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38章 不许嫁
“整个平浪都被罩着,连河流都被截住,带灵力的寻常物件出不去”
问月鼎同许逐星分析:“我身上有块少宗主的玉符,等阶很高,捏碎它产生的灵力不会被拦住”
“但灵气强行逸散,定会被黎星宗察觉”
“你家里人也是心大”许逐星懒懒道
“人家说着苦修是闹着玩,他们是真就丢给你个纳戒,放你出来受苦”
他印象里,背景不如问月鼎的仙家子弟出门历练,后面就算是没跟着一串人,也至少带了一堆摇人用的法宝,以保他们出门在外不受委屈
“若带一群人出来,那是他们修行,不是我修行”问月鼎认真道
他不敢想象出门在外还有一群人催着他早睡早起,规律饮食,他会活得比现在痛苦多少
“虽然整个安浪都被结界封住,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只要找到阵法破绽,从破绽处一样能送出信,且不会被察觉”
“可我现在无法自由行动,你还被盯上了”
许逐星不放心:“这方法稳妥吗?”
“我有九成把握”问月鼎摸着自己的手串
“值得一试”
笼罩安浪镇的结界辐射范围广阔,主导起阵的修士修为在合体往上,能侧面证实沈壑所言黎星宗宗主的分身藏在金府是事实
但他到底也只是分身
如此庞大的结界,只靠一个分身不足以支撑,更何况这分身还得准备假祭祀,心力不足
只有可能是沈壑乃至其他到场的黎星宗修士,也参与了布阵,才能让结界正常运作六八㈣⒏8妩铱㈤⒍
想要让阵出现破绽,首先要让下阵的人分崩离析
“若我没记错,你包里还有酒和朱砂?”
“有”许逐星应
“布雨阵一定在金府室外,想办法破坏掉阵法,我教过你如何做”问月鼎放缓语调
“当然,先保证自己安全,若是没机会也无妨,千万当心黎星宗和妖邪”
洞中的尸骨会异常地发黑,说明她们死前魂魄被炼化,死后皮肉又被剥离
他听父亲提到过,此类吸魂吸髓的邪术对气感要求很高,高到人魔两族都无法完成,只有妖能做到
金家一定还藏着一只高阶妖族,只是因为过于虚弱或肉身不全,他才感知不到
极有可能就是老龟提及的肉身破碎,魂魄未散的水蛇
“小意思”
许逐星的声音大了些,像是他把纸人往唇边贴得近了,震得问月鼎耳朵发麻
“我等你在外头的好消息”
“好”问月鼎轻应
依照沈壑的说法,三日之后,金家会纠结道士们,装模作样在河边演一出戏,随后再敲锣打鼓带走“新娘”
再过至多七日,贺桃红就会被投河
他们的动作必须要快,最好在他们找到真正的贺桃红前,把祭祀扼杀
金府,祭堂
一只皱巴巴的手抚摸着祭堂正中全金的龙头
“你既然找到了问家大公子,为何不把他带来,洗去他的记忆?”
头发花白的老人收过手,看着沈壑:“把他放在外面,徒增隐患”
他长得慈眉善目,但声音沙哑难听,隐有陨落之相
“回宗主的话,他气感好,节骨眼上洗他记忆若是不成,容易出枝节”
沈壑恭敬地跪在他面前:“不过他性子单纯,非常好哄骗,我已经许他好处,同他说好,他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他伶牙俐齿:“等到祭祀完成,一切尘埃落定,再洗他记忆就无后顾之忧,且不引问家怀疑”
“不错”老者捋了捋胡子,面露赞赏,“难得你想得周全”
“师尊正在突破的关键期,他无法亲自过来,要我替他来助您,我自然得思绪周密,不敢怠慢半分”
沈壑的声音带了几分谄媚
“出去罢”老者不咸不淡地笑了声
“本尊和玄冥还有事相商,你找人盯紧问家公子”
“是”
沈壑恭敬地起身,退出灯火通明的议事堂
转身,他脸上的笑容寸寸消失,神色变得阴鸷
师祖,对不住了
谁让你数百年突破不了,不陨落,也不为师尊让位,挡他师尊仙途?
