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人后我爆红了 第163章 大结局
贺洲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媳妇儿变了,儿子也变了,变得好像都不是人了。
直到这会,他脑子里还是有点嗡嗡地懵着。
看着关雎和贺关关似夫子又不似父子,像是在插科打诨地相互调侃,又像是在针锋相对地彼此试探……
一时间,贺洲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的心情和表情好。
但不管怎么样,贺洲还是偏向信赖关雎的,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一脸乖巧的贺关关,转首跟关雎咬耳朵,“他怎么回事?还有你,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两都是……”
关雎这才想起来,在贺洲眼中,自己还是个普通凡人青年来着。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不合理的。
特别是贺关关,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孩。
关雎正想着该怎么解释,贺洲又说,“其实我一落到这个宫殿里,我的意识就恢复了,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所以从关雎出现在这里开始,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贺洲都知道了,“没想到你在两年前的那场空难里就已经……”
“别别别!”关雎一看到他满是心疼他早亡的表情就立马搓搓手臂丑拒,他有点受不了这种煽情,“你别这副让人牙酸的表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实没多大点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那场事故对我来说,是福不是祸。”
不然的话,他可能没办法帮两位父亲报仇,也不能把两位的魂魄及时救回来。
贺洲深深的眼眸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轻轻地捏了捏握在手心里的手,看了贺关关一眼,“那他呢?我记得他不是你帮我跟贺樟换回身体的时候衍生出来的灵魂婴儿吗?怎么他现在……”
这话说得关雎一愣,“你想起来了?”
贺洲这才想起关雎似乎还瞒着他这些事呢,当即用一种看小骗子的眼神看他,故意意味深长地卖着关子点头,“嗯,想起来了。”
关雎顿时心有惴惴,大概是撒过的谎太多,他忘了都骗过贺洲什么了,不由小心翼翼地问,“你都想起来了什么?”
看着他那模样,贺洲眼底渗出笑意,好整以暇地道,“比如你最初你来梦里勾搭我,比如你帮我把身体从贺樟那里换回来,再比如你扮成大师来忽悠我……”
关雎:“……”
这不等于全部想起来了嘛!
没想到经过姜姒这么一折腾,竟然把他封着贺洲记忆的封印给破解了。
“还有……”贺洲接着说的话让关雎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还有什么?他不记得除了这些还骗过贺洲什么啊!
贺洲原本戏谑他的神情变得心疼又柔软,抬头揉了揉他的头,“我脑海里多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记忆画面,我似乎看见过你被炸得破烂残缺的魂体,懵懵懂懂地飘荡徘徊在这个海底宫殿里,好像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在那段记忆里,他好像是睡了很久刚醒,迷迷糊糊间就看见一个很漂亮很漂亮、漂亮得浑身都在发光的残破魂体在这宫殿外的废墟里飘荡。
那彷徨无依的可怜样子让他看得很是心疼,所以记忆中的他似乎就引导着那残破魂体走进宫殿深处,想让那残魂来他的神体里面养养魂。
因为当时他察觉到那残魂的意识再那么懵懂下去,那破碎的魂体就要彻底消散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刚引导残魂来到宫殿门口触碰到阵法,那残魂突然瞬间恢复完整了,意识也当即清醒了,魂体更是肉眼可见地无比凝实强悍了,还把他放在门口镇守宫殿的黑白双蛟给抢走了。
他当时懵逼地对那漂亮魂体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小暴脾气!还挺可爱。
不过他为什么会认为有那些想法的是他呢?
贺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出来的这种认知。
明明现在他是第一次来这宫殿的说。
关雎听着他这说法,倒是有点明白,“你应该是觉醒了姬嬴的记忆。当年我飞机失事的时候,被炸得残体落入了这海底宫殿,所以我死后的魂魄确实曾经懵懵懂懂地在这里飘荡过一段时间。但那是在两年前,那会我还不认识你,能看见我残魂飘荡在这的就只能是躺在这宫殿深处那棺椁里的姬嬴……”
“不对!”关雎又推翻自己的说法,“两年前你已经转世投胎还很大了,怎么会看见我在这里呢?除非……”
关雎想了想,只有一个可能,“你还有残魂……也不对,你的魂魄一直很完整,不存在残魂,那应该就是还有残念意识存留在姬嬴那身体里,然后你被姜姒那么一搞事,那缕残念就随着本尊神魂的牵引回到了你体内,所以你才会突然多了那些记忆。”
贺洲听得轻轻点头,“可能就是这样。”
不过这么说来,那他就真的是姬嬴的转世?可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关雎突然来了兴趣,“如果真的有残念一直留在姬嬴身体里、现在又被你融合了的话,那你现在知不知道当年那片大陆为什么会突然沉海?那个神果又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脑子里有没有相关记忆?”
