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35章 你好看
小心翼翼跟了一路,问月鼎瞧见一行人进到间三层高的古朴书阁内
“前面有结界”问月鼎松了松袖子,小纸人贴着草地滑行,神不知鬼不觉贴上家丁的裤脚
“我在这听里动静,你探查金府内的房屋布局,安全为上”
大户人家的房屋布局和风水息息相关,能摸清布局,他就能判断金府内哪里可能生猫腻
许逐星点头,神色顿时变得冷漠,像是灵巧的豹般跃下墙
书室的隔音极其好,问月鼎只能通过小纸人听谈话声
“我在宗内查过书,压根没有玄冥会三年娶一次亲!”
桌子被拍出闷响,上头的紫砂茶盏抖三抖,贴在青花瓷盆上装花纹的小纸人也抖了抖
少女愤怒的声音清晰传入问月鼎耳中
“金娥,不得对玄冥大人无礼”
慢条斯理的嘬茶声后,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开口
他声音很年轻,谈吐却老成:“方才在门口胡闹,险些让别人看去笑话,是把金家的脸面往哪搁?”
....屋里的人数不好,还有高阶修士
看了眼不远处贴着墙探路的许逐星,问月鼎屏息凝神,将灵力重新放回隐匿纸人上
“不过念在你半年未归,今日才刚到家,先不重罚你”
书房内,男人的声音温和,却愈发地听者喘不过气
“先去抄三遍《玄冥经》,在祠堂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我只跪师尊跪师门,跪天地跪父母!”
叫金娥的少女反应激烈:“他在安浪镇盘踞多年,没为百姓带来半点好,不是庇佑一方的河神,我凭什么跪....”
清脆的巴掌落下,生硬打断金娥的话
“金娥,我是太惯着你”男人的声音冷得像爬在湿腐苔藓上的毒蝎
“让你去修道,是为了让你能有出息,能帮衬家里,不是让你学会长反骨,对玄冥大人不敬”
“.....”
金娥像被打懵了,半晌没说出话
“祭祀玄冥的仪式,自你祖父起便存在”
落盏声后,男人放缓语调:“延续多年,自有道理”
“且安浪镇若真有邪物,为何你的师门不派弟子来降服?”
踱步声由远到近,他叹气:“你若是问过你师尊,他应理当告诉过你安心修道,少管不该管的事”
被戳中心事,金娥的呼吸骤然急促
问月鼎侧身避开来往的家丁,面上的顾虑越来越重
从他们言语间能听出,金娥拜入仙门后,和黎星宗反馈过自己家乡的异常却被无视
仙家对自家宗门附近的百姓有庇护的义务,黎星宗若非有鬼,断不可能这般草率,对明目张胆的异常视而不见
“...可她们不该死”
再开口,金娥声音疲惫许多:“三年一个,百年就是三四十条命”
“总有人要嫁河神,她们嫁去是做神女,而非死去”男子的语调依旧波澜不惊
“每个祭河神的少女,金府都会给他们家钱买命,这是钱货两清的生意,许多人上赶着来”
“你是我的独女,她们不去,难道你要我让你去替他们?”
“那是命,不是生意!!!”
“来人,把小姐带下去”
软磨硬泡都无果,“金老爷”的声音终于带了不耐:“没反省好,不准她踏出闺房半步”
“金小姐,还请留步”
一道老迈的声音响起
“道长,您是有何事吩咐小女?”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男人顿时态度恭敬
“我看金小姐来得急,像是....”老声拖长,比用锈斧锯木头还难听
“给金府带进来不干净的东西”
“谁不干净!”金娥在气头上,怒气冲冲甩开上前来的家丁
“滚开,本小姐自己会走,你们都不许碰我!”
隔着屋墙和院墙,许逐星收到问月鼎的手势,迅速跃上墙撤退
顺道连扯带拉,把翻墙不利索的问月鼎拽走
隐身咒效用还在,他们继续贴着金府的墙,往偏僻处去
“怎么,他们发现了?”
见问月鼎脸色不好,许逐星轻声问
“没有”问月鼎摩挲着惊魂未定的小纸人
“不止我们,金小姐、或者她背后有人也想查玄冥,她身上带了法器,屋内老道发现的不是我们”
“但我们也不能再留”走了一段,他才放慢脚步
“金府养着的老道修为很深,至少有元婴,久留迟早被发现”
“且他不像人....我分辨不出他是哪族”灌了几口水,他的气才平复
“金府的布局,你现在记下了多少?”
