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在酒厂取材的特殊技巧 第24章
周围的环境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敲击键盘松田阵平的意识逐渐回笼，消毒水的刺激性气味往鼻子里钻，总算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洁白，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和用来拖放吊瓶的架子纵横交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医院
一有动静，身边的人就立刻注意到了，萩原研二起身，原本放在膝盖上的电脑就被顺手放在了椅子上，有些关切地问道：“还好吗？”
松田阵平看着愣了半天：“啊……啊！这是怎么了？”
坐起身，手背上有些异物感，看了眼，贴了医用胶布，大概刚刚输过液
“哼”萩原研二坐在了床边，挂上了生气的表情，“当然是逞英雄之后进医院了”
松田阵平低着头，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睡得有点久，做了一夜的梦，刚刚还梦见小时候见过的那个漂亮姐姐……
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是去执行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拆弹任务，幸运的是很顺利的拆除了结果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遇见了之前在警视厅外面见过的和诸伏景光在一起的少年
拆弹的时候没多害怕，看到及川有光的一瞬间松田阵平都想尖叫了记忆最后停留在扯着及川有光离开的时候，忽然从远处席卷而来的火光
松田阵平双手扶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和一起的那孩子呢？”
“有人和一起吗？大楼里还有人没有离开？”萩原研二也严肃起来，抬手拍了拍好友的手，让稍微缓和一下心情，“听福原们说，炸弹在成功拆解之后又被引爆了，本以为会……但是一转身，发现就在地上躺着，身上非常干净，甚至都没受伤，并没有看到其人”
松田阵平松开了幼驯染的肩膀，单手支撑着下巴，皱着眉头回忆着什么
“爆炸附近的火也很快灭掉了，消防去检查过，有几个损毁严重的房间，也没有发现人”萩原研二看着松田的表情，有点欲言又止，“说的是人吗……”
干们这行的，尤其是经常出外勤的警察，多多少少都会遇上点灵异事件萩原研二不太信这些，但也听前辈讲过不少故事
松田阵平说的是‘那孩子’，总感觉这个用词非常危险
“就是那天和……”松田阵平用眼神传达着名字，“和在一起的那孩子”
萩原研二不愧是和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幼驯染，即便松田阵平形容的这么抽象，还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相信松田阵平说的是真的，但现场确实没有发现其人不知道那孩子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松田阵平才刚醒，不想太过刺激对方
“说起来，爆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萩原研二问道，故意引开了话题，“到底是怎么下来的？”
松田阵平愣了愣，身体朝着好友的方向探过去，做出了要说悄悄话的样子萩原研二将耳朵靠近了些，就听到家幼驯染的声音隐秘中又带了几分兴奋
“是那个人救了· com”
幸好身边的人是最了解的萩原研二，不久前才提起过的那个人，并不费什么力气就记起来了
“那个人……”
“想……再见那个人一面”松田阵平轻轻叹了口气，“连同上次一起向道谢才行啊”
“啊啾——”
坐在苏格兰的车上，及川有光忽然打了个喷嚏，身边的苏格兰立刻看向了· com
“冷吗？”苏格兰露出了关心的神情
及川有光的余光瞥了一眼打开的空调，心想把空调关上还能稍微舒服一点
有些缓慢地摇了摇头，拖长了声音：“没有哦”
窗外是警笛的声音，诸星大跟着警察上了车，还有同样被塞进警察的二十几号泥惨会的人
注意到及川有光在看外面，苏格兰比较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安心，这种情况，诸星君还是处理得来的最近的新人里如果有人能拿到代号，应该就是了”
“代号？”及川有光听到了有些感兴趣的话题，慢吞吞地回头看向苏格兰
不知道苏格兰对产生了什么误解，但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很想解释，但诸星大和安室透的前车之鉴已经证明了只会越描越黑，除非把们带回家亲眼看看，可是没有这个必要
至少目前为止没给的取材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关系好坏也有不同的相处模式，现在去问苏格兰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应该不会被凶了
“对，代号”
诸伏景光如今大概知道了及川有光的身份，也理解了琴酒说的及川有光对基层不熟悉的这件事，但还是不太确定这样的身份有没有代号
