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23章 碾压
重新恢复灵长类动物应有的灵活,容倦戴着帷冒,今天他还多加了层纱,不透气是小,被晒过敏是大
随后拿着折扇,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做好防晒工作出门
门外宝马车才是真正换壳又换芯的,为了更好的适应夏季,貂皮换成了小珍珠
负责驾车的陶家兄弟理解不了这种土豪审美
容倦上车时说:“车顶很重要,这样坐在里面时,相当于我盖着一个金盖头”
富贵!
“?”
马车小窗一路半开着,方便透气,街道人来人往成为窗景
容倦靠在窗边,打了个呵欠:“我父养的烈性犬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了换值时间,走,去他的必经之路上”
好生动的比喻!陶家兄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陶文还是忍不住道:“您不是要避开他?”
容倦:“你见我何时避过他人锋芒?”
“……”
说曹操曹操到,无需特意偶遇,去观岳楼的路上,他们碰到了才从宫里离开的韩奎
短短几日不见,韩奎居然瘦了一大圈!
禁军不需要作战,作为禁军头子甚至日常训练都免了韩奎每日就是享受下面人的阿谀奉承,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不断,外甲下的肌肉还没双开门鹦鹉紧实,一身肥膘
搁现在妥妥的三高人群
突然被下令熬夜守门,他现在心脏都时不时超负荷地胡乱跳动
韩奎浑浑噩噩往回走,明明困到极致,但白天就是睡不着
本来就是无比烦躁的时候,一抬头,冷不丁看到了容倦……不,是看到了容倦那辆珠光宝气的马车
四个顶镶嵌的大珍珠,反射的光芒险些刺瞎了双目
“韩统领”容倦主动和他打招呼:“韩统领又来巡街啊,真勤劳”
天然慢悠悠的语调,勤劳更是被拖了一个八拍,两个字显得阴阳怪气
韩奎脸上肉都气颤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呦,韩统领怎么不跟着我啊?”
“来嘛”
“走两步——”群六捌4巴巴妩依5⑥
韩奎怒瞪了他一眼,奈何刚守完夜,现在头都快疼炸了,忍气吞声往回走
“韩统领”
马车都已经过去了,容倦突然缓缓探出脑袋,优雅:“呸”
被他吐血吐出阴影,韩奎第一反应是后退,险些摔倒
回过神发现什么都没有,容倦还在和陶家兄弟抱怨,吐了口空气好累
韩奎暴怒道:“容恒崧!你别犯在我手里!”
否则他非要把这小子扒皮抽筋
声音传播范围不小,周遭一些摊贩听到,忧心又替容倦愤愤不平:“唉,容大人又被为难了”
好狗不挡道,今天的韩奎是好的
容倦做出一副故意来看他好戏的样子,韩奎反而没起疑心,完全忘了右相曾交代过,无论对方出门做何事,都要留心一二
容倦顺顺利利抵达观岳楼
一群白衣学子正聚在二楼吟诗作对,整座楼里没有寻常的酒香肉香,飘过来的全是墨水味其中有三人格外瞩目,登楼远眺,捋着胡须追忆古今,周围学子对他们的态度异常尊敬
陶家兄弟常居京中,认出这三人:“那是云麓书院的朱夫子,李夫子,和太学的五经博士赵述”
三人都名气不小,甚至一些官宦人家的子弟都挤破头想要成为这几人的学生
容倦:“懂,找个好导师”
他们进去时,学生们争着围在几位夫子身边请教学问,倒是没被多少人注意到
容倦乐得自在,选了一处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合拢的折扇一下下轻点在虎口,容倦半眯着眼睛,望着被簇拥的夫子和热情高涨的学子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校园时代,老师站在讲台上,朗朗读书声从隔壁班飘过来,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宋先生!”
激动高亢的声音打断久远的回忆
外面传来骚动,人瞬间朝一个方向拥挤而去
容倦这个位置靠窗,不动作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形,只是隔着段距离
窗外约有二三十米的位置,一辆十分宽敞豪气的马车停了下来提前放下的踩脚凳为玉石质地,马车周围跟着十数位奴仆,今下流行熏香,这些奴仆动作间,香雾缭绕
片刻后,一位穿薄衫的男子踏着玉石凳走下
他一出场,立时便让众人热情再度高涨
“宋先生!能给提个字吗?在下不胜感激”学子高举着宋明知所著的诗集
“碧波万顷见蓬莱,您提到的蓬莱是指蓬莱山,还是前朝所建的蓬莱之室?”