“大户人家建房子不就那点花头”许逐星得意道,“他们家结界有点多,除去有结界的地方,我大致都记下了”
“待会找个地方画给我”
两人说着,就看到前头挤着一堆人
这群人多数都衣着朴素,身上挂着葫芦、铜钱和小剑等廉价的配饰,着装不似书生,但举手投足都很文雅
“不要挤,一个个来!”
一高壮的家丁仰着脑袋:”老爷家给的薪酬优厚,需要的人手也多,你们都好好表现!
“金府有五个门,这是最偏的门”许逐星虽然只活了十七年,但各处跑着挣钱经验丰富,对此十分了解
“一般来说是给家丁、杂役和侍女走的,他们若是不跟着主人家,就不能走正门”
“大户人家招工,也会在这地方招”
“不是招杂役”走进了些,问月鼎粗略探了附近的气
“都是修为不高的修术散修,估计是为祭玄冥找的人手”
两人在隐身咒消散前,及时离开金府的范围
“招这么多人来装神弄鬼,我看未必是真缺人”
许逐星思索:“闹得阵仗够大,让百姓相信玄冥的权威,吓得他们不敢反抗就行”
“很有可能”
巷子里,问月鼎掏出纸笔递给许逐星
“这事非同小可,你来绘图,我要写封信”
“玄冥”不止是他修行路上遇到的麻烦,拔出萝卜带出泥,已经扯到黎星宗不作为,放任地头蛇草菅人命上
作为明鹫宗修士,告知宗门是他的义务
“行!”
捏着笔,许逐星利落地在纸上挥墨
半刻钟后
“好了”
他举起纸
“......”
盯着宣纸上凌乱的线条,问月鼎迟疑半晌
“你确定画好了?”
他甚至分不出这上面画的是房子还是山
“是”许逐星自信
“怎么?”
“没事”问月鼎深吸一口气,“你和我描述,我再画一遍”
字这么好看,画怎会丑成这样
“这哪里不像?分明惟妙惟肖!”
盯着纸上斑驳墨迹,许逐星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而且我没学过画,能画出来已经不错了”
“是,是我眼拙”问月鼎无奈放下写了一半的信
“劳烦你再和我说一遍”
清楚时间紧迫,许逐星纵使不服,也只能立刻不情不愿地张口说
一波三折后,问月鼎终于赶制出了金府的地形图
随后,他又誊了份图纸,连带着信一起施过术法,化成仙鹤朝着东北边飞去
“走,去找贺桃红”
到了贺家,和在院内收拾稻草的贺桃红打过招呼,问月鼎将她的爷爷和母亲喊到一起
“仙人,真是仙人!”
瞧见问月鼎施展术法,两人瞠目结舌
她娘身体不好,拼命想从床上下来,被问月鼎扶住
“我施了结界,她在院子里,不会听到我们说话”问月鼎温声道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玄冥娶亲的事都告诉我,我会帮你们”
“好,求您救救我家小桃!”
女人连连点头,倒豆子似得开始说
“这祭河神是打很早就有的习俗,我胆子小,从来不敢去看,但也知道些情况”
“每三年,金老爷家就会请很多道士,在家里设宴五六天,让他们家养的一个老道算出个合适的当地姑娘,给她家银钱,再把姑娘带走关起来”
她极力地回忆着,眼眶红了:“他们会把饿了七日的姑娘绑在码头边祭台上,投河里去”
“您可知投河的姑娘去向?”问月鼎尽量委婉,“是会消失再不见踪迹,还是会浮在水上...”
“她们掉进河里,就在没人见过,连尸体都寻不到”
她说着,开始喘不上气
“小桃,我家小桃不能,不能....”