干脆假设对方什么都不知道，非常仔细地解释起来
“只有组织的核心人员才能拥有代号（CODENAME），代号成员在组织里是干部级男性成员的代号多为高纯度的蒸馏酒，女性基本上是果酒”
及川有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诸伏景光还是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话似乎比平时要少
中午因为妈妈织的围巾坏掉了情绪低落情有可原，之后也没怎么和说话到了两人因为要不要报警而争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及川有光好像是生气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之后对的态度也和平时无异，但诸伏景光相信自己的判断
为什么？看不惯杀人吗？别开玩笑了
“比较理想的情况下，加入组织五年内基本都能获得代号了，快一些的一年半到两年，超过五年才获取代号，一般也只能拿纯度更低的鸡尾酒”诸伏景光说着，一边观察及川有光的表情
少年脸上却没什么过于明显的神情，思考了几秒才问道：“代号是自己选还是上面直接分配？如果分到了不喜欢的代号可以换吗？”
“欸？”
诸伏景光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一心只想着快点拿到代号，又不是小学生，代号好听不好听有这么重要吗？
及川有光还在继续问道：“如果更喜欢别人的代号，可以抢过来吗？”
诸伏景光被问住了，想吐槽及川有光的奇怪脑回路的同时，有些卑微的也对问题的答案产生了好奇
“如果是的话，觉得可以试试”诸伏景光谨慎地说道
没想到及川有光干脆的拒绝了：“不要代号”
大概是诸伏景光惊讶的表情太过明显，及川有光主动解释了一句：“不想要，太麻烦了”
一想起那天晚上为了等安室透睡着，然后去隔壁看看地缚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等就等到了快天亮
及川有光深切理解了当代号成员是个多么辛苦的事情，是为了取材才会来这里的，总不能本末倒置去给人打工
思及此，及川有光更加坚定了信念：“那种东西绝对不要”
感觉到及川有光的抗拒，诸伏景光微微一怔，随即又想起了对方经常挂在嘴边的‘只想当个普通的底层成员’，忽然间有了个离奇却又很合理的猜测
——及川有光该不会很讨厌组织吧？
仔细想想并非完全不可能，及川有光是BOSS的血脉，却接受了组织的实验将的身体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实验绝不会是什么温柔的改造
及川有光的身体非常脆弱，七十度左右的水就会烫伤的皮肤，即便在非常温暖的地方也会被冷得瑟瑟发抖，身型纤细看上去就没什么力量……
但也是这样的身体，能做到完全超出人类极限的事情，能在爆炸的瞬间救下离那边最近的女服务生，虽然及川有光没说，但松田应当也是救下来的
诸伏景光曾经和苏兹搭档过一次，那是个能冲到马路救下在车轮前的小猫的男人，但就在二十分钟后，提出了要将目标的四肢砍下来，看看要用多久才会失血而亡
能够在这个组织生存下去的人不会对人类拥有同理心，及川有光却愿意救人
如此坚决的不要代号，是想和这个组织割席吗？
琴酒要经常提交关于及川有光的报告，目的是为了监视及川有光是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明白了”诸伏景光忽然轻声说道
虽然很累，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及川有光还是差点炸毛，对这句话，还有和这句话类似的‘知道了’‘懂了’那几句话都已经产生了PTSD，总感觉下一秒苏格兰又要做出一些即便是也有些难以接受的过激发言了
“会帮的”
及川有光愣了愣，这次说的好像很正常？
诸伏景光握住了的手，压低了声音：“做想做的事情吧，其的事情交给· com”
及川有光感觉心脏忽然被击中了
虽说加入组织的主要目的是取材，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像昨天，工作的时候已经很困了，效率下降情绪增加，确实很辛苦
但要是苏格兰愿意帮就太好了——
苏格兰，好帅气、好可靠、好有安全感一个男的，不愧是看中的人
及川有光看着苏格兰的眼神变得温柔且富有情意，本就柔和的声线软得像是能挤出水来：“那就拜托前辈了”
再次回到那个公住的安全屋的时候，及川有光和苏格兰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要好了，两个人像是女高中生一样，手挽着手进了安全屋
房间内漆黑一片，看起来没人在家
这倒是不怎么奇怪，诸星大应该还没做完笔录，安室透本来就飘忽不定，很难在定点捕捉到· com
一进到客厅就闻到一股烟味，苏格兰打开了灯，看到了独自坐在黑暗中的波本
金色头发的青年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里，双手在面前交叉，挡住了大半张脸，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格兰看到了桌子上烟灰缸里厚厚的一层，微微抿了下唇，起身去开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疲惫，但是看到波本这一脸好像遇见了什么大事的表情，及川有光觉得还可以忍忍