“宋先生,今天能接受我的文斗吗?”
容倦来的路上,随手也买了本诗集,从一些诗句不难看出,宋明知关了入世的门,却还留了扇窗
几位夫子非但没有被抢夺注意力的不悦,反而微笑过去说话
宋明知全程态度疏离又不失礼节,只和夫子们交谈了几句
“今日驸马爷也在”其中一位夫子快速说了句
泽阳长公主和皇帝感情不错,驸马爷自然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今日观岳楼如此热闹,不乏也是听到了驸马爷过来的传闻
驸马爷经常给皇室引荐人才,说不定橄榄枝就抛到他们手上了
宋明知闻言淡淡点了下头,并没有因为驸马爷过来有什么变化
夫子们的欣赏之意更甚
被一众人簇拥着步入楼内,行走间宋明知忽然敏锐捕捉到什么,侧过头看向容倦的方向
犄角旮旯的阴影处窝着一人,宽大的帽檐遮住脸颊,但从坐姿来看,一直在注意自己
——就像刺客一样
宋明知遇到的疯狂追随者不少,警惕下不再客气寒暄,上了顶楼
【小容,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触电一样】
【哦,天呐,他爱上你了】
恋爱脑是这样的,容倦摇头:“……呵”
他八成是被当做可疑人员了
宋明知上楼后,下面书生士子的热情不减
和同门顾问藏拙低调的作风比,宋明知更符合文人对孤高的一种向往他留了两位仆从在下面,各式各样邀请比试的帖子如漫天飞花般降落
两名仆从抱着小山似的帖子,容倦让陶文也送去一份文斗贴
陶文半迟疑说:“被选中的可能性极低”
每次宋明知来,都会有上百邀约,想踩着他成名的大有人在,但宋明知只会从中随机抽取一两人比试
容倦摆摆手:“我这份不同”
看着容倦从怀里掏出的帖子,陶文眼睛都直了
是挺不同的!
小厮抱着帖子,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口,下方学子翘首以待
他们还算守秩序,不敢贸然跟去顶层观岳楼是皇家所建,规矩很多,顶楼除了观岳楼真正的主人泽阳长公主,日常就只有一些朝廷大员,或者宋明知和五经博士这样的大学问家才有资格上去
文斗贴全部被堆在桌上
夫子们选一位文斗对象,另外一位宋明知自己挑
大儒挑选的文斗人才,向来都是学府的佼佼者,更能证实文斗不掺水分
“驸马爷请”今日身份更最贵的人在,夫子们自然不好逾矩
另一边,宋明知就比较随意,顺手就要抽一张帖子,结果视线才瞥过去一眼,便不由自主凝住
所有贴子里,竟然混着一张镀金帖,日光下金光闪闪,上面似乎还撒了点金粉,想不注意到都难
封面黏了几颗小珍珠,硬生生把其他帖子顶了下去
这张帖子现在是‘楼主’
宋明知:“……”
待他回过神,已经翻开了文斗贴,内书有笔走龙蛇两个大字:二顾
“是他?”
容倦彻底成功引起了宋明知的注意
想起对方留下的三国话本,还有被掳走后再无音讯的师弟,宋明知道:“就这个吧”
……
奴仆下楼后本来准备亮出帖子寻人
“找我吗?”楼梯口不知何时多了把椅子,容倦正坐在上面,自报家门
奴仆恭敬请他上楼
后面翘首以待的人见状皱眉
“那是何人?”坐没坐相的
“不知道,可能是外地学子,不然先前不会一直在角落”
帷冒的纱垂下,识别不出相貌学子们纷纷羡慕此人运气好,无论成不成功,和宋明知比试一场,未来一段时间都会成为谈资,起码是有关注度了
万众瞩目中,容倦伸了个懒腰起身,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人靠衣裳马靠鞍”
只有陶文懂这句话的含金量
真含·金量
两兄弟无法上去顶楼,便侯在一边的出口处
身后窥探的视线一直持续到容倦迈过最后一层阶梯,前方无缝衔接迎来压迫和审视并存的注视
几道身影围绕百灵台而坐,桌上瓷瓶釉面极为光滑
正盯着容倦的这几人,除了夫子和博士,还有一位穿着极为华贵的中年人,明显地位在其他人之上
容倦摘掉帷冒,表示礼貌
庐山真面目一显,他们愣了下:“是你?!”
