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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只能扮演神明了 第65章 去见信徒

阵前

墨巴赞普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长刀,一身暗色盔甲将他本就壮硕的身形衬得更加高大

他深邃浓密的眉眼与中原人差距很大,视线越过正在酣斗的双方副将,遥遥望向大宁军队前那抹挺拔的身影

那人正是秦枭,大宁最位高权重的“宁王”

打斗中的两位副将实力相当,短时间内结束不了战斗,但他们注意到墨巴赞普出现之后,就知道事情有变

因此二人即便还没分出胜负,就已经默契地停手,各自回了军阵中

副将安全回来之后,秦枭便也策马走向两军中央,墨巴赞普亦是

两位主将,一个是大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一个是西域塞国的国主,无论谁赢谁输,都影响着自己国家的颜面

按理说这般情况下,两位主将不该阵前对打才是,墨巴赞普本也只是想再谈谈

若是秦枭答应将甘肃给他,那他直接将定北王勾结自己的事说出来也无妨,总归落在实处的好处才是真的

可此前秦枭刚到此处的时候,也派人过来“和谈”过,但他只提了这一个要求,对方就果断拒绝,然后第二日就直接打上门了

眼下情况不一样了,墨巴赞普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秦枭聊一聊

且他手里是有筹码的

大宁如今内斗严重,秦枭腹背受敌

但若是他们二人达成合作,那墨巴赞普可以保证帮他盯着临近的陕西四川两地,不叫定北王和平西王搞小动作

这对秦枭绝对是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秦枭完全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走近之后,他就双腿一夹马腹,迅速朝前冲了过去

墨巴赞普没想到他会忽然发难,脸色一沉立刻做出反应,握着长刀迎上前

这位宁王出身秦家,这几日又连斩他几位猛将,他可一点不敢小瞧对方

秦枭手中长枪直直刺向墨巴赞普的面门,枪法迅猛刚强,丝毫不弱于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

墨巴赞普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手腕一转,手中长刀便横劈而出

刀身撞上枪尖,刺耳的交鸣之声穿透耳膜,两军兵马都开始躁动,蓄势待发

一击过后,两人立刻再出第二招

秦枭手中长枪收放自如,招招都奔着要害,墨巴赞普面色越来越难看,虎口处也隐隐阵痛,可秦枭却自始至终神态自若,握着长枪的手连一点颤抖都没有

这宁王臂力可真是惊人!

又一枪_刺向腹部,墨巴赞普抬刀去挡,可那枪尖却忽然转变角度,朝他喉间刺来

他忙转变防守姿势,可晚了片刻,只匆忙来得及用手臂去接,结果直接就被枪尖刺了个洞穿,血迹喷溅在脸上

墨巴赞普嘶吼一声,奋力将枪尖挑开,一只手也几乎麻木

而对面的秦枭却忽然一手撑在马背上,借力飞身而起,握着长枪_刺过来

受了伤后,墨巴赞普的反应能力就慢了些,这一下便直接被秦枭刺穿了肩头

而后秦枭丝毫没有犹豫,拔出长枪便向后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墨巴赞普已经重重斩下长刀,卷起一瞬风雨

这一刀既是反击,又是指令

他身后的塞国大军中传来一声悠远深沉的号角声,那些雄壮的汉子们便全都怒吼着冲上来

秦枭并未转身离开,而是轻夹马腹,再次朝墨巴赞普打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大宁军队也都动了

秦枭这次出征,从京中带了一个悍将程硕,半路上经过山西的时候,还带上了当地驻军统领胡方

胡方此人四十多岁年纪,是秦家旧部,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场老将

眼下程硕不在,胡方便成了秦枭之下最高军官

他手中高举军旗,以奇异的韵律挥舞几下,大军便顷刻间分成三部分

左侧步兵举起盾牌和长枪,筑起“铜墙铁壁”,快速向前逼近

中部的军士们则都架起长弓,弓如满月,剑光森寒

右侧轻骑兵数量不多,只有一万多人,但他们奔袭速度快,此刻已经趁着战场混乱,朝塞国大军身后包抄而去

“放箭!”胡方高喝一声

万箭齐发

塞国大军也举起盾牌遮挡,但因为距离过近,这些盾兵身后的骑兵和步兵已然都被箭矢光顾

一时间,惨叫声、兵刃相接声、战马的悲鸣声,全都聚在一处,整个狭长的平原都被血色晕染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从傍晚一直打到了深夜

