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军团系统 第518章 为您献上人性
灰烬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合金闸门后qqxs8點cc
那沉闷的闭合声，如同判决的落锤，回荡在空旷死寂的指挥大厅里qqxs8點cc
陆沉渊没有回头qqxs8點cc
他依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被他亲手点亮的城市qqxs8點cc
灯火璀璨，如同星河坠入人间，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家庭qqxs8點cc
可现在，这些光芒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根根刺入心脏的尖针qqxs8點cc
玻璃上，映照出他那张年轻而冷硬的脸，眼底深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qqxs8點cc
“总司令qqxs8點cc”
琉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般冷静，不带一丝波澜，像一块永远不会被情绪融化的寒冰qqxs8點cc
“您在担心灰烬队长？”
陆沉渊没有回答qqxs8點cc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仿佛想透过这层屏障，去触摸那片虚假的繁华qqxs8點cc
“琉璃qqxs8點cc”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qqxs8點cc
“我们在用怪物去对抗怪物qqxs8點cc”
“最终，我们自己会不会也变成怪物？”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一个在末世里显得无比奢侈的问题qqxs8點cc
琉璃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立qqxs8點cc
她没有看窗外的城市，目光始终落在陆沉渊的侧脸上qqxs8點cc
“我们是在制造一把武器qqxs8點cc”
“一把能够精准切除癌变组织，而不会伤害到健康肌体的武器qqxs8點cc”
“武器本身没有善恶qqxs8點cc”
琉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清晰qqxs8點cc
“它的性质，取决于握着它的那只手qqxs8點cc”
陆沉渊的指尖微微一颤qqxs8點cc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玻璃上，弹出了一个加密通讯请求qqxs8點cc
来电者，是江城地下五百米，生物工程研究院的首席，白芷博士qqxs8點cc
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如鹰的女人qqxs8點cc
“总司令qqxs8點cc”
白芷博士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她的背景是无数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培养仓qqxs8點cc
“【黑光计划】的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qqxs8點cc”
“‘黑光-阿尔法’型基因编辑病毒株，活性稳定，随时可以投入临床应用qqxs8點cc”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汇报一项常规的疫苗生产进度，而不是在谈论一个能将人变成非人兵器的项目qqxs8點cc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培养仓上qqxs8點cc
他知道，那里面流淌的，就是即将要注入他最忠诚士兵体内的东西qqxs8點cc
“副作用qqxs8點cc”
陆沉渊只问了这三个字qqxs8點cc
白芷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数据的冷光qqxs8點cc
“不可逆qqxs8點cc”
她的回答，简单而残忍qqxs8點cc
“病毒将重构受体的神经系统，切断大脑边缘系统与前额叶皮质之间的绝大部分情感连接通路qqxs8點cc”
“简单来说，它不是消除情感，而是将情感‘断网’qqxs8點cc”
“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些人类最基本的情感，将不再对他们的决策产生任何影响qqxs8點cc”
“他们会记得自己曾经爱过谁，恨过谁，但那只是一段储存在大脑里的数据，无法再引起任何生理与心理上的波动qqxs8點cc”
指挥大厅内，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qqxs8點cc
“他们会变成最完美的士兵qqxs8點cc”
白芷博士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科学家的狂热qqxs8點cc
“绝对服从，不知疲倦，无所畏惧qqxs8點cc”
“同时，他们的感官会被极限强化，能够轻易分辨出最细微的谎言，洞悉任何伪装下的恶意qqxs8點cc”
“‘欺诈者’在他们面前，将无所遁形qqxs8點cc”
陆沉渊闭上了眼睛qqxs8點cc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苏明月的脸，闪过了她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qqxs8點cc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qqxs8點cc
可守护的代价，却是让另一群人，献上他们之所以为人的证明qqxs8點cc
“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qqxs8點cc
“总司令qqxs8點cc”
白见博士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学者的严谨与不忍qqxs8點cc
“我们尝试过加入‘后门’程序，试图保留一部分人性，或者为未来的‘治愈’留下可能qqxs8點cc”
“但每一次模拟推演的结果，都是灾难性的qqxs8點cc”
“一个被剥夺了情感，却又被强行唤醒部分记忆的‘黑光’士兵，会陷入无法摆脱的认知混乱qqxs8點cc”
“他们会困在‘我是谁’的悖论里，直到精神彻底崩溃qqxs8點cc”
“那是一种比死亡，残酷一万倍的折磨qqxs8點cc”
通讯被切断qqxs8點cc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平静qqxs8點cc
“琉璃qqxs8點cc”
“在qqxs8點cc”
“他们的牺牲，必须要有价值qqxs8點cc”
陆沉渊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星空qqxs8點cc
“命令‘女娲’，一旦第一批‘黑光’士兵投入实战，立刻以最高优先级，采集并分析他们与‘欺诈者’的交战数据qqxs8點cc”
“我要它从这些数据里，给我找出一个能够大规模应用的，非侵入性的甄别方案qqxs8點cc”
“用他们的牺牲，为我们所有人，换来一道真正的防火墙qqxs8點cc”
琉璃的身体，微微一震qqxs8點cc
她看着陆沉渊的背影，那道身影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渊qqxs8點cc
他正在用最残酷的手段，去追求一个最仁慈的结果qqxs8點cc
这种矛盾，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qqxs8點cc
“是qqxs8點cc”
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qqxs8點cc
“他们的牺牲，将铸就华夏的未来qqxs8點cc”
……
江城，地下一千米qqxs8點cc
黑色守望专属的，代号“冥府”的巨型地下基地qqxs8點cc
这里的光线永远是冰冷的白，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消毒水的味道qqxs8點cc
巨大的中央训练场上，约四千名黑色守望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qqxs8點cc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只是静静地站着，组成了一个沉默的，令人窒息的方阵qqxs8點cc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qqxs8點cc
他们就像是四千尊用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雕像，沉默，坚硬，且致命qqxs8點cc
灰烬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qqxs8點cc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标志性的面罩qqxs8點cc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下方的每一张脸qqxs8點cc
那些脸庞，年轻，坚毅，眼神里燃烧着同一种火焰qqxs8點cc
那是名为“忠诚”的信仰qqxs8點cc
灰烬打开了全员通讯频道qqxs8點cc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qqxs8點cc
“总司令需要一把剑qqxs8點cc”
“一把能够斩断一切虚伪，洞悉所有黑暗的剑qqxs8點cc”
“而我们，将成为这把剑的剑锋qqxs8點cc”
“这个过程，我们会抛弃很多东西qqxs8點cc”
“情感，软弱，恐惧，甚至是……我们身为‘人’的资格qqxs8點cc”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qqxs8點cc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qqxs8點cc”
“不愿献上人性的，向前一步，脱下你们的徽章，你们将被调往常规部队，你们过去的功绩，将被永远铭记qqxs8點cc”
“没有人会因此责备你们qqxs8點cc”
整个方阵，死一般的寂静qqxs8點cc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qqxs8點cc
没有一个人动qqxs8點cc
没有一个人，向前迈出那一步qqxs8點cc
灰烬的嘴角，在面罩下，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欣慰的弧度qqxs8點cc
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罩qqxs8點cc
露出了那张布满伤疤，却英俊异常的脸qqxs8點cc
他对着台下所有的士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又无比悲壮的笑容qqxs8點cc
“很好qqxs8點cc”
“那么，士兵们qqxs8點cc”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整个“冥府”基地qqxs8點cc
“随我一起，为总司令……”
“献上我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