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96章 谁传谣
问月鼎的听力和视力都还有没恢复全,隔了会,才慢慢道:“我没事,过些时日就能好”
原本说的要等三月,可问月鼎软磨硬泡,以要提前适应为由,六十天便来了沙泽
他这半年都收不回缠身的妖气,发色也跟着受了点影响,少说得过四五月才能恢复
承渡在问月鼎来前已经简单和明鹫宗了解过情况可他没想到问月鼎先前说的身体抱恙,能差到如此地步
他连忙扶着他
“我已经收拾好屋子,你先在我家安生歇几日”
“我还撑得住”问月鼎压下喉间淡淡血腥味,温声道,“就算暂且不去魔域,也该在鸣石垒四处走动适应环境”
“沙泽气候险恶,外面又疾病频发”
若问月鼎身体和以前一样,疫病无法入侵他的五脏六腑可如今的问月鼎,怕是受点凉都能烧起来
李承渡扶着问月鼎,苦口婆心:“我是医者,必须得为你的康健负责”
“.....好”
问月鼎压下咳意,不适应地推着琉璃镜
他带了两书柜的书来,在屋里研究术法,至少不会让自己太懈怠
“承渡”
随着承渡去看卧房时,他问:“西北面不归岸如今的情况如何?”
人族想要去魔域,十有八九都要顺着不归岸走而比他早一步来的同门,已经在位于不归岸的何归城落脚
魔域是他最终的目的地,他要去不归岸和他们汇合
“不归岸不比鸣石垒人族多,那头的何归城城主是魔,城内百姓也八成都是魔”
“两头开战后,城中处处有人把守,近些天鸣石垒病人多起来,那头直接封了城”
承渡微微蹙眉:“等到状况好些,城门重开,我再想办法带你进去”
问月鼎轻轻颔首
“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
“你安心修养”
把人安顿好,承渡犹豫片刻,终于问出口
“月鼎,你是不是心里堵着事?”
有心病的病人,恢复起来会格外慢
“方才只是不慎出神”
问月鼎笑着看他,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他的态度还是如先前一般温和:“我没有心事”
“若有不适,随时同我说”
压下喉尖的叹息,李承渡轻轻合上门
听到关门声,问月鼎脚边的箱子抖了抖
“舅舅”
问月鼎连忙解开禁制和箱扣,把里面眼冒金星的白色小兽抱出来
“您还好吗?”
白泽拼命甩着和问月鼎截然不同的短胖龙尾,短粗四蹄腾空,用力摇晃脑袋
“没事,只是水土不服”
凌苍粟趴在床沿,无精打采
等他缓过劲,问月鼎从纳戒里取了炊饼和水给他
“好外甥”凌苍粟一口叼过炊饼,感动得热泪盈眶
人族都说外甥像舅,就和舅舅亲,诚不欺他啊
问月鼎不放心:“舅舅,你要是真不习惯,就....”
“欸,这阔不行”
小白泽含糊地鼓着腮帮子,打断他的话
“我答应你家里人,要一路盯着你”他咽下饼,“同阁主把的假都请了一年,现在回去,我这月钱不是白让惜缕吞掉”
他信誓旦旦:“你放心,舅舅拼了这条老命,都要把你俩送出去”
“舅舅,别说这种话”问月鼎无奈,“不光是我和逐星,你也要安稳离开沙泽”
只是从哪开始做,既能找逐星的下落,又不暴露他和舅舅的行踪?
问月鼎自知对沙泽的了解十分浅薄,他拿起床头承渡留下的记录沙泽民风的手札,仔细研究起来
魔渊,陨月泽
一柄长枪嵌入混着血的砂土地中,魔族的惨叫声刺得枯树上栖息的群鸦乱飞
魔尊躺在披着兽皮的长椅上,慵懒又惬意地欣赏演武场上的光景
站在他身旁的魔族们心惊肉跳,更有甚者,吓得低头眼神乱瞟
见多了残忍的同族,可赤手空拳,一声不吭就敢去同对面有刀有枪的修士厮杀,不顾对手惨叫求饶,徒手掰断他肩膀,折断脊骨的年轻魔族,实在是太为罕见
更何况这魔族,居然还混了人族的血脉
惨叫声越来越小
许逐星浑身浴血,踉跄地站起身
他抬起赤红色的眸,麻木不仁地扫视了一圈观战的魔族
“好,好”诏魍率先鼓掌
“本尊就知没看错人!”
许逐星低头掩下眸中恨意,擦去嘴角溢出的殷红血丝
杂乱无章的抚掌声里,诏魍站起身
“你的资质,本尊很满意”他大声道,“好好表现,本尊收你做义子,让你当魔渊少主!”
闻言,他身旁的魔哆嗦了下,不自然地看向在场的付燃灯
就算是魔族,也没这般肆意妄为
亲子还在,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做少主?
付燃灯脸上常年只有一种表情
就是没有表情
他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表示来可魔尊正在兴头上,付燃灯都没态度,也没魔敢触怒他
“抱歉,我爹早都死了”许逐星打量着衣袖上的大片血迹
“您儿子也还健在,我没有到处认爹的爱好”
他不想穿魔族的衣袍,要是让问月鼎看到他穿魔族的衣装,原本就难解释的事,更洗不清
可身上的衣服反复染血又洗过,已经快要穿不得了
“哼,这可由不得你”
就在众魔心惊胆战时,诏魍不怒反笑
“已经过去两月有余,这是魔族的地盘,你不会还在做着问家来找你,接你去和你那小情儿团聚的春秋大梦吧?”
“小情儿?”许逐星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您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干吃力又没钱挣的活计”
“他一个月给我五千灵石,还让我好吃好喝,从不给我甩脸色”
许逐星的眼神寸寸变冷:“结果您把我抓来,分文不给,天天要我打架,要我做劳什子少主,我还非得笑脸相迎?”
