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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64章 别哭啊

第五日

魔族用于记载的皮纸较为结实,也最先被拼凑出不严重影响阅读的雏形

“我从未见过如此反常的征兆,他们认为是天谴,可我还是觉得....”

许逐星蹲在地上,认真地逐字翻译着歪七扭八的字迹

“这是灵脉生了病,才会浑浊”

“灵脉还会生病?”楚江不解

刚隔着幻境帮完齐改,问月鼎也忙凑了过来

“或许只是形容而已”

他猜测

许逐星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办法,得和他们合作....可是,它真的疯了,要吃人...”他的手指顺着字迹移动,翻译得越来越词不达意

“我看到,它吃了和我说话的兔妖...我迟早也会被吃掉,得赶紧跑”

“不、不,它只吃兔,不吃我”

疯癫的文字经由毫无波动的语调读出,平添几分诡异

“嘶.....有用的话就剩这点”

收起手指,许逐星无奈地看向问月鼎

“写手札的人到后面已经疯了,往下全是魔族的粗话,时间跨度大概有三月,都没意义”

魔族的传承居然如此完整,连粗话都教

问月鼎暗自感叹

“还得继续拼新的线索”他看着完成度不到二之一的另两张手札

“特别是妖族的藤纸”

人族的羽麻布太容易受潮,他们拼凑出的几小块,没一块字迹清楚九5㈡㈠60㈡㈧三

就算找全,意义也不大

反观妖族用的藤纸,虽然碎裂成许多片踪迹难觅,但拼出来的字迹都非常完整

“他们有三月准备时间,我们没有”付燃灯蹙眉,“洞内已经震了四次,外面情况也不乐观”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押错宝,他们全得死

修士们早都人心涣散,只全凭着能从信里找到方法强撑着

可人族的信看不清,妖族又难拼,魔族的信是个疯子所写问月鼎几次尝试和灵脉建立沟通,也都失败告终

他们没有时间了

“不会错,继续”问月鼎收回纸人找来的三片碎布

“我前日已用灵物往前探过,前路狭隘,灵脉受损程度低,没有任何的线索”

他们站的地方,是曾经来解决麻烦的三族修士驻扎地他们当年肯定寻到了破局的办法,否则秘境早该崩毁

“十五日,不足以用一个个方法试过去,只能吸纳前人的经验”

问月鼎的话,在修士们之中已经有一定的分量

听他说得斩钉截铁,他们也暂时放下顾虑,又开始热火朝天地搜起碎片

第六日

问月鼎发现灵脉中絮状物的扩散,真如同病症一般在加剧

他们一路走来,絮状物结成的茧只有六处

现在,却在他们驻扎的不远处,隐约形成了第七处新茧

可以预见,在几日之后,新茧又将把棉絮送往灵脉更深处,妖族之中未被污染的根部

灵力无法阻挡灵脉中的污浊物前进,问月鼎只能继续将心思放在搜寻线索上

第七日

人族的信已经拼得差不多

擅长修复修士们研究了半天,却也只看懂了两句话

“此乃天谴,避无可避”

“灵脉生茧,必死无疑”

刻薄又斩钉截铁,像是凌苍粟和他们开的恶劣玩笑

在地下的时间难熬又漫长,恐惧和绝望弥漫在修士们心头

“我们...我们换一处地方再看看吧”

一轮又一轮地震过去,他们身后的路已被落石半封住

地下的震感比地上更明显,已经有胆小的修士哭出声

“只是个试炼,我不做了,我要上去!!”

到底还是冷静的人居多,修士们很快被劝住

可不管是地上不安分的魔族,还是地下的修士和灵脉,都在提醒问月鼎,没法再拖延分毫了

妖族的信还差三成才能拼完,线索不全

却也必须要拿来用了

“脉...妖,合适,魔,不合适,人...未知”

问月鼎迅速扫过弯弯绕绕的妖文,拼凑好今早所得的碎片,念着早已翻译过的词

“人病,药可医,灵脉病,以形补形,.....可医,将其置入灵脉即可”

他微微瞪大眼

妖族的信果真有线索,可恰好就差了中间最重要的一片

沾染泥灰衣服轻轻被戳了戳

一只脏兮兮的纸人捧着五张碎片,仰头看着他

“辛苦了”

接过碎片,问月鼎将它们填在应有的位置

这下,“病”后面空缺的字,终于得以补上

但也只补了一半,“妖”后面还差字,不知是何

不过联系前面以形补形,还有妖族手札最前面三族的对比、魔族的疯话,答案并不难猜

妖脉可医

“以脉换脉....”

