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52章 讨厌你
许逐星似乎不太乐意和他的朋友打交道,一听是仇家,还高兴些
送走许逐星,问月鼎陷入思索中
许是他一开始对齐改他们的印象不好,一时扳不过来
想了会,他得出结论
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从长计议了
问月鼎给竹席裹了绒,假寐养精蓄锐,等待天色重新擦黑
半日后,昼市门开
和前几日的或兴奋、或低落不同,今日的白卦们脸色都清一色地很糟糕,像是齐齐遇到了难题
问月鼎还未开口问,便被许逐星匆忙拉到角落
“是遇到了何事?”
问月鼎心有灵犀,在有人注意到他们前打开结界
“我们挣得太多了,开石的地方又不隐蔽”
许逐星卸下面具,用手背擦着额角的汗:“被不少人给盯上,我花了些时间才甩脱”
第一日就有些人瞧着他开石眼红,可碍于赌石本身风险太大,他们又存着认为他这么年轻,只是运气好的侥幸心理,这才没遇着事
到第二日,逐渐熟悉了昼市的修士们心思活络许多,不少人赔了钱,心态不再如前日般稳定,自然更惦记上赌石这块饼
“意料之内”问月鼎把帕子递给他
“不管是做哪种生意,只要能挣钱,都会引人注意”
“你明日去昼市时简单乔装下,注意自己的安全”
“今晚夜市赌石的地方人少不了,说不定还有人会盯上你”
“没事,让他们抢去”问月鼎清点着筹码,轻笑,“不是非得做赌石生意”
他起初就盘算过,赌石最多就能干两三天,运气不好干一天就得遭惦记
“十三万两千....”
问月鼎轻声数着
他看向许逐星:“昼市是不是整体在压价钱?”
若是运气好,这笔筹码已经够他们通过试炼了
可赚得还是比他估计得少
他预估着这批原石能换十五万左右,依照许逐星的性格,不可能给掌柜们漏利
再想想其他白卦那倒霉模样,答案似乎就这一个
“对,所有货物能在他们那换到的价钱,只有昨日的八成”许逐星脸色微沉
“我猜明日可能更难卖出手,也不敢在手里压,就全都卖出去了”
“你做得很对”问月鼎脸色凝重
“整个买卖环节,都由和语阁操控”
“他们让筹码在两处的价值不对等,一部分原本能挣到小钱的货物再拿去卖,就会造成亏本”
这对能拿出真正好货的人来说,哪怕是少赚点,也必须卖掉手里的宝物
因为有流动的筹码,才能掌握相对的主动权,在后几天有机会将筹码数量越滚越大
而那些鉴宝眼光差,卖出货品会严重亏损的人,面前摆着在低点卖出和压货两个都很糟糕的选项
不管哪个,结局基本都是筹码归零
非常狠的手段,让没有眼光的人更难钻空子
这才第二天,和语阁已经在试图把两拨人分化开来,也不知后面还有什么把戏
“留五万出来给我”许逐星提议,“虽然我已经防备着其他白卦,但人实在太多,无法保证他们会顺着哪处找到你”
“不,留一万加个零头”问月鼎心中有了打算
他微笑地看着许逐星:“信我”
今晚再不赚一笔,明日可能真没机会了
“....你赚的钱,你说了算”许逐星脸色带了无奈,“大不了遇到恶棍,丢下钱袋赶紧跑就是”
他算是看出来了,就算问月鼎暂时亏了,他也有办法挣回来
“还有件事”他眉毛微拧,“你让我盯那修士,我稍微盯了会”
“修为还挺高,倒真有些说法”
许逐星恨恨道:“就是这人和锯嘴葫芦一样,除去卖货,半个字没多说,加上我方才被人盯上鸡飞狗跳的,我暂时没查到线索”
修为不错,少言寡语
岂不是更对了
“不着急,从长计议”压着内心的隐隐激动,问月鼎笑意更甚
要是真逮着玄衣鬼面这意外收获,半年一过,他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或者
和许逐星继续在外头逛,查一查自己在意的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道许逐星乐不乐意来明鹫宗
问月鼎边护着钱袋,边抽空想着
等他走到熟悉的赌石坊时,里头已经挤满了人
“你们让让,让我看看货...”
