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4章 救救我
“仙长愿意帮忙,当然好!”
反应过来,李村长忙接问月鼎的话:“正巧齐仙长隔壁的屋宽敞,又空置着”
“如若您不介意,我让人收拾出来给您落脚”
“不行!”齐改连忙开口
要抬头就得见问月鼎这张远看人畜无害近看面目可憎的脸,他得气得睡不着
他一声出去,四下顿时安静
意识到态度不妥,齐改悻悻地别开视线:“我.....我得不眠不休找破解瘴气的方法,怕是会扰问大公子清梦”
可他的心思太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
“真是辛苦齐公子”
老村长局促又尴尬地笑两声,缓解气氛
“那我便不去了”
问月鼎微笑着阴阳回去:“还是齐公子的正事要紧”
正巧,他也嫌齐改烦
“我想继续住在尧犬家,不用再腾地方”
人群之外,看热闹的尧犬睁大了眼
问月鼎形迹可疑是事实,保不齐就没安好心
他才不想让这满嘴胡话的家伙,继续在他家留宿
“我......”
可当他看到问月鼎的手时,又默默住了嘴
那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手心,状似无意地躺着两枚下品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众目睽睽下,尧犬笑容骤然灿烂
“我当然欢迎问道长”
想到尧犬在村里的风评,村长迟疑片刻
“行,听仙长的安排”
他看向尧犬:“本想让你帮齐道长去给送辟邪符,但问道长想住你家,你就先跟问道长”
“行”
尧犬随意应下
问月鼎别开视线
尧犬似乎和村里人的关系很一般其他村人怕他,而他也游离在人群外
不过他住尧犬家只是图省事,这些弯弯绕绕与他无关
“问月鼎,我已想好万全对策”临走前,齐改不忘大放厥词
“等本公子的好消息,你是输定了!”
他好像没同意比试,又是齐改自作主张
问月鼎回他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目送齐改领着一堆人远去
“鹭原鹫山明鹫宗宗主长子大公子兼少宗主?”
尧犬憋着气:“你不是恰巧路过的商人么?”
一长串的头衔飞来,砸得问月鼎起满后背鸡皮疙瘩
他耷拉着眼,有些尴尬:“你记这作甚?”
他自己都记不住,尧犬倒是记得牢
“自然要记”尧犬气极反笑,“我才知道,昨晚遇着的居然是大人物”
“若是同你说我是修士,你肯定把我当邪修处置”问月鼎弱弱辩解
“我惜命,又打不过你”
“......罢了”
看问月鼎这副模样,尧犬有气,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咽下:“你若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他好歹收了问月鼎的钱
问月鼎思忖了会:“那等傍晚时,我需要你带路”
“行”
“白日无事,我先睡去了四下少人,”问月鼎又开始犯困,“烦请两个时辰后喊我”
“睡觉?”
尧犬看了眼头顶,太阳好端端地挂在天上
“自然”
问月鼎一脸理所应当:“今晚恐怕不能睡,那只能白天睡”
“......”
尧犬无语凝噎
他对问月鼎是否能解决麻烦持怀疑态度,但问月鼎的睡眠质量,他倒是十分认可
半晌,他撂下句话
“您自便”
戌时
问月鼎走在凹凸不平的村道上,跟着尧犬往村西的乱坟岗去
这是满稻村内尸体最多的地方,活尸自然也由此产出
他注意到沿路看到的家家户户,几乎每间住人的屋,屋门上都贴着一张符
“爹,这符真的有用吗?”
一个小孩吸吸鼻涕,小声问:“之前也贴了符,还是有人敲门”
“不许说胡话!仙长给的符,肯定不一样”
男人虔诚地对着符拜了拜:“希望瘴气早些除,才好下地干活”
“先前来过不少道士,结果拿的符都没用”
尧犬揉着手腕:“也不知这齐公子能否靠得住”
“门上贴的是镇晟符”
问月鼎压低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确有避邪驱鬼的作用”
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能看出齐改尽力了
符咒虽然不能让活尸和瘴气消失,但至少能把他们阻拦在每户的门外,让村民们睡几天安生觉
“他们在做什么?”
路上,问月鼎还瞧见了不少捧着竹扎、泥塑的村民从另条道过来
和诚惶诚恐的村民们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很淡的香火味
“拜佛”
夜色渐临,尧犬将手里的灯分了盏给问月鼎
“村子东边有个小佛庙,先前香火断了好久,最近好些人都爱往佛寺去”
“是因为活尸的事?”