师祖还在一天,他修炼就受阻一日
等到他师尊上位,黎星宗的天材地宝,他也能分一杯羹
“我说了许多次,不要叫我玄冥!”
等到沈壑出去,堂屋正中的祭坛开始颤抖
刚才还庄严威武的龙面露出凶相,金色的眼睛变得血红
“我要成龙,而非只屈居一方,做什么水神”
身缠无形铁链,容貌模糊的蛇状幻影缠在龙首上,张着嘴露出尖利毒牙
“您离重塑肉身只剩下一个头部,且再忍忍”老者不慌不忙
“过了这次祭典,您就不必再顶着玄冥的名头,借娶亲的名义取未婚少女的血肉,为自己塑身”
“您会是真正的蛟,可以自由出入河川,碰到化龙的门槛!”
“呵,老东西....”
长蛇顺着墙壁攀过,因为被锁链拽着,挪动起来艰难
“说得是为我好,劝我忍”
它不耐地扭动着粗长的身躯
“不过是你还没吸够魂魄,需要我替你炼化”
“话不能如此说”老人依旧和蔼地笑着
“本尊需要至纯的魂魄炼化根骨,金家家主需要年轻的血液洗髓,您需要合适的血肉塑身”
“正好,三年一个少女,我们各取所需”
“哼...虚伪的人族”
蛇影长啸一声
“你们方才说,闯入安浪镇的修士是何人?”
“是某家的大公子,一个没太大本事的剑修,带了个小厮”老者道,“只是那小厮不知去向,本尊还在差人到处找”
“两个人,还是剑修?”
蛇影猛地窜到老者跟前
“可是一男一女?!”
它喷着粗气,整间屋都跟着颤抖
“是两个男孩”老人被它无礼的态度激得微微皱眉
随即,他又捋了捋胡须,遮掩住不满
“他们只有十来岁,并非当年困住您的二位”
“.....”
房屋不再震动,猩红的龙目重新变回金色
得到想要的答案,蛇影不再搭理他,重新蜷缩回龙首之中
拄着拐杖,老者离开祭堂
和蔼的眼神中瞬间灌满阴沉
他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
等他突破,这黑腾蛇没了利用价值,便可以找个理由杀掉以绝后患
等他真正登仙...谁能记着他手里这微不足道的几条人命
在黎星宗修士监视下,问月鼎像是真成了毫无烦恼的傻子
他睡到巳时才起,起来后也不管外边下着雨,戴着斗笠就在镇子里瞎晃悠
从镇东晃到镇西,累了就掏个垫子出来,靠着淋不到雨的墙坐下休息
无视掉身后的尾巴,问月鼎时不时和镇上的居民聊会天,聊的全是些没营养的闲话
等到他饿了,就去卖吃食的摊贩那买饼吃
“你们要吃吗?”
他好心问跟着的黎星宗修士,吓得两人拼命摇头
问月鼎深表遗憾,转手将饼喂给跟着他的圈圈
跟了一上午,察觉到问公子是真没心眼到有点蠢,买东西连讲价都讲不明白,黎星宗修士逐渐开始放松警惕
百姓聚集的地方吵得很,聊的都是些没意思的八卦,他们心里存着正事,逐渐就走了神,也不再仔细听问月鼎和刚认识一刻钟的老婆婆聊了什么家长里短
自然也没看到,问月鼎偷偷往砖缝下面藏了什么
路过祭台,问月鼎放慢脚步
祭台上缠着的红绸比昨日更多,看起来是彻底布置完成
祭祀的人选早就找好,祭台不过是做给百姓们看的
等时候一道,许逐星他们就会被推上台装神弄鬼充场面,吓唬不懂术法的百姓们
假事被当真事多了,也就成了真事
没等身后的紫衣修士提起警惕,问月鼎轻哼着歌,脚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快步离开祭台
变故发生在傍晚
缠缠绵绵下了几夜的雨,莫名其妙地停了
夕阳洒在水洼里,像是金灿灿的浪花
跟着问月鼎的修士们还没察觉到不对,可金府里头,已经悄然乱作一团
原本好好的阵法不知被谁神不知鬼不觉,滴了混朱砂的酒
半夜三更,沈壑沉着脸,敲响问月鼎的屋门
“....怎么了?”