问月鼎想到了鬼市中修士们提及过的沙泽往事

修士们用自己的灵脉置换受损灵脉,这才挽救沙泽

他心中冒出大胆的猜测

二十来个修士里,化妖的修士数量远大于化魔和维持原状的人

如果化魔是为选出接受魔族传承,打开灵脉的人,维持人形是为了调平两边

那为何会有这般多修士被归入灵脉受污染最轻,且相对隔绝的妖族?

问月鼎看向修士们

“我猜,想要通过秘境,必须要有一定数量的妖族修士牺牲,如手札所说,用自己的灵脉置换病变的灵脉”

“灵脉怎能置换?”

一化妖修士惊呼

“成人的修士,灵脉和骨血经脉早都绑在一起....”

光是想,孙明珏都不自觉哆嗦着嘴唇

“身上的灵脉剥离,人也会立刻痛苦而死”

“所以粟允许我们每组死一人,不是他大发慈悲”问月鼎平静道

“而是想要出去,就得死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精彩各异

尤其是妖族们,一个顶一个面如土色

幻境里面死也会疼,早知如此,他们就不来了

明白问月鼎已经有主意,许逐星神色复杂地盯着问月鼎

“知道了办法,接下来该想如何做”问月鼎像是浑然不知自己也是牺牲品里的一员

“妖族并没有剥离灵脉相关的传承”

若是当年三族施展过大阵,残骸会遗留千年,附近却没有任何施术的痕迹

所以修士们研究出的方法,操作起来大抵不会困难

“.....我这有”

果不其然,姬见鲤咬牙

“此地的人族,还保留最原始的治疗走火入魔的办法,将走火入魔之人的灵脉短暂抽出洗练,再迅速放回身体内”

这办法比走火入魔本身还容易死人,在幻境之外的天修早就被废止了

“你能够施术吗?”

“原本不行”姬见鲤不情愿道,“可进了幻境被拔高境界,现在可以了”

他就说,这粟怎能这般好心

原来是给他们修为,要他们干更危险的事

“可我这办法,得在灵脉不稳的时候才能用”他迟疑,“难道还得让你们先走火入魔?”

“不必,我这也有个传承”

闻言,问月鼎看向许逐星

隔着面具,他都能感觉到许逐星比姬见鲤还不情愿

许逐星低声道:“魔族打穴的阴招”

“能够让修士的局部灵脉在半刻间动荡,失去反抗能力”

....听起来很吓人,但反倒像是凌苍粟良心发现,给他们准备的麻沸散

“这就好办了”问月鼎脸上露出笑意

“先用我的手臂试,看能否有效果”

顶着修士们恐惧的注视,他平静道

“你换别人先来”没等许逐星有意见,姬见鲤率先反抗

“这么多妖,为何是你?”

抽问月鼎的灵脉,他得十天半月做噩梦

“总得有人先来,眼下没有互相推拒的时间”

像是回应他的话,地面开始震动

“来”问月鼎向许逐星伸出手

“魔的灵脉用不得,不必想着替我”

“我想赢”

“比我先走,你的爹娘怎么办?”

许逐星的反应出奇地平静

“就算不走,我也不能上去见他们”问月鼎顿了顿,声音带了点落寞

“不过我算了一卦,我还能再见着他们”

又是卦

“....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做风险小”

许逐星低头,手指微微比划,回忆传承中的办法:“你也知道,我不擅长术法”

小地震极好地掩饰住他发抖的手

半刻后

许逐星道:“好了”

“放松,千万不要用灵力反抗”

问月鼎刚挽起袖,手臂顿时上刺烫

火焰迅速在他的经脉和穴位间跳动,像是多留一秒都害怕

因为信任许逐星的缘故,他没感觉到几分烫,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垂落

蓝色的脉络清晰地显现

“劳烦了”