波本坐的是个单人沙发，及川有光绕到旁边，很自然地坐在了扶手上，歪头看向低着头的波本：“心情不好吗，前辈”
安室透抬起眼睛，灰紫色的眼眸显得深邃，安静地看着及川有光：“刚刚朗姆联系了”
及川有光眨了眨眼：“朗姆是哪位？”
装得好像真的不认识一样
安室透想起朗姆得知和及川有光出任务的时候就要求做详细报告，今天更是要长期汇报及川有光的一举一动
就差明说是监视了，勉强还盖着一层遮羞布虽说自己并没有回应朗姆的招揽，但对方身为组织高层，也的确是有资格命令做事的
“组织的二把手”安室透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如今朗姆的这个二把手，在及川有光出现之后也名不副实起来，难怪这么着急
“这样啊，有事吗？”及川有光很捧场，不远处的苏格兰听到这个名字也回头看了一眼
“……说得到消息小杉斗真被条子抓走了，作为组织里最后两个和有关联的们要为此负责”安室透慢条斯理地说道，及川有光的长围巾拖到了扶手下方，扫在了的手臂上
及川有光和苏格兰这两天都在找小杉斗真的事情，安室透是知道的，但是们并没有明确的接受任务，只不过算是私下里的寻找
所以客观来看，最后在寻找小杉斗真的人应该是前一天的和及川有光
安室透不清楚时间线，一旁的苏格兰却非常的清楚· cc和及川有光是看着诸星大上了警车才往回走的，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小时
而看烟灰，安室透光是抽烟也抽了大概四十分钟，所以倒着推算安室透接到朗姆电话的时间，也就是朗姆得到小杉斗真被捕消息的时间，应该和对方真正被抓的时间相差不过五分钟
三个可能，周围有朗姆的人正好经过，诸星大是朗姆的人，以及……警视厅有组织的内鬼
苏格兰顿了顿，朝着们走来，坐在了不远处，轻嗤一声：“负责？事情都发生了，要们去劫狱吗？”
及川有光思忖了一下，小杉斗真被带走后，一定会承认之前杀害三池大地的罪行，警方必然会带回案发现场指认现场才好写记录，这样被困在那里的三池大地应该也能化解怨气顺利成佛
在这之后的话，去体验一下劫狱好像也挺有趣的
从沙发上跳下来，不小心绊了一下，不过好在另外两个人都有心事，并没有太过在意· com
及川有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非常积极的响应道：“没问题，可以去”
波本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回答了刚刚苏格兰的问题：“没有，说……要们写检讨”
“哈？”
“喔……”
苏格兰一脸的‘是不是在逗’，及川有光这个门外汉只觉得这个惩罚和想的有些不一样，稍微有点失望
“们MAFIA的惩罚这么……有童趣吗？”及川有光还是没忍住开口了，“以为会是更少儿不宜一些的，刑讯、赌命之类的”
“不，虽然也很惊讶是写检查……但是说的那些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吧”安室透沉默了几秒钟说道，“组织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传统的，除了刚刚苏格兰说的想办法挽回，就剩下了——”
“杀人灭口？”
“扣钱”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及川有光才说道：“哦那确实还挺传统的，该不会还有人要倒贴钱上班吧？”
刚加入组织的时候确实倒贴过一段时间的波本和苏格兰：“……”
以及此时应该还在警察局做笔录的还没有代号的诸星大，应该也还在倒贴
——啊对是少爷，当然不需要，出门都不用带钱，还有们几个冤大头抢着给付账
话是这么说，下次遇见了该抢还是要抢的
及川有光瞬间没了兴趣，写东西对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容易，但前提是写喜欢的东西
不喜欢重复不喜欢模板也不喜欢传统的东西，想要吸引的眼球需要搞出些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必须足够特别才行
本来以为加入黑手党能体验一些新鲜的事情，结果还是和中学老师一样，只会用写检查那一套啊组织的二把手居然是这么无趣的家伙，及川有光觉得非常失望
和那两人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先回自己房间了，准备开始今天的写作工作
今日份的黑手党体验结束，现在的及川有光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坐在书桌前，盯着笔记本上的松田阵平发呆
前一页正是之前画的苏格兰，青年眼神凌冽，哪怕是简单勾勒出的素描，也能感觉到身上的锐气
及川有光用指节抵着眉心，不知道为何脑袋有些晕晕沉沉，像是醉酒般轻飘飘的，及川有光稍微回忆了片刻，想起餐厅附近还真的有个酒柜
又出了房间，苏格兰和波本两人还在沙发上坐着，一人点了支烟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忽然波本站了起来，问苏格兰：“喝一杯？”
苏格兰叹了口气：“行”
波本起身朝餐厅走去，及川有光稍慢一步跟在的后面，看着波本站在酒柜前思考着选哪种酒
酒柜里都是写满了外文的洋酒，和及川有光在家比较常喝的清酒比起来度数要更高，及川有光问了一句：“有没有清淡一点的？”
波本单手支撑着下巴思考了几秒，从下层拿了一瓶白葡萄酒给：“冰酒的话，比较偏甜，喝起来应该会舒服一些”