“掌柜的,我要一块这个大的!”
修士们吵闹着,巴不得要把整个赌石的铺子搬走
都是得了消息,当赌石和眨眼一般简单,跑来拽最后一根救命草的修士
得亏许逐星的反追查能力依旧稳定,他们只知道有人赌石赚了大钱,不知道赚大钱的人对应的黑卦是谁
问月鼎蒙上斗篷,打算悄然离开
铺子外的血雾重得粘稠,待久了影响人的神智,他去找个玉器铺子躲会
转头欲走,一枚带着兴奋诡笑的鬼脸飞到他跟前
“客官,今日又来了!”
....糟糕
连着两天来光顾生意,让赌石铺的掌柜记住了
“我恰巧路过”
问月鼎拔腿就跑
可往左走些,一个裂着嘴的脑袋滚到他脚边
“客官,别去老姚头那,咱家今天有好货呢,就等着您!”
这孩子客气又讲礼貌,而且来了两日,他们家生意突然就好了,难道不是个活脱脱的福星?
要是没问月鼎,他们前几日都完不成和语阁的要求
正所谓雪中送炭难,他们不稀罕今天来的一堆人,还就记着问月鼎前两天的好!
“二位客气,暂时不用了”眼见着往他这看的人越来越多,问月鼎灵巧又客气地躲开乱滚的脑袋,手忙脚乱消失在巷子里
“祝你们生意兴隆————”
“不会那每天买赌石,赚得盆满钵满的就是他吧?”问月鼎跑得及时,可穷疯的修士们像是饿极了的鬣狗,依旧不放过他
五六人冲出赌石铺,闻着味就朝着巷子里跑去
抓到那小子,才是抓住真的聚宝盆!!
可他们气势汹汹冲到巷子里,只看到三大一小四个鬼,依靠着脏兮兮的墙面,没好气地盯着他们看
“干啥?”来福没好气
小鬼脑袋上的罩子拼得乱七八糟,破损处只简单用土和浆糊黏住,靠近额头的地方还少了一块瓷
阴风吹,血雾飘
几个修士发热的脑袋瞬间冷静
“打,打扰了!!”
他们被吓得左脚绊右脚,落荒而逃
“多谢几位”
问月鼎这才显形:“几位一直跟着我,可是为了这个?”
他取出一枚碎瓷片,打小正好能拼在来福脑门上
自打进了鬼市,四个鬼就一直偷摸藏在后面暗中窥视,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我,我的脑壳!”
来福惊喜地伸手,却害怕地不敢上前
问月鼎抬指,蓝色的光绕着瓷片打转
瓷片飞到来福头上,严丝合缝地贴着
而蓝色的灵力沿着头壳的破损纹路走,将松动的位置缝补严实
“欸,不晃了....”来福傻傻地捧着头壳摇了摇,“头补好了!”
“多谢您”
冻死鬼回过神来,略微踟蹰,壮着胆子走上前同问月鼎道谢
“昨日我问过这小子了,他的头摔破和您无关,是我们误会了您”
“嗯,多谢!”来福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和问月鼎道歉,“昨日扒着你,是我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
“礼尚往来”问月鼎客气道
“若是几位有空,劳烦再引我去一趟隐蔽些的铺子,越偏越好”
“好”病痨鬼咳嗽几声,用手敲了敲胡同死角,原本封着墙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足够一人离开的洞
他聪明地猜到问月鼎遇着了麻烦:“外头人多,随我来”
“我们一家子住在鬼市,已经有十年了”
路上走着,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听到来福说他们是一霸,病痨鬼不好意思地虚敲了下小鬼的陶瓷脑袋
“不过咳咳...我们只是最弱的冤魂,哪里是一霸”
“十来年?”问月鼎诧异
这鬼市居然不是为试炼,才特意修建的,而是原本就是鬼魂们的居所
“不是的”病痨鬼又开始咳嗽,冻死鬼接过他的话,“鬼市一直都存在,是些大人物造出来,给我们这些怨念太重,无法往生的怨魂暂且停留的结界”
“不过我们的怨气都快散了”他叹气,“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见着阿竹”
“瞎说”
病痨鬼捂着嘴,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会见着的”
“嘁,就想见阿竹,也不想想兄弟我”吊死鬼拍了下来福,大着舌头道,“你哥哥们不要我们喽!”