问月鼎长发披散,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问公子,您是不是做了什么?”挥退门口的修士,沈壑的面色很差,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师祖一直在做法,天气怎么可能放晴!”
除去问月鼎大喇喇在镇子里乱晃,安浪镇的一切都和前几天一样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谁在捣乱,只能来找问月鼎
“放晴?”问月鼎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天天天下雨,是你们在捣鬼”
一拳打在棉花上,沈壑刚冷静些的头脑又开始发热
“您当真什么都不知?”
他总觉得自己明明掌握了一切,却在被牵着鼻子走
看着问月鼎的眼睛,沈壑的话不自觉地变多:“镇子里现在到处都是流言,说今年祭祀不灵验、触怒玄冥,天这才会放晴”
“你什么意思?”问月鼎面上带了愠色,脸颊微微发红,“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给我扣黑锅”
“我是剑修,修术只是爱好,哪里懂怎么让老天不下雨,又哪能管别人说什么”
“你们自己的事,少来牵扯本公子!”
他一拂袖,手腕上红艳艳的玛瑙分外明显
他们自己的事
对,他们自己的事!
被问月鼎“无意”点到,沈壑冷静了些
宗主其实不信任他,他一直都清楚
难道是宗主发现了什么,故意放出风声考验他,想借雨停做文章,推迟或者提前祭祀?
“抱歉,问公子”他惊疑不定,极力平复心情,客气地和问月鼎行礼
“我知道不是您,可我们宗主那需要个交待”
沈壑斟酌开口:“您能否和我先去金府落脚,金府里头吃喝也好,还能打消宗主顾虑”
这是还怀疑他,又想拿他去稳住金府,稳住黎星宗宗主
“我不去”
问月鼎竖着眉,露出和他长相格格不入的愤怒,瞧着不凶,还带了几分委屈
“你们不信我,还把我使唤来去”他理直气壮
“要是再来烦我睡觉,我马上就和父亲求救,让他来此地评理”
“请问公子消消气,是我考虑不周”
此言一出,沈壑纵使有千般火,也不敢再露出半点
“问公子好生休息,等到需要您发信,我再来找您”
他狼狈转身
趁着他不注意,问月鼎偷偷收走了他的一丝灵力
理了理长发,问月鼎走到窗前
视线飘向沉沉夜色,他靠着窗发了会呆,算算沈壑差不多该回去,这才默不作声销毁掉藏在浅河处的阵法
这是他发现安浪镇降雨有异就藏好的阵眼,作用是在暴雨天求晴日,靠近下放灵力就能生效
水灵力下在水里,两者混为一体又藏得偏僻,不仔细查很难发现
再加上许逐星下手利索,金府内求雨的阵法受损严重,所以今日放晴的时间比他想得还要长
至于流言,他没有能力左右镇子里的流言蜚语
黎星宗利用百姓的愚信兴风作浪,早该想到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自己也会栽在愚信上
阵法销毁的瞬间,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问月鼎的耳畔清晰传来金宅里暴怒的声音
“一群废物!!!”金老爷咆哮着
“半日过去,连捣鬼的人都找不到!”
