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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54章 人皆苦

从赌坊里出来,一路上,来福都闷闷不乐

“怎么了?”问月鼎微微俯身,轻声问他

“....我也有点饿”来福颓丧道,“可我吃不着”

看着满堂的食物,他实在是馋得慌

可他是鬼,想摸个鸡腿吃,手指也只会从鸡腿上穿过

“我没从赌坊带吃食出来,身上只剩了饼”问月鼎摸着他的头壳,“你若是不介意,我给你烧去”

“吃,我吃!”

来福忙止住沮丧,吞咽着自己不存在的口水

“正好,我还没谢过你们帮忙”问月鼎看着其他鬼,“也一起吃些罢”

“辛苦您了”

几个岁数大的鬼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在此候着”

让修士们守在巷口,问月鼎领着四鬼走进巷子里

当着他们的面,问月鼎把身上的饼和调料取出,点上火咒,一齐给这一大家子烧过去

捧着手里洒满芝麻的白面饼,几个鬼热泪盈眶

死这么多年,还是头次收到别人烧来的食物

来福的陶瓷头壳裂开个口,他狼吞虎咽往裂口里塞

“不着急吃,你们过会把八字给我,等我出去,再用八字捎些好吃的来”

“唔,好!”

来福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拼命点头

问月鼎抬手铸起结界,安静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我有件事,一直想问几位”

等到他们吃得差不多,他才道

“是何事?”阿竹连忙道,“您但说无妨”

“起初,是谁要你们在鬼市跟着我?”

问月鼎轻飘飘的声音落下,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他观察了几日,确信鬼市的鬼吓人都是点到即止,不会缠着修士不放

这几个鬼从出现到跟着他,行为都太过反常,背后肯定有推手

“不想说也没事,我就是一问”

得到了预想中的沉默,问月鼎温和道:“我知道你们寄居和语阁,也有自己的难处”

“你们帮过我,我不会为难你们”

“抱歉....”阿竹愧疚,“那是大人物,我们不能说”

“那能否告诉我,大人物要你们跟着我的目的?”

这大人物就叫鬼跟着他,却不害他,总得有个理由

阿竹脸上出现片刻迟疑

“他就让我和来福跟着您,若是您问起除他身份外的任何事,就如实告诉您”

他压低声,偷看了眼面带担忧的冻死鬼

“阿阳他们两个是不放心我们,才会跟过来”

“依他所说,我是应当问起你何事?”

问月鼎不解

他先前完全不认识这四个鬼,只好奇他们的动机,并没其他要问这些鬼的问题

“我也不知”阿竹依旧迷茫

他低下头,藏住脸上的疤痕:“我们两个就是寻常野鬼”

“生在沙泽贫瘠之地,又死在生处,死后被带来和语阁,没什么能告诉您的事”

他没底道:“或许是那位大人找错人了”

沙泽

十年前

问月鼎心念一动

他追问:“你们两位生前,可是生活在天修西面那处沙泽?”

“是”阿竹轻轻咳嗽两声

“我们家在沙泽边境处,爹是往来人魔两族的行商”

“我身体不好,没法继承他的手艺,就整日窝在家中死读书”

“那您可经历过十年前人魔两族的沙泽一役?”

问月鼎隐约知道了派他们来的人是谁

“人、魔....咳咳!!”

听到他的话,阿竹脸上的疤痕变得鲜艳,原本还很稳定的鬼气突然紊乱

“唔....”

而他旁边的来福也突然痛苦地捂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问月鼎止住口,将小鬼扶到一旁坐下

“唉,我替他们说”

冻死鬼阿阳拍着阿竹的背,叹了声气

“他们兄弟俩就是死在那会,讲起这些,难免难受”

“抱歉”

闻言,问月鼎立刻施咒,封住两鬼的听觉

“来福是在打仗时出去给爹送药,被路过的魔族砍了头”

阿阳说着,四周的阴风变冷了些

“后边...他们爹没能回来,娘又让走火入魔的修士砍了,阿竹受不了打击,被瘟疫夺了性命”

“能不成怨鬼吗?”他看向沉默的兄弟俩,脸上因为冻僵而无法褪去的笑比哭还难看

“害他们的有人有魔,恨都不知能恨谁”

“.....”

