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红楼 第六百八十三章 进击的潇郡主
大观园,滴翠亭亭在水中,四面俱是游廊回桥从秋爽斋直走,过潇湘馆,便可至滴翠亭中阳春三月,人工河中,有鸭、鹅成群结队的畅游,“嘎嘎”的声音,偶尔传来
贾环和永清郡主宁潇,凭栏而立春风徐来
贾环刚才正在北园的外书房中给两个学生布置课后作业,探春打发人来请,说是永清郡主想见他贾环和永清郡主宁潇早就见过面,也无所谓避讳之类的
宁潇今天穿着淡绿色的长裙,身段比例极佳白腻的鹅蛋脸,大而明亮的凤眼,挺直的鼻梁,明眸皓齿会给人一种极其惊艳的感觉贾环时隔数月再见她,还是会有惊艳之感
宁潇扶栏,看着河中的鸭子,感叹道:“贾先生,贵府这个园子,当真是绝了无怪乎贵妃娘娘说,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锡大观名西苑都未必有此景观”
贾环很容易就推断出,宁潇今日到贾府,是给蜀王宁恪做说客的平常其实,并没什么来往沉静的道:“郡主说笑了如何能与皇家气象相比?”
宁潇偏头看贾环,微微一笑,道:“贾先生,我的来意,以你的聪明,肯定猜的到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贾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拒绝九哥求娶探姐姐,有可能会触怒杨皇后?
当日,你给九哥说,你相信杨皇后与贾皇子的死无关但你这个举动,像相信的样子吗?若我是杨皇后,必定请天子寻个错杀你,以绝后患”
宁潇美丽的丹凤眼,盯着贾环的脸庞如此美丽的少女,明丽如花,此时说出来的话,却很有些残酷、冰冷令人悚然而惊不愧是出身皇族,喜欢政治的郡主
贾环脸色平静,无视宁潇的目光,看着春光明媚的河面、两岸,淡淡的道:“郡主,并非拒绝和蜀王结亲,就是对杨皇后不满甄家两位姑娘都嫁给皇子,结果如何?
离权力越近,受到伤害越大我并不希望三姐姐她受这份苦当然,我谢谢你的提醒”
永清郡主是善意,还是恶意,贾环当然分的清楚若是恶意,这些话,没必要在他面前说,只要在杨皇后面前多说几次,他的处境就很危险
宁潇一阵沉默
心里充满了挫折感她不是来提醒贾环的她是来游说贾环的本以来,她对贾环姐弟的说辞,有八分的把握结果…,贾环针对她的“恐吓”,给出另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有一种出招,被贾环化解的感觉若这是在一言定前途、生死的朝堂,她怕是已经败亡她还得继续学习、进步!
贾环道:“郡主,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强扭的瓜不甜你大约以为你帮蜀王求娶到他中意的女子,便可心安,坦然的放下某些情绪但是,郡主,换位思考,若是蜀王很热情的帮你介绍夫婿,你心里会很高兴吗?”
宁潇白腻的鹅蛋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又无言以对贾环的话说到她的心中
贾环的话,说得很直白九哥和她弟弟是好友,时常一起玩耍她和九哥熟识起来因为两人都很出色,所以互有好感但这是禁忌之情所以,她和九哥,都很自觉的断绝念头九哥移情贾探春艰难,但是必须
她确实想帮九哥娶到人物出众的贾府三小姐如此,心中仿佛便安心,可以继续彼此的人生
但,正如贾环说的,她如此作为,九哥心里是喜,还是苦?换位思考,答案不问可知
贾环等了一会,最后道:“所以,这件事你的最佳立场,应该是做壁上观我欢迎你和我三姐姐交朋友但不欢迎你来我们府上做说客”
他前世三十多岁,论对感情的看法、成熟度,当宁潇两个老师都足足有余
他对宁潇和蜀王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看法持中有多少人,在学生时代,曾经暗恋过自己美丽的老师?但,这有什么错?只要不逾规,不将脑海里的念头,付诸实践,便可以
宁潇和蜀王,不过是时常一起出游,并没踩红线的行为并且,愿意中止两人默契这并不需要指责她
宁潇的性子很大气行事干净、利落轻叹一口气,道:“贾先生,我知道了”
贾环点点头
如果,用比较文青一点语言,我们可以这样描绘宁潇在贾府的半日游:
进击的潇郡主,劝说探姑娘未果,在滴翠亭中与贾环摊牌绿杨芳草的春色中,潇郡主使出一记凌厉的招式:如刀锋,如山岳贾环正面格挡,并射出一支穿心箭潇郡主脆败而走在这明媚的阳春三月里,留下柏拉图式的忧伤
三月初,贾环见过周家的周伍闵之后,携妻妾前往东庄镇,妙峰山踏青
说是踏青,其实更像是避嫌
户部尚书赵鹤龄定于三月初六,在棋盘街云宾楼二楼,召集抵达京中的巨商们,洽谈铸造、发行银币事宜
京城中的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将京城中人们的关注、期待,调动到顶峰
夜色浓郁
京城西城,咸宜坊,卫府中武英殿大学士卫弘带着老花镜,在书桌后翻阅着户部尚书赵鹤龄带来的报纸
赵鹤龄苦笑道:“卫中堂,你看这…真理报都跟着起哄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魏翰林那儿,要不要打个招呼京中小报报道就算了真理报不要管”
现在京中各报纸反复的讨论:如何联合天下有实力的商人发行银币的方案列出各种优劣
拼凑之下,还真将户部的方案给拼出来,这很不好搞暗箱操作啊!比如,就他所知,卫相就准备在铸币权上吃一口卫家出身松江府华亭苏松,可是天下有数的繁华地带啊!
“呵呵…”卫弘笑着摘下眼镜,道:“延年,魏宗贯很有公心啊!不用管他方望溪的皇周英华要修完了魏宗贯修书有功,即将高升华相对真理报的主编,有他的考虑”
赵鹤龄笑着叹口气,“他那个脾气…偏偏贾子玉偷懒,躲到东庄镇上去了”
卫弘笑一笑,再道:“和纪子初谈过吗?”
工部左侍郎纪兴生,掌工部部事字子初
天街小雨润如酥
崇文门内的西江月茶楼中,广州行商,十三商行的领袖,伍观恒和同乡陆储喝茶,听书
陆储,二十九岁,丙辰科会试会元,殿试二甲第一名现为翰林院庶吉士字叔厚,广东顺德人
简单的说,陆会元,在费状元他们那一刻300同年中,排名第四前面依次是费状元、黎宽黎榜眼、彭鏊彭探花当日在城南给萧梦祯萧胖子送行,他亦去了
伍观恒六十七岁,清廋,其貌不扬刻薄点说,尖嘴、马脸在二楼的雅座中,听着楼下的评书声音清晰的传来,点评道:“叔厚,这便是贾探花所题名的酒楼?有点意思”
陆储笑道:“伍世伯,屋中有铜管导音,所以听的清晰”
伍观恒微笑着点点头
明日即将在云宾楼开会但伍观恒气定神闲因为,不管什么方案,广州行商,必定要有一席之地否则,银币就没办法在岭南之地通行
同一时间,城东的晋商会馆中,十六家晋商票号的东家,汇聚在会馆里的院落中,协商十六家晋商票号,按照总号所在地,分为三个派系以日升昌为首的平遥系九家票号,势力最大另有:太谷系三家、祁县系四家
会馆中的气氛,先有些火药味,尔后,慢慢的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