临近祭祀,他愈发地焦躁
碍于眼前的道士们不知真相,他只能重重丢下白玉茶盏
许逐星低头混在人群中,抱着看戏的态度,表情丝毫未变
他身上剩下的朱砂,已经趁着沈壑去时匆匆,洒到了沈壑身上
希望沈壑喜欢这份大礼
“恳请您算一卦,找出今晚作祟之人”
茶盏的碎片被战战兢兢的侍女扫走,金老爷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老道
老道不答,意味深长地看向快步走进来,脸色极差的沈壑
“不必了”他看着沈壑鞋边沾着的细微粉末,失望又了然移开眼
“算细微琐事很消耗灵力,节骨眼上,我分不出太多心”
“重新起阵就行,别浪费时间”
李木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他给金老爷递了个眼色,示意换地方说话
“后日午时开坛,请玄冥观礼,向全镇公布嫁玄冥的人选”
小雨变成大雨,等到问月鼎再醒时,已经成了瓢泼暴雨
昨日的短暂放晴仿佛只是个小插曲
愈发大的雨未能打击问月鼎走街串巷的热情,他的斗笠换成了伞,鞋也换了帮高些的雨靴
被打落的金桂落在他被沾湿的衣袖,淡淡的桂香久久不散
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唢呐声——是在排演祭典上的场景
问月鼎生得好看,走在路上,总是引人注目
低了低伞沿,问月鼎冲着好奇打量他的百姓露出个淡笑,继续超前方走去
第三日,午时
问月鼎终于再次看到了许逐星
他被迫穿着道袍,混在一群道士中间
里面的白衣不合身,把他胸口绷得很紧,外面青色的道袍又过于宽松
淋着雨,许逐星的脸色很臭
对上问月鼎的视线,他眼中的不耐消减去些
短暂交汇之后,两人的视线错开
在祭祀的节骨眼上,问月鼎身边盯着他的修士,从两个变成五个
迫于金家淫威,家家户户都至少派了一人来观礼,旁边的两三条巷子挤满了人
贺家的阿爷拄着拐杖,带着假桃红和圈圈,费劲穿梭在人群里
周围妆点得喜庆,可脸上有喜色的人寥寥无几
隐隐约约,不知从何处传出压抑的哭声,又被议论声淹没
金家人站在台上,除了金娥,其他人脸色轻松,有说有笑
毕竟再怎么祭祀,落不到他们头上
而金娥木着脸直挺挺站着,明显是被施了定身咒,逼着她假装一切如常,来粉饰太平
“吉时到————”
一声锣响破开雨雾
人群分开道,八个壮硕的家丁抬着一口装满水的大缸,小心翼翼地踏上祭台
大缸缸底,沉着贴了符咒的金色龙头
为首的家丁脸色惨白,嘴角还有淤青,走路踉踉跄跄,俨然就是贺桃红的爹
沉缸落地,戴面具的老者手上捧着只瓯走上前,旁边站着换下校服的沈壑
台下的问月鼎看不到瓯中内容,只有从许逐星那的视角,才能看到里头盛满血红色的藻
“地上红线,水中血藻,金瓯牵良缘”
“藻入银缸,可聚成人形”老道庄严道,“其所指之人,便是玄冥大人之良配”
说罢,他口中念念有词,河面升起波澜
缸底处,感知到熟悉的灵气,龙头上的符咒隐约发亮,它的眼睛逐渐变红
有妖气
问月鼎的视线不再飘忽,他安静地盯着那口缸看
“起!”
老道松开手,沉重的瓯悬在半空,缓慢翻转
血红色的水藻落入缸内,聚散又合拢
老道继续故弄玄虚,闭目念着咒,龙头上的符咒出现裂痕
血藻群缓慢汇聚成了人像的模样
看清缸里的情形后,假模假样混在道士里面瞎念咒的许逐星一走神,咬到了自己的腮帮子
这缸里所绘的“新娘”哪里是几岁的女童,分明是个高个的男人
他长得和问月鼎很像,但是头发高高束着,笑容张扬肆意
问月鼎从来不扎高马尾,也很少有这么夸张的表情
什么意思?
许逐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说好的计划里头,并没这环
难道问月鼎打算背着他,偷偷动手脚,假模假样嫁给“玄冥”?
这牺牲太大了
死死盯着大缸,许逐星一边担忧,一边很不是滋味
不光是他被震住了,其他的道士们也是面面相觑
脑中嗡地一下,沈壑脸色大变,仓促看向宗主
宗主想要试探他,为了表忠心,这红藻是由他准备
现在出了差错,肯定要怪到他头上
没等他们把不安传递到台下,老道及时出手
男子的模样被模糊,水中血藻瞬间散开,强横的灵力将它们重新凝聚成女童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阴沉沉看着沈壑,眼中全是疑虑
轻叹一声,老道吩咐一旁的乔庄的修士
“把他带走”
没等沈壑开口辩解,黎星宗修士们一拥而上
随后,老道又吩咐傻站着的家丁:“把缸抬下去,游镇示众”
看着被贴了定身符,奋力挣扎的沈壑,感知着镇子里的灵力走向,问月鼎趁乱摧动全身灵力
这两日在镇里转了几圈,他已经摸清了笼罩安浪镇的阵法有几处漏洞
一共八个阵眼,代表八方
黎星宗宗主亲自管的镇门处他动不得
而由沈壑负责的镇东南面,以及由几个低阶修士联手管的西面阵眼,都可以是突破口
他抬手,藏在镇东南处乱石堆下的两封信件化为青蓝灵蝶,冲出雨幕,从沈壑露出的破绽处悄然飞离
一封飞向明鹫宗,一封飞向和明鹫宗交好,距离此地只有几十里的有赋馆
抬起头,问月鼎发现许逐星死死盯着他,满脸疑惑和愤怒
和他对视,许逐星瞪着眼,更加愤怒
这人瞒着他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被他莫名其妙瞪了,台下的问月鼎十分迷茫
他给沈壑准备的几个绊子还没用上,符咒都还藏在袖子里
怎么沈壑突然就被带走,许逐星也莫名其妙对他生气?