“你问吧,不打紧”见问月鼎沉默,阿阳挠头,“反正他们听不见,我说着倒没关系”

“您还知道其他事吗?”问月鼎轻声道

“有一叫明鹫宗的宗门层参战过,我的亲人就在其中”

“明鹫宗....”

阿阳想了想,面露难色

“我和老诸都是死在别处的鬼,和他们在鬼市才认识”

“他没和我提过,我还真不清楚”

“若是勉强,我就不问了”

“多谢你们”

问月鼎实在狠不下心逼问可怜的兄弟俩,他解开术法和屏障:“时辰不早,我得往鬼门去”

“鬼市的东西都敢吃”刚碰面,黑犬面里就传出轻笑,“身上一股甜腻腻的糕点味”

问月鼎抬袖闻了闻,只闻到很淡的檀木香

他吃相好,很少会在身上留食物的味道

“你诈我”他平静地控诉

“还用诈?”许逐星轻哼

“听到赌坊里面放饭那会,你步子都挪不动,猜都能猜到”

“怎么,都吃着好吃的了,还不高兴?”

远离黑卦们,他的语调认真了些

“没有”隔着面具,问月鼎冲他笑

他已把情绪藏的很好,许逐星还是一眼能瞧出来

“是我查的事有了点眉目,方才想事想得入神”

“又神神秘秘的”许逐星咳嗽两声,掩住因为过度使用,而沙哑的嗓音

“你要是乐意,得空和我再仔细说说,保不准我能有办法”

“等事了,我便同你细讲”

问月鼎微微颔首,送走千叮咛万嘱咐他要提高警惕的许逐星

只剩下两昼一夜了

明晚挑完宝后,他的能力就不再如现在一般有价值,修士们对他的保护肯定会松懈

到时难免有心怀不轨的人趁虚而入,对他实施报复

他不能赌人性至善,早做准备为上

思及此处,问月鼎将自己重新裹回结界中

第七夜

从昨夜开始,鬼市里的雾气已经是半液半气的粘稠状态寻常修士只需在里头走上五分钟,身上皮肤就又痒又痛,精神也开始不自然地涣散

为了安全,黑卦们都早早将自己包裹成粽子

问月鼎也不例外

屏蔽外界的结界破碎,身穿披风和夜行衣,裹得密不透风的问月鼎走入早已等候他多时的黑卦群中

许逐星领着白卦出来,瞧见问月鼎时,动作顿了顿

他默默朝着问月鼎伸出拳,两人的拳轻碰

进入鬼市后,前几日跟着问月鼎的四个鬼没再找过来

问月鼎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落在修士们眼中,就是刻意拖延时间

他周围的脚步声变得凌乱又心不在焉

终于,在他给第五个修士挑完后,有人开始左顾右盼

心怀不轨的人一路尾随,他们也无心驱赶

团队的分崩离析,不过是时间问题

时间过去大半,问月鼎停在街尾的最后一家店前

他旁边的三十人已经缺了四个,附近围过来的“苍蝇”越来越多,可他像是没看见一般

终于,蝇虫们按耐不住了

“去死吧!!”

在问月鼎踏上破损石阶石,血蒙蒙的雾中爆发出怒吼

他的动作一顿,不抽剑也不捏符,像是吓傻了般愣在原地

围在他身边的修士们没反应过来,被冲上前的壮汉撕开了一道豁口

“当心!”

知恩的修士忙举剑拦人,也有些胆小的修士惊叫一声,朝着旁边躲去

这狐面人已经替他们挑好了货,他们的筹码足够晋级,再上去拼死保护他,没太大必要

其中五个狂徒被人制服,可仍然有两人近了问月鼎的身

“都怨你,害得我们没了往前走的机会——”

血雾蚕食他仅剩的理性,淬毒的匕首攻向问月鼎的要害处,却只刺破了一层鼓着气的夜行服

嗤——

刚才还完整的人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只落下一张狐面,在地上翻滚两圈

翻到背面时,能瞧见狐面背处贴满符咒

符文骤然亮起,涌出水灵力编织的蒺藜,像熟透的苍耳般炸开,刺向一脸错愕的恶徒们

这只是个能造成皮肉伤的小法术,可有伤口的皮肤遇上带毒的血雾,效果极其惊人

两条街外,赌石铺内

不随意对活人开放的二楼亮着青灯

赌石铺掌柜还在楼下干活,楼上只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带着素面的修士透过藏在台阶旁的纸人,静看一出闹剧上演

