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只能扮演神明了 第37章 菜里有毒
楚九辩出了瑶台居后一路行至宫门处
远远便见着一辆两乘的华贵马车停在宫门外,走近后便能见着其车架上都刻着祥云图案,轿帘上一个硕大的“萧”字
马车旁静默立着两人,一侍从与一车夫
见着楚九辩后,那侍从当即跑上前来躬身行礼:“楚大人安,奴才是奉家主之命,特来接您去赴宴的”
看来萧曜不在这
楚九辩眼底划过一抹嘲弄之色,淡淡应了一声便行至马车旁
车夫掀起车帘,始终垂着眼,没敢冒犯楚九辩哪怕一眼
侍从伸出手,请楚九辩搭着上了马车
楚九辩上了车,刚进到轿厢内,便闻到了一股清浅雅致的味道
他打眼一瞧,便不由感叹萧曜这人是真会享受
两乘的马车,里面空间比寻常单乘的要大了一倍,也比此前他与秦枭一同乘坐的那辆更大
且这马车三面都有座椅,铺着厚厚的软垫,中间固定着一个方桌,上面分部着大小不一的凹槽,分别放着油灯、茶盏、茶壶,点心盘子之类
楚九辩在右侧座位上坐下来,见那侍从打算进来伺候,便道:“不用进来伺候”
那侍从应了一声,放下车帘,果真没进来打扰
得到楚九辩的应允后,侍从才与车夫一左一右在车上坐好,架着马稳稳朝西市的方向行去
幽静的街道上只有车外“哒哒哒”的马蹄声,车内油灯的光明明灭灭,将楚九辩的身影映在车内,也随着摇晃
楚九辩掀起窗帘朝外看去,只能看到连绵的宫墙,他便放下了帘子
又走了一阵,逐渐有了人声
外面的光也逐渐亮起来,想来是到了主街
人声越来越嘈杂,马车的速度却没有减少,始终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
应当是百姓们瞧见权贵车马便主动避让了
为了自己的便利,就占用普通百姓的生存资源,为他们的生活带去不必要的麻烦,这就是权贵
而楚九辩此刻就坐在这象征权贵的马车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还要与这些权贵合作售盐
虽说目的是为了科举,出发点是为了能有更多为百姓干实事的官员,可他免不得要成为这权贵中的一员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最安全,也最高效的合作方式
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前一刻还在针锋相对,转头就握手言和,反之亦然
这便是官场
马车几乎行至主街中心,这才朝西侧一转,踏上了西市
没多久,人声不降反增,车外的灯火也越发璀璨
楚九辩微微掀起窗帘一角,就见着他这路线,好似是经过了锦绣坊
果然不多时,他便瞧见了百宝居的两层小楼
马车继续向前,一直走到长街尽头,这才又一拐
人声明显比此前稍小了一些,倒是丝竹之声多了起来,几乎没走几下,就能听到不同的乐器或者歌声
这是到了长宁湖岸,丝竹之声便来自湖上那些游船画舫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楚九辩便放下窗帘
要到了
果然才又走了大概两三百米,马车便彻底停了下来
车外侍从道:“大人,画舫到了”
楚九辩应了一声,那侍从便抬手掀起轿帘,恭敬地把他请下车
从皇宫到这,楚九辩计时了,走了有四十五分钟
他抬眼朝前方的湖面看去,偌大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十艘布置精美的游船画舫缓缓漂浮着,从那些纱帐幔帘中,隐约能看到不少曼妙的舞姬,以及饮酒作诗高谈阔论的文人雅士
大宁朝还没有蜡烛,常用的都是油灯
然而便是如此,人们的智慧和想法也能促使他们为了追求“美”,而做出各种尝试