问月鼎看向姬见鲤

他不希望自己和许逐星前些天的努力付之东流,既然他必须要死,早用一只手臂换其他修士配合,非常划算

木已成舟

就算不处理,问月鼎的手臂也会废掉

楚江吸了吸鼻子,将头埋在孙明珏背后不敢看

孙明珏叹了口气,将拿出的药收回去

“....真是莫名其妙”

姬见鲤嘴唇发抖

明明已经帮了所有人的忙,明明很懒,他还是要冲在前面

说着,他僵硬抬手

问月鼎清晰听到了很细的声音,宛如晶石碎裂

姬见鲤对术法的理解很扎实,他肩膀一痛,手腕上的灵脉被完整地剥落

不等他们有下一步将其塞入病变灵脉的动作,一直安静的浑浊灵脉开始颤动

浑浊的丝线迅速伸出,将还亮着光的水灵脉吞入腹中

脉络被封入的瞬间,浑浊的丝数量锐减,灵脉也剔透三成

持续不断的轻震随之而停

“有效果!”

有修士欣喜道,却转眼被一旁的修士用胳膊肘提醒

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有用就行”问月鼎欣慰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妖族修士们:“絮丝扩散的速度再加快,只压住其中几枚茧,未必能够让我们再撑九日”

“为共同的目标,我希望我们破开所有产生絮丝的茧结,斩草除根”

“我同意鹿妖兄的话!”

最早同问月鼎说话的狸妖附和

“除去队友死亡的修士,还剩下七个妖族,刚好七处茧结,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鹿妖兄还要留着主持大局,不能再失去灵脉了”

她挣开握着她的魔族的手,毅然决然道

“若各位不愿,我可以先来”

“我也行”羊妖犹豫了下,鼓起勇气站出来

“反正就是个试炼,在里头死了就死了,外头还能活,鹿妖兄做了这么多,我不好再躲在后面”

半个时辰后

最小的棉絮团消失殆尽,肮脏的灵脉变得澄净剔透,留守在外的受伤修士也传来好消息

原本已经成了死水的湖泊,重新开始注入泉眼

只改一处,整个幻境都在向好

一只狸猫安静地趴在灵脉边缘,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她逐渐停止呼吸

“我能带走她吗?”

得到肯定答复,同行的魔修擦了擦眼泪,将狸猫小心抱起

妖族牺牲,一直萦绕着的恐惧和戾气,反倒是消散了不少

“走”问月鼎狠下心

“在棉絮重新延续之前,毁掉下一处病根”

轰开落石,他们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就让我躺在这,别抱着我走了,被你个男人抱着,想想就恶心”

羊妖冲着同行的修士喊

“滚”同行的修士笑骂

“咱们外头再见”

可当羊妖真的在他面前失去气息,他脸上的笑容却再没起来过

“下一处”许逐星吃下调理灵力的丹药,冷冷道

自打问月鼎断了手臂,他愈发地沉默寡言

少说话,情绪就不容易失控

一个个的妖修从他们身旁消失,许逐星和姬见鲤的灵力不够,马上就有修士自发地替他们补上缺失的部分

血红的天色褪去,枯黄草地焕发出生机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却没一人敢停住脚步

他们不知道现在的牺牲是否足够,为了赢,必须比灵脉里的脏污走得更快

姬见鲤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中间险些出错,可许逐星却越来越熟练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初的灵脉源头

“该我了”

麻痹感从手臂延伸到左肩和左妖,问月鼎仰头,看向最大块的,几乎挤满整个灵脉的“茧丝”

算算,这是他们来的第八日

“这地字阁....非过不可吗?”