贺洲努力地搜刮了一下脑中记忆,遗憾地摇摇头,“没有,只有一种对过往很沉重、很压抑、也很无奈的感觉。”
他完全不喜欢,所以内心深处很拒绝自己是姬嬴这件事。
“哦。”关雎有些可惜,“大概是存在太久了,残念渐渐地消散了。还能剩下那么一缕残念记下新的记忆,已经是本尊的神念强悍了。”
“你这么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不问问我?”走在他们身后的贺关关突然开口刷存在感。
关雎回头嫌弃地俯视他,“你会说?”
像这种法则产生的意识,不就喜欢神神叨叨地故弄玄虚,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嘛!
贺关关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当年那颗神果是天外来物,究竟是从哪飞来的我也没探究到。但那应该是神界之物,这小世界根本就承受不住它的能量,就只能让姬嬴以体封印,深封海底。”
天外来物?还是个小世界不能承受的天外来物?!关雎听得心里震惊一下,随即想了想立马就明白了,“所以当初是你安排姬嬴误吞那颗神果的?是你让那片大陆沉海的?”
贺关关没有否认,神情悲悯,“不然的话,整个世界都得完蛋。”
而且,他没说的是,当时只有姬嬴能承受得住那颗神果,其他人根本受不住。在姬嬴之前,他试过不少强大的生灵,全都爆体而亡了。
“所以当时,”关雎停下脚步盯着他,“是你给姬嬴预警,让他造船送走那片大陆的生灵?”
贺关关没有否认,“我只能把伤害尽可能地减到最低。”
“那姬嬴呢?”关雎为贺洲打抱不平,“他就活该?!”
贺关关默了默,道,“他拯救了整个世界的生灵,功德无量。”
这就是为什么贺洲现在是大气运者,满身功德了。
关雎这才善罢甘休地轻哼了一声,“那颗神果呢?还在姬嬴体内?”
贺关关没说话,手指往虚空中一点,一道如电影般的画面就投影悬挂在半空。
那画面,赫然就是刚刚姜姒等人设阵造神的现场!
此时,“穿着”姬嬴身躯的姬姞正被人用阵法符纹给压在阵法中心不能动弹,而众多白袍人包括姜姒已经各归各位,阵法也已经在重新运转。
看来他们走后,姜姒等人还是没放弃“造神”啊!
关雎正要问贺关关就这么放任姜姒他们继续残害那些意识模糊的魂魄吗,就听到一声能震溃人心神的轰隆,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的震怒,突然响彻整个海底。
而海底宫殿也在瞬间地动山摇起来。
我艹!关雎都被那威慑十足的雷怒给震得心神失守了一瞬,赶紧握紧贺洲的手,帮他防御也帮他稳住。
然后抬眼就看见,在那画面里,一道又粗又亮的闪电穿过数万米深的大海、穿透有阵法防御水都渗不进去的海底宫殿,凶残又迅猛地劈在了阵法中心里的那具神体之上——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那所谓的身体被劈得瞬间灰飞烟灭,姬姞的魂魄也在刹那间被劈成了星星点点,然后消散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宫殿里的众人就像是被人按住了暂停键,震惊得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的轰隆声接连炸响,炸得众人纷纷猛地跳起来,四处逃散!
但根本就逃不出天雷的锁定,无数道凶残又迅猛的闪电紧随着轰隆怒吼声,又急又猛地劈下,又准又狠地劈在正慌乱抱头鼠窜的姜姒和那些白袍人身上。
没有一个人幸免。
霎时,无数道身影被当场劈成飞灰、劈成焦炭、劈得倒下……
关雎看得挑眉,这应该是根据罪业深浅来判断劈得轻重有别的。
从来都是个普通人的贺洲被这天罚的一幕给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当时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直接冒出一个念头:天威不可冒犯!
想当初姜家这个历史悠久、根系庞大的玄门世家多么厉害、多么嚣张、多么不可一世,就是官方都不敢触其锋芒,只能委婉地跟他们周全,却还是对姜家无法伤筋动骨。
但现在呢,姜家最顶尖的力量在天威之下,就那么轻易地全碎成了渣渣。
在这时,贺洲突然深刻地认识到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或许是天地的眼里,那么厉害、那么不可一世、甚至狂妄到把普通凡人当蝼蚁轻贱的姜家人,和蜉蝣蝼蚁并没有什么不同,天地都是一视同仁的。
略有感悟的贺洲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木愣愣地转首问关雎,“这就是你说的,老天不会放过他们?”