“早些年,家里有了桃娃儿,原本想要搬走”
一旁佝偻着腰的老人费劲开口:“可安浪镇一直有说法....有女娃的家里搬出去,会被玄冥诅咒”
“我小时候有人家不信邪,带着女儿连夜逃出去,早、早上,咳咳...就被发现尸体浮在河里”
“诅咒之事您可放心,九成九为假”
修士杀死百姓,再伪装成诅咒何其容易
营造出天罚的假象,不过是金府为了女孩们不逃跑,不将“玄冥娶亲”闹到其他地方的宗门处
问月鼎沉吟片刻:“还请您给我指路,我需要去祭祀地一趟”
“至于桃红,最好的办法是尽快把她送走,可我想她不管是否知情,都不愿意抛下你们”
金府肯定已经盯上了贺家,甚至可能盯上了他和许逐星
一家子走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不光贺家跑不掉,还有下一家遭殃
“还有个法子,暂时让她住在地窖里,我造个假人出来,先拖住金家”问月鼎拿出一张纸扎
小时候为了偷懒,他经常变出假人帮他干点扫地、搬物一类的活,对这类术法还算熟练
“您是她的母亲,您看是否可行?”
“当然行,能救她的命,怎么都行!”贺母连连应着,“拜托仙人了”
时间紧迫,问月鼎放出纸人探查周围无异样,便开始着手布阵,将女童的旧衣服套到纸人上
“哎,我有个法子”
他在地上炼着纸扎,许逐星蹲在他旁边:“我刚才和老人家打听了,金家招撑场面的道士,要招到明日”
“混成道士,藏在人群去看看究竟,说不准能进那些布着结界的屋”
“听着是好主意”问月鼎依旧低头画着
金家要的道士足够多,从门口闹哄哄的景象看,他们对散修的管理非常混乱,很方便他们浑水摸鱼且道士多少要了解些祭祀的流程,总能接触点内幕
“可太冒险了,若是被认出来,你我根本打不过那老道”伍把零留思依舞O伍
“也是”许逐星思索,“那你打算怎么办?”
“去祭祀的水域探查”
“玄冥不存在,可被祭祀的女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水下定有玄机”
“这岂不是更危险?”许逐星不赞同,“那水域附近肯定全是金家的人,而且里面万一没有玄冥有水鬼,你不照样打不过”
“挑未时去,那会妖族虚弱,家丁也懈怠”问月鼎道,“总不能光等着增援.....”
突然,胸口传来闷痛
问月鼎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紧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问月鼎?”许逐星担忧地呼唤着他
“.....发出去的信被毁了”
问月鼎脸色骤沉:“寻常修士动不了明鹫宗的密信,是黎星宗”
黎星宗规模不过试锋,但也不是小宗门,在安浪所在的未泊川一代一家独大
截信这般快,恐怕他们刚走到安浪镇,就已经被黎星宗注意到
黎星宗对安浪镇的在意程度高到不正常,远超问月鼎先前的预设
与此同时,在巷口望风的小纸人匆忙传来消息
——快跑快跑,有群人鬼鬼祟祟靠过来!
看了眼刚刚塑形的“贺红桃”,问月鼎一咬牙,骤然灌入更多灵力
刚才还惨白着脸的纸扎人面色红润,猛地睁开眼
“最近会有很多人监视你们家,无论如何,不能让贺桃红离开地窖”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贺家人,厉声道:“若是有人问起我们的行踪,就说我们清早便已离开”
闻言,贺家人十分配合
贺母拖着病体去收拾屋子,贺家爷爷趁着许逐星收拾院落,忙将贺桃红藏入早就布置过的地窖内
“阿,阿爷?”
贺桃红还没弄清状况,但还是审时度势,聪明地噤声,利索跳下地窖
“呜呜!”
旁边的圈圈像是预感到什么,着急摇着尾巴,不住地对着她打转
“走”收住灵力,问月鼎活动着因为消耗灵力过度阵痛的手腕,“这里已经不安全”
再待下去,他们和贺家都要倒霉
不消半刻,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颤颤巍巍抚了抚胸口,贺爷爷一瘸一拐地打开门,院子内杂乱如常
只有“贺桃红”蹲在地上逗圈圈玩,两人早已不见踪迹
“...是有两个年轻修士来住”老人的腿打着哆嗦,像是怕极了盘问的金家家丁
“但是今早,两人已经都走了”
暗巷里
“把整个安浪镇翻过来查”
金家管事的嗓门很大,透过藏在贺家的纸人传出
“特别是结伴走的年轻修士,找到了只抓不杀,带到老爷跟前重重有赏!”
“来的都是家丁,还没有黎星宗的修士出面”听着藏在贺家的小纸人漏出怒喝声,问月鼎松了口气
“他们暂时不知我们的行踪”
“为个金家,和其他宗门为敌?”许逐星眉头紧锁
“黎星宗犯得着吗?”