“才不是呢”来福气鼓鼓,“不是说了,下辈子我们四个都要一起么?”
“是,要在一起”阿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定会得偿所愿,一直在一起”
走到玉器店附近,问月鼎诚恳地祝福
“您也是”阿竹笑着站在原地,“我们就不送了,若有机会,往后再见”
昨日昼夜交替,他们趁着还有点黑的天色,靠在鬼门口,偷摸瞧见了他的白卦
那是个年轻的黑犬面,穿得很利索,揽着狐狸面的肩膀,将他匆匆带离
多数白卦和黑卦离心离德,可他们两个显然关系很好
趁着没人来,问月鼎扫了几家铺子,迅速买好了稳赚两倍以上的玉、古玩和菩提
和语阁再调筹码价值,也不可能一下调三四倍,这和他们的考核目标相悖
眼见着又有人盯上了他,问月鼎靠在玉器店的角落里休息,旁边就是个易碎的古董花瓶
修士们可以攻击他,却不能砸铺子,他只要在铺子里赖着,真想对他动手的人就得束手束脚
拖到天亮,问月鼎顺利离开鬼市
“没事”
面对许逐星担忧的视线,问月鼎选择将今天有惊无险的事态轻描淡写
想要拿到第一,彻底暴露在其他修士视野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早有防备
半日后
“今日的给价,只有第一日的七成”
许逐星带回来糟糕的消息
“而且,有许多人赌石切得血本无归,盯上....”
他刚要往下说,天幕之中不适时地落下声音
“七日已过半,为方便诸位衡量自身的情况,和语阁特多给诸位两刻钟整备时间,并向诸位透露两条消息”
“第一,目前所有修士人均持有的筹码数量,约为四千七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比起始持有的五千还要低,相当于有不少修士这三天都在白忙活,越赚越少
“第二,所有修士之中,筹码持有数量最多的一组,共持有二十一万九千六百个筹码”
闻言,问月鼎攥紧手中的钱袋
里面二十一万九千六百个筹码,分文不少
坊外议论的声音变得更大,不少人的声音里染满了戾气
“这和均值差了二十来倍,他们从哪挣得这般多”
“就是,凭什么?!”
“是不是那个赌石的臭小子,都怪他,害老子赌石输光全部筹码....老子要杀了他!!!”
两相对比之下,妒火和怒意燃烧得更旺
不少人把赌石失利的错误怪罪在问月鼎头上,贪婪地觊觎着他们的钱袋
“凭什么?”惜缕笑着,“因为赌石真的很赚钱,特别是遇着行家”
猝不及防地,金色的丝带像坠鸟般飞下,落在边缘处的一面小结界上
问月鼎的瞳孔骤然紧缩
化神期的修为压下,结界顷刻间碎裂
“是吧,二位?”
她突然冒这出,谁也没料到
瞧见丝带袭来,问月鼎不躲不闪,摁住浑身肌肉紧绷的许逐星
惜缕没有杀意,是奔着要让他们彻底暴露来,不想让有人安稳坐在第一的位置上
无数道不善的目光顷刻间落在他们身上,像是想把两个青年扎成筛子
“本尊很欣赏二位,黑卦聪慧,白卦精明,至今为止,作出的选择全部正确”惜缕的声音带了笑意
“所以,本尊额外给二位一次作选择的机会,同样也是一次考验”
她说着,问月鼎手腕上的黑色丝带松动
“鬼门开前,你们可以置换一次彼此的身份”惜缕懒懒道,“也可以选择维持原状”
闻言,问月鼎反应极快,立刻将手背到身后,惊险躲过许逐星的抢夺
“呀.....似是出了些矛盾,这热闹可不好看”
惜缕轻笑,落下无数金绡,将二人包住
“我不换”
问月鼎冲着金绡道,却被许逐星摁倒在地
他摁的时候收了力,下边又有垫子,问月鼎只是肩膀微微麻疼了下
“不换也得换”许逐星半跪着压住他,声音沉得可怕,“还敢去鬼市,你打算找死?!”
