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长生久视 第378章 夸奖
“黄锦，你有没有感觉时间过得挺快的啊？”朱厚熜问disi8 Θcc
黄锦闷闷点头：“回头看就挺快，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奴婢现在还常常梦见当初在王府的日子呢disi8 Θcc”
“其实……朕也是disi8 Θcc”朱厚熜轻声说道，“那会儿真可谓是无忧无虑，权力，美妙又可怕，它太能异化一个人了，再也回不去了disi8 Θcc”
黄锦担忧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疲倦disi8 Θcc”朱厚熜落寞的说，“我本将心对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disi8 Θcc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会和他一样，俯瞰大明，长生久视，坐看风起云涌，潮起潮落……时至今日，方知有多么幼稚disi8 Θcc”
“朕想成为他，可朕怎么也成为不了他disi8 Θcc”
朱厚熜呢喃道，“真的好羡慕他们，一个扛的起，一个放的下disi8 Θcc可朕……扛着实在太累，放下又舍不得，到头来全是痛苦……”
黄锦有些听不懂disi8 Θcc
扛的起他知道，是李青disi8 Θcc
放的下他就不明白是指谁了disi8 Θcc
朱厚熜兀自说道：“朕不是他，扛不了太久了，可朕却可以是他，放下它……”
“皇上……”
黄锦心慌慌的，“您不要紧吧？”
朱厚熜充耳不闻，怔怔出神disi8 Θcc
见状，黄锦更担心了disi8 Θcc
“皇上若是龙体违和，就先歇息一下吧？皇上，皇上……？”
朱厚熜长长呼出一口气，振衣而起，边走边道：“忙活一夜了，去休息吧disi8 Θcc”
“皇上您去哪儿？”黄锦张望，满心忧虑disi8 Θcc
“我能去哪儿？上朝啊！”
朱厚熜自嘲一笑，走出内殿……
黄锦痴痴望了许久，喟然长叹，闷闷自语：“李青哪都好，可在这件事上，真不地道……”
时光悠悠，秋去冬来disi8 Θcc
未至冬至，便是冰天冻地，京师更是早早就下了雪，上早朝成为了群臣的噩梦disi8 Θcc
相比之下，交趾就好过太多太多了，莫说下雪，水缸连一层薄薄的冰碴都未凝结，温暖如春disi8 Θcc
这让道字十六人很是惊奇disi8 Θcc
本以为天下都一样，却不想大明之外竟有这般气候，不由惊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disi8 Θcc
交趾的小院儿，比京师的大了太多太多disi8 Θcc
道字十六人住在此处，一点也不拥挤，李青为朱佑材之余，也常带他们体验交趾的风土人情……
交流没障碍，饮食无差别，风俗亦有诸多相同之处，一群小师弟很快就习惯了，对之后还要待在这里一年，十分乐意接受……
今日，
汉王朱佑材大驾光临，调养结束之后，他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可终究是上了岁数，老态尽显，比李雪儿还小一些的他，状态却是多有不如disi8 Θcc
“下一个五年，我可没信心了disi8 Θcc”朱佑材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disi8 Θcc”
时至今日，再面对李青，他真正做到了不卑不亢，男儿本色disi8 Θcc
李青抿了口茶，道：“五年还是可以的，不过下次我会提前来，你帮了我很多，我不会亏待了你disi8 Θcc”
朱佑材笑了笑，轻声说道：
“看似在帮你、帮李家，实则帮的是大明，我是交趾的王，却也流着的朱家的血，虽然不纯粹了，但力所能及之内，我自不会袖手旁观，也不全是因为先生disi8 Θcc”
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随着时间推移，汉王和大明，和朱家定会越来越疏远，彻底本土化，再难同我们三代汉王这般，还请先生理解disi8 Θcc”
李青颔首：“这点我自明白，不会过多奢望disi8 Θcc三代汉王做的足够好、足够多，作为回报，只要后继之汉王不与大明为敌，我绝不找麻烦disi8 Θcc”
闻言，朱佑材彻底放心disi8 Θcc
他只是担心李青习惯了祖孙三代的付出，不能接受疏远大明，至于交趾与大明为敌……哪可能呢？
上一次与大明为敌的还是安南呢disi8 Θcc
之后的汉王无论贤庸，都万没可能做出如此蠢事disi8 Θcc
朱佑材沉吟道：“先生的秘密，要不要现在就让世子知晓？”
“不急，等下次我再来吧disi8 Θcc”李青道，“我在这里待不了太久了，开春就要回去，大明马上要开启一场经济战争，我得看着才行disi8 Θcc”
顿了下，“你可别学我这手，国情不一样，不可一概而论disi8 Θcc”
朱佑材苦笑点头：“我可不敢自比先生，自不会有样学样，交趾的就这么大，按部就班挺好的disi8 Θcc”