姬见鲤恍惚地问他

“只是试炼而已”

问月鼎又重复了一遍

毫无成本地死一次,最多受点痛苦,真的无关紧要

“你不能说句话吗?”姬见鲤双目通红,看向傀儡般的许逐星

“他要赢,我帮他”

许逐星冷冷道

“你要是不肯抽,教给我,我替你抽”

问月鼎真是真心喂了狗

姬见鲤气得直喘粗气,却无济于事

“逐星”

站在他面前,问月鼎传音:“等我化成妖,把我掩埋或者带走,别让其他人看到白泽”

“好”

“抱歉,害你要留下受煎熬”

比起赴死的妖,最难熬的还是送他们上路的人

哪怕是试炼

他和他们强调过很多次,但他也清楚

这幻境太真了,如果需要死的是许逐星,他一样很难接受

“都怪那粟瞎选牺牲者,又不是你想做”

许逐星的声音依旧没起伏

“你出去后,回屋安心休息,后面的事,就交给我”

灵脉恢复,而魔族还可能趁虚而入

他要替问月鼎完成未尽的事

“替我和我的父母道个歉”问月鼎垂眸

“又让他们担心了”

“...好”

火焰在问月鼎周身缠绕

隔着烈焰,他把面具往上抬了点,朝着许逐星露出个很浅的笑

“过几日见”

青蓝色的脉络不断溢出银蓝色的光,卷入浊丝内,被震得龟裂的地面缓慢收拢,无数道被堵塞的灵力迫不及待往前流淌

靠在灵脉边,问月鼎斯文地坐着,安静地闭着眼

他平静异常,没有一丝的死态,像是陷入一场美梦

可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胸膛也不再起伏

“都出去”许逐星转身,看向缄默的修士们

修士们被许逐星阴沉的态度吓了一跳,想着两人相熟,便纷纷往外去

“问....鹿妖兄他”

走过许逐星,孙明珏握着药无措

“他不想让别人瞧见他这副模样,我会带走他”许逐星的语调缓和

“去吧,放心”

“不想让瞧见?”姬见鲤揪着许逐星的领子

“你既然都清楚他好面子,为何还要放任他送死???”

“明明劝一劝,少一个也没事,大不了我替他....”

“出去”许逐星比他高些,他冷冷看向失控的姬见鲤

“别逼我说第三次”

“你个狼心狗肺的冷血玩意,压根就没真感情”

问月鼎不在,姬见鲤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过!”

“姬见鲤,首先,你不配代替他”许逐星怒极反笑,猩红色的瞳孔尖成一条线

“其次,你到底算什么货色,也敢置喙我和他的事?”

一阵大力,他将姬见鲤的胳膊粗暴地扯开

衣襟上糊了层鲜红,姬见鲤这才发现许逐星穿着的手衣被他掐破,手上鲜血淋漓

伤口反复撕裂,已经无法愈合

“要不是问月鼎在,谁忍你这粪坑一样的脾气”

许逐星烦躁地把他往外拽

“嘴和太监一样能说,施术的时候,抖得像个冻死鬼”

“我告诉你,他说什么,我做什么,就这么简单”

姬见鲤嘴快,可浑身戾气的许逐星嘴更快

“要不是怕他刚出去见到你,倒胃口吃不下饭,早把你打出去了”

把拼命挣扎的姬见鲤丢到洞口,他没再理姬见鲤

“滚”

烈火瞬间将洞口封住

深吸一口气,许逐星转过身

原本躺着青年的地方,只剩下只双手就能抱过来的小白泽

在坑洞里待了太久,他浑身脏兮兮的,尾巴上的毛打成结

步伐凌乱地走到小白泽跟前,他颤抖着手抱起幼兽状态下的问月鼎

毛很软,身体比他想得要轻

身体还温热着

简单打理过他的毛发,许逐星找了个棉布的袋子,将小白泽尾巴朝下,小心翼翼放进去

轻轻吸了下鼻子,他把他揣在怀里

“....我带你去找你爹娘”低着头,他自言自语

“他们对你很重要,肯定也想见你”

紧紧抱着布袋,许逐星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的身后,两缕魂魄集聚

“怎么办?”问恂面露不忍

“看起来,他是真的对月儿好”

大情种啊

“.....”

云宿阴沉着脸

“把月儿放出来”她对着一旁的灵脉喊

“知道了”确信四下无人,凌苍粟现身

他感叹:“该说不说,许逐星真是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孩子”

“答应过你们,月儿出局后,让他来见你们”

凌苍粟笑眯眯道:“不过他醒之前,我会提前告诉他些事,暂且先占用几个时辰....”