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人才更容易想起神佛群6⑧司粑钯5㈠武陆
“或许?”尧犬轻笑
“不过就算那庙里真有佛,早几年断香火时,也该跑完了”
“乱葬岗就在前面,注意看路”
他提醒问月鼎:“这片地不好走”
往前走几步,问月鼎感觉脚下踩到什么硬邦邦的玩意
低头,是一截蒙着泥的白骨
他赶忙触雷般挪开脚
四周散发着淡淡的腐味和血腥味左手边一个个隆起的坟包边上泥土松动,黏糊糊的土壤里,还露出破布片和类似腐肉的碎块
“活尸会从坟包里面爬出来,天亮再爬回去”
尧犬的胆子大得出奇,他指向地上一处洞:“有些爬得慢,来不及把自己埋住,就会留个洞在外面”
越听,问月鼎的脸色越白
倒不是被吓出了好歹,是让这的鬼气刺激得不适
对气的感知太敏锐,更容易受到气的影响
天还没黑透,乱坟岗的阴寒气已经重得出奇,很难想象天黑后是何等光景
脚边传来簌簌的声音,像是硕鼠挖洞
低下头,问月鼎和一个还算完整的活尸大眼瞪小眼
活尸还是个半大小孩,半截脸让土埋着,少了手指的手可怜巴巴地捏着颗坟头草,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像是颗小萝卜头
问月鼎礼貌地让开道
“他们出来的越来越早,最开始得天黑透才出来,现在傍晚就会开始挖地”尧犬收起轻松的态度
“你要查就尽快,附近的瘴气要起了”
更早出现的活尸,也带来更重的瘴气村里的瘴气还没出现,坟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黑色的雾
“得罪”
眼前的活尸已经整个冒出地,问月鼎轻声念了句,将一张符往他背上拍去
这是用来窥探怨鬼记忆的符咒,而魂魄被强行囚禁在死躯中的活尸,某种意义上就是怨鬼
炼尸不是简单事,凡是有人炼活尸,就算不直接接触尸体,也至少得来乱葬岗下阵
多抓几个活尸问话,比自己抓瞎好得多
可符咒接触到活尸的脖颈,只是发出黯淡亮光,符上的咒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那活尸的头转了大半圈,懵懵懂懂地看向问月鼎,丝毫未受影响
“不管用吗?”
尧犬不懂符法,只看出问月鼎的脸色不甚好
问月鼎又换了张符,结果同刚才一样
他动作太慢,弄得那半大活尸都不耐烦了,一瘸一拐地离开田埂
“符没问题,可对他们不起效果”捡起落在地上的符,问月鼎确认上头的纹路
尧犬提过,之前来的道士用符也没效果
莫非不是符的问题?
此地的活尸本就特殊,或许不能被划在怨鬼的范畴
可仙家用的符,全都是在把活尸当怨鬼的基础上才能起效他针对怨鬼的符无用,齐改贴在门上辟邪的符同样可能失效
心中冒出荒谬的猜测,他看向一旁浩浩荡荡出发的活尸们
“我们跟着活尸,去看他们会不会和往常一样敲门”
“不过......估计得等很久”
看着晃悠半天才挪出去半步的活尸,问月鼎感觉一阵头疼
就活尸这速度,等赶到附近的居民家再敲门,怕是至少半个时辰
今晚真不能合眼了
“这倒不用”
尧犬若有所思:“我有个办法,一刻钟就见效”
问月鼎好奇:“当真?”
尧犬修为不过筑基,居然还有此等本事
“当真”
尧犬脸上的笑容深了些,露出颗虎牙来
一刻钟后
“呜呜呜......”
瘦巴巴的活尸被尧犬提溜着,拖行到山边小屋门口,碎肉被划拉一路
他毫无反抗之力,被粗暴地丢在地上
“敲门”
尧犬踹了他脚,居高临下下令
“呜、唔好!”
这活尸压根不敢忤逆他,忙不迭点着都快要掉下来的头,战战兢兢敲了两下
咚,咚
齐改的符咒不要钱,尧犬的屋自然也贴了
门上符咒亮起,但是活尸安然无恙
“继续”尧犬继续指挥他
可再敲几次,符咒都拦不住活尸
“嘶,还真是不管用”
尧犬回头,看向目睹他全程暴行的问月鼎
问月鼎没吱声,脸色因为活尸身上的鬼气愈发苍白
他嘴唇紧抿,默默往后退了退
尧犬的蛮劲比一般筑基期修士大太多,还好没惹他
“这人本就不是好东西”尧犬以为他的脸是被吓白的,忙解释
“他生前拐了村里好些小孩去卖米肉,换好钱就去暄城赌,最后是让村里人活活打死”
原来如此
问月鼎了然,往前挪几步
少侠仁义
又是一刻钟
花花绿绿的符咒贴了活尸满脸,上面用朱砂、矿墨写的符文歪七扭八,瞧着颇为瘆人
活尸眼珠暴突,抖若筛糠:“救,救.......”
他依旧安然无恙,只是精神上受了刺激
要不是已经死过,他能再被吓死一次
那双无光的瞳孔里,倒映出两个恐怖又模糊的人影
“我会的所有镇怨鬼的符,对他都不起效”
问月鼎语调惋惜,温柔轻叹:“连化尸化骨的咒都没反应,很难办”
看着问月鼎苍白但平静的面庞,站在他身后的尧犬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化尸化骨
问月鼎这明鹫宗,它真的正经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零肆】
小道消息
听说问少宗主在偷偷修炼禁术!
爆料人称,其年少时的梦想是睡着后,仍然能走路、学习、修炼,所以其溜入明鹫宗书阁内,苦心钻研挪尸之法,终于在十五岁时融会贯通,能够用挪尸之法,让自己能够在睡着的情况下进行基本的活动
嗯
这一听就是假的啊!
哪有人会为了醋包饺子,学邪门术法就只为了多睡会[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