到金丹,不适合来”
“晏儿自己清楚,也看了你给他报平安的信”
“可他再早熟也才十六,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不甘你在外遭罪,他在宗里静候音讯”
“是我先前不辞而别给他起了坏头,该我来劝他”
问月鼎愧疚:“请父亲让我同他说几句”
“他脾气也倔,昨日才和我说,要是兄长来劝,他就不听”
问谨无奈
“我是想着,他武功和修为都火候欠佳,但为人细心谨慎,宗务打理得像模像样”
“不如让他来后方安置百姓,帮忙清点账目,干些不需要修为的事,他能安心,也能帮上忙”
问月鼎依旧不放心:“父亲,沙泽情况瞬息万变,就算是在后方帮忙也不安全”
尤其海晏的身份不低,很容易让人盯上
“月儿”
问谨放缓语调
“我先前也不同意晏儿来,可他同我说的一句话,让我无法再拒绝”
昨日,问海晏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抱病失魂落魄离开,所有人都对我三缄其口,我如何能不惶恐!”
他难得激动得红了眼:“他是我的兄长,只要能不拖累他,我就该去”
“月儿,你们是亲兄弟”问谨模糊的身形浮动,往前走了半步
“在你离家前,你们从未分开过”
“我理解你,也理解晏儿”
就像他从未怨过胞兄的离开,问恂是要翱翔天修的鹤,和他的抱负不同
可他也清楚,他这二十年来,一直在愧悔当时陷在宗门的责任里,没能及时帮到他
他有无数办法拘住晏儿——比起月儿,晏儿更像他,保守、严谨又听话
困不住月儿的办法,能轻松困住他
可他不愿如此做
作为他们的父亲,也作为一个不归之人的弟弟
“.....”问月鼎微愣
片刻后,他笑了
问月鼎轻声道:“父亲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让海晏来吧,我会保护他”
“你在前面扛着,有其他事要做,我会找人留意他”问谨语重心长
“也要相信晏儿,他早不是一味需要保护的稚童,只是心性急需淬炼”
“其实先前,我心性不如海晏”
问月鼎不好意思道:“总让他催我上进”
“心性和脾性,不是一回事”
时间已经不够,问谨的身形若隐若现
“你们都长大了,我想不过多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所以一直未同他说你和许逐星的关系”
他提醒他:“你和许逐星想走长久,切记多和晏儿沟通”
晏儿比月儿外向些,可他反倒因为不好玩,比月儿出门少,对凡俗之事的态度也更死板,非黑即白
到现在,晏儿都觉得杀手出身的许逐星多少会有坏心思,抢了他的兄长
“是,父亲”问月鼎朝他郑重行礼
“也请您和海清保重身体,我会照顾好他”
“有人会顾他....罢了”问谨声音带了笑
“他要顾你,你要顾他,倒也是好”
毕竟兄弟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这个父亲陪他们的时间都长
七日后
“兄长!”
卸掉易容,问海晏欣喜地抱住他
“你看起来,真是比先前好多了”
“信里同你说过,我好着呢”
“信里说哪够”
古叹笑眯眯看着兄弟俩
“咱们二公子关心则乱,不得看到少宗主才放心”
人家宗门兄弟阋墙,彼此勾心斗角,明鹫宗的这兄弟俩亲亲热热,多好啊
“师姐,我其实信兄长的”
问海晏憋在心里想说的话太多,支吾两句,匆匆从纳戒翻出一盒芸草糕来
“小妹说这好吃,要我给带的...它存不住,所以兄长快些吃了罢”
“你觉着好吃吗?”