“五哥!”云宿忙急急打断他,“你别同他瞎说”

“可是小妹,就算你会因此讨厌我,我还是要告诉他”

“因为有些事情他应该知道”凌苍粟正色,“你们该为他骄傲,他也该为你们骄傲”

一滴滴的冷雨砸在身上

因灵脉被剥夺而失去的意识回笼

问月鼎睁开眼

四周熟悉的景象迅速往后退去,他正往山上狂奔

....他怎么跑得这般快,还回到鹫山了?

虚弱的幼兽呦叫唤回他的思绪

问月鼎低下头,盯着陌生的蹄子,还有自己身前灵力织成的护罩里面,孱弱的小白泽

鹭原下着暴雨,可小白泽身上干干净净,蜷缩在尾巴里安静地假寐着,只是时不时睁开蓝色的眼睛,轻轻叫一声

一般的白泽都是龙尾,长着大尾巴的白泽,似乎只有他一个

若这是他小时候,那他现在,又是处在谁的视角里?

终于,奔跑着的白泽在后山门处慢下脚步

远远地一对身着明鹫宗校服长袍的夫妻打着伞,连忙迎上来

是他的父亲和母亲,问谨和明含笑

“问宗主,明副宗主”

成年白泽化成人形,发出凌苍粟的声音

没等他们说话,他抱着怀里的幼兽,不由分说重重跪倒在地

“这便是他们的孩子,请您收留他”

“您客气了”问谨是个慢性子,此刻反应却很快,忙也弯腰行礼,小心地抱走凌苍粟怀中蜷缩成一团的小白泽

“这就是月儿?”明含笑给凌苍粟递了伞,好奇地打量着乖巧的幼兽

“真好看”她笑得眉眼弯弯

问月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明含笑身上

这是他的娘

他已经走了好几年的娘,那时候还很健康

“是”凌苍粟轻声道

“这孩子的妖骨天生不全,身上的妖气极好藏匿,把他当人族养,不会太麻烦二位”

“什么麻烦不麻烦”明含笑笑道,“既然肯信我们,我们定然会视若己出,把他细心教养大”

“.....”问谨小心地擦着刚才交接时,小白泽脸上沾的水

盯着他的脸,他脸上带着欣喜,也有落寞

“所以,他是留在沙泽了?”

他小心地问凌苍粟,眼中带着丝祈求

“是”

凌苍粟声音哽咽

“他留在沙泽,都没见着月儿一面,我寻了许久,也只找到他的剑”

他取出一把断成三截的剑

问月鼎隐约能看出,这似乎就是请命

小白泽终于被他们的动静吵道,因为怕冷,又感知到血脉里熟悉的灵力,本能地往问谨怀里拱

“养子的身份,终究是容易招人置喙”

抱紧怀里的孩子,问谨沉默片刻

“您是他生母的兄长,我得征求您的意见”

“我和含笑膝下无子,若是您同意,他挂在我名下,就是我的亲生长子”

“当然愿意”凌苍粟忙道

“他的爹娘都不在了,您肯收留他,就是他的福气”

“也是我们的福气,这真巧了”问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我前些天刚好闭关了一阵,有借口能多个孩儿,谁都发现不了”

她没当过母亲,小心逗着醒过来的小白泽

“对了,这孩子的生辰是何时?”

“今天刚满半月,生辰是二月十六”

“开春生的孩子,好兆头”她轻点了下小白泽湿润的鼻头

小白泽也不怕生,眨巴着雾蓝色的大眼睛,虚弱又好奇地看她

“老问,他和你眼睛一个色呢,一看就是咱们家孩子”明含笑轻轻搓了搓手

“像是饿了,我去给他喂点羊乳”

“羊乳...他才十五日,当真能吃?”

问谨同样没当过父亲,小心地问

“放心,我认真查了书的,肯定能吃!”

随着明含笑跑上山,借着凌苍粟视角看到的一切,随着雨雾免得模糊

湿黏的气变得干燥闷热,夹杂着淡淡的夏花香气

坐在自己卧房后的小院里,问月鼎静静看着小白泽在一步一步学着走路

他头上的乱毛,被明含笑细心扎着

为了他,地上种满了柔软的灵草,就算摔倒也不会受伤

偶尔不小心倒在地上,他不声不响又爬起来

小白泽三个月了,身上的毛蓬松开,没了先前的可怜样

活像个球

“月儿!”