写着字的泛黄符纸从破窗中漏出,绕了几圈,飘向方才为他仗义出手的修士们

每张黄纸上都写着一个对应的店铺,还有两件珍宝的名字

“笨蛋”来福冲着远处吐出问月鼎给他做的纸扎舌头,“跟他们进来的一直是假人,这都没发现”

真的问月鼎给自己施了隐身咒,临到鬼门关前才进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也算是运气好”问月鼎微笑

血雾一遮,夜行服一裹,很好地掩盖住了他施术后的破绽

也得亏了这些修士都不了解他

毕竟了解他的许逐星只看了一眼,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哎哎,他们有人跑了!”

血雾里人看不清的情形,鬼反倒看得一清二楚

来福趴在窗边看热闹,兴奋地嗷嗷叫:“还有人被他们认成你,两头打起来了!!”

“小孩子还是少看这些为好”

问月鼎无奈:“太血腥了”

至此,他和修士们的联盟算是宣告结束

聪明些的修士收了他的信,自然会跑开去买对应的灵宝,也算是他对他们的感谢

而那些不维护他的修士,是被揍了还是遇着其他麻烦,都与他无关

“我才不怕,我在沙泽的时候,可看多了打架”

来福跳下窗

“昨天只是个意外而已,我其实一点都不怕死”

听着他的话,问月鼎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搓了搓手,来福接着道:“我听阿阳哥他们说了,知道您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您”

“不要勉强自己,我能去别的地方查”

今日来找他的只有来福,他猜阿竹是陷在他昨天的问题里还没缓过气来,另外两个鬼在照顾阿竹

问月鼎已经歇了从他们那得消息的心思

“没有勉强”来福用力晃着笨重的脑壳

“我哥要我给您的,他知道明鹫宗,我也知道”

“明鹫宗是我们那一带的恩人,如果您的亲人是宗里修士,我们更该帮您”

他将一张沾满血的纸递给问月鼎,纸上的字迹非常清秀

死了十年,字依旧这般好看,说明阿竹在死后还经常练字

若不是西边的战事,他或许真能考取一个不错的功名

问月鼎沉默地翻着几页书信

阿竹很少出门,没有正面见过明鹫宗的修士

可他所在的村寨离战场非常近,处处是这些大宗们的传说

阿竹知道带头的修士是个女修,也知道何时的战事进展到什么阶段,写得十分详细

“那是个很厉害的宗门吧”克制住本能的恐惧,来福仔细地想着,和问月鼎补充道

“我远远地见过他们,但也只见过一次”

“魔族和人族中间原本隔着墙,结果魔族把墙戳了个大窟窿,就进来了他比划着

“魔进来后,灵脉坏掉,我们就不能到处乱走了”

“后面...后面我就死了,就不知道了”

小孩的记性不太好,越说,来福越没底气

“我哥走得比我晚,您还是看他写的更好!”

从兄弟俩的措辞中,从旁观的角度,问月鼎拼凑出当年焦灼的战事

二十年前,魔族就因自家领地太过贫瘠,开始试图跨过禁制

他们在十年前一度侵入整个沙泽,虽然仙家两月后便重新占据上风,收复失地,可横跨两族的灵脉被各路大能的术法毁得面目全非

灵脉被毁

如此重要的事,当年当地的普通百姓都知道,他却从未听长辈们提起过

问月鼎攥紧手中的信纸

原本荒芜的沙泽因为灵脉损毁,变得更加贫瘠危险,当地的两族百姓只能活在两边修士建造的结界里,蜗居度日

再这般下去,整个沙泽将变成无法居住的死域

可灵脉被毁后的短短半月,阿竹又听到了灵脉突然复苏的消息

来送药的郎中说,哪有老天保佑,是鹭原明鹫宗来的大仙人,用灵根把灵脉的窟窿补上

“您一定听错了”

彼时的阿竹不信

“应当是仙人的灵力,而不是灵根,修士没了灵根会死”

这是他个凡人都知道的道理

“就是灵根”老郎中吹胡子瞪眼,“我师父在给明鹫宗那干活,他听到的风声不会错”

“你想想,坏了根,那不得用其他根接上,单灵力咋有用”

“而且修士身上灵根少几处,那也勉强能活”

阿竹对此次争执印象深刻,写得非常仔细

问月鼎的呼吸变得急促

沙泽一代的灵根属土,他的母亲是水土双灵根

灵根残缺的人,的确不会一下子死透,甚至可能短时间看不出异样

但他们将再也无法突破,下个天劫,必然是死期陆⑧饲88捂㈠舞

要来福他们找他的人,九成是他来和语阁那日“偶遇”的大妖

....他费苦心,到底想干什么?