“你能这样想，才是大智慧的体现disi8 Θcc”李青说道，“四百万两花多少了？”
“才五十余万两disi8 Θcc”
朱佑材道，“冬季来临，大明为了保障百姓满足需要，朝廷、李家都停止了往交趾输送棉麻disi8 Θcc”
“我之前让你跟李家的伙计打听棉麻价格，可有了结果？”
“价格跟往年差不多disi8 Θcc”朱佑材道，“供需关系平衡，只是基于季节性的涨价，大明百姓完全能够承担disi8 Θcc”
李青思忖了下，道：“那四百万两是朝廷的钱，不要与李家的混淆了，虽说是做同一件事，可公私还是要分开的disi8 Θcc”
“好disi8 Θcc”
“除了大明之外，你也可以向周边诸国收购，尽可能多囤一些，朝廷、李家可能会亏，但你绝对赚disi8 Θcc”李青说道，“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的disi8 Θcc”
朱佑材失笑摇头：“赚就算了吧，李家的钱我不忍去赚，朝廷的钱又太烫手，我不赔就成，至于赚的这些……留给大明百姓吧，我不缺钱，交趾也不缺disi8 Θcc”
“这么多年下来，交趾沾了大明很大的光，百姓生活也挺不错，甚至比大明的百姓还要稍稍好些disi8 Θcc”
“当然了，这主要是因为交趾人口不多，又占着航运地利，且气候宜人，非是大明朝廷之过，亦非先生做的不够好disi8 Θcc”
李青轻笑道：“不必如此，我不是听不得实话之人，实情如此，你无需为我遮掩disi8 Θcc”
朱佑材干笑笑，道：“大明人口如今多少了啊？”
“详细人口数据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突破两万万是一定的disi8 Θcc”李青估算了下，“大概两万万又一千万上下，可能还要多些disi8 Θcc”
“如此庞大的人口，简直不敢想象，亘古未有啊……”朱佑材由衷道，“如此人口，还能保障百姓温饱，先生真的很了不起disi8 Θcc”
李青苦涩叹道：“奈何这气候……实令人无奈何啊，大明的繁荣即将触顶，持续恶劣的气候却深不见底，我便是想乐观，也乐观不起来disi8 Θcc”
朱佑材呵呵笑道：“大明百余年的财富积累，有多恐怖，想来先生比我清楚，金银在任何国家都是硬通货，哪怕遥远的西方世界，依旧如此，若是蒸汽船再做突破，想来问题也不会太大disi8 Θcc”
“话虽如此，可不能坐吃山空不是？”李青轻声说，“做多才是王道disi8 Θcc”
“恕我直言，先生你太贪心了disi8 Θcc”
李青不否认，自嘲道：“我也这么觉得，总是贪心不足……许多时候都拧巴的不行disi8 Θcc”
“既要又要，能不拧巴吗？”
朱佑材好笑disi8 Θcc
随即又觉自己太不卑不亢，转移话题道：“那个朱寿，现下如何？”
“挺好的，生意红火，儿孙满堂disi8 Θcc”李青哼哼道，“没心没肺的人，活的都不差disi8 Θcc”
朱佑材试探着说：“他不是常人吧？”
“何以这么说？”
“爷爷在的时候，对他那般好，可不全是对脾气disi8 Θcc”朱佑材叹道，“现在想来，爷爷大抵早就知道他是谁了disi8 Θcc”
李青好奇道：“你啥时候想通的？”
“有些年头了，这不是太难猜，之前不问是怕先生多想，现在……我已迟暮，想确认一下猜想disi8 Θcc”
李青颔首，没有遮掩disi8 Θcc
“不错，他就是正德皇帝！”
“可真是豁达啊……”
朱佑材感慨，“要是高祖有他的豁达，也不至于大半生苦闷，更不会做出那种事disi8 Θcc如此心性，当真世间罕有disi8 Θcc”
李青嗤笑道：“是豁达，也是大明独生子的任性！”
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如朱厚照这般得天独厚？
大一统王朝的独生子！
如此资本，傲视群雄！
朱厚照的条件太好了，好到不能再好，可也正因如此，养成了他跟一般皇帝迥然不同的性格disi8 Θcc
当然了，这其中朱佑樘占了很大责任disi8 Θcc
可朱佑樘之所以如此，却是小时候被朱见深冷落了太久，故才把求而不得的遗憾，尽数弥补了儿子disi8 Θcc
可朱见深的童年也不好disi8 Θcc
许多事，没法评……
“呼~其实，你高祖本也可以豁达，如此那般……责任全在他爹disi8 Θcc”李青冷哼道，“坑爹的常有，那般坑儿子的却是不多见，其实，被坑的不只是你高祖，仁宗皇帝也不好受disi8 Θcc”
这种事，朱佑材不好点评是非，只是道：“先生能否帮我个忙？”
“你说disi8 Θcc”
“我最是崇拜爷爷，爷爷崇拜他爷爷，犹胜我崇拜他，爷爷临终前，都还念叨着他……”朱佑材吸了吸鼻子，道，“我虽没见过高祖，却也时常感念他的付出，犹以这两年为甚……回头你有暇，帮忙好好祭奠一下我高祖吧，以先生的本事，想来这并不难disi8 Θcc”
李青欣慰点头，认真说道：“你们爷孙如此，高煦没白忙碌半生disi8 Θcc”
朱佑材摇头，轻轻说道：“这不该被夸奖disi8 Θcc”
李青愕然少顷，笑意更甚，“是啊，不该被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