原身常纵马过市,没几个人不认识这张脸的赵述和夫子最先回过神,立刻向容倦见礼,顺便介绍起华服男子:“这位是驸马爷”
按理驸马从四品,容倦需要向他作揖但这驸马也是个人才,压根不讲究那些虚的,主动过来和容倦说话
他身上还带着些酒气,走路东倒西歪
“原来是容侍郎”
他不带任何成见,反而亲昵拍了拍容倦肩膀:“我一见你,就知道我们俩肯定投缘,少年人啊,你是不是也曾有怀才不遇的烦恼?”
驸马做不了什么大官,在他看来,过去受继母压迫不得不以纨绔示人的容倦肯定感同身受
几位夫子假装没听见,驸马经常言出无状,大家都习惯了
不幸升到五品官的容倦认真回:“我的烦恼是怀才太遇了”
“……”
楼下的文人们已经重新开始吟诗作对,押韵的音节混淆在一起,文气四溢还有一些好奇的学子围在楼梯口侧耳倾听,企图获知上面是个什么情形
稍后宋明知还有一场文斗,容倦做事倒是很有分寸,丝毫不耽误时间
他主动坐去自始至终唯一没开口的那人对面
文斗场上,不讲虚礼和身份
双方隔着一张特别定制的桌子,合能做棋盘,展开可进行书画
这是容倦第一次见宋明知
这位大名鼎鼎的才子长相也清俊出尘,最特别的要数他眉心偏左有一点痣,看着孤傲出尘,颇具佛性
-传说中的京圈佛子古代版
宋明知也打量了容倦,但只是随意瞄了眼,不足半秒钟
容倦率先开口:“要比什么?”
宋明知没有回答
一名夫子见状失笑道:“比试项目从来都是发起文斗的人来主张”
原来是这样
容倦喝了口免费的茶叶,想了想,“那不妨宋兄提一个比试项目,我在此基础上再提一个,来回为一局,共三局”
他的语气很平和,就像在说一件十分稀疏平常地事情
宋明知握住杯盏的手一顿,一双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穿堂风都滞缓了几秒
后面的驸马爷收起了脸上的玩笑
夫子们互相对视一眼,其实一开始大家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思,容倦之所以会来这里也被归结为故意给容承林示威——才抢了一个门客,我随时可以抢你另一个
说实话,有些幼稚
这种看戏的心情在容倦进一步开口时,宣告戛然而止
一般只有极为自信自己的才学碾压文斗对象时,才会这么提
他是怎么敢的?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归类为胆大包天和哗众取宠的一类,容倦轻声道:“诗词歌赋太无聊了,实在想不出有意思的命题,还是宋兄先来吧”
“……”
你就说你诗词歌赋一个不通不就行了?
容倦有意地筛掉了一个大笼统项目,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宋明知
他看人自有一套标准
比如容恒燧认为容倦走到今日全靠运气,宋明知却不这么认为
能走到今天,肯定是聪明的然而聪明和才华不完全挂钩,显然,容倦那种自认碾压式的文斗回合制,有些冒犯到了宋明知,他淡淡道:
“第一轮就比资质吧,研学路上耳聪目明者往往走得更快”
他看向观战的驸马和夫子们:“劳烦各位任选一书册,双方同时记忆上面的内容”
得知宋明知要比的是记忆力,容倦瞪圆了眼睛
这种目光被来送书的夫子当成了惊慌,众所周知,宋明知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文斗场的规矩,若下战帖的一方开局就输,后面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这个年轻人可以长个记性了
其实容倦没控制好面部表情,是因为……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您好,麻烦选一本厚点的书”
容倦比划着:“最好长度在一尺二寸到两尺间,宽度一尺左右”
去取书的朱夫子觉得他脑袋有疾
观岳楼有不少藏书,朱夫子没多久便搬来两本《太平史》全书一千卷,足够厚重
他故意哐当一下放在容倦前,容倦笑弯了眼说谢谢
枕头来了
朱夫子:“……”
他放弃理解脑子看上去有点不正常的容倦,宣告规则:“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记忆最多者获胜”
香是驸马爷亲自点的,他这酒不知醒了没醒,几次才点燃
博士赵述在一边用手挡风,这位驸马爷当年也是才高八斗,后来不知为何默默无闻了但天天在外面抱怨,还能依旧享浩荡皇恩,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香燃起一缕青烟
宋明知开始不紧不慢翻书
对面,容倦哗啦啦飞速翻页,就像是要用噪音故意吵得人无法集中精神
宋明知确实有涵养,眉头都没皱一下
夫子们却看不过去,几次想要喝止这种行为然而赵述刚才要张口,只见容倦啪嗒一下合上书,趴在上面开始睡觉
“……”
看来是放弃了
总归不捣乱就好赵述松口气
一炷香烧得很快,最后一点香灰燃尽,宋明知准时合上书,并未因为容倦的‘放弃’行为,便草草了事
“前四十四章”他说
驸马点了点头,亲自抽查:“十八章第三节”
宋明知甚至没有过多回忆,张口就来
每一个平仄起伏都恰到好处,《太平史》收录了很多偏门的复杂字,有些连夫子都一知半解,还要看释义,宋明知却全程未曾卡顿一下,诵如流水,听得人身心舒畅
随机抽选四章十八节,无一错漏
“厉害”夫子们抚掌由衷赞叹
“远自声高居但……”
哪里来的杂音?