问海晏忙道:“还行,于我是有些甜了,但我不好甜”
两人寒暄着,往早就备好的屋去
问海晏说着话,时不时紧张地看问月鼎
他很担心兄长突然因为担忧他,要求他回去
可问月鼎只是同他聊着宗里的近况,妹妹的魇症,他新学的剑谱
“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都十七了”问海晏摇头,“而且我看你还忙着,不打搅正事”
“再忙,时间也能挤些出来”
问月鼎拿出药炉,搁在床头:“你闻着尘粉就咳嗽,沙泽整日刮沙尘,得多注意”
“嗯”
问海晏的鼻子,没来由地发酸
两个少爷忙活大半天,才把屋里收齐整
“哥”
问海晏犹豫再三,终于问出口:“你说你来沙泽,是为找许逐星”
“我听说,你找到他了”
“找到了”问月鼎慢条斯理泡着茶
“他现在,在做同我们一般要紧的事”
“那等他做完,你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问海晏眼巴巴看着他
“我和他还要在沙泽留一段时间”问月鼎歉意道,“得你们先回去”
“....行”
抢他哥哥还不够,还要拐走他
幼稚的想法一闪而过
纵使再不情愿,问海晏也不想看问月鼎为难
他只是不满了一瞬,旋即一本正经:“我最近新学了卦,想给兄长看”
“好啊”
问月鼎笑着,微微颔首
让海晏接受许逐星都很难,特别是还得接受许逐星同他的关系
他得好好想想办法
又是七日
子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翻过院墙,利落地潜入客栈
察觉到来者是何人,平时警醒的修士们做作地闭着眼假装没看到
没眼看
可实际上,半数人都偷偷把眼睛眯出条缝,状似无意瞄向许逐星兴高采烈的背影
“遭了”
突然,蔺有盏想起什么,浑身一激灵
他传音给一旁的师兄
“.....我记着来的修士名册出了错,二公子在少宗主屋里,兄弟俩在熬夜核对呢”
“对啊”旁边的师兄不明所以
“那又如何?”
许逐星再酸,也不能吃少宗主亲弟弟的醋
“如何?!”蔺有盏绝望地阖目
“师兄怕不是忘了,二公子压根不知道他大哥和许公子的事!”
许逐星也是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找到机会溜出来
这下可好,和二公子撞个正着,也不知谁能自在
“......”
“的确如此!”
他们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客栈看着小,内部别有洞天,许逐星急着见问月鼎,七拐八拐间早没了踪影
远远地,问月鼎的屋门半掩,屋里透出灯光
大晚上怎么不关门?
许逐星纳闷
他也没和他说过他要来
可想着问月鼎会算卦,他很快又释然了
他收拢灵力,蹑手蹑脚走过去,打算给问月鼎一个惊喜
可靠得近些,许逐星觉察到不对
前面不是问月鼎的灵力
这灵力他有印象,可说不上属于谁
犹豫着是否往前时,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灵力从他背后越靠越近
还伴随着一股饭菜的香气
“逐星?”
许逐星猛地回头,看到问月鼎拎着食匣,满脸欣喜
已经是子时,可他衣着整齐,像是忙活了一整日还未休息
“哥!”
近一个月未见的积淀下,重逢喜悦冲得许逐星找不着北
碍于在门口,他不好乱亲,只得抬手,轻摸了他的脸颊
“比之前好,胖了点”
摸着至少不全是骨头了
“我倒是没感觉”
问月鼎笑着应
“先前你说我瘦,我也觉着还好”
可想起屋里是谁,他的笑容僵硬一瞬
他和许逐星传音:“海晏在我屋里,帮忙核些数,现在还没走”
闻言,许逐星顾不上吃醋,连忙缩回手
下一秒,问海晏警惕的视线投到他的脸上
“许公子”他半推着门,客气地同他打招呼
许逐星迅速调整好状态,礼貌回应:“问二公子”
“他不知道我们的事?”
他传音给问月鼎
“可能是觉察到点”问月鼎头疼
“我这些天想找机会说,他不肯听”
每次和他提起许逐星,二弟不是装傻就是充愣,岔话题岔得奇快无比
“海晏,我拿了晚膳来”
明面上,问月鼎举止从容
他将一屉食盒塞给他:“你爱吃的鱼,做的酱烧”
“也足够晚了,若是困,就早些睡”
“沙泽能有鱼吃,真好”
“不过我不困,先把手上的事处理了”
问海晏也冲着他笑,眼神却在瞄许逐星
“许公子夜访,是为何事?”