“我也觉着奇怪”问月鼎整理着身上剩的符,“不过他们只抓不杀,可能是想洗我们的记忆,而非灭口”
“当务之急,是联系上其他宗门”他看向许逐星
“我们一起走容易暴露,隐气分开,反倒能瞒得更久”
“你找个地方想办法再联系你家,我去金府里瞧个究竟”许逐星思索片刻,提议
“我们进镇时乔装过,他们了解你,但未必了解我”
“.....”
问月鼎垂眸,没再拒绝
他将一枚纸人递给许逐星,又抽出一沓黄纸:“不必急于查金家的秘密”
“藏住自己要紧,我把衣服借你”
不管是从性格还是长相看,许逐星都不像术修,他担心穿帮
“....你衣服?”
许逐星的脸色僵硬了一瞬:“行”
问月鼎掏出件在暄城买的长衫,褪下自己手腕上的菩提,解下腰间的蛇纹玉
这是他手头最便宜的饰品,一般的游方道士也买得起
“给你”
眼见问月鼎要拿出铜钱来编,许逐星连忙制止
“这些就够了!”
“不行,你身上匪....侠气太重”
话到嘴边,问月鼎换了个好听些的词
他左瞧右瞧,还是放不下心,抽出一把一看就像江湖骗子的折扇,塞到许逐星手里
“你天天说纳戒塞不下,净放这些玩意”
许逐星哭笑不得
他僵硬又别扭地转了转扇子,把个极为风雅的动作做得像要劈开别人的天灵盖
“头发也太招摇了”
问月鼎不理他的吐槽,修长的手指碰上许逐星的脸
被他一摸,脸颊传来微凉的触感,许逐星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好了”收回手,问月鼎面露欣赏
许逐星低下头,地上积蓄的水洼里,倒映出一张普通到让人记不住的脸,厚嘴唇,小眼睛
连他那头微卷发,也被问月鼎的易容障眼法“拉”直了
问月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拍拍他的肩:“去吧,注意安全”
“你也是”
他警告问月鼎:“安心想办法联系明鹫宗,别想着搞些有的没的危险事”
总觉得问月鼎不会安分
“我尽量”
问月鼎笑得眉眼弯弯
才怪
许逐星要去金宅,他也要去河边
一来,通过飞信联系不到明鹫宗,他只能通过水道投信给其他和明鹫宗交好的宗门,借此瞒天过海
二来,他还是很在意这码头附近水下的猫腻,必要的情况下,他想下水探个究竟
只是许逐星总觉得他不靠谱,恐怕不会答应他所以他打算偷偷去,不告诉他
“....太丑了”
刚迈出两步,低头看到水洼里自己的脸,许逐星眼皮直跳
问月鼎这审美真糟糕
“不惹人注意要紧,暂且忍一忍”
准备着避水的符咒,问月鼎轻巧道
“你原本长得太好看,很容易发现”
问月鼎自认说得真诚,可许逐星像是被踩着尾巴,他抬个头的功夫,已经窜得无影无踪
贴在许逐星胸口的小纸人矜矜业业,清晰将他愈发剧烈的心跳传给问月鼎
他弄得易容真有这么丑,把许逐星惹毛了?
问月鼎茫然地低下头
“实话也不让说”
他轻声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叁伍】
(小道消息)
问小宗主从小就聪明
他七八岁饿得快,就会和不爱吃饭的同门打掩护,他易容成对方的模样再去领一顿饭
结果他泪痣没藏干净,露了马脚
然后,吃饱饱,嘴里叼着糕点的他就被左丘长老拎着去和爹娘告了状
娘笑得前仰后合,他爹憋着笑训了他一顿
第二天,左丘长老又黑着脸,把他抱了过来
理由是今天的问小宗主确实不假装别人领饭了,却背着所有人自己在屋里呼呼大睡,教唆纸扎人去摘山里的梅子偷吃[白眼
小编甲有话说:
问少宗主有什么错,都是泪痣的错[白眼
小编乙有话说:
问少宗主:你说(嚼嚼嚼)这饭怎么就(嚼嚼)这么好吃呢(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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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哭]昨天晚上整作业整到一点多,实在太困更新晚了,不过今天多更新了一点[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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