只要问月鼎进去,哪怕他身上没有筹码,都会被逼着去鉴宝,甚至遭到人身威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是匹夫,他去鬼市,问月鼎才能安全
问月鼎死压着手不让他摸,直直与他对视:“鬼市内的鉴宝难度与日俱增,你应付不来”
“若黑白互换,我们接下来几日,都挣不着一个筹码”
许逐星进去,没比他安全多少
是没人逼着他鉴宝,可依旧有人会找他私斗泄愤,许逐星打起架又不要命,这让没法放心
“筹码压根不重要”失控之下,许逐星贴得离他极近,再往前点甚至能亲上
“你能安稳,比一切都要紧!”
问月鼎那万年平稳的心跳比平时跳得快了些
杂乱的呼吸和心跳交缠在一起,谁也不让
听外边的动静,黑卦已经开始准备进场了
眼见着许逐星就要摸上他的手,心一狠,被压在地上的问月鼎猛地起身
突然和他脸贴得近到极点,许逐星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下
就是这短暂的迟疑,他背后一重,四肢眨眼间动弹不得
身体失去重心,他倒在问月鼎怀里,被他小心扶住
“问月鼎.....”许逐星赤红着眼,艰难开口,“你就只会下咒这一套吗?”
问月鼎垂眸,扶起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不折桂冠,太过可惜”
而且和语阁算计他们,他不愿善罢甘休
说话同时,他手腕上松开的黑绡再次收紧
遮挡着他们的金绡适时地退开
鬼门已开,一切尘埃落定
许逐星拼命挣脱开符咒,死死地拽着问月鼎的胳膊,却也已经太晚了
“我就留一万在身上”当着众人的面,问月鼎平静和许逐星道,“你拿着剩下的筹码”
“我不会有事,信我”他看着许逐星,“好吗?”群溜8⒋钯⑻鹉1⒌六
就和先前每一次一样,他发出的誓,他一定会尽力做到
“......”
许逐星看他的眼神,像极了绝望又愤怒的兽
血液直冲天灵盖,他死拽着问月鼎的手,周围议论的声音模模糊糊
带走他吧,他太受罪了
大不了这个试炼,他们不做了
问月鼎要恨他,那就恨去
可看着问月鼎带着求和意味的眼神,许逐星缓缓松开那已经被抓出浅淡红印的手腕
问月鼎还想说什么,他递过去的筹码袋被许逐星劈手夺下
“别再有下次”许逐星侧开脸,强压要爆出来的怒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道
“问月鼎,我真讨厌你这副自作主张模样”
每个说着为他好的人,最后都会把他丢下
就和问月鼎现在一样
他喜欢看问月鼎平日里那副没脾气,爱依赖他的本少爷模样,却也明白问月鼎有着截然不同另一面
....他没办法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问月鼎
早就知道的结果,可看许逐星忍着火还尽量好声好气说话,问月鼎还是心口发酸
这比许逐星直接和他发火,还让他难受
他沉默片刻
“抱歉”
顾不上周围修士们探究的视线,许逐星重重抱住他,喘气声因为强压着粗重的呼吸,而变得断断续续
问月鼎被抱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
他心里略微松快些,艰难地笑:“好了,这么多人瞧着”
“他们又不知你我是谁”许逐星松开他,“这真是最后一次”
他警告问月鼎
“再有下次,试炼也别做了,我马上拖着你出去在和语阁走三圈,把你的少宗主玉牌脖子上,让你丢光脸”
“好,我答应你”
问月鼎认真看着他,小声道:“我走了,真别生气”
姬见鲤远远地看着两人,脸色五味杂陈
....他还会耐心哄他
他说他们是朋友,可他真的很在意他
隔着屏障,许逐星定定地看着问月鼎模糊的身影远去
按在屏障上的手缓慢收拢,他侧目,满身戾气地看向贪婪打量着他的白卦
“管好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的黑卦”
他声音带了突兀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他左手拿着的刀闪烁寒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纷纷如避蛇蝎般离开
和语阁,八层
“为何要暴露他的身份?”
