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冠冕 第207章
苏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件事你能假装不知道吗?只要你同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话音一落,她头顶的绿色标签又大了一圈。
现在的苏妙不管说什么姜花衫都不会感到意外,毕竟她不是沈眠枝,她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反常,充其量只会觉得自己可悲可耻。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看不起我。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害怕,怕自己过不了那些苦日子。只要你答应替我保守秘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次歧途,回头无岸。
姜花衫已知因果,于她而言,她现在已经站在了苏妙的终点,只要她干预,苏妙的人生轨迹就会完全不同。
同样,如果她选择漠视,苏妙将一辈子无法摆脱被掌控的宿命。
剧目之力给了她几乎等同创世神的权力。
从客观事实分析,正确的选择应该是漠视。
傅绥尔和沈眠枝都是因为撕了标签导致剧情崩坏,所以才会出现完全预料不到的暗杀局。
从前两次的经验分析来看,若是强行撕下苏妙的标签,一定会再次发生不可预测的剧情。
而未知的东西总是伴随着不确定性,赌性太大。
可若是漠视就不同了,这条支线剧情不会有任何改动,姜花衫还可以利用苏妙的把柄让她替自己做事,引出幕后黑手。
反正金兰篇也只要求她们为彼此背叛自己,只要完成任务,标签撕不撕对姜花衫都没有影响。
但……
人是主观动物,很多时候不尊重客观事实,只在乎当时心境。
姜花衫故意翘着兰花指点了点苏妙怀里的书包,“里面装的什么?
苏妙忽如当头棒喝,慢慢从书包里抽出一把银制的水果刀。
姜花衫戏笑,“你上街带把刀做什么?看着价值不菲,怎么?知道自己会被拆穿,所以打算私藏东西以后换钱?
苏妙死死握着刀柄,喃喃自语,“不是……”
她怕那个坏女人对苏家有企图,更怕自己禁受不住恐吓妥协,所以拿着刀想提醒自己,最差不过同归于尽,各归其位。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她就迷糊了。
姜花衫,“那我呢,你花五十万让我看了一出好戏,现在又反过来策反我,到底是想刚还是想怂啊?
苏妙怔然,抬头看着姜花衫。
“你知道?
姜花衫点头,她当然知道,因为此时苏妙头顶正义的标签已经在慢慢扩大,甚至都快赶超第三顺位的恶毒。
苏妙不语,低头看着手里的刃。
在收到苏莉的威胁后,她当即陷入了与自己抗衡的旋涡里,人都有私心,都会有害怕失去的东西,她也一样。
她想将错就错继续掠夺别人的人生,可又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她爱苏家人,就因为爱所以舍不得离开,也是因为爱,她不想自己爱的人与真正的亲人骨肉分离。
但她了解自己,她狭隘、自私,甚至有点小坏,到时候那个女人说两句她肯定会动摇。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主动邀请一个监督者。
这个监督者必须要不惧苏家势力,不怕她的报复,更看不上她的威逼利诱,不仅要有正义感还得有手段。
一开始,她想到的是周绮珊,可是周绮珊性格软弱又与她交好,根本满足不了她对监督者的要求,思来想去,最后她选择了姜花衫。
所以,转入五十万巨款的那刻,她其实是破釜沉舟的。
姜花衫笑了笑,起身握住苏妙执刃的手,掌心反转,刀尖向外。
“别紧张,小垃圾~搏一搏,未必是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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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主动出击
苏妙从御前大楼出来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但街上的人群已经奔跑起来。
苏妙伸出一只手,感受被细雨拍打的触觉。
“怎么搏?假的就是假的?难不成还能变成真的?
“这世间本来就是真真假假,你只是假的苏家千金,又不是假的苏妙。
“苏妙如果不是苏家千金,还是苏妙吗?
“是啊,苏妙如果不是苏家千金,就不是苏妙了吗?
她眼眶微酸,缓缓收回被打湿的手,抱着背包坐在街边的花坛上。
“说的好听,可谁又真的能做到呢?