“那就这个好了酒杯在里面吗？”及川有光接过瓶子，又继续问道
“餐柜的第二层，从这里能看到”波本指了一下，及川有光点头表示明白了，波本又非常友好地问道，“打算再弄点小菜，哥要吗？”
“唔……葡萄酒的话暂时不用了”及川有光思考了几秒，拒绝道，“多谢”
进去拿了酒杯，又越过苏格兰还在的餐厅回到了房间，苏格兰也像是没看到一样
波本将选好的酒倒出来半杯稍微醒了醒，开火打算随便做点什么
“刚刚在和谁说话？”苏格兰忽然出现在身后，问道
波本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但是想了半天，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但是感觉非常文雅的身影
看向苏格兰，表情有些微妙苏格兰和从小一起长大，见状凑了上去，就听见金发青年用非常细微的声音在耳边说道：“说起来可能不信，觉得是大哥”
苏格兰有些一言难尽，波本神情也变得纠结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总感觉是在家里，哥问要选什么酒……”
苏格兰沉吟片刻，来到酒柜前，非常显眼的空出了两瓶酒的位置，一瓶是刚刚波本拿出来的黑麦威士忌，还有一瓶，位置应该是葡萄酒
“确实选了”苏格兰关上酒柜，语气非常平静，波本觉得现在更像大哥，“这个房子里只有们和有光，刚刚一直坐在客厅，没有看到人，那么是谁和搭话”
波本第一反应就是那天晚上，及川有光因为安全屋的空调不好劝找阴阳师的事情，被当成玩笑拒绝后，半夜及川有光跑到隔壁家将房子砸了，发现了已经去世两年的邻居的尸骨，然后安全屋的空调就莫名其妙好了
“这个房子也闹鬼？”看向苏格兰，神情凝重，下一秒被苏格兰敲在脑袋上
“去看看有光”苏格兰收回了手
波本看着离开的背影微微撇嘴，们亲生的幼驯染如今住在一起都只能互相叫代号，苏格兰却管那小混蛋叫‘有光’
没过多久，苏格兰又回来了，波本扬起一个笑，问道：“有光不和们一起吗？”
“说在写东西”苏格兰摇了摇头，在外面的开放吧台坐了下来，“让尝尝的手艺吧，波本”
波本耸了下肩，将食材倒入炒锅，油火崩裂，发出悦耳的声音
及川有光正伏案写着什么，的手边是用高脚杯盛放的半杯白葡萄酒，里面还有大部分品酒人都没见过的一堆做成星星形状的小冰块
波本说得没错，冰酒的味道偏甜，确实算是比较清淡的酒及川有光却感觉此时大脑非常的清醒，灵感像是泉水般涌了出来
经过今天一整天的奔波，觉得自己总算是明白了些什么，之前的果然是被局限在过去的笨拙技巧之中，已经忘记了写作的本质是什么了
是感情
诚然以的技巧和才能，仍然能很轻易的写出在及格线之上，甚至能被大众称为优秀的作品，但离成为能让满意的作品，还差了的感情
那么就完全以自己的视角来进行创作好了
一个因为某种离奇的意外被迫加入了□□的普通人，用的眼睛看到的关于这里的一切
和昨天那算是强行逼出来的内容不同，今天及川有光的字迹非常潦草，不过仍然是书法级别的俊逸字体，漂亮地像是艺术品
说起来因为及川有光喜欢写手稿的缘故，有时候编辑也会拜托给两张出来当成是彩蛋印在书中或者是抽奖，这笔漂亮的字也相当受欢迎，每次都能引起很大的轰动
写作或许有天分的成分，但是练字就是勤奋了，所以除了四十岁的女性，外界还有人猜测及川老师应该是年逾古稀的老爷爷
月亮渐渐爬上了窗户，很快又落了下去，远处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渐渐的天完全亮了
及川有光放下了笔，轻轻舒了口气
果然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诱因的，现在感觉非常的快乐，整个人像是要起飞一样，看着眼前的手稿，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感觉像是在恋爱……没错吧，恋爱应该就是这种幸福的感觉”单手支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然后便被敲门声吵醒了，及川有光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莫名感觉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去开门
平时没有锁门的习惯，除了写东西的时候，为了避免被打断，所以都会锁好门
因为还不是很习惯这个门锁，试了两次才打开了门
“可以吃饭了，今天早上很丰盛……”
门口站着的长发青年比高了许多，看着露出了笑容，及川有光仰起头来看，下一秒忽然伸手抱住了对方
赤井秀一被这突然袭击搞得身体一僵，下一秒就感觉及川有光将脸贴了上来
“……好热”
少年有些不爽地叹了口气随即将推开来，背着手往外面走去
忽然被抱住又被嫌弃地推开的赤井秀一看着，哪怕什么不清楚什么也知道及川有光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追了出去，正好看到又将围裙脱了一半的苏格兰推开的样子
此时波本正从外面回来，看到们两个都愣在原地的样子，有些茫然，下一秒总算也被及川有光抱住了
昨天夜间下了雪，今天早上还没有停，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染着风霜的波本明显让及川有光非常满意，但是波本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虚揽着及川有光，看着那两个人，用口型询问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又被及川有光无情地推开