“当然。”关雎点头,他早就猜到了这后果,所以他之前才那么轻易地放过姜姒等人且干脆利落地走人,“谁让他们无法无天,肆意残害生灵。不尊重生命的人,本来就不配得到生命。”
贺洲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震撼得有些喃喃自语,“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
“自然有的。”关雎轻轻点头,“因果本来就是世界能顺畅运转的法则之一。他们每残害一条生命,都会有一道因果加身。这因果就像是咱们计算机里程序Bug,一旦Bug多了,就会影响到整个程序,然后程序就会自动运转杀毒系统,把Bug清楚掉。天道法则,就是类似这么一个原理。”
贺洲听得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以,与其说姜家人横行无忌、作恶多端是冒犯了天威,倒不如说姜家人实则就是破坏了规矩。
这规矩就是,这天地万物共同衍生的生存法则。
关雎看着那宫殿里面的人几乎没有幸存,微微感叹,“其实姜姒他们作为修士,应该更懂得天地有正气、万物有法则,更应该对天地万物心存敬畏。”
就比如他,他就比一般的普通凡人还要更敬畏天地、更尊重生灵,怕的就是肆意妄为会因果加身,渡劫时被清算。
这是每个修士都应该懂的道理。
“可惜了。”关雎遗憾叹道。
修行不易,更何况这世界的能量本就微末,能踏入修行一道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每个修行之人都几乎是天赐的运道,就这么被辜负了。
关雎都替他们惋惜。
三人静静无言地看着画面,似乎各有感悟。
在所有人都几乎湮灭倒下后,贺关关一抬手,一道金光猛地从那具神体化成的灰烬里面“嗖”地一下,射到了贺关关的手心里。
见关雎好奇看过来,贺关关张开手掌,一颗金色圆形的东西躺在贺关关手心。
“这就是那颗神果吗?”关雎问,“怎么看着那么像菩提?”
“对,这就是神树菩提的种子。”贺关关解释。
“哦?”关雎有些新奇,“菩提树我听说过,但已经成神的菩提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概就是……”贺关关沉吟了一下,“凡人跟从凡人修炼成神的神的区别。”
关雎:“……”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真是开眼界了。”关雎看着那颗神果感慨轻叹,他在修/真/界都没见过有菩提树修炼成神的呢,“这玩意儿怎么会掉落到这里来?”
贺关关轻轻摇头,“不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关雎问,想起什么警惕地往贺洲身前一挡,“你该不会又想找个人封印吧?”
看他那动作,贺关关哑然失笑,“不用,这东西在这里沾染三千多年,已经算是本土之物,早就彼此磨合适应好了,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下就好,不需要再封印。”
“种下?”关雎一脸惊奇和讶异,“这东西能种在哪?”
“自然是阴阳交际之地。”关于这个贺关关早有打算,“你不是打算把你带来的秘境空间作为地府冥界吗?把它种在边界,让它镇守阴阳两界正好。”
关雎顿时一脸防备:“……敢情你一早就算计着我呢?”
贺关关无奈笑道,“这不是你自己的打算吗?若你没这打算,我也没这想法。”
关雎:“……”
这想法确实是他自己主动有的,因为他本身是鬼修,他那秘境也是适合鬼修修炼之地。他是看这世界没有所谓的阴曹地府,就想弄一处让万千鬼魂能休养生息之地。
就算是不准备踏入鬼道修炼、排着队打算去投胎转世的魂魄,那秘境也是很好的魂魄蕴养之所,总比直接消散于天地的好。
所以,他才想着供出那秘境为万千魂魄使用。
反正那秘境对他作用已经没多少了,估计就算他渡劫成功也带不去仙界,那不如给正需要的人——哦,不是,是正需要的鬼。
不过自己主动给和被别人算计,那感觉是两码事。
思及此,关雎不太爽地撇撇嘴道,“行吧,那等我大爹小爸和尤清把地府程序造好,我就把冥界创建在那里面,到时你再去种吧,顺便完善一下其中的法则。”
那秘境毕竟不算是此界空间,有壁垒,让天道与衔接正好,懒得费他功夫。
贺关关点头,“可以。”
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不是很明白的贺洲突然看了看画面出声提醒道,“好像还有人活着。”
“嗯?”关雎和贺关关两人都立马朝画面上看去,发现在一片灰烬中有个身影动了动,然后颤颤巍巍艰难地爬起来。
等看清楚那张脸,居然是姜衍。
关雎意外得直接皱眉,“这人身上的孽业并不少,怎么还能活下来?”