她喃喃自语,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杯,里面装着她从咖啡店打包的冰美式。
啄了一口,苦的面容都扭曲了,但她却有些上瘾。
比命还苦的咖啡,比路还灰暗的天空,所有人都在避雨,唯有她在享受,因为这是一场独属于她的emo。
“嘿,真稀罕,这年头还有人玩街头表演?
乔金锦正在低头玩手机,听见同伴调侃顺便抬头瞥了一眼。
这不是命苦癫鹅吗?
下雨天不回家跑出来演情深深雨蒙蒙,没苦硬吃?
乔金锦眼里多了一丝玩味,指着路边,“开过去。
“认识?”同伴隔着车窗扫了苏妙一眼,“看着挺嫩的,不过这也太嫩了,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少废话。”乔金锦从后座随意挑了个礼盒,开始拆包裹。
同伴挑眉,“不是,这就迫不及待要去示好了?
今天两人逛了一上午,后面那些都是乔金锦孝敬自家长辈的礼物。
等车刚停好,副驾的窗户落下,只见一个印着某奢logo的狗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在苏妙面前。
什么东西?
苏妙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从天而降的狗盆打断了她的节奏。
没等她反应过来……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一枚钢镚精准落进盆中。
苏妙抬头,只见乔金锦一只胳膊撑着车窗,眼神挑衅,似笑非笑看着她。
“这样看,你的命就苦多了。”说罢摆摆手,拉上车窗扬长而去。
岂有此理!
苏妙瞬间暴起,一脚踢开眼前的狗盆,指着冲出十米远的车屁股大骂,“有种你别走,死癞蛤蟆!蟾蜍精!
“嗤~”
反观镜里,苏妙张牙舞爪骂的又急又怒,乔金锦直接关上窗隔绝噪音。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姜花衫前脚刚踏进沁园,沈执后脚就撑着雨伞迎了上来。
“衫衫小姐。
姜花衫往院子看了一眼,“有客?
沈执在前面领路,“是清予少爷,这不马上就要启程去s国了,老爷子有些话要交代少爷。
姜花衫脚步一顿,“确定好出发的时间了?
沈执点头,“是,定在下周三,一同随行的还有外交部几位世家。
屋里。
沈清予正坐在案前煮茶,冷不丁听见熟悉的声音,吓的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汤翻溅上手背立马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老爷子也不见心疼,笑眯眯看向门外,“哦,是小花儿来了。
沈清予顾不得烫伤,蹭得一下站起身,“爷爷,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正好小花儿来了,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爷爷~”
姜花衫语调轻快,还没入厅就咋呼了起来。
沈清予眼皮跳了跳,二话不说往门口走去,脚刚跨过门槛,就看见一道身影蹦蹦跳跳过了花池。
这么出去一定会撞个正着的。
来不及多想,沈清予转头走进茶室,一鼓作气推开木窗,两腿一蹬爬窗跳了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沈庄:“……”
“爷爷~”
姜花衫刚迈进主厅,茶室的木窗砰地一声关上。
“咦?沈管家不是说沈清予也在吗?他人呢?
沈庄气定神闲摆正茶盅,拿着抹布清理茶台,“走了。
“走了?”姜花衫回头看了看,“他往哪走的?
沈庄扫了窗台一眼,端起茶杯,“走了好一会儿了。”说罢,朝姜花衫招了招手,“过来坐。
姜花衫乖乖入座,沈庄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捧着茶杯眼神略带讨好,“爷爷,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拜托您。
“这么郑重?”沈庄放下茶壶,故作严肃,“那爷爷可得仔细听,不能辜负了我们小花儿的信任。
姜花衫笑了笑,“爷爷,我想要一把手枪。
沈庄微愣,一时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你想要什么?
“一把女式手枪。”姜花衫兴冲冲比划,“最好是改良版的,后坐力小方便隐藏,一枪可以打穿头骨那种。
“……”沈庄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稍稍冷静片刻才缓缓道,“可以。
姜花衫眼里的期待瞬间化作小星星,“真的吗?爷爷你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