远远地,院门处传来声

小白泽认出声音属于谁,高兴地轻轻叫了声,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去

“哎呦,又胖了”明含笑夸张地喊着,将小白泽搂在怀里

她拿出碗,细心给他喂着混了果糜的牛乳

看向一旁神情严肃的问谨,她脸上的笑意褪去

“老问,是非得封他妖脉不可?”她不忍道,“三个多月的孩子,痛感已经很强烈了”

“月儿天生妖骨不全,尾部也凝聚不成形,比起留做妖是余地,彻底当人更合适”问谨给他梳着毛

“封住妖脉,我还能压住他身上的妖性,保他一世安稳”

他狠下心:“等他能化人形就封,他那会不记事,还少点痛苦”

“没错”凌苍粟艰涩道

“这世道,单是人妖魔都无妨,只怕是半人半魔,半人半妖”

“比起留下白泽的身份,他活着更重要”

“呦——”

小白泽懵懂地看着心事重重的大人们,发出清脆的叫声

“希望如此,能为他改掉命中注定的坎坷”

问谨的神情变得柔和:“别和大哥一样不安分,当着少宗主又不当了,在外头乱跑”

“....一跑,就回不来了”

“唉,小孩子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明含笑不以为意

“真有一天他要干大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尊重他的选择”

“宗主,副宗主,我不同意!!!”

他们话说到一半,一声熟悉的厉喝,问月鼎瞬间脊背发凉

只见左丘允背着手,怒气冲冲跑进院内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直奔主题,指着安静吃果糜的问月鼎:“您收养一只半妖就算了,好歹这是恂儿的孩子”

“可要半妖做少宗主,这成何体统!!!”

他嗓门很大,幼兽舔了舔嘴唇,停止进食

他没有被吓得大声尖叫哭嚎,只是耸动着鼻子,用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左丘长老

“左丘长老”明含笑忍俊不禁,将他放在地上

“月儿闻到你身上的灵果香了”

问月鼎慢吞吞走到左丘允旁边,仰着头,眼神希冀

“可若非早年离开,天分优于我的兄长才是宗主”问谨道,“明鹫宗从未规定过,少宗主必须是人”

“咳咳....”

左丘长老尴尬地咳嗽,不敢和小白泽对视

他从纳戒里变出一小筐皮软肉软的樱果,轻放在地方

“听闻您喜得贵子,试锋的齐门主送了不少贺礼”

“金银玉器和灵石,您先替他收着,不过这灵果存不住,就先给这小子吃了罢”

他嘴硬地补充着:“不过,老夫定然不会同意他做少宗主!”

小白泽听不懂,也不想做什么少宗主

他光顾叼着藤编的箩筐,费劲往明含笑身边拖,要给明含笑吃

“真厉害!”

明含笑被他逗笑了,俯身接过箩筐,趁着小白泽安静地啃着灵果,给他尾巴上绑着丝绸玩

午后的阳光温暖,给所有人身上都渡了层泛黄的底色

像是离他很近似得

“.....你怎么哭了?”

耳边传来凌苍粟焦急的声音

“别哭别哭,你这样,我没法和你爹娘交代啊”

抬起头,问月鼎轻轻摸了把脸

只蹭到零星潮湿的气,如他不知的过往一样飘渺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陆肆】

(婚姻案例分析)

来各位,这个道侣能要吗?

鹭原本地修士户口,修为金丹,没有坐骑,但是有剑有房有铺子,有异族血统,但长相偏中式

性格温和有礼,比较爱玩麻将和睡觉,擅长鉴宝,朋友很多

亲生父母双亡,两人分别是落跑大少爷和落跑大小姐

养父母家底雄厚,坐拥一座宗门和数十宝库,分别是没逃跑的二少爷和一路考上来卷死人的努力型选手

就是他要求比较特殊

他给自己算过,只要比自己小一岁多,头发微卷,很会喝酒,长相微混血,还是江湖人士,和他关系非常好的男性修士

小编甲有话说:

第一次见到这么明显的萝卜坑[白眼]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小编乙有话说:

那个萝卜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此人财力的不尊重[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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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腱鞘炎了,所以写得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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