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50章 腿软了
“真没事?”
时间所剩不多,许逐星只能再确认最后一遍
“我方才看到了,有不少人带着伤出来”
“是有人为抢金银器打起来,但赌石的地方没人去,我自然就安全些”
问月鼎脱下外袍,身上的血腥味顿时散去大半
“不过你在昼市内,得比我更小心”
他正色:“原石要卖价钱必须开石,开石的玉器铺子人不会少,自然也杂”
被人盯上绝非好事
昼市虽然还算有秩序,不能偷抢打砸,可若有人想给许逐星使点小绊子,还是轻而易举
“好”
许逐星想的是另一层
他要是被盯上,再被不怀好意之人找到队友,那危险的就是去鬼市的问月鼎
他们说话间,青铜铸造的鬼门开始缓慢消失,原处出现了一扇类似普通城门的昼市门
将手里的纳戒递给许逐星,问月鼎叮嘱:“里面除去原石,还有菩提”
“它们对应的价钱、原石里玉料的大致颜色和名称,我都写在布上,你打开纳戒就能看”
这些信息不够让外行在掌柜面前装成行家,但也足够让人精掌柜们认真对待他
“原石的价值会有较大的波动,每间玉器坊掌柜的喜好也不同,你可以多找几家”
“明白”
许逐星接过纳戒,套在指上:“你别担心,找个地方换件外衣,好好睡一觉”
“走了!”
他轻拍下问月鼎的肩膀,匆匆涌入往门口狂挤的白卦之中:“等我回来”
越过只有白卦能过的结界,他的背影像是蒙了一层雾
“.....”
问月鼎突然觉得,除去许逐星,他还在哪见过这模糊的背影
但也只是浅到几乎不存在的即视感而已
许逐星侧过身和他挥了挥手,果断朝着昼市门处走
和哪怕火烧眉毛都不紧不慢的问月鼎不同,许逐星浑身散着不好惹的寒气,他不往前挤,也没人敢把他挤到后边或者角落去
道路无阻,模糊的身影眨眼消失在人流里
随着最后一批白卦手忙脚乱地进入快要关闭的门中,声声不合时宜的惨叫响起
问月鼎看去,已经快消失的鬼门裂开条缝,将一个个鬼气缠身修士重重抛出鬼市
是错过离开时机的黑卦
他们留得太久的理由,几乎都是在赌坊杀红了眼,没意识到时间流逝,
四周传来小范围的议论和惊呼,问月鼎后退半步,躲开砸向他的倒霉鬼
落地的瞬间,赌鬼们手腕上的黑绡寸寸碎裂,风化消失同队修士的白绡也跟着脱落,变成黯淡无光的飞灰
看着刚才在拦门还着酒疯,此时落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术修,问月鼎的脸色微沉
见此情景,不少黑卦捂紧自己的手腕,心有余悸
“不懂见好就收....”
天穹传来惜缕的声音
“鬼门关时还在鬼市流连忘返的活人,自然没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仙人,求仙人对我网开一面,我和他其实根本不熟!”
有和自家黑卦关系不好的白卦顾不上揪着昏迷黑卦的衣服骂,连忙不顾形象地跪地哀求:“请您明鉴,是他好赌成性,这与我无关”
“体面些罢”惜缕不耐,“你连挑队友的眼光都差,更惘提鉴宝的眼光”
“把出局的修士带走”
她吩咐和语阁修士上前:“再有违抗者,那就是敌非客,先乱棍打出,再记录在案,永世不得出入和语阁!”
四周都闹哄哄,问月鼎无心看戏,朝着其他安静的角落去
原本他是打算睡会,可往前走一段,问月鼎改变了主意
这些天住在和语阁,他偶尔出门,都没怎么见过戴着红面的修士
可许是到试炼之中,不少平日不戴鬼面的修士也为隐藏身份戴上了鬼面,所以他今日只随意看看,居然都能找到三四顶红鬼面
想着银发大妖同他说的话,问月鼎原本已经歇下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说不定玄衣鬼面就在这群修士之中
左右无要紧事,他沿着坊外区域的边缘走,认真观察起黑卦们
一个时辰走下来,问月鼎略感失望
他瞧见了十三个戴着的面具能算得上红鬼面的修士
抛掉女修和身高太矮的,只剩下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岁数瞧着不小,身上也没明显魔气
剩下的另一半白卦修士还在昼市内,问月鼎暂时没法观察他们
他只能暂时歇了心思,找到处角落闭眼假寐
希望许逐星能顺利些
许逐星不在,问月鼎睡得并不死,时不时睁开眼防范着周围
姬见鲤有几次想找他,却见他睡着,没敢真靠上来
天顶上的时辰缓慢又焦灼地走着
巳时将至,时辰逐渐化成血色
简单整理了下睡乱的头发,问月鼎算一卦后,走到处昼门口
在昼门打开的瞬间,许逐星从门内冲出来
走到问月鼎跟前,他声音带了喜色
“赚了”趁着问月鼎开结界的功夫,他凑在问月鼎耳边轻声道
“七万五千三百,全部切涨”
比他预估的六万五还好,许逐星怕是一分利都没多让
“厉害”
问月鼎面露赞许
“是你找的石头好”
别人去开玉,石头里面还是石头,几乎开一块赔一块,看得玉器行掌柜直摇头
可问月鼎给的玉一切,几家玉器行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里头的玉或是色泽莹润如脂,或是剔透晶莹如冰,还有些远看像是上好的墨,可打着火照,里面又似波光粼粼的潭水
有嘴不严的掌柜,不住地夸着些“碧波粼粼”,“半山翠色”一类的话
许逐星不懂玉,但他看得懂掌柜们眼中的贪婪和渴求
“我就盯那玉器行里摆出来的玉器颜色”许逐星被他赞许的目光盯得愈发得意,差点翘尾巴
“他们摆出来的青玉多,我就去他们家卖青玉,摆白玉就卖白玉”
投其所好,不光省力,挣得也多
手里的筹码翻了七倍多,问月鼎原本想把筹码全带走,可许逐星依旧谨慎
毕竟他只希望问月鼎能过人字间,已经不指望要那射玦了
商议一番,问月鼎留下筹码的零头,带着七万整的筹码,低调地混入人群里
鬼市里的场景相比昨日未变,可鬼门附近起了一层薄薄的血雾
路上走得鬼变得更多,鬼气愈发地浓重
问月鼎直奔堵石坊去
堵石坊的招牌昨日还歪歪扭扭挂着,今日已经落在地上,里头卖的石头也不再是同一批
他仔细查了一番,发现石头里的好货居然比昨天还多
但是相对地,劣质的顽石数量也在变多,而且不少顽石的分辨难度也在增高
“您好像比昨天高了些”将原石收入纳戒,问月鼎笑眯眯同脖子伸长似歪脖树的掌柜闲聊
试炼只会一日比一日危险,整个鬼市都在异化,明天再见,掌柜恐怕会长得更离奇
“客官说笑了”
老鬼张了张没牙的嘴,被他笑得发虚
....怎么会有人想和鬼唠嗑?