这一片狭长地貌本来有利于塞国大军,可大宁军队却直接打通他们侧翼,包抄到了身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墨巴赞普唯恐被困住,只得转头往回跑

但堵在身后的一万多大宁骑兵却死死拦着,叫他们寸步难行

不过几个时辰过去,整片平原就已经堆满了尸体,塞国军队也已经打破身后的阻拦向后逃去

秦枭率军一路追至塞国大军驻扎的地方才停下

长时间的奔袭和战斗,已经让军士们身心俱疲,且如今雨势渐大,身上衣物都是湿的,夜风一吹,人便冷的直打颤

秦枭便没再追,而是命大军就地驻扎修整

待明日天亮,再继续乘胜追击,争取几日内将塞国大军打出甘肃境内

军士们搭起营帐,支起火堆

秦枭立于高处遥遥望去,能瞧见塞国大军密密麻麻的营帐,以及几万大军慌乱溃散的阵型

胡方行至他身侧站定,也眯着眼看了一阵,才又道:“大人,程硕大概明日午时才能赶上来,咱们可要等到那时再动手?”

“不必”秦枭转身朝营帐走去,“敌军死伤至少四万之数,我军不过两万”

如今他们两方人马数量差不多,打起来胜算极大

且程硕其实并不会来与他们汇合,他有其他事要做

但此事机密,秦枭并未告诉其他人

胡方打过不知道多少次战役,年轻时更是跟着秦太尉学过不少东西,现在自然也看出秦枭有其他安排

但军营中最忌讳的就是军情外泄,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胡方也没多探究,而是问起别的:“那等把敌军打出甘肃之后,咱们可还要乘胜追击?”

“嗯”

“可——”胡方瞥了眼人群中自成一派的两万军士

那都是西北军的人,主将庞锐志并不在其中

此前西北去信京中,说七万西北军不敌塞国军队,三日之内就失了甘肃

秦枭率军到了陕西之后,就叫人去寻了庞锐志

这位庞将军是兵部尚书陆有为的妻弟,三十出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见着秦枭之后就是一通哭,说自己无能,还说要将功补过,主动请缨跟着秦枭一起来甘肃

但秦枭却说:“既知道自己无能,便卸了这身军甲,回家当你的少爷去”

京中诸位都已经习惯了秦枭这般言语,庞锐志却是第一次见识到

不过他好歹也是军将出身,倒是能好接受一些

闻言他也只继续说自己确实无能,但还是想要将功补过之类的,叫秦枭给他个机会

甚至都摆出了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不过秦枭一点不吃他这一套,直接说若是他还这般墨迹,那就直接罢官

庞锐志这才消停下来

秦枭就又问他要了两万西北军,充入军队中,凑了十一万将士

其实秦枭这一路走来,每到一处地方就会从城防军,或者守卫军里,挑些军士和将领

武将们升官的路本就在战场,眼下有机会自是开开心心跟来,带的也都是自己的亲信,因而这整盘散沙一样的队伍其实也还算统一

偏偏这两万西北军不同

或许是因为主将没跟着来,所以没有主心骨,又或者是受了庞锐志的影响和蛊惑,所以总自成一派,与大军格格不入

亏得他们还知道战场之上要听从军令,若不然这仗还真没法打了

而胡方眼下担心的,就是这些军士间会不会藏着心怀不轨之人?

这些人目前都想着把敌军赶出甘肃,所以还乖乖听话,可若是出了甘肃地界,就说不准了

秦枭如今是所有人的暗杀目标,若是真有什么杀手藏在这些军士之中,在战斗中忽然放个冷箭,也是防不胜防

所以秦枭想一路打去西域塞国,深入敌国腹地,面临的危险就会更多

秦枭却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随口道:“这近十万将士,有半数都是各方势力的人,防也防不住”

倒不如直接把利益摆到他们面前

拿回甘肃是大功一件,但收回失地只能算是武将们的本分,便是有奖赏,也没多少

但若是大军一路向西,打下了西域塞国,那就是为大宁扩充了版图,是绝对的大功一件

到时候这天大的功劳落到实处,谁都能得些想不到的好处

且西域塞国有不少好东西,可都是战利品,足够这些将士们鼓了钱袋

何乐而不为?