就连孽业没有他多的姬姞、约翰、贺樟、姜大师等人,个个身和魂都彻底飞灰湮灭了。难道这人还有什么蒙蔽天机的手段不成?
贺关关倒是神色淡淡,“他气数未尽,是他上辈子的功德还未耗尽。”
看关雎不太爽的样子又说,“不过他修行没了,寿命也不长了。这辈子再不好好积善行德,就没有下辈子了。等他寿终之日,就是魂散之时。”
“哦~”这个隔空关雎倒是没看出来,不过能看得出来姜衍在经历天雷之后,似乎老了十几岁?
贺关关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抬手,就把那阵法里、还有那“牢狱”里千千万万个意识混沌的魂魄全都收在手心里。
“这积攒了几千年的魂魄一时半会也没法全部去投胎,就放在你那秘境里养着吧。况且你那地府运转起来,也需要不少员工不是?”
秘境既然许出去了关雎也不会吝啬这一点,毫无异议点头,“行。说不定养养,它们意识还能养回来。”
贺关关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没了意识的魂魄最后只能化为能量归还于天地了。那世间就会少很多灵识,很多传承就会断层。
“这是什么?”关雎突然一把抓住从眼前飘过去的……说不准是一抹能量,还是一道残魂,非常浅淡薄弱,还泛着微微的金光。
贺关关接过去看了一下,“这是谢满庭。”
“谢满庭?!”关雎一惊,“姜姒那么恶贯满盈、罪孽深重都没被劈得魂飞魄散吗?!”
还差点被他给逃了?!
“不是,这是谢满庭。”贺关关又重复了一下。
关雎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你是说,这是他融了别人魂魄的分魂转世谢满庭,不是姜姒?”
贺关关点头,“谢满庭意识比较坚定,他的魂体就算被姜姒强融回去,但意识却没有被同化消失。现在姜姒一消失,他残留的意识就剥离了出来。”
“可是,”关雎皱眉有些不解地感受着他手中那抹微弱的能量,“这金色的,是功德?”
贺关关轻轻颔首,“还记得你之前帮谢满庭捐过百亿巨款吗?”
关雎一点就通,“是那时攒下的功德,给了他一线生机?”
“是的,不然他也早随着姜姒一同被灭了。”贺关关道,“只可惜,他的意识已经很薄弱很模糊了,估计一不经意就会消散。这点功德护不了他多久,你要送他去秘境养魂吗?”
他知道关雎对姜姒的厌恶和憎恨,怕他对谢满庭也迁怒膈应,就特意问了一句。
关雎想了想他和谢满庭最初结识时,还挺合得来的。而且,他对跟姜姒没有牵扯前的谢满庭这个人也印象挺好。
既然现在这抹残魂已经不关姜姒的事,那就,“送去吧。”
就算是回馈谢满庭当时的捐款善念,而且那时他身无分文,谢满庭也算是间接地帮了他一把。
对于关雎的答应,贺关关没有什么意外地把那抹残魂收了。
作为修士,心胸不可能不宽阔豁达,不然也走不到这个高度。
关雎想着既然姜衍都能活下来,那石南本人都没作过恶……
关雎直接神识铺进宫殿里,仔细地在一地狼藉的宫殿里搜了搜,终于在一处乱石和灰烬下面发现石南的身体确实没有被劈成灰烬。
关雎遂一抬手,就把那身体从宫殿里给吸到眼前,蹲下一查探,身体还好,受伤不是很重,至少不致命。
而里面那老货魂果然已经没了,想必已经被劈灭了。
关雎便抬手一拂,石南那身体就被他藏进了袖里乾坤,“走吧,我得赶快去找找石南的魂魄在哪,不然离体太久恐怕没得救了。”
“等等!”
关雎等人刚要转身就走,之前在宫殿里惶惶醒来的姜衍正不知所措,突然看到石南身体骤然腾空飞起,往外飞去,忙踉踉跄跄地追出来。
追出来之后,身受重伤的姜衍摇摇晃晃地看着关雎,神色似畏惧似怨恨也似忌惮,“刚刚那事是你做的吧?!”
关雎愣了一下,随即好笑轻嗤,“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天打雷劈那种天谴,岂是我区区一介凡人能操控的?”
“天谴?”姜衍浑身一震,似乎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这二字为何意,顿时一脸的深受打击,更加的阴郁苍白、摇摇欲坠,“原来是遭了天谴吗?”
随即又有些怨怪地瞪向关雎,“那你在那之前就知道了是吧?!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善罢甘休离开!你就是料到了会有天谴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们?!”关雎被吼得莫名其妙,好笑又嘲讽地反问,“我提醒你们同流合污好一起被天打雷劈吗?”