那些由不同物件折射出来的彩色光晕,便使得油灯明灭的光都带出些梦幻感来
楚九辩的视线淡淡扫过眼前一切,最终落在紧靠岸边的那艘巨大的画舫之上
这画舫几乎是这整片湖上最大最豪华的一个
无论是处处红木的用料,还是锦缎丝绸飘摇的装饰,以及那各形各色的瓷器玉器,都能让人一眼便看出画舫之珍贵奢靡
而在岸边,距离画舫最近的那片“码头”上,站着不少人
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侍从,唯有正中间一男子风姿绰约,长身玉立
一身墨蓝色锦袍,手中轻摇折扇,便只是唇角含着浅笑,便能使周围所有人都失了颜色
萧家人,不愧以“美”闻名
楚九辩心想
而那被他称赞为“美”的男子,此刻也瞧见了他
便是最简单不过的黑白长袍,便是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也难掩楚九辩那如谪仙般缥缈的气度
银色长发被清风吹动些许,在光影下更显出一丝令人心颤的神性
萧曜定定看了片刻,这才迈步迎上前,朝着楚九辩作了一揖:“九公子”
今日是私宴,称“大人”可不妥,直接称“楚兄”也怪异,因此萧曜还是没改口,继续用了这个称呼
楚九辩点了下头:“萧家主”
他上朝为官的时候,身份是太傅和兼任的吏部侍郎,是“官”,所以他会与同僚们作揖回礼
但现在不是上值的时间,他是楚九辩,是“神”,自然要继续维持自己的高冷神设
萧曜第一次见楚九辩的时候,对方就是这般模样,因此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甚至觉得如楚九辩这样的仙人,就该如此才是
“在下冒昧邀请,公子却能赴约,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他客套了一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在下已备薄酒,请公子移步”
而后等楚九辩迈步,他才也跟了上去
待到踏上画舫后,萧曜怕楚九辩站不稳,还虚虚扶了一下,不过楚九辩站的很稳,没给他表现的机会
“公子这边请”萧曜亲自领路,带楚九辩去往画舫主殿
他好似处处都表现的很重视楚九辩,各种姿态也几乎做足了
但楚九辩压根没往心里去
对普通人来说,在乞巧节这样的日子里包下一整艘画舫,只用来服务一个人,绝对是高规格的接待,是诚心诚意
但对萧曜这样的权贵来说,这点花费就如他随口吃的一片山珍海味差不离,只是他的日常罢了
且若是真的重视,那他就该亲自去接楚九辩
所谓礼贤下士,诸葛亮都要三顾茅庐,可萧曜却只派了自己的一个侍从过去接人
这些世家真是都傲慢惯了,习惯了高高在上,并不真心把其他人当回事
所以便真的有意与楚九辩交好,萧曜也没有想低三下四
不像秦枭,那可真是能放下姿态,说求就求,说让楚九辩消气就能直接拿刀捅自己
虽然激进了些,但诚意是肉眼可见的
这么一比,楚九辩觉得秦枭都变得清纯不做作了
画舫一共两层,有些像是此前邱家的珍宝阁,不过与其不同的是,画舫更为华丽漂亮
今日这画舫被萧曜包了下来,这里所有的歌姬舞姬,都做好了为他服务的准备
各样瓜果点心,美酒佳肴,也全部都备齐了
只等萧曜一声令下,便都能到位
楚九辩与萧曜行至二楼,一阵微凉湿润的风吹进来,令人神清气爽
楚九辩随意扫了一眼,便见着这二层极大,而且四面都没有门窗,只有一根根雕花长柱与随风而动的纱帘
中间偌大的空间中本可以摆上许多桌几,坐下上百人
可如今目之所及处竟只有两张面对面的矮几和坐垫
大宁朝平日里惯于使用桌椅,三五好友小聚时也会坐在圆桌上吃饭,但在设宴时,众人却会分桌而坐
且依照自古以来的习惯,分桌而坐的时候众人会直接坐在地面上,最多是垫两层软垫,而吃饭的桌子也是才到人膝盖高的矮几