“们也……”诸星大欲言又止
“好热”及川有光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眸子显得非常妖异，已经看不见其人了，逡巡一圈，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及川有光非常利落地将冰箱里的夹层以及上面放置的东西全部抽出来随手扔到了地上，看着已经足够钻进一个的冰箱，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站在冰箱旁边感受着从里面散发的冷气，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终于打起精神转身和看上去很无助的三个人招了招手
“早上好，再睡个回笼觉，晚安”
自然地走进了冰箱，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
“等等啊！”
……
兵荒马乱的一早上总算是在将及川有光从冰箱里抢救出来后结束了，从及川有光的房间出来，苏格兰对站在门口的另外两个人不怎么确定地说道：“大概是发烧了，手都热起来了”
“昨天们做了什么？这就把人折腾病了”诸星大率先问道，因为昨天跑去亲自背地那个锅，说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因为还涉及到松田阵平，苏格兰不可能告诉上午的事情，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如想想怎么补救吧”波本打断了，和苏格兰不一样，和诸星大没有交集，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比起指责别人，不如先想想怎么拿到的代号再学别人找靠山”
“代号成员也需要找靠山吗？看来也不过如此”诸星大笑了一声，并不见生气，平静地说道
波本眉头一蹙，刚要继续，被苏格兰打断了
“先解决的事情吧”扫视了两人一圈，深吸了口气，“先确保们达成共识，不能死在这里，同意吗？”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苏格兰才继续说道：“既然这样就没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身体好起来送医院有危险，那么就只能在这里解决了发烧的话也就是物理降温和吃药，普通的药物不知道会不会对的身体……有影响”
三人都想到了及川有光那个特殊却柔弱的体质，沉默了许久
“先物理降温吧，去买冰”
及川有光其实现在还是清醒的，昨天下午开始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疲惫，当时还以为是上午使用大规模的妖术导致的疲劳，现在想想……
果然是上午爆炸的温度太高了吧！
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平时从不用妖力防护，爆炸时产生的高温，虽然被及时阻挡在了外面，但还是比爆炸要稍晚一些的
雪女会发烧听起来有些荒谬，实际也确实很荒谬，妖怪是不会生病的……但是半妖会
人类会因为受凉风寒而发烧，那么有雪女血统的因为过热而发烧也没什么奇怪的
也不是第一次了，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如果刚刚们不阻拦，让在冰箱里躺几个小时，让体温降下来就好了……但是这种治病方式对人类来说好像确实有点太超前了
及川有光灵敏的听力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商量结果
买冰块……也行吧，反正现在是一点冰也变不出来了，好热
体温估计得有接近三十度了吧，真恐怖
苏格兰们也太慢了吧，外面不是在下雪吗？不用去便利店买，把往雪地里扔过去也可以啊
及川有光深切觉得还得靠自己，努力站了起来，慢慢地移动到窗口，打开了窗户，立刻就想要往下跳，却被一个人接住了
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软了下来，直直地倒在了那个人怀里
奴良组三代目就地坐在了窗口，伸手轻轻顺了顺幼子的长发，那孩子像幼猫一样乖顺地趴在的怀里
此时并非是妖化后的形态，柔软的棕发，还戴着眼镜的青年看起来脾气就极好，温柔地摸了摸那孩子的脸颊，在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跪在不远处和抱着的那孩子样貌极为相似的另一个，语气温和地问道：“今天不是和鸩一族约好了会面吗，奴良组的小统领为什么会在这里？”
奴良月彦非常乖巧地跪坐在那边，闻言有些心虚地看向了一旁：“那个，好巧啊？爸爸也来了啊，哈哈”
三代目没说话，只是感觉到有光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平稳，甚至主动伸手抱住了，心中觉得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两崽子的
笑容不变，抱着有光跳下了窗户，低头看着正在装傻的大儿子：“帮弟弟一起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