姜衍一脸的悲愤绝望地怪罪怒吼,“我姜家,全灭了啊!数千年的基业和传承啊!全没了!”
“那关我屁事!”关雎不屑撇嘴,“你们姜家作恶多端数千年,已经恶贯满盈,这孽报你们应该早就心里有数才对。在这叫什么屈呢?你们姜家可一点都不冤屈。”
姜衍听到这话,瞬间如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般地跌坐在地,一脸的心如死灰。
关雎懒得再搭理他,转身拉着贺洲往外走,话却是说给姜衍听的,“我知道姜姒当初设的传送阵法在哪,你也跟我们出去吧。不然,等我出去会把阵法毁掉,这里会彻底坍塌。”
倒不是关雎好心提醒他,只是这个人的气数未尽,若他毁阵伤了他性命,怕沾上他一条命的因果。
至于姜衍会不会跟出来,那就随便他自己了。
反正提醒他给了,姜衍若自己找死那可怪不了他。
姜衍终究还是惜命的,在阵法被关雎破掉之前出来了。
因为阵法破了,宫殿坍塌之后会海水倒灌,根本没法存在活人。
以后这海底宫殿就会彻底沦为废墟,任由海水和岁月的腐蚀,彻底化为尘土,再无痕迹。
关雎没有再管姜衍的死活,出来破阵之后,就急匆匆去找石南的魂魄了。
谁都没想到,石南的生魂会被亲生祖父活生生地埋在他自己的坟墓里,用他自己的死气遮掩天机,关雎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找到的时候,石南的生魂都沾染了不少死气,几乎快成死魂了。
关雎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让石南成功地身魂归位了。
但哪怕如此,石南还是足足在床上休养了一年多才恢复元气,终于不再惨白枯瘦得跟鬼一样了。
恢复之后,石南倒是变得沉稳了许多,就是执意要拜关雎为师,想跟他入玄门学道。
关雎却遗憾地摇头拒绝,“你不行。”
男人哪能说不行,石南眼睛一瞪,“我哪不行了?勤奋刻苦、吃苦耐劳,我绝对都行。”
“你根基不行。”关雎实话跟他说,“俗话里不是经常有受祖荫庇护、受祖荫长泽的说法吗?其实功德和孽业是一样,祖荫也和祖孽一样都会被子孙继承的。”
而石南的石家,就是当初被姜姒策反的姬嬴心腹之一,后来他们家世代子孙作为姬姞的守墓人,镇守姜姒炼化活死尸的秘密。
石南祖父,就是姜家传说中的白右使。
这么多年,石家世代子孙跟着姜家参与造神计划造了不少孽,早就罪孽深重。
而石家世代的富贵荣华,都是帮着姜家作孽而来的。那作为富家子出生的石南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人生,怎么可能逃得开这孽报?
哪怕石南没有作过任何恶,他身上也背了不少祖传下来的孽业果报。他不仅是多病短命的命数,而且这辈子过完,下辈子都可能做不成人、投身畜生道了。
除非石南这辈子能积攒巨大的功德,功过相抵。
但关雎却不能提醒他,因为有目的地去行善积德终究失了本心不算数的,反而会坏了石南的命数,给他增加劫难。
所以石南能不能有下辈子,就靠他自己从心而为。
至于石南想学道,那更是不可能。因为,“你身上背了太多你们石家的孽业,根本没法入道。”
因为天道不允许,就像是直属亲戚有违法犯罪的人不能从政从军一样。
哪怕强行入道,那也是邪魔歪道,迟早遭雷劈,反而增加孽业。
石南听关雎这么说,自然就明白了其深意,脸色灰败地沉默了一下,只好无奈放弃。
毕竟,他又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先祖、选择自己的出身。
不过关雎倒是从“石南想拜师学道”这一点启发了想收徒的想法,因为现在玄门式微,人间总需要有执法守道之人。
都怪之前姜家直接垄断了玄门,姜家一灭,玄门基本就没人了。
以后若是有冤魂厉鬼溜到阳间作乱,到时候若是没人管、或者不够人手管,那岂不是要乱套了?
关雎把这想法跟下班回来的贺洲一说,并且都有了徒弟目标,“正好高阳他们早就想跟着我学道法。”
尤其是现在地府和冥界都已经创建好了,大爹小爸都去了那里热火朝天地忙活着他们的新事业,没空搭理他这个“意外”儿子呢!
而且,他也要留在阳间陪着贺洲自然终老。
再加上现在他又毕业了,开了个古董铺子清闲得很,整日无所事事的,闲得慌,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贺洲立马点头赞同,“可以啊!收徒算我一个!”
