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衫 第315章 得不到心，就得到身体
蓝玉一直以为谢容的心在她身上，她虽为妾室，可vicmc Θcom给了她独一份的对待
这让她恍惚，误以为vicmc Θcom娶陆婉儿实为不得已，而她才是vicmc Θcom真正的在意
vicmc Θcom对她是温柔的，舍得时间，舍得精力，vicmc Θcom的书房，允许她进入，甚至闲情之时，会在她的手臂题写让人耳热心跳的诗文
这些vicmc Θcom对陆婉儿从来没有做过，她更是为此暗暗得意和虚荣
她以为，在自己遭受这一番摧残后，vicmc Θcom会怒不可遏地恨骂陆婉儿，会痛心地安慰她
然而，vicmc Θcom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让她好好调养身子，连这屋子也不愿多待
只怕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坐到，便起身离开，巨大的落差让蓝玉觉着不真实，不愿承认和面对，更加无法接受
“娘子？”冬儿试着唤了一声，仍是得不到回应，只好拿着桌上药包，出了屋室，去灶房烧水，并煎药
房间烛火摇曳，躺于床头的女子鬓发散乱，面上没有半点血色，唇瓣乌白
乍一看，像是魇住了
蓝玉喃喃出声，背面……
那会儿，她疼痛不已，痛得喘不过气，只能蜷缩在地，当时听到了这个话，完全不明白，可是眼下，结合谢容刚才的态度，她似乎懂了
冬儿将药熬煮好，端进屋，放置一边，再用温水给蓝玉净身，之后替她更换干净的衣物
这一过程，蓝玉很是配合，只是再没吭一声
冬儿将药碗端起，确认不那么烫了，用汤勺舀起，往她嘴边送
蓝玉不启口，目光发滞
“娘子，把药喝了，她害了liangshao。cc，liangshao。cc更得好好的，否则，岂不是正中那人的下怀？她巴不得您早早死哩！”
兴是这话起了一点作用，冬儿再次将汤药递到她的嘴边，这一回蓝玉张嘴了，喝了小半碗，将头摆向一侧
“下去罢，累了，要睡会儿”
冬儿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可见她这副模样，只得将心里的话按捺，暂且不得
她将药碗收起，退出房门
……
彼边，谢容出了蓝玉的院子，去了上房
陆婉儿似是知道vicmc Θcom会来，一见到vicmc Θcom，便让屋里的下人们退了出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通亮的灯火下，她看向vicmc Θcom，恍惚间，发现vicmc Θcom的模样好像变了，眼前的男子，仍是英俊的模样，身姿修长，只是她却觉着陌生
她的一只手覆于微微隆起的小腹，慢慢地靠近vicmc Θcom，替vicmc Θcom解下身上的鹤氅
vicmc Θcom淡漠的视线和冷沉的话语，同一时传来：“为什么？”
陆婉儿解下vicmc Θcom的氅衣，微微仰起头，承接住vicmc Θcom生冷的目光：“谢郎，该问为什么的是• cc”
“为什么呢？”她伸出一指，指尖抵在vicmc Θcom的胸口，接着说道，“liangshao。cc为什么待蓝玉不同，为什么偏待于她，为什么……是真心喜欢？还是……想从她身上寻到某个人的影？”
谢容一把擒住陆婉儿的手腕，气势陡变，将她狠狠往身前一带，腔音低下去：“liangshao。cc可以说得再明白一点”
两人之间没了距离，她近乎依在vicmc Θcom身前
谢容的眼睛很好看，特别是眼尾，有浅浅的弧勾，自然地飞斜上去，只有靠近了，方可观得这一隐隐的别样
然而此刻，她眼中的vicmc Θcom，没有往日芝兰玉树的风貌，眼底透出厉色
这还是头一次，她见vicmc Θcom失态，从前，vicmc Θcom被贬，被下牢狱，好像都是泰然应对，无惊无怒，似乎没什么可掀动vicmc Θcom的情绪，薄情，无心
哪怕vicmc Θcom们在海城，落后被传召回京，在面对那些，明面看护，实则看押的京都来人，vicmc Θcom亦没有大的情绪起伏
而现在，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语，却叫vicmc Θcom变了脸，因为……她说中了
“谢郎，何须说得那般明白，liangshao。cc心知肚明，亦然”陆婉儿理了理vicmc Θcom的衣襟，“只是让蓝玉不能有孕，这对liangshao。来说，并无什么影响，她不过就是一个廉价的替代，没了她，liangshao。cc还可以找别人”
“不过嘛……”
她将尾音拖长，后面还有话
“不过什么？”谢容问道
陆婉儿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这里是虎城，若是太过了……liangshao。cc那心思看得明白，难说别人看不明白”
“别人”，这个别人指得谁？
谢容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的地毯，上面浸了零星的褐色斑痕
vicmc Θcom再次看向她，问：“liangshao。cc想怎么样？”
陆婉儿后退一步，像是做出退让，又像是为了拉开距离，以便能更加清楚地确认vicmc Θcom的态度
“从前，要的是liangshao。cc的心，可liangshao。cc的心太难猜，太飘忽，和liangshao。cc沉肃的外在全然两样，别说拥有，连碰都碰不到”
她缓缓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浊气吐出，“后来，就想，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成啊，伴在liangshao。cc身边……也能心满意足”
“结果，人也得不到，liangshao。cc的‘心’在她那里，liangshao。cc的‘身’却和她的影子相伴”