女子们坐着的时候,都会双膝并拢,有些像是跪坐
男子们坐着的时候,一般都是盘膝而坐
楚九辩来大宁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种坐法,但此前他演戏的时候却演过,因而在萧曜请他入座之后,他便熟练地坐下
一举一动,皆令人赏心悦目
萧家人最喜欢美人,萧曜亦然
待到楚九辩朝他看来,他才微微一笑,在楚九辩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五、六米远,是一个不算太远,也不能算的上近的距离
萧曜朝右侧偏头看了眼,便有轻柔的乐声响起,而后数十位穿着白色和红色裙装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楚九辩也朝那边看去
女子们距离他们的距离有十多米远,且因为他们所坐的位置较那些女子跳舞的地方高出一些,所以是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公子觉得如何?”萧曜声音含笑
楚九辩面色淡淡:“不错”
这可不是“不错”的表现,想来是这位九公子看惯了仙女舞蹈,自是看不上凡间这些庸脂俗粉
萧曜便不再班门弄斧,而是道:“那请公子再尝尝这菜”
话落,便有一行侍女举着托盘,从楼梯下鱼贯而来
一盘盘菜肴摆上桌
楚九辩只一眼,就知道这些菜都是用细盐做出来的,想来是从百里海那得来的
“公子请”萧曜笑容和煦
楚九辩定定望着他,唇畔带出些意味不明的笑
脑海中,系统正在疯狂亮红灯:【警报警报!系统检测到宿主面前的菜里有毒,请谨慎食用!】
河西郡云庐县农安村
时值乞巧节,村里的年轻男女们也都有自己的活动,他们换上最得体的衣裳,穿上崭新的布鞋,姑娘们仔细梳好长长的辫子,手艺好的还会梳上漂亮的发髻,戴上平日里舍不得戴的漂亮绢花
他们会来到距离村子最近的云庐县,借着赏灯的名义,与平日里都不敢多说两句话的心上人聊上两句
董三壮走在鲜亮的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
他瞧着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上是打着许多补丁的旧衣,也算不上干净,甚至凑近了都能闻到些汗水混着的泥土的味道
但他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己的背篓
他几乎与所有人都走着相反的道,朝着农安村的方向,步履轻快
走了大半个时辰,他终于进了村
村口聚着些婶子阿婆,正闲聊着,见着他回来,当即便有一大嗓门的婶子笑着招呼道:“呦,三壮上工回来啦”
“是啊婶子”董三壮笑着应了句,脚步不停
“快回去吧,你媳妇从午间就开始惦记你了”一婶子调笑道
众人当即哄笑
董三壮脸一红,忙加快脚步,没几下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新婚的小夫妻俩真是好玩的紧”
“可不是不过我瞧着三壮那背篓沉甸甸的,怕是装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人三壮有把子力气,人又勤快,这才刚给朝廷修完堤坝,就忙不迭去县里上工了,便是有些闲钱买些吃的用的也应当应分的”
“也不单是他,那小媳妇丹娘也是个能干勤快的,如今又有了身孕,小两口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亏得提早从那家里分出来了,不然这俩老实孩子定要被那董老太当牲口使唤”
“谁让人家老大在县里当账房,老二娶了村长家的闺女,就这个老三踏实......”