这一年多以来,他已经协助各国把活死尸的事给彻底解决了。
但就是因为没了姜家四处掠夺鬼魂,最近的灵异事件倒是多了起来,他就彻底在特安局呆了下来。
而接触的灵异事件越多,他就越发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很是力不从心。
要是他也有相关方面的能力,那查起案子来应该也方便很多。
思及此,贺洲甚至还帮着出主意,“要不我以官方名义,多招收些有这方面能力或资质的人?反正特安局最近人手特别不够用,本来就打算再招人。”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下班越来越晚的原因?”关雎斜睨着刚进门的贺洲。
贺洲把外套挂好,换上鞋子走进来,一脸抱歉地把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关雎抱起来亲了一下,“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收一些资质好的人帮我教些人手出来,我去洗些水果。”
说完贺洲放下他,转身往厨房走去,“你吃饭了没?”
“都几点了还没吃饭?”关雎看了眼已经指示晚上10点的壁钟嫌弃道,“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吃过了。”贺洲洗好水果端过来搁在茶几上,弯腰把关雎抱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把关雎抱在怀里紧紧搂着,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耳边蹭了蹭,看着关雎正在打游戏的手机画面轻声开口,“跟你商量个事?”
“嗯?”关雎头也不侧、手下不停地道,“你说。”
“等我忙完这一阵,咱们办个婚礼吧!”贺洲声音轻轻地说,仿佛在耳鬓厮磨。
关雎打游戏的手一顿,侧首看他,“这么有仪式感?”
自从把贺洲给救回来之后关雎就跟他开诚布公了,两人都见过双方的父母长辈,然后就搬到了一起住,这跟已经结婚了没什么区别吧?还要办什么婚礼?
关雎是真的不想瞎折腾,因为那种浮于表面的婚礼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意义。
“嗯。”贺洲轻轻点头,“不能领证嘛,但办了婚礼也算事实婚姻了不是?不过……”
贺洲想起什么问,“你们修士是不是注重结契的那种,道侣结契,由天道规则认可?”
自从一年前从那海底宫殿出来,关雎就把姜姒的事、活死尸的事,还有他自己是个鬼修的事,他跟沈家跟姜家的恩怨,以及他大爹小爸还存在的事……
等等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都给他说了。
哪怕是涉及到他的知识点盲区,关雎也耐心仔细地掰开了揉碎了解释说明给他听。
所以现在,贺洲特别积极地去关注了解有关鬼修的事情。
关雎看他眼巴巴的神情,有些失笑,“怎么,你想结那种?”
贺洲眼神灼热发亮地连连点头,“可以吗?!”
然后还满眼的期盼和向往,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听说,你们修士结契是神魂结契,哪怕死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关雎闻言不由一笑,原来他不止只想绑定自己一辈子,还想生生世世呢,“可以是可以。”
但想到什么,关雎笑意微敛,“只是……”
“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修士?”贺洲怕他拒绝就急急地打断,“那你可以教我入门了咱们再结契啊!”
关雎微微摇头,“不是因为这个,结契只要一方有修为即可。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贺洲本身。
之前因为天道让姬嬴封印神果一事,关雎特意私下去讨伐过祂,想为贺洲去讨点好处。
然后从天道那里得知,贺洲的来历可能不一般。
因为当时谁也没法封印那神果,唯有贺洲可以。所以天道怀疑,贺洲和那颗神果可能出自同一宗源。
也就是说,贺洲的神魂可能不是这片天地衍生出来的,而是来自于神果来的地方。
这就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贺洲的神魂比天道查探到的还要强大;
二,贺洲的神魂可能和那颗神果同为神界的。
所以天道猜测,贺洲可能是神界某位大佬下凡转世历劫。
“而是因为什么?”贺洲等不及地问。
关雎决定实话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为什么会是你封印神果?”
“我倒霉呗!”贺洲想都不想地回答,对于上辈子的事他毫无感觉和想法,就跟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不。”关雎否认,“这世上能关乎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偶然的结果,而是必然的结果。换句话说就是,封印神果的人必须是你,别人做不到,你知道这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贺洲漫不经心地问,甚至还亲了亲关雎的耳垂。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情,更不想跟前世牵扯个没完。
关雎倒是很认同天道的猜测,“说明你极有可能跟神果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是你有可能是个隐形大佬、超级大BOSS……”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洲忍俊不禁地一声“噗嗤”轻笑打断。
关雎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认真点!”
“行行行!”贺洲乐得埋在颈脖里打滚,“就算我是什么超级大佬,那跟我们咱们俩结契有什么关系?”