他们还沉浸在对宋明知的赞赏当中,大家脸上的笑容一滞
另一边,容倦张口就来,美名曰宋明知会背的他也会然而语句混淆词意不同,乍一听根本是在胡言乱语
从如闻仙乐耳暂明到觉得要洗耳朵,只有一步之遥
“这这背的是什么?”狗屁不通
朱夫子实在没忍住开口斥责
大家都皱着眉,如果不是碍于容倦有官身,作为夫子恨不得把戒尺扔过去
直到容倦背到第二十句,宋明知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了
朱夫子:“你……”
宋明知冷声道:“别打断”
甚少见过宋明知这幅姿态,朱夫子愣了下,他学问不错,但日常墨守成规是个老古板,其他人却回过味来,旁边的赵述嘶了一下,自言自语般:“难不成他是在……”
驸马目中闪过一抹精光,急迫地低头对照书本,给予肯定的答案:“是在倒背!”
而且每一个字都能对得上!驸马迫不及待又抽问了两个章节,容倦不但倒背如流,甚至比宋明知多记忆了两章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驸马酒彻底醒了
说话很耗气血,容倦有些困了
偶尔的勤劳是为了更好的偷懒
他本来想的很好,和宋明知背诵一样的东西,他倒着展示,方便惊艳众人
这样就能在震惊中令人心服口服,后面就不用背了
结果他嗓子都快抡冒烟了,却没有一个人喊停
都过分了哈
抬头看到一张张惊愕的面孔,容倦只觉得小题大做
有系统这个天然作弊器,宋明知能赢就有鬼了;如果没有系统,能赢那更是活见厉鬼了
容倦本身有超忆症,一度严重影响到生活,后来系统阻隔了一部分信息传输,让他成为一个‘脑残’,生活质量才勉强提高
“宋兄,你败在太健康”容倦认真说
但凡脑子有点病,都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没头没尾的话,旁人听着难免带着些挑衅的味道,宋明知平淡的眼神瞬间收紧
夫子们在惊愕容倦记忆力的同时,感觉到了气氛的紧绷
第一局被绝杀,宋明知再也不见先前那副随意姿态,承认了记忆力不如人
眉目聚拢间,他被首杀后痣的颜色都仿佛鲜艳了些:“请大人出题”
“刚提到学习能力,那就继续考学习能力好了”
垫着硬邦邦的书睡,好像有点落枕了
容倦揉了揉脖子:“劳烦谁去请一位在京都住的番邦人来”
众人不解
“我们同时跟着他学外语,看谁学的更快更好”
夫子面面相觑这个赛题出乎意料,但细想确实能全方面考验人的学习能力
“公平起见,请东夷天竺番邦倭人都行”
系统收录了各种小语种,容倦自己精通西八八嘎思密达
即便这个时候没有发展成后世常用的成熟形态,但经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语言天赋上必定是更胜一筹
“宋兄,可有疑义?”
其实是有的
容倦的行为有理有据,只是不知为何,宋明知总有种被做局的感觉
但他实在挑不出错漏,最后只是略带迟疑地点了下头
“好”㈨⑤Ⅱ一⒍伶2八Ⅲ
作者有话要说:
野史:帝,是手握亿万财富的京都贵族;帝,精通八国语言;帝,傲视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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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不是重点是过渡,重点是宋明知这个妙人,明天拭目以待[抱抱
今天是肥美的一章,十一快乐!感谢大家昨天的投喂和灌溉,让我还短暂上了下营养液榜单[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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