村里人的闲言碎语董三壮不知道
他快步跑回村尾的小家,小小一间院子,两间破土屋,但却处处都被打理的干净细致,屋里此刻也亮着昏黄的油灯
“媳妇!我回来了!”他打老远就开始喊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当即迎出来,快步行至院门口打开门栓
董三壮也已经来到门口,门一开,他便见着一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
少女十八、九岁的年纪,乌黑油亮的长发梳成妇人发髻,五官温柔带羞,只那左脸之上,有一块铜板大小的红色胎记
正是丹娘
村里姑娘成婚早,一半十一二岁就要开始议亲,而后等到十三、四岁便可以出嫁
一些疼爱姑娘的,倒是会多留两年,但一般到了十五、六就必得嫁出去了,不然再大就真的难议亲事
如同丹娘这般十八才嫁人的,便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老姑娘了
而她嫁不出去的原因,除了脸上那块胎记之外,便是因为她踏实能干,她娘家那些人不想失去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便一直没塌心给她找过合适的媒人
还是去年乞巧节的时候,丹娘陪娘家小妹去县城逛街,这才遇上了董三壮
董三壮与她几乎同病相怜,都是不受重视的孩子,还都踏实能干,没有心眼,这一接触,便真成了你情我愿
于是董三壮回家后就和父母说了提亲的事,听着丹娘家要的不多,董老太也怕村里人戳自己脊梁骨,便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儿媳
婚后不久,丹娘便怀了孕
可她没有相关经验,董老太也不在意她,于是便一直让她做那些并不轻省的活,导致她那一胎怀的就不好,后来等肚子大了,她和董三壮才后知后觉
为了让媳妇孩子过的好些,董三壮便去县城找活,拼命地干,还长长送些钱和吃的回家里,就是想让家里人多照顾些丹娘
可董老太一点不在意,一边画着董三壮的钱,一边继续让人家媳妇干活,便就使得丹娘流了这第一胎
董三壮本就还是少年人,此前是没有在意的人,所以便觉得在家里多吃些苦也没事
可如今遇上这样的事,他自是忍不了,便把事闹到了族长那
族长为了名声,便答应让他单独分家出去
两个年轻人被分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到,只得了两亩薄田,和这两间破屋并一个院子
不过两人分出来过了一年,便已经把日子过的有模有样
如今丹娘已经再次怀孕,且已经快五个月了,这次的胎两人养的格外精细
“媳妇你慢着些”董三壮见着人忙扶住她的胳膊,又转身锁了院门,这才扶着媳妇一路朝屋里走去
丹娘笑道:“没事不过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害得我忧心”
“是我的错,以后尽量早些回来”董三壮将人扶进屋里让她在炕上坐下,这才一边卸身上的背篓一边道,“今儿不是乞巧节嘛,王老板手里的单子多了不少,要运的货也多,我便多干了一会”
“不过王老板没让我白干,还多给了我十文钱”
“你也莫要太累”丹娘心疼道,“前几日才刚修完堤坝,你这都还没缓过来呢而且剑南王殿下给的工钱还剩不少,你便是多歇几日也无妨”
“没事,我不累”
董三壮把背篓放到地上,自己蹲在旁边,仰头看着丹娘笑道:“媳妇,你猜我今儿买了什么回来?”
见他这样,丹娘也笑:“什么呀?”
董三壮便伸手从背篓里掏了掏,而后掏出来两小袋的精米白面
“哎呀,怎的买了这些?”丹娘惊喜不已地接过来,忙不迭地打开袋子看
“你昨日不是说想吃白面馒头吗?明儿咱们就自己在家做”
丹娘笑的见牙不见眼
“还有这个”董三壮变戏法一般,从背篓里拿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出来
花生、饴糖,还有一块手掌大的五花肉
丹娘惊喜连连,没怪他花钱,反而每一样都是真心喜欢开心
“这五花肉明日便炼些油出来,以后做菜都能用,剩下的肉咱们就混着小葱剁成馅,咱们明晚吃肉包子!”
董三壮见她兴奋地说着,眼里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从背篓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背在身后,走到丹娘身边坐下来
丹娘兴奋地说了一阵,又打开饴糖,自己舔了一口,又给男人舔
董三壮便也舔到了些甜味
丹娘又小心翼翼把糖包起来,她要留着慢慢吃
“对了,你看这是什么?”她从炕桌上拿起一块红色的细麻布展开,简单的布料已经变成了一件小小的圆领上衣
“这是给咱们孩子做的?”董三壮有些惊喜,“媳妇你这手艺真好”
“我攒了十几个蛋才从二婶子家换的这些布,咱家孩子穿上一定稀罕得紧”
董三壮道:“那明日开始蛋就别攒着了,你每日吃上一个,把身子养的好好的”
“好,咱们一人吃一个,都补补”
董三壮就笑,然后扭捏了一阵,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媳妇,这个送你”
丹娘看过去,当即红了眼眶
“这、这是珠花?”