关雎顿时有点悻悻地撇嘴,“我这不是怕你以后恢复了身份,心里有膈应嘛!还以为我故意瞒着你抱大腿呢!”
这就好比一个超级富二代暂时失忆了,某个穷人却故意隐瞒这一点去接近他、与他交好继而有了深厚感情,然后绑定在一起同享富贵。
那等富二代恢复记忆后知道了穷人故意的,心里能不膈应?
严重的,甚至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关雎自认为自己一个小小修/真/界的修士,可高攀不上神界的大能或神祗。
不过关雎这说法贺洲可不认同,“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一朝富贵了就嫌弃糟糠妻?”
“滚蛋!”关雎顿时嫌弃地轻嗔,“谁是你糟糠妻?!”
贺洲乐不可支地笑,笑完认真了神情说,“别说我是不是大佬那种根本没影的事,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佬,我的感情也不会因为身份地位或者能力变化而转移。”
说着顿了顿,试图让关雎换位思考地说道,“就好比你现在是个厉害的修士,而我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你不也没嫌弃我吗?”
谁知关雎斜眼睨他,笑着道,“谁说我没嫌弃?”
贺洲一怔,随即危险地眯眼“嗯?”了一声,“你敢嫌弃我?!”
说着就扑过去咬他,“嫌弃也晚了!我就赖着你、扒着你不放!”
关雎被他掐着腰摁在怀里,左躲右闪都躲不过,被他啃了好几口,“靠!你小狗嘛你!还咬?”
“跟你学的。”贺洲声音咕噜模糊地把关雎摁在沙发上啃。
两人一开始只是玩闹般地互啃,随着你来我往多了逐渐变成了情动地深吻,最后气氛渐渐灼热沸腾刹不住车了,贺洲都准备提枪上阵了——
突然一道光闪过,贺关关凭空落在他们跟前。
似是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这么劲爆的场面,贺关关愣了一下,“呃,我来得不巧?”
贺洲当即眼疾手快地一把扯过搭在沙发背上的薄毯,迅速地把两人裹了个严实,再抱着关雎坐起来,皱眉看着施施然坐下、丝毫不觉得尴尬的贺关关,没说话。
因为关雎跟他说过贺关关真实的身份,他倒是不好以父亲的身份训斥他什么。
尤其是贺关关撞见他们俩这种亲密事,面上眼底居然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他们跟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他若计较反倒显得矫情了。
倒是关雎毫不客气地抓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懂不懂礼貌啊你!进来前不知道先敲个门?!”
贺关关接住抱枕笑了笑,“这是客厅,公共场合。你们俩倒是注意点啊,我还小呢!”
“小你妹!滚蛋!”关雎躲在薄毯里拢了拢被贺洲扯开的衬衣,提了提裤子,顺便还帮贺洲提了提。
贺关关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确实要走了,来跟你说一声。”
“嗯?”关雎的动作一顿,有些懵地抬眼看他,“去哪?”
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傻了,天道还能去哪?天道无处不在。
贺关关倒没说要去哪,但却意有所指,“事情都解决完了,我自然不能再留在这。”
关雎立即就明白了他在意指什么,“那这小孩……”
贺关关指指自己,“这小孩以后会以正常普通的人类小孩自然长大,他既然承了你们两给的身和魂,自然得完成这一段父子因果。我会抹去我存在过的痕迹,他以后不会记得这些,你们可寻常待之。”
对于这结果关雎倒是不意外,点了点头道,“那你事情都办好了?没留什么烂摊子给我吧?”
贺关关失笑地摇摇头,“放心,冥界和地府已经完善起来了,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便可,不会让你再费心劳神;神果菩提也种下了,可保阴阳两界安稳万年无虞。”
想了一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又道,“对了,姜衍已经死了。”
“死了?”关雎一怔,前不久还听说姜衍在玄门挺活跃的呢,看着有起复姜家的意图,“怎么就死了?他前段时间不还活蹦乱跳吗?”
贺关关没有说详细具体,“自作孽,连带着姜家一些旁枝末节也一起没了。”
“哦,懂了。”关雎就没有再多问,倒是有个早就想问的问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贺关关挑眉,一副让他“请说”的表情。
“我是想问,”关雎犹疑了一下,也不管是不是窥探天机了,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我没有来这里,这里原本的发展是什么样?”
他还是耿耿于怀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会现身,因为他实在是没察觉到这个世界有什么致命危机值得天道亲自来处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忽略了。
他参悟不透的东西若是弄不明白,搞不好会成为他的心魔,他必须要弄个清楚。
贺关关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随即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你没有来,活死尸——在后世会被人称之为丧尸,会霸占整个世界,而且不限于人类。”
“啊?!”关雎微惊,“会末世?!”