居然还有好戏听?
看热闹是活物的天性,魔族也不例外
他们纷纷伸长了耳朵,想听许逐星接下来还能蹦出什么精彩的话
“混账!”诏魍脸色发青,抬手挥退除去付燃灯之外的魔
“所以你让他上你,就是为那几个破钱?!”
他看中的未来魔尊被男人上过,已经是罪大恶极,更别提是为钱这种低贱的理由
这和男倌有何区别?
到时许逐星当上魔尊,被传出去给人妖混血卖钩子,不就是魔族甘愿躺平被上
“是啊,怎么了?”许逐星理所应当
他恶劣地笑着:“少爷就是好应付,我哄他两句,他随随便便就塞我灵宝,比出去人头悬在裤腰上划算得多”
“....你觉着这般说,我就能放过问月鼎”诏魍深吸了几口气,脸上露出阴寒笑意
“小杂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和他撇清关系”
“信不信是您的事”
早知诏魍不会好骗,许逐星的表情毫无破绽
反正问月鼎一时半会也过不来沙泽,他有大把时间让魔尊相信他对问月鼎来说没价值
“我只喜欢钱,您给得起价,我就能留在魔域,给您做事”他看向诏魍,眼中藏了猜忌和野心
“我先前是做杀手的,不会白让人当刀使,也不信要我做少主这类没好处的空口承诺”
诏魍若有所思
爱财
他差人查出来的许逐星,的确有这毛病
要是问月鼎这把柄用不了,那钱困住他,倒是方便得多
他吩咐身旁的青年:“燃灯,你盯着他回去休息,把他看住”
“是”
走在路上,许逐星全程未回头自从知道付燃灯是诏魍的儿子后,他一直都在戒备着付燃灯
“很多修士来了沙泽,像是为找你”
前面就是软禁他的居所,付燃灯突然朝着他传音
“所以呢?”许逐星心跳一窒
“我可没空和他们联系”
“我想和你合作”付燃灯开门见山
“之前,父尊对我有戒备,现在,才有机会找你”
“什么合作?”许逐星警惕
“改魔族的天”
“.....”
他们已经走到了屋前
许逐星推开屋门,转身看向他
“魔族的天是你的父尊,你谋逆换天的意义何在?”
“你母亲姓许,我母亲姓付”
付燃灯答非所问
“她们先前认识”
借着尾随的魔族停在门口,看不到屋内景象,付燃灯将一封信放在桌上
“你动屋内布局,是还打算跑?”
付燃灯冷冷开口
“打开柜子,让我检查”
与此同时,他的传音落入许逐星脑中:“你母亲离开魔族前写的信”
许逐星边碰出拉柜的声音让屋外的魔修安心,边看向泛黄的信纸
只是一封很平常的道别信,写信的女修说自己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可道侣却已经死了
她要离开沙泽,往南而去
他扫了几行,暗自心惊
真是他娘的字迹和口吻,他确信模仿难以模仿得这般神似
收信人的落款,是个“付”字
“你给我看这些,是何意?”
许逐星勉强维系住不咸不淡的表情
“她们是好友”
“我母亲在十八年前死得潦草,是父尊认她通敌叛族,亲手杀了她”
付燃灯严肃地看着他
“我想还她清白”
“许逐星,你和我合作,我送你离开,让你和问月鼎团聚”
父尊或许拿不清,可他很清楚,问月鼎对许逐星有多重要
“你为何要找我?”
将信纸还给他,许逐星依旧戒备
“你想造反,应当有更好的人选”
而不是在魔族毫无根基的他
“在和语阁时就知道,问月鼎和你,都很厉害”
“且你母亲医术双修,阵法上的天才,而你父亲...”
“我没有父亲”
时间不够了,许逐星打断他的话
“合作愉快,我母亲的事,你往后得告诉我”
问月鼎总说,他可以在必要时,多信任下旁人
付燃灯不管是狼子野心还是真重情重义,他要真能上位,怎么都比现在的魔尊好
而且付燃灯不会想给他当爹
“合作愉快”
“还有件事”付燃灯犹豫了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这是五千灵石,父尊让我带给你”
他像是没和许逐星传音过一般,冷淡又嫌恶地开口:“他让你讲拿了钱就廉耻,不要再惦记着离开,去做伤风败俗,涨他族气焰的事”
说话时,他压根不敢看许逐星
“哦”许逐星毫不客气地扯过钱袋
“行吧”
不拿白不拿,拿了回去给问月鼎买些吃的,好好哄人
“且慢,你知不知道....”
付燃灯背过身去,百思不得其解的许逐星对他传音
“到底是谁起头,在传我是问月鼎的禁脔?”
他倒是想当,可问月鼎不肯
自己还没得偿所愿和问月鼎干点什么,怎么消息都流到魔尊耳朵里了
他的清白倒是其次,可问月鼎的清白没了
许逐星有些郁闷
“....不知”
付燃灯仰头看天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玖陆】
(无奖问答)
你是个早就想推翻爹做魔尊的少主,你很欣赏某一对小情侣,但是迫于无奈,你只能向魔尊传谣两人是皮肉关系
现在小情侣里的许某问你谣言从何而来,你应该?
甲
不知道[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谁这么缺德
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没有卖钩子但是我也没办法[爆哭]我不说你和他搞就要抓你相好了
丙
看起来被传的人没有很生气[哦哦哦]那等他道侣来之前我是不会道一句歉的[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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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舅舅:作为一只成年雄兽[白眼]怎么可以每天变成胖乎乎的小白泽呢[白眼]一点都不威风了
(一年后)
大外甥,我要吃这个饼饼[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