胡方听他一点播,也觉豁然开朗,笑道:“大人说的是,是老臣糊涂了”

难怪秦枭从一开始就不担心,也不如何提防,原来是心中有数

也是,这些军士身后确实站着各方势力,但他们也不过只是那些势力手中的小小棋子

对他们来说,比起那些虚缈的承诺或者所谓庇护,能落在实处的功绩才是更重要的

这些人本就因利投靠了各方势力,那便也能因利投靠秦枭,为他所用

“放心吧”秦枭又道,“眼下所有人都希望我继续向西,打下塞国,在那之前没人会对我动手”

胡方一怔,随即面色微变

与此同时,远处的塞国军营中,匆匆逃回去的几万兵马阵型散乱,不少人都直接冲进军营中

望不到尽头的营帐内,不少身娇体弱的舞姬歌女等都惊叫着冲出来,还有不少人便被凌乱的战马踩踏至死

百里御坐在营帐中,听着外头的嘈杂面色平静,缓缓啜了口茶

“主子”下属沉声道,“塞国大军已经准备退了,咱们该怎么办?”

“这不是还没退吗?”百里御淡声道

他与塞国合作,本来就是为了逼秦枭来他的地盘

所有人都想要秦枭死,可谁也不敢先动手搭起戏台

百里御就给众人这个机会,端看其他人如何下手

眼下王家是指望不上了,其他势力也不知道都准备做什么,总归宁王还要在此地多待一段时日,百里御也不急着动手

待到其他人都没办法了,他再动用自己的手段也无不可

可到时候,他难免要多担些风险

所以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秦枭死在他手里

因此之前他也想过,若是能借着墨巴赞普的手除了秦枭最好,但现在看来,对方显然不敌秦枭的手段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塞国军队确实还不会退兵

甘肃是个很重要的战略位置,塞国若是占了此地,便是迈出了踏入中原的第一步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墨巴赞普不会退兵

他现在率军撤退回到军营中,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此处驻地两侧都是险峻的山岭,是真正意义上的易守难攻,因为地势比刚才的战场更狭窄,所以也不用担心再次被秦枭从身后包抄,腹背受敌

反倒是秦枭,眼下才更应该紧张

两军酣战三个时辰,无论是士兵还是战马都已经疲倦,必须要修整一番

比起塞国军队在军营中修整,大宁的军士要重新架起营长,重新烧火做饭,都更费事,定也休息不好,

并且这段时间内,夜黑风高,还很可能发生影响战局的事

百里御起身走出营帐,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军营,抬眸望向远处

隐约间,他能看到有火光闪烁,那是大宁军队驻扎的地方,地势较高,在那里定能瞧见塞国军营中的一举一动

雨势好似比白日里更大了些,寒风直往人骨子里钻

百里御拢了拢衣袍,双眸幽邃深沉

这个时辰,墨巴赞普派出去的五千人的队伍,应该也到甘营驿站了

那处囤积着大宁军队的粮草,百里御只是提了一嘴,说等天晴了就断粮,墨巴赞普就已经迫不及待直接派人过去了,想来是想直接来硬的

又或者,对方是想把粮仓里的粮食劫了偷了,拿回来给塞国军士们用

百里御更偏向后者

与此同时,塞国这五千骑兵队伍,确实已经来到了甘营驿站附近

甘营驿站坐落于甘营镇,因当地百姓少,所以粮仓几乎荒废,户部侍郎王朋义便将护送过来的粮草都放在了这里

既远离战场,有什么不对可以及时撤离,又离得不算太远,能随时供应粮草

镇外矮山头上,领头的校尉率军隐在林中细细观察了一阵,只瞧见不到千人的卫兵,心里便有了底

他一挥手,便有近百位军士下了马,轻装简行,摸入城中

这些人一路悄无声息,行至粮仓悄悄进去查探是否真的有粮,以免有诈

不多时,一位军士便瞧见城中某处有火光亮起

这是他们的暗号,若粮仓有粮,且城中卫兵不足为惧,便点燃城中随意一处地方

若是情况有变,就直接烧了粮仓,剩余的军士们便能撤离

此刻燃起火光的便不是粮仓,证明城中安全且有粮

因此这校尉便一声令下,率领剩下的四千多军士冲向镇中

然而他们刚刚行至镇外,就见有一队大宁军士从镇内冲出来,足有两三千人

校尉心一跳,当即知道自己落了圈套,便当机立断准备撤离,可身后也从远处冲来一队军士,他们转瞬就被困在了中间

镇内,王朋义来到粮仓门口,见程硕已经率军把方才潜入城中那些军士都抓了

“辛苦程将军”王朋义道,“忙了大半日了,后面的事交给本官处理即可”