银发修士冷声质问懒散靠着椅背的女童:“从未有这规矩”
“他们超出第二名五万多筹码,实在是太过抢眼”惜缕不紧不慢道,“而且,他们又是凌苍仙尊您看好的人,本尊总想多考验下”
“可...”
“别担心,本尊倒觉得不会出事”惜缕笑眯眯打断他的话
“您理当清楚,本尊司掌楼内财账出入,向来做事有分寸”
“而且这考题又没偏,还是考他们的判断力”
“若是他们还能拿第一,有额外的奖赏可拿”
另一头,鬼市内
刚踏入鬼市的范畴,就有贪婪的修士迫不及待围向问月鼎
“小公子,你们手头有这般多钱,匀些出来,对谁都好”
为首的散修扛着弯刀,修为比问月鼎还高两重
他眼角全是血丝,眼下乌青重得像让人揍过,为了拿到筹码,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就是,要不是效仿你赌石,我也不会亏光本钱”他身后的修士无赖地嚷嚷,“这笔钱,你要还给我!!!”
“还钱,还钱!!”
问月鼎不答,只是在他们越靠越近时,周身突然亮起蓝色的微光
嗡——
他沉默着抽出请命,一声不吭,朝着离得最近的修士刺去
修士没料到他如此直接,慌乱中潦草躲开
问月鼎左手捏符,打在要拦他的另个修士身上,缠朱也非常默契,绊倒两个想要扑来的修士
他趁机冲出了包围,朝着铺子密集的闹市奔去
鬼市里的血雾已经非常粘稠,三米之外伸手不见五指,很好地掩盖了问月鼎的行踪
他动作又太快,快到原本已经抽出剑打算帮他的姬见鲤,一时也没找到他去的方向
“快,快拦住他!”反应快的修士大喊
“这兔崽子是想进店里躲着”
瞬移的术法不能用,问月鼎只能拼命往前跑
许逐星的特训起了作用,他跑得双腿发疼,却依然没落下速度
边跑,他边用请命割破自己的手心
一个剑修只能有一个剑灵
原本为了以后的比武,问月鼎已经找好了一把没有剑灵的剑,可这种麻烦,只有请命能帮他渡
就算请命不乐意,他在它失控前速战速决即可
血在剑身晕开,问月鼎的魂魄源源不断流向请命
“娃儿,快进来!”
赌石铺门口,有心好的掌柜鬼冒着风险冲着他喊,问月鼎却摇了摇头
“祝您今日生意兴隆”
缩在店铺里只是下下之策,越躲越是示弱
“帮个忙”
他冲着躲在旁边偷看的四鬼大喊
脚步越来越慢,他站定在灯火通明的赌坊旁,抬起剑鞘,挡下从血雾里飞来的符咒和暗器
眨眼工夫,赶来的修士将他团团围住
“你....”
刚才发出符的术修还没开口,问月鼎像是鬼魅一样跃到他身后
请命落下,他的肩膀上鲜血直流
“啊啊啊!!!”
修士的惨叫声在血色里格外凄厉
有散修瞧见白色的衣摆,慌忙中方寸大乱,想要提刀劈砍
面对用刀的人,就要比他灵活
问月鼎极力控制着请命,剑尖一歪,割在离他脖颈动脉三寸处
许逐星用刀多,他也最会对付刀,专挑着拿大刀的修士不要命地砍
原本就松散的同盟登时乱作一团
有修士打起退堂鼓,慌张左顾右盼,撞上一个舌头伸长的吊死鬼
“还我命来....”