可眼下危险还没解除,他无暇思考太细
因为被抬下祭台的水缸里,明明白白浮着贺桃红的画像
看清楚后,四周哗然
“是贺家的姑娘”
“唉....这丫头都没长开,不还是个孩子,这玄冥娶的姑娘,一年比一年小”
“早就说了,他家该生个小子,不该抱着姑娘过日子”
“你看,这姑娘还没泼出去,就嫁河神了!”
无数道视线落在贺家人身上,有同情,有难过,也有几道极其不和谐的幸灾乐祸
被人盯着,“贺桃红”躲在爷爷怀里,吓得一声不吭
“不怕,不怕....”
老人家摸着她的头,重重叹气
金老爷一个眼神,几个家丁毫不客气地控制住贺家爹,上前就要抓女童的胳膊
“贺姑娘,随我们走”
“不行,不行....放过我闺女...!!”
贺家爹拼命挣扎着,却因为被人摁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无力地嘶吼着
“且慢”
老道走下祭台,走到连连往后缩的女孩跟前
隔着面具,他打量了一番,下定论道:“是障眼法,并非她本人”
老道举起拐杖重重敲向女孩天灵盖,纸人瞬间碎裂成片,飘散在风中
纸人上冒出一丝问月鼎早就备好的沈壑灵力,老道下手更狠,将纸片碾成齑粉
“我就说”刚才阴阳怪气贺家的人嘀咕,“她家那破狗不是黏她得很,今个她要被抓,居然都不叫唤”
“人呢?”接二连三出差错,金老爷终于忍耐不住,冷冷开口
“贺桃红人呢?!”他看向一旁的贺家爹
家丁们上前去,用力推搡着老人
“汪呜——”
一直很安静的圈圈呲着白森森的牙,迈着短腿起跳,用力咬上家丁的大腿
可它到底只是个狗崽,只是咬出血点子,就被疼得嗷嗷叫的家丁狠狠踹开
问月鼎掐诀,雨水汇聚成盾,护住被淋得湿漉漉的小狗
小狗安全落地,疼得呜呜直叫,依旧挣扎着要扑去
“你们...你们不能抓贺桃红!”
混乱之中,金娥也终于冲破了束缚
她踉踉跄跄捂着肩膀,挡在老人跟前
少女原本干净的身上瞬间淋满了水,养尊处优的小姐鲜少如此狼狈
“我看到了,玄冥要的妻子原本不是她,是一个高个男人!!”
此言一出,顿时像投入河中的石子,激起一番波澜
给有赋馆的信还没送到,问月鼎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
想到许逐星愤怒的表情,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拼命推开要阻拦她的家丁,金娥破罐破摔:“要是玄冥的意思不重要,选谁都行”
“那就选我.....”
话没说完,她又被捂住了嘴
“小女这几日生病,怕是烧糊涂了,才会说胡话”
金老爷忙上前打圆场:“玄冥娶亲,自古只要女子,不可能要男人”
“今日时辰已误”场面混乱无比,老道依旧冷静,“待我择日重新开祭,问玄冥之意,平他之怒火”
显然是怕了,打算要跑
猜忌弥漫开来,金家和黎星宗想要偃旗息鼓,可有妖不肯罢休
老道话音未落,水面卷起滔天巨浪,齐齐涌入缸中
缸内的红藻被溅得满祭台都是,红藻落在人身上,炸出血红色汁液,吓得道士们四散逃开
金色的龙头被水浪卷起,龙头上的符咒彻底破裂,龙目猩红
流水汇聚成蛇身,红藻变成蛇骨,长条的绿藻宛如锁链,缠满蛇身
是一条有魂,却没有完整肉身的巨蛇
风骤然变大,吹得岸边杨柳到处乱晃
“我不要那毛丫头了”
巨蛇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问月鼎
“你是谁,他的谁?”