程硕冷眼看他,说:“不劳烦王大人,我们即刻就走”

王朋义知道他是不信自己,便也不多话,道:“宁王大人交代要的东西都备好了,将军一并带回去吧”

“多谢”程硕公事公办地说完,就大步朝镇外走去

而在他身后,那上百位被抓住的塞国探子,都被大宁军士一一抹了喉

王朋义凝眉瞧着,虽知道这些都是敌军,但总想着他们也不过是被支配的小兵,若能劝其归降,总好过杀了

但军事上的事,他总不如这些武将,想法也多有仁慈和不足之处,便也没想着多嘴

他不忍再看那血腥画面,转身离开的时候对小厮交代了一句:“葬了吧”

他倒也不是觉得要入土为安,而是眼下天气虽然转凉,但这么多尸体堆在一处,也怕会腐烂生出疫病

大宁军营

谋士钱自鸣坐于营帐中,手中把玩着茶杯,思绪百转

此前在与定北王商议伙同塞国将秦枭引来此地的时候,钱自鸣与其他谋士,就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和对策都列了出来,交给了定北王

目前这个情况,百里御定会把大宁军饷所在的位置告知墨巴赞普,想办法叫对方出兵去损毁粮仓

可秦枭显然也猜到会有这般可能性,就直接叫程硕去守粮仓

钱自鸣虽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去的,但猜测其至少带了近万将士,这人数可不少

加上离开的还是程硕这般悍将,应当不可能只是为了守护粮仓那么简单,定还有其他事要做

钱自鸣想着塞国如今驻扎的位置,脑海中缓缓构建出一副立体模型

两侧都是山岭,程硕率领的近万将士便是想包抄都难,除非秦枭把塞国军队打到更远的大兴平原,而程硕也从另一条路赶往那处,且提前到达,才可能形成包抄之势

若是如此,那塞国必败

钱自鸣眸中精光闪过

既如此,那塞国便就没了利用价值

不若就叫秦枭继续打下去,将西北疆域再扩大一些

届时无论是派秦枭自己人管着新打下来的地方,还是派其他势力的人,百里御都有机会把这些地方都纳入自己的封地范围

风雨飘摇,他多一些封地和子民,就更多一些稳立乱世的资本

若没有乱世,他也能有更丰富的资源去强大自身,寻求机会,谋取那至高之位

而且秦枭打下西域塞国,最快也要两三个月

届时经历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役,军士疲惫,粮草减少,百里御乃至于其他各个势力,就都会有更多机会杀死秦枭

这便是最优解

钱自鸣知道,只要秦枭透露出要继续向西攻打塞国的消息,大宁境内的各方势力就定然都不会轻举妄动

他们打的,是和他,和定北王一样的算盘

鸟尽弓藏的事,在秦景召夫妻俩身上已经做过一回,现在不过是在秦枭身上再来一回

一回生,二回熟罢了

楚九辩在京中,在秦枭的第三封密信到来之前,先一步收到了西北战报

战报是早朝之上,由兵部尚书陆有为呈上来的

战报之上提及秦枭已经将塞国大军驱逐出甘肃,但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西进发,并且连下两城,为大宁开拓了更大的疆域

寥寥几行字,没有提及其中艰难和危险,更没有提及秦枭康健与否

但楚九辩却几乎能想象到那些情况

而他心里也有了底

有这样一封战报在,各方势力定不会在此刻对秦枭动手

他们都等着秦枭打下更大的版图,也都等着秦枭精疲力尽之时

几位御史和下官都纷纷开口恭喜陛下,说什么“我大宁有幸”,“宁王骁勇,是我大宁功臣”等等

楚九辩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

大宁的功臣又如何,还不是无辜死在政斗之中?