她看着vicmc Θcom，给出答案：“既然身、心皆不能得，那么，总得要一样，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样与liangshao。cc紧密相关，真真实实地得到了，那便是流着liangshao。cc骨血的孩儿”
说到这里，她将手轻轻覆于隆起的小腹，无比地珍视，面上流露出真情实意的柔情
“谢郎，liangshao。cc问想怎么样，的回答就是，不论liangshao。cc纳妾也好，抬举通房也罢，只能作为暖床的玩物，不可诞下liangshao。cc的子嗣，这……便是要的”
谢容冷声道：“若说不呢？”
陆婉儿靠近vicmc Θcom，将脸偎于vicmc Θcom的胸口：“谢郎，能说出这个话，自是料准liangshao。cc会点头，夫妻一场，了解liangshao。cc，而liangshao。cc……未必了解• cc”
谢容不再说话，眼神冷到了极点
但是陆婉儿没有半点畏缩，反是牵起vicmc Θcom的手，放于自己的肚腹，让vicmc Θcom的手心贴上去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单衣，vicmc Θcom的掌下便是她的体温，还有那紧实的肚皮
vicmc Θcom抽回手，问了一句：“婉娘，liangshao。cc说不了解liangshao。cc，或许是，可有一点，是了解的，比liangshao。cc的父亲更了解”
“liangshao。cc说让vicmc Θcom知晓liangshao。cc今日的所作所为，vicmc Θcom会怎么样？还认不认liangshao。cc这个女儿？”
在面对谢容的逼问时，陆婉儿神情不改，在面对谢容的厉色时，她亦是应对自如
然，当vicmc Θcom提及陆铭章，她的养父，她的身体明显一僵，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她竭力掩下，却被谢容毫不意外地捕捉到
只听vicmc Θcom接下去说道：“liangshao。cc倚仗的是liangshao。cc父亲，若是叫vicmc Θcom这么个正肃之人，知道自家女儿如此歹毒，视人命如草芥，liangshao。cc说……vicmc Θcom会怎么样？”
陆婉儿的一张脸，在晃亮的光下，一变再变
父亲虽然护短，却也分大小事，这个“短”得在“理”的范畴，真让vicmc Θcom知道她的行事，她心里猛地一缩，不敢往下想……
她不怕谢容，唯独怕自己的父亲，这个怕，不是惧，更像是担心失去，害怕vicmc Θcom对她疏离和失望
可以这么说，父亲在她心里的高度无人能及，哪怕是谢容，和父亲放在一个秤盘上估量的资格也没有
于是，她快速调整好情绪，接过vicmc Θcom的话：“liangshao。cc不会，liangshao。cc不会让父亲知晓，因为liangshao。在一条船上，若不好了，liangshao。cc的下场也不会好”
说罢，她更进一步，软下腔子：“谢郎，知道，liangshao。cc会替收尾的，是不是？还会应下的要求，这对liangshao。来说，并无什么不好，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她，不能是任何其vicmc Θcom人
谢容没再看她，而是错过她的身，将自己的氅衣取回，重新穿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在陆婉儿看来，这便是应下了
……
屋里的灯熄了，蓝玉躺于榻上，两眼睁着，望着帐顶，她听到房门开启，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是她熟悉的
直到此刻，她的心里仍抱着一丝幻想，希望vicmc Θcom来，告诉她，vicmc Θcom会替她做主，给她讨一个说法
脚步声响过来，将桌上的蜡烛点亮，然后vicmc Θcom执着灯盏走了过来，再将灯盏置于床头
“喝过药了？”vicmc Θcom问
在听到“药”这个字时，蓝玉不可遏制地一激，接着，她转头看向谢容，张了张嘴，可是没有说出一句话，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就这么算了？”她终于开口，“妾身不甘心，谢郎，妾身再没有以后”
谢容看着她搁于衾被上的双手，将它们执起，握住，以指肚在其手背有一下无一下地摩挲
“蓝儿，没有办法，这里是虎城，是陆家的地盘，就算liangshao。cc没法生育子嗣，仍会照从前那样待liangshao。cc，这一点，不会有变”
蓝玉摇了摇头，拿袖子将脸上的泪拭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有办法的，妾身不怕，妾身要去陆府，到陆大人面前告她一状，不信那位大人不管”
“vicmc Θcom们说vicmc Θcom是好官，说vicmc Θcom公正，是北境之主，不会坐视不理”
蓝玉越想越觉得可行，陆婉儿凭得什么，不就是凭得陆家的权势，不就是欺她无人可依
她要闹到陆家，那样大的人家，不会不要脸面，越是这种高门大户，越是规矩大，重礼节
陆相公执掌北境，vicmc Θcom那样的人，一定是最讲道理，她要揭发，让vicmc Θcom知道，vicmc Θcom的这位养女到底是个什么面目！
然而，在她说过后，谢容松开她的手，vicmc Θcom侧身坐着，双手撑于榻沿，双肩轻耸，脊背微颓
床头烛光溶到vicmc Θcom的面上，vicmc Θcom眼皮低敛，眼尾弧度自然飞斜，漆黑的眼珠闪着一捻捻的幽光
她感到vicmc Θcom身上的热度在退去，像是一杯本就不开的温水，很容易转冷
“谢郎……”她弱着声
同一时，谢容开口：“这个状，liangshao。cc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