“多谢你们了”问月鼎认真和来福道谢

“愿意同我说当年的事”

“小事啦”来福扭捏片刻,硬着头皮道

“既然我们帮了忙,您、您能不能偷摸告诉我件事,而且不生气?”

眼见着来福眼神乱飞,不住朝门口看,缠朱噌地一声窜出去,攥住破旧的门把

哗啦

外头挤着的四个鬼差点扑进来

来福的三个哥哥整整齐齐,还带着一个不知从哪冒出的掌柜

“小心!”

阿阳眼疾手快,护住身体最弱的阿竹

缠朱把两人扶稳,这才飞回问月鼎袖中

“看来是人到齐了”

瞧见阿竹没大碍,问月鼎十分欣慰

他好奇:“为何不进来,要在门口听?”

“这....”几个鬼眼神到处乱飞

“哎,我还得做生意,你们慢慢聊”

鬼掌柜拍掉自己的脑袋,追着滚下楼梯的脑袋跑,转眼没了踪影

问月鼎不打算深究

转过头,他耐心问来福:“你方才是要说何事?”

“就,你和你那白卦....”

来福支支吾吾:“是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问月鼎没听懂

“就是我哥和阿阳哥那、那关系”来福抠着自己满是伤的手

“我随口一问,您千万别介意哈哈哈...”

“他是我朋友”

问月鼎哽了下

“不是契兄弟”

他印象里,契兄弟是相好的意思,和兄弟区别不小

“可我瞧着不像朋友....哎呦!”

阿阳贴着墙小声嘀咕,被阿竹没好气地锤了下

“就你话多,做了断袖,看谁都是断袖”

“那不也是为和你好上”阿阳不满,同阿竹咬耳朵

“且你就说,你觉着他们像不像吧?”

他因是被冻死,耳朵非常不好使,自以为小的声音,问月鼎听着一清二楚

“挺像....咳、咳咳...不像!”

阿竹差点说漏嘴,连忙欲盖弥彰地咳嗽

“就四”大舌头的吊死鬼老诸傻呵呵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像”

像吗?

脑中念头一闪而过,混在急需梳理的线索里,很快被强压下去

难熬的时间缓慢地流淌,距离鬼市的最后一日结束,只剩半个时辰

“我得走了”

“和诸位认识,算缘分一场”

问月鼎冲着他们行礼:“也不知以后能否相见,在此与四位拜别”

“有缘再会!”

鬼们回过神,齐齐和他道

他们不能再跟着问月鼎了,容易暴露他好不容易隐藏的身份

“对了”问月鼎离开,来福才想起什么

“咱们还不知道他长啥样呢!”

“不打紧”阿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些时候,我们都该投胎走了,知道也没意义”

“也是”来福若有所思

“我想....他一定长得非常精明,瞧着就让人觉得很厉害!”

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出重重血雾

坊外刺目的光落下,问月鼎不适地眯了眯眼

他加快脚步,冲出鬼门划下的界限

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肩胛处传来阵阵地疼

疲惫和疑惑双重压下,问月鼎的心情雀跃不起来

西边的灵脉,她的灵根

糊糊涂涂地往前走着,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为紧张轻微地颤着

“哥!”