楚九辩说的不是秦枭,而是他的父母——秦景召与魏灵蕴

不说秦家,魏灵蕴所在的魏家也是武将出身,太宗时期魏家家主被赐了世袭罔替的侯爵之位,但自那之后,魏家就没再出过武将,一个个的儒生,反倒衬得最初那位魏侯爷好似基因突变

直到魏灵蕴出生

她自小便武才惊人,很多老人都说魏侯爷在世的时候,应该就是这般风采,说魏灵蕴是要给魏家光耀门楣的

家中不愿耽误她,就将其送去漠北,交给了秦太尉

秦太尉就将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当时秦景召也跟着父亲秦太尉学武,便与魏灵蕴一同长大

二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后来顺理成章地成婚,生下了秦枫这个长女,后来又接连生下了秦枭和秦川

再之后,他们又将伍姨娘和那对双胞胎姑娘带在身边

只是本该温馨的一家人,却因英宗的出现而被打破平静,再也无法在党政中独善其身,被迫卷入了权势的漩涡

而秦景召与魏灵蕴的死,楚九辩一直都知道有蹊跷

近日他怀疑塞国入侵之事,很可能是陆家与定北王勾结,共同设计的,所以才想办法查了

这一查,还没查出来对方与定北王勾结的线索,倒是先发现了他们曾经在漠北动过手脚的痕迹

所以,秦景召与魏灵蕴的死,与陆家当是脱不开关系!

楚九辩不知道秦枭对此了解多少,他手下也没有确切证据,所以只能先按下不提,一切等之后秦枭回来再说

早朝还在继续,众人都很默契地支持秦枭去攻打西域塞国

只户部尚书苏盛上前一步道:“陛下,国库中的银子该是不能支撑宁王大人再打下去,还请您做个主”

百里鸿看向楚九辩

楚九辩就走出队列,说:“苏大人不必担心,第二批细盐协议已经签订,想来各家这两日便能将订金交了”

他此前本想着细盐卖一批就算了,但西北战乱来的措手不及,他只能再卖一批盐

甚至为了让邱家拿出更多钱,他还又从商城里买了些白酒给他们

他这次可没买死贵的酱香酒,但便是普通酒,也比现在的浊酒好喝得多,邱家自然也舍不得不要,用比细盐还高的价格签下了售卖协议

苏盛此前就问这些人要过好几次债了,现在是要的越来越熟练

因此听楚九辩这么说,他便二话不说应下来,一下朝就去寻这些人要钱了

为了支持秦枭继续打仗,这几家也不再墨迹,该给的一份都不少

苏盛将这些钱登记在册之后,就又拨出了其中大半出来,叫礼部员外郎蔡鹏负责护送

这人选是楚九辩看过之后定下的

蔡鹏出身书香门第的蔡家,虽不如王家和元家那般显赫,但也算有些家底

不过他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还是因为他侍从吏部尚书萧怀冠

和第一次运输军饷的人选不一样,这一次无论是谁运,都会认真负责

所以楚九辩就选了这位平日里就比较正直古板的蔡鹏,且选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萧家

萧家已经沉寂许久,楚九辩不愿看到他们谨小慎微,他必须叫他们重新傲起来

要其灭亡,自然要先疯狂

如此才能露出更多弱点嘛

而下朝后,楚九辩就叫洪福先带百里鸿回养心殿,他自己则出了宫去

王其琛自己的售纸坊还没开起来,倒是先忙活着把【南疆绸缎庄】给开起来了

前天司途昭翎才拿了一大堆布料,经过神域转交给王其琛,叫他帮忙摆到店里

当时王其琛终于找到机会,对大祭司道:“属下觉得,楚太傅或许已经知道了您的存在”

其实此前楚九辩在中秋宫宴上穿了南疆的丝绸,他听人说完就觉得有猫腻,想着大祭司或许是得了好东西就忙不迭地送去给了楚九辩

但这是神明之间的私事,他不好直接问,只能问得委婉些

楚九辩当时坐在神座之上,都觉得自己有些精分

他佯装沉默了一下,才轻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他”

语气中还刻意带上了“无奈”、“宠溺”之类隐晦的情绪,然后他就眼瞧着王其琛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了然一笑

楚九辩:“......”

他脚趾抠地,但语气依旧平静道:“若是见着他,不必特意提起吾若他问起,就言吾在此界即可”

司途昭翎还不知道楚九辩和大祭司的关系,懵懵懂懂,但乖巧地没多问

她虽跳脱,但也知道有些事可以玩笑,有些不可以

而王其琛也没有主动八卦,只是把大祭司的话记在了心里

楚九辩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前往锦绣坊

今日是王其琛和司途昭翎一起选出来的开业之日,而绸缎庄的位置,就选在了最为繁华的锦绣坊中

楚九辩决定去看一眼,顺便和自己的信徒在现实中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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