他咆哮着,蛇口喷出无辜卷入,惊慌失措的河鲤
“为什么和他如此相似??!”
察觉到对方铺天盖地的恨意,问月鼎攥紧手里的符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纳戒微微颤抖
寒光闪过,请命杀气腾腾,自己从纳戒里窜了出来
问月鼎眼疾手快,指挥缠朱把它五花大绑,才没让它出鞘见血
看到请命,巨蛇的反应更加激烈
“你——你还有他的剑...杀了你....”
他眼中的红光更甚,发出嘶嘶声:“我要杀了你!!!”
水花重重砸下,把祭台砸出坑来,吓得众人四散逃开
许逐星无心再演,一个翻身跳下祭台,挡在问月鼎身前
火焰扑向水蛇,效果却杯水车薪
“带他们走”问月鼎支起结界,扭头看向呆愣的金娥,“你不是想做大侠吗?”
“好,好!!”
金娥回过神,连忙抱起两个吓得不敢动弹的孩子
“都跟我走”她不顾自己身上的咒还没过去,厉声道,“去地势高的地方!”
给有赋馆的信终于寄到,问月鼎微微松了口气
“你先走”
他搭着许逐星的肩膀:“它是冲着我来”
下雨天以火攻水,这和找死没区别
“操,你真要给他做媳妇?!”
许逐星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实在没忍住:“我告诉问月鼎,门都没有!!!”
他强硬搭着问月鼎的肩,给他输送灵力
“都是黄口小儿”巨蛇轻嗤,依旧死死盯着问月鼎
“把他交给我,饶你不死”
它肉身不全,可修为够高不消多时,问月鼎的护盾出现裂缝
老道不知去了哪,黎星宗的修士已经吓晕的吓晕,吓跑的吓跑,没一个帮得上忙
盾破碎的前一瞬,问月鼎拉过许逐星,利落地在他身上贴了符
许逐星肌肉僵硬,动弹不得
“只定你片刻,别跟我走”
问月鼎将冰凉的玉牌塞给他,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死不了,有玉牌在,没人敢动你”
“增援若来,同他们说清楚”
“.....”
许逐星眼珠艰难转动,双目赤红
他眼睁睁看着护盾碎裂,问月鼎冲他微微笑,眼神温柔
随后,他提着剑走向巨浪,衣摆颤巍巍地飘着,身形转眼便被吞没
响动过后,巨蛇跟随他一同消失,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水面顿时风平浪静
阳光拨开云雾露出,像是灾难从未存在过
问月鼎一走,符咒立刻被火焰吞噬殆尽,化为飞灰
“问月鼎....问月鼎!!!”
许逐星跌跌撞撞跑上坍塌的祭台,看向深蓝的河底
这河深不见底,而火灵根修士,天生多少对水有恐惧
太黑了
问月鼎在下面,不知道会多难熬
许逐星头脑发胀
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也不知如何权衡利弊
“您......”
回过神的黎星宗修士围上来,一时也拿不准该不该劝
看着许逐星手里的玉牌摇摇欲坠,随时要碎,他们心惊胆战
这、这可是整个天修最珍贵的令牌
要是摔了,他们宗门可就真完蛋了
一修士大着胆子碰上他的肩膀,被应激状态下的许逐星烫得连连后退
“我是明鹫宗少宗主的人”
许逐星握紧玉牌,神色阴鸷
“你们谁敢拦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叁捌】
(情感栏目)
兄弟被人抢走了,临走前叮嘱你别去,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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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答案)
兄弟不让你去你去不去?
你死都得去!!
你要去扇抢你兄弟的人两巴掌,踹两脚,把你兄弟抢回来,再拎着你兄弟的领子质问他凭什么不让你去[白眼]说好了兄弟一辈子,说好了你是我的人,你都把玉牌给我了,咱们都定下了兄弟一生一起走[白眼]我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