“和战事有关的事”许逐星正色,“进去说”
“您同兄长传音”虽然生气,问海晏还是公事公办
“我只管后勤,不该听前头的战事”
他万一他被绑,只要不了解兄长他们的部署规划,也不会连累谁
看着问海晏认真核账,兄友弟恭,两人客气地面对面坐着,不敢有半点逾矩
“付燃灯定了七月中旬”许逐星同问月鼎道,“那是魔族最大的节日祈灵节,会持续半月”
“届时,魔殿的守卫会变少,百姓聚集在一处,不容易被误伤,是动手的好时候”
“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是可以开始准备了”问月鼎想了想
“等确切的日子和时辰出来,请付燃灯再同我说一次”
“我会传消息过来,诏魍在怀疑他”许逐星沉声,“他现在比我更难离开”
“魔尊有没有怀疑你?”
“不怀疑,这老魔头神经兮兮”许逐星面上浮出厌恶
“好像巴不得我有本事杀了他,还好几次故意在我靠近时给我露破绽”
他不耐:“真不想活就早点死,非得让人大费周章推他下来”
“因为你是他满意的人选,付燃灯不是”
问月鼎不紧不慢:“所以他接受你在有能力后,杀他上位”
“我才不想做魔尊,这福气还是给付燃灯收着”
许逐星啧声
“除了付燃灯被盯上,现在还有个问题”
“节庆时,魔殿和百姓居住的区域防守会变松,可相对地,诏魍会在祭典和魔域入口处设防,两族间禁制也很加强”
换而言之,魔域出入会变得比平日更困难人族很难及时给予付燃灯帮助,魔族百姓真要逃,也很难离开
问月鼎若有所思
“所以禁制只是增强,不会变化?”
“是,魔族没大本事大动禁制”许逐星好奇,“你有办法?”
“我这些天研究过不少魔族的禁制和术法”问月鼎拿起笔,随意在纸上画着
“没有完美的禁制,禁制的防范效果定然有侧重之处”
“有的禁制能防御魔族术法,有的更擅抵抗剑修攻击,只要不改变最基本的阵眼,禁制的长短处就会一直存在”
“魔域和人族的地域接壤,附近缺乏妖族,妖族又向来不爱掺和麻烦,所以禁制主要用途也是防范人族”
“所以,只要找到修为足够的妖帮忙削减禁制威力,增援同样能及时反应?”
“没错”问月鼎微笑
为了研究之前强行带走许逐星的术法,他把讲魔族术法阵法的术看了十多本
虽然依旧没找到合适的解法,可到底没有白学的知识
“舅舅就合适,可他身体不好,只能协助破阵,得尽量避免出力”
“不过....”
问月鼎小心翼翼,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隐约泛光的红玛瑙
“你可还记得此物?”
“我记得”许逐星眼睛一亮
“在青屏山时,那两只金乌所赠”
“红玛瑙灵力较之两年前稳定得多,金乌又是信守承诺的种族”
“我们先前帮过他们,他们或许可以助一臂之力”
“哥,我回去睡了”
他话音刚落,问海晏凉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送你回去”问月鼎给许逐星怀里也塞了盒吃食
“你先吃着,我过会就回来”
“好”
接过食匣,许逐星哭笑不得
无论何时何地,问月鼎都会平等地给亲友道侣分饭吃
走在路上,问海晏沉默不语
“兄长”
手摁在门上,他回头看问月鼎
问海晏眼中带着委屈:“你又何时多了个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零壹】
(情感栏目)
我是我哥唯一的亲弟弟啊[爆哭]他怎么在外面乱认弟弟就算了,还让那弟弟摸他脸牵他手!!!
小编甲有话说:
没事的,想开点,你和他不是一种弟弟[哦哦哦]你是亲弟弟他是好弟弟啊
小编乙有话说:
....师姐,你这么安慰人,这小弟弟真要掉小珍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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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哥你在想什么[问号
月月:想去膳房整点虾饼[害羞
弟弟: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白眼
月月:想去膳房再整点虾球[星星眼
【真·作者有话说】
今晚零点的更新明天会写完,胃病犯了[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