怕暴露身份,许逐星只能这般喊他

“...我做到了”

问月鼎回过神,听到自己的声音,是这七日从未有过的疲惫

他安然无恙地在鬼市过了七日,也完成了对许逐星的承诺

他们都会好好的

分不出心顾及其他修士的目光,两人凑得很近

“我知道,你比我先前像得了不起”许逐星轻拍着他的背,从他手上褪下纳戒

他同他咬耳朵:“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

锐利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姬见鲤,又匆忙错开

许逐星没有闲工夫管他,管其他的恩恩怨怨

问月鼎做到这步,他要问月鼎赢得没有任何悬念

许逐星走后,问月鼎坐下稍微歇了会,精神头好上许多

“公子”一个身穿和语阁校服的修士走到他跟前,“我们阁老有请”

问月鼎看了圈四周,似乎只有他能看到这修士

“试炼还未结束”他十分警惕,防范着又是哪冒出的考验

“是没结束”

“可你身上的筹码已经多到你那白卦把宝贝当废铜卖掉,都是稳稳的第一”

惜缕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金绡绕着他身边转圈

“额外的考验已经没了,不必担心”

面前的场景转换,他被带入金绡织成的幻境

问月鼎对面,女童模样的高阶修士头戴面具,坐姿难得规整

“惜缕仙尊”问月鼎不卑不亢

“倒是懂礼貌”惜缕短笑了声,“不过弓破出头鸟,本尊拿你开刀,你当真不怨本尊?”

“晚辈不敢”

“呵....”惜缕呢喃

“她的儿子,能不敢到哪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太怨我”她敲着笑眯眯的童子面,手上的镯子叮叮当当

“一千年前,你娘不打招呼,把本尊的鬼市都差点砸了”

提及此,惜缕声音带了不忿,倒真有几分赌气的孩童模样:“母债儿偿,本尊在规则之内报复你一下,合情合理”

“您怕是认错人了”隔着面具,问月鼎眼中掠过意外

“一千年前,我母亲都还没出生”

“只是你以为而已”

惜缕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

她点到即止,换了个话题:“寻风玦,等到你的白卦出来,本尊再给你们”

“看你顺眼,本尊有个小礼物,先送给你”

“百万年的沧龙龙鳞,因为年代久远,原本的灵气已经跑空”

她张开左手,手心安静地躺着一片黯淡无光的鳞

盯着这片足有女子巴掌大的鳞片,问月鼎察觉到了轻微的压迫感上古灵兽独有的余威,如今存在的任何妖族都无法模仿

“但只要用心炼化,它依旧是件好灵宝”

“看你的应变力,我觉着你拿得起它,就送你了”

龙鳞残存的气非常稳定,只要不随便炼化,就起不了乱子

“多谢前辈”

白来的灵物,问月鼎欣然笑纳

就算他用不着,丢到明鹫宗的宝库里也不错

惜微微颔首

“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谁”

“以及....”

她点了点一旁的宝镜,里面的许逐星正在寸步不让地和商人对峙

“他又是谁?”

“前辈的话,我定会仔细斟酌”

看着同他一样心神俱疲的许逐星,问月鼎语调更柔和些

“我还有一事相求,请仙尊成全”

“你这孩子,真挺有意思”

听到问月鼎的要求,惜缕小手一挥:“本尊允了”

“多谢仙尊”

问月鼎松了口气,脸上这才露出真正的笑意

金绡掠过,他的身影消失在惜缕面前

屏风后面,走出一银发妖修

“她是不是先前和你说过什么话?”他迫不及待地问欣赏自己指甲的惜缕,“所以你才要借着刁难他,给他塞龙鳞”

“想多了”惜缕懒懒道,“整死对头的儿子,顺手的事”

“本尊就是看你们老凌苍家可怜,才对他客气点”

“哪可怜了?”妖修不解

“好不容易剩个小独苗”

惜缕耸耸肩:“搞断袖,要绝后喽”

妖修瞬间黑了脸:“....你!”

“行了,都是说笑的”

惜缕闷得慌,随手摘下面具

“对我们这群妖不妖,仙不仙的玩意,绝后其实是大好事”

眼瞳变得类似鸟类,惜缕身边升腾起羽状的火焰,胳膊上的朱雀纹路分外耀眼

脸上笑意渐渐淡去,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妖修

“毕竟承担活下去的责任本身,才是最大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伍肆】

(情感栏目)

为何总有人会觉得我和我的挚友有其他关系,我不是很能理解

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正常不过的

一个人倒也算了,许多人说,这让我非常苦恼

小编甲有话说:

一般直男根本不会思考自己是不是断袖吧[白眼]这肯定就是运动能力不太行,所以弯得比较慢,脑子没转过来的断袖!

别过几天在兄弟里面了还在思考这问题[白眼]真是老天爷都带不动了

小编乙有话说:

我是成衣铺裁缝,这就是断袖

我是铁匠铺铁匠,这就是男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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