“明日见”问月鼎像是没觉察到他的不自在,礼貌和他道别
“若是还有好货,劳烦您留给我”
“好”
诡异之余,鬼掌柜居然生出一丝感动
多走了几家,他手里还剩下一万一千筹码
距离闭市还有两个时辰,长时间绷着感官,问月鼎有些疲乏了
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铺上张从许逐星那薅的小草席,从纳戒里取了饼出来吃
吃到一半,问月鼎噎得慌,摸出自己的水壶来
他抬起头,就和个笑容诡异,从屋顶上倒吊下来的大陶瓷脑壳四目相对
这头壳做成了胖乎乎的娃娃模样,却长得一点不喜庆,脸颊布有多处开裂破损,眼角留下血红的泪,眼睛里头黑黢黢
很渗人
咕咚
眼见着陶瓷鬼脑袋离他越来越近,问月鼎咽下水,客气地往后挪去,离他远了些
这地方属于和语阁,不止他能坐,其他鬼自然也能休息
“你?”
见他没吓得魂飞魄散,凑过来的鬼娃娃傻住了
明明昨天遇到的那俩修士,都被他吓得半死不活,还有个魂飞魄散,把钱袋子落下了
这,这人斯斯文文,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啊!
“哎呦,我的头!!!”
一声尖利的童音后,过于笨重的脑袋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脏兮兮的小孩头骨
“怎么办....我的头坏掉了....”
穿着寿衣的六七岁小孩连滚带爬从屋檐上下来,心疼地捡着瓷片,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头,呜,呜呜啊.....”
这岁数的小男孩人嫌狗厌,他一开口,问月鼎的头就疼起来了
“别哭了,我帮你”
他抬手施咒,陶瓷碎片悬在空中,重新拼在一起再拼好的头壳和原先一样,只是裂痕变得更多
“我的头回来了!”小男孩立刻止住了哭声,欣喜若狂地将脑袋套回去
因为套得太快,过大的头壳歪得惨不忍睹
问月鼎好心替他扶正
“啊,谢......不对,我才不谢你!”
小男孩像是想起什么,迅速往后退去:“和语阁,是、是要我...要我来吓你的”
“是的,你吓着我了,我很害怕”
问月鼎咬了口饼,敷衍道:“你快些走吧,这地方不安全”
“你,你分明在羞辱我!!”小男孩倒也不全傻,闻言,陶瓷脸涨得通红
“我哥哥他们要过来了,你就等着被他们吓死吧!”
问月鼎:
这孩子怕是不知道,其实青壮年的男鬼最难吓到人,多数人更怕老人鬼和小孩鬼
不巧,他先前经常进山找清静,时不时就能偶遇各色鬼魂
有不少死的时候岁数很小的鬼话会很多,还爱找他聊天
所以,他连小孩鬼都不怕
“怕了吧”
小孩以为他被吓住了,继续得意洋洋
“哼哼,我哥哥们可是鬼市一霸,很厉害的”
一霸
那岂不是很了解鬼市里的店铺?
这附近的店铺太多,问月鼎正愁接下来这一万多筹码不知怎么花
这下好,能带路,帮他偷懒的人就有了
闻言,他看向小孩鬼,笑容和煦
“你说的话可当真?”
“当然了....”
小孩脑袋缩了缩,没来由地觉得害怕
“你既然知道,还不吓得赶紧跑”
“让他们来抓我罢”
问月鼎坐回草席上
他轻叹一声:“我腿软,跑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伍零】
(正经新闻)
近日,十年一度的惊鸿会正在火热举行
据本报记者在和语阁的人脉透露,近日,有不少鬼在下班后抱怨工作难做
某不愿透露死因的吊死鬼告诉他,这届惊鸿会各个都是人才,有人追着他骂,还有人追着他唠嗑,他超讨厌这群人修的[白眼]真是钱难挣,*难吃[白眼
小编甲有话说:
做一周休十年工作还有啥不满意的[白眼]你不干有的是鬼干
小编乙有话说:
就是就是[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