贺关关微微点头,“不止是人类,所有的物种都会被死气侵染得渐渐地灭绝。世界会清洗、红尘会净化,这颗星球会死很多很多年,才有可能渐渐复苏。”
关雎真的是震惊了,原来会这样。
怪不得天道会现身,祂也许是来救世的,也有可能是来灭世的,端看万物灵长的人类怎么选择。
如果关雎没来,没人能制衡得了姜家、没人能对付得了活死尸,天道估计就是来灭世的。
思及此,关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捕捉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你故意拽来的?”
贺关关怔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笑开了,“你倒是很敏锐。”
关雎看他没有否认,顿时在心里“艹”了一声,有些气笑,“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够厚道?经过我同意了吗?”
贺关关倒不觉得,“反正你都是要渡劫的,去哪个小世界都一样。只要这里的冥界完善一个轮回,你就能功德圆满顺利飞升了。而且……”
贺关关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贺洲,“你还有意外之喜不是吗?如果你没来,灭世的会是他,我不过是来净化的。”
祂不会插手人类甚至所有物种的生死存亡,祂只会选择在最后是净化还是清洗。
“啊?”这倒是让关雎惊讶了,窝在贺洲怀里的他仰头看了看贺洲。
贺洲正好也垂首看他,眼神清澈正直,有股浩然正气,好像不是很明白他和贺关关的交谈内容。
所以关雎觉得,“不太可能吧?!”
他家贺洲这么正义善良的一个人,除恶务尽,怎么会是灭世大魔头?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贺关关神色淡淡,“人的心性,是由人生际遇打造而成的。你没来的话,他不会被拯救,遇不到善意,他的遭遇会彻底扭曲黑化他的心性。在最黑暗的时候回归神体,就是他灭世之时。”
说着顿了顿,看了贺洲一眼,“这就是他原本要历的劫。”
什么都不懂的贺洲听得完全云里雾里,但他没有冒然地插嘴询问。因为他想知道什么,之后问关雎,关雎都会告诉他。
倒是关雎有些后怕地看了看贺洲,紧紧握住他的手,转首问贺关关,“那就是说,他原本历劫是会失败的?”
贺关关点头,“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劫。”
关雎顿时有些庆幸和后怕,“那还好我来了……”
贺关关顿时笑眯眯,“我没坑你吧?”
关雎白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计较。
贺关关倒是道,“还有什么要问的?我要走了。”
关雎想了想,摇头,指指楼上,“去睡下再走吧。”
天道觉醒之前,那孩子本身皮得很,哄他睡觉可费劲了,他可不想伺候熊孩子。
“好。”贺关关起身上楼回房睡觉去了。
关雎有些呆呆地兀自出神,一动不动。
贺洲从身后搂了搂紧他的腰,垂首歪头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在想什么?”
关雎回神摇了摇头,“没,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他和贺洲的因缘际会,也感慨这世上不知道哪个算因、哪个才算果,算起来可真复杂,他一时半会都理不清。
“嗯。”贺洲也没有多问。
这主要是因为关雎和贺关关说的事情,他听不太懂,也不是很想去弄懂,总觉得那对他来说都是飘渺虚无的事情,离他很遥远,可能这一辈子都触及不到。
等该懂的时候他可能自然就懂了,现在让关雎费劲吧啦地解释,他也不一定会听得懂,说不定还会衍生更多的问题,完全自寻烦恼。
与其好奇这些离他十万八千里的事,倒不如关注一下眼前跟他切身相关的,比如,“那咱们什么时候结契?”
这个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关雎怔了一下,随即抿唇而笑,他倒是永远会抓住重点,“等等吧,结契需要些东西,我得去准备,一个月之内。”
“好。”贺洲满意而笑,摸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得寸进尺,“那婚礼也要举办。知道你嫌麻烦,不大办,就邀请我们两边的亲友见证一下,好吗?”
关雎点头,倒是纵容他这一点,“可以,不过你来准备。”
他实在不太喜欢理那些俗事。
“好。”贺洲高兴得没忍住亲了他一下,然后一下又一下,亲着亲着就有些意动了,从关雎耳边摩挲到他的嘴边,暗哑着声音低问,“我们继续?”
关雎没好气地一巴掌盖他脑袋,“继续什么继续,都几点了?洗澡睡觉去!”
闻言贺洲眸光猛地狠狠一亮,“那我们一起洗?”
关雎看他眼巴巴的求欢神情,想着最近他忙得确实有好几天没亲热过了,遂心软地点了点头,“行叭。”
贺洲顿时高兴地欢呼一声,抱起他就往浴室里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