再一转头,冻死鬼笑容诡异
“啊啊,有鬼啊——”
四鬼只稍微吓了吓,在外围观望的修士们魂飞魄散,包围圈缩了大半
“还打吗?”问月鼎脸颊上飞溅着不知来路的血渍,半边衣服被血染红
他也受了点皮肉轻伤,狐面临近眼瞳处裂了条缝
透过缝隙,能看到下面的瞳孔黯淡无光
“左边的赌石铺里,进门左手第二块石头是极品和田玉,右边的玉器铺里摆着的青瓷瓶价值极高”
他的话掷地有声
请命今日居然没有太刻意地抢夺他的意识,让他的计划出奇顺利
“你们肯信我,就去买”
此言一出,手头还剩了点钱的修士们反应极快,纷纷推搡着涌入两家店铺
还剩下的人,多数都一穷二白,就算知道哪里有好东西,也没本钱去买
“我手里就一万筹码,其他都在我的白卦那”
血腥味弥漫,问月鼎忍着作呕冲动,举着还在滴血的剑
对付这群人不能只讲道理,得比他们更像疯子
“抢了我,我依旧能晋级,这一万筹码你们拿去,一人分不了几个”
眼见着疯子们露出迟疑来,问月鼎的剑尖反倒更往前去
“你们猜猜,我为何会岁数不大,却懂得如何如鉴宝”
他笑道:“杀我伤我,你们又真敢做到吗?”
他这话出来,又有人面带退意
他们是想去人字间,可面前这青年身份非富即贵,要的真伤着他,出去被寻仇的概率极大
“别听他一派胡言!”还是有人头脑不清,和问月鼎叫嚣
“要真是厉害修士,怎么会来人字间试炼,一定是他在鬼扯”
“随你怎么想”问月鼎轻叹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害你们成这样的,是和语阁的赌坊,而不是我”
他看向旁边依旧热闹非凡的赌坊
吃完赌鬼身上的价值,赌坊依旧热热闹闹地开着,光鲜亮丽的外在掩盖着腐烂的内里
里面传出嬉笑怒骂声,酒气混杂着血腥味,再佐上赢钱者得意的笑声,更加引人发狂
这才第四日,要是不沾赌,很难输到身无分文
“都是他们出千害你们沦落至此,又把祸水引到我头上”
“....你们究竟是真恨我,还是恨吃人不吐骨的赌坊?”
被他挑起情绪,见着赌坊,一群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问月鼎趁机道:“规矩里只说了不让你们砸卖货的铺子,没说不让你们去找赌坊讨说法”
他抬手,轻巧地击碎赌坊门口铜制的石狮
“你们看,一点事都没有”
“让赌坊论外,和语阁一定有用意”
问月鼎轻声蛊惑着
他手心里,施展幻术的符咒悄然化成飞灰
若是平时,借这群无赖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在和语阁的地盘动赌坊
可现在,本就会动摇人意志的血雾,他早就备好的幻符,赌鬼们心中的绝望和贪欲
足够了
和语阁阴他再先,休怪他不仁不义
请命闪烁着凶光,问月鼎自己都不知,眼仁里头圆形的瞳孔,不自然地变成梭状兽瞳
面具之下,他的柳目微弯
“你们人够多,为何非得来为难我,不去问赌坊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伍贰零】
(情感栏目)
好生气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白眼]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我不需要他这样
幸好我已经偷偷买了学解咒的书,背着他偷学了半本,他那破符咒以后休想拴住我[星星眼
小编甲有话说:
等等,我还以为这位兄台会黯然神伤道心破碎,引起一系列的悲伤后续,结果到最后,居然起承转看书[白眼
有这个毅力能不能谈上我不知道,但是肯定能成事就是了
小编乙有话说:
就是,我和你们这群干啥都想到学习的卷王拼了[爆哭
....欸,欸不对!
今天的小报怎么标错期了[爆哭
不管了,肯定没人发现啦[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