他们相遇的乞巧节上,董三壮便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一朵珠花,给了丹娘做定情信物
他还答应以后每年乞巧节都给她买一个新的,丹娘都快忘了,却没想到他还记得
董三壮把珠花给她戴上,然后轻轻擦拭掉她的眼泪,道:“媳妇,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委屈我会努力赚银钱,给家里盖上青砖大瓦房,咱们以后每天都能吃上肉和糖”
丹娘又哭又笑:“我信你,我和孩子都信你”
楚九辩看着面前的五道菜
两道炖菜,一碗粥,一碗汤,以及一碗肉糜
其中系统检测到除了粥之外,其他菜里都有毒
今日萧曜请他赴宴的事,知道的人不少
且他今日这么大阵仗请他一人,又用细盐做了这么多菜,定是也想和楚九辩谈一谈这细盐的生意
所以他万不会借此机会害他,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便是没有手_枪一事,单是为了细盐买卖,萧曜就不可能害他
可菜里为什么会有毒?
是其他人想要借萧曜的手杀了他?
也不对
萧曜又不是什么废物,他想和楚九辩谈的生意,最好不要让其他权贵知晓,因此今日这画舫之上的人,定都是他的人
那别人就没什么可以插手的机会
楚九辩拿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吃进嘴里
粥里有淡淡的咸味,看来细盐的出现还催动了咸粥的发展
以后若是再有皮蛋,那皮蛋瘦肉粥都能做出来了
“不错”楚九辩评价了一句,将粥放回到桌上
萧曜则已经喝了两口汤,闻言颔首道:“这汤更是不错,我近日来爱的紧,一日不喝便想,公子可一定要尝尝”
世家子弟,便不是王家人,也素来注重仪态规矩
可萧曜如今喝着那汤,竟一勺接着一勺,好似怎么都喝不够似的
而等喝完整整一碗汤后,他竟长长呼了口气,眼神都有一瞬的迷离
楚九辩心念一动
在心里道:“系统,菜里是什么毒?”
【三积分】
“成交”
系统当即道:【菜里加了罂_粟_壳,一种成瘾性毒素】
果然!
楚九辩头皮瞬间发麻,心也沉了下去
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传到大宁来的?
已经传播了多久?
有多少人接触过?
“公子怎么不吃?”萧曜用有些迷离的眼神望着楚九辩,“是不合胃口吗?”
楚九辩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已经对这东西有了一定的依赖性
指甲陷进肉里,楚九辩用格外平静的声音说道:“这菜味道甚是美味,除了细盐,想必还加了些别的”
萧曜笑道:“不瞒公子,这里还加了些从南洋带回来的香料,名为曼陀罗”
“曼陀罗?”
“没错,一种细碎的粉末,味道奇特,任何菜加了它,味道都会天差地别”萧曜觉得自己的脑子无比清醒,“如您的细盐一样”
“什么如细盐一样?”
一道熟悉的男声忽然响起,楚九辩和萧曜都齐齐看向声源处
只见身着一席黑衣的秦枭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堂内,此刻已经走到了楚九辩身侧
他如同回了自己家一般,直接在楚九辩旁边坐了下来
萧曜只惊愕了一瞬就恢复了笑容,温声道:“宁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无妨”秦枭很大度地没计较,又问道:“方才说什么细盐?本王能听吗?”
萧曜看了楚九辩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道:“自然可以”
而后,他便叫人再上了一套桌几和菜品
秦枭看着这些菜,也看出了都是细盐做的,因为里面没有粗盐炖煮完的杂质
“大人与公子都不是外人,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萧曜道,“我萧家手里有曼陀罗,您二位掌着细盐买卖,我萧家愿将细盐与曼陀罗二者的收益,均让利三成给朝廷前提是这细盐买卖,只给我萧家做”
口气还挺大
不过
“曼陀罗是何物?”秦枭问
萧曜便一笑,道:“大人尝尝这些菜便知晓了”
秦枭轻轻摩挲着扳指,而后拿起筷子,正待要夹些肉糜,便手腕一紧
他一怔,侧头看向楚九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