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第三百五十七章 噩耗
“晓雨，小琪，你们坐着说话，啥也不用管，还有一个菜，咱们就开饭bigeecc”
严巧珍再次把试图挤进厨房帮忙的宋晓雨和靳小琪给“赶”了出来bigeecc
大年初三，和往年一样，李天明带着全家人到李学军家拜年bigeecc
靳小琪既然已经和天亮订了婚，便也一起来了bigeecc
原本宽敞的房子，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空间立刻就显得不够用了bigeecc
“小想，水开了，给你哥泡茶bigeecc”
李想答应了一声，拉着小五从她的房间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bigeecc
“小姑，小姑，等我，等我！”
甜甜走路还不利索，摇摇晃晃的，宋晓雨的目光一刻都不敢从她的身上移开，生怕摔着了bigeecc
“来了，来了，天明，天亮，赶紧上桌，大翠，别愣着了，都上桌bigeecc”
李翠大年初二回娘家，今天也跟着一起来了海城bigeecc
刘明海害怕见着严巧珍，半路在宁固镇就下了车bigeecc
李天明了不起揍他一顿，受些皮肉之苦，忍忍也就过去了bigeecc
可严巧珍每回见着他，都免不了数落一通bigeecc
那些陈年旧账随手就翻出来，给他提个醒bigeecc
弄得刘明海现在见着严巧珍就害怕，为了躲着，他年前就和盐厂领导申请了初三值班bigeecc
客厅里摆了两桌，李学军带着李天明他们兄弟几个坐一桌，严巧珍则带着李翠、宋晓雨等人在另一桌，顺便照应着几个小的bigeecc
李学军刚把酒杯端起来，敲门声响起bigeecc
“大哥！”
李想去开了门，见来的是天满bigeecc
“大姐，哥，嫂子！”
天满进门，表情也是讪讪的bigeecc
父母和媳妇儿的关系不好，他夹在中间也难受bigeecc
除夕那天，天满和秦丽来这边过年，结果严巧珍又和秦丽吵吵起来了bigeecc
最后连接年饺子都没吃，他们小两口就被严巧珍给轰出去了bigeecc
此刻见着严巧珍，天满连头都不敢抬bigeecc
“天满，你不在厂里上班，咋回来了？”
李学军也不想大儿子太尴尬，开口打破了沉默bigeecc
“我是……那个……哥，村里学庆叔，把电话打到厂里了bigeecc”
呃？
李天明闻言一愣：“找我的？”
“说是有一封你的电报，宝安县来的bigeecc”
宝安县？
“啥事？”
等天满说完，李天明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招呼着宋晓雨等人收拾东西bigeecc
姥爷病危！
二舅发了一封电报通知李天明，让他赶紧过去bigeecc
这顿饭是吃不了了，正好人都在，一起去宝安县，如果赶得及的话，还能见着姥爷最后一面bigeecc
“天明，到了宝安县，要是……记得给我来了消息，我和你大娘也该去一趟bigeecc”
李学军说着，也是唏嘘不已，上次见面，还是李天明结婚的时候bigeecc
当时老爷子还硬朗着呢bigeecc
这才几年就……
别说李学军觉得意外，李天明也一样bigeecc
他去年春节，还曾去了一趟宝安县，姥爷那时候身体也没见有啥毛病，怎么会突然就病危了bigeecc
“大娘，甜甜还小，禁不起折腾，麻烦您带两天bigeecc”
“这有啥麻烦的，正好和秋秋做个伴，回头我和厂里再请几天假bigeecc”
现在可没有什么春节长假，大企业一律休三天bigeecc
甚至有段时间，各厂还提议全体工人过革命化的新年，一天都不休息bigeecc
本来初三就应该上班的，因为李天明一家要来，两口子特意请了假bigeecc
收拾好，李天明全家离开钢厂职工小区，直奔公交站bigeecc
刚好还有一班发往宝安县的公交车bigeecc
一路的颠簸，天黑前才抵达宝安县bigeecc
看着疲惫的宋晓雨bigeecc
“累了吧？”
宋晓雨怀着孕，原本是想让她在大伯家等着他们回来的bigeecc
可宋晓雨坚持要来bigeecc
之前因为孩子太小，每次李天明去姥姥家，她都没法跟着一起bigeecc
这次……
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bigeecc
宋晓雨摇了摇头，又看向了靳小琪bigeecc
因为晕车，靳小琪的脸色有些苍白bigeecc
她还没过门，可毕竟和天亮订了婚，李天明让天亮问过她的意见bigeecc
李天明承认自己有私心bigeecc
要是能让姥爷见到外孙媳妇儿，也算是最后的安慰了bigeecc
这会儿已经没有去村里的班车了bigeecc
只能先在县里的招待所住下bigeecc
本来没有介绍信，招待所是住不进去的bigeecc
可县里的招待所，管得没那么严，又见他们还带着孩子，其中更有一名孕妇，请示了领导，便安排他们住下了bigeecc
“天亮，你在这儿照顾着，我这心里不踏实，先去姥姥家bigeecc”
“哥，天都黑了，你咋去啊？”
还能咋去，只能走着去了bigeecc
好在宝安县城距离姥姥家那个村子不算太远bigeecc
安顿好家人，把地址写清楚，留给天亮，让他们明天再过去bigeecc
之前来过几次，对这里的路也熟悉了，抄近路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进了村子bigeecc
等找到姥爷家，尽管已经十一点多了，屋里依旧亮着灯bigeecc
“天明！”
说话的是老姨，她正和大姨一起将纸糊的马从东厢房里抬出来bigeecc
海城这边的规矩，老人上路的时候，要烧纸牛纸马bigeecc
尽管上面三令五申地强调，禁止一切封建迷信，可民俗如此，哪里禁得住bigeecc
看到纸马，李天明不由得一惊bigeecc
难道姥爷已经……
“老姨，我姥爷他……”
“快进屋看看吧，你姥爷……”
话说到一半，老姨声音哽咽，要不是大姨在一旁提醒，早就哭出来了bigeecc
这也是规矩，老人没咽下最后一口气，不能哭出来，否则会扰了老人的魂灵，让老人走得不安心bigeecc
李天明连忙冲进了正房，全家人都在炕边围着bigeecc
看到李天明，二舅张福学一把将他拉了过来bigeecc
“爸，天亮到了，是翠娟家的天明bigeecc”
姥爷这会儿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闻言，眼皮一阵颤动bigeecc
“姥爷，我是天明，我来看您了bigeecc”
大概是听到了李天明的声音，姥爷虽然没睁眼，但眼角却有两滴泪水滑落bigeecc
“你姥爷听得见，心里明白着呢bigeecc”
姥姥叹息一声，声音之中满是哀戚bigeecc
老两口子共同生活了大半辈子，如今眼瞅着老伴儿要没了，姥姥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bigeecc
“二舅，咋回事啊？我去年过来，姥爷身体不适还硬朗着吗？”
李天明跟着张福学到了堂屋bigeecc
“除夕那天吃年夜饭，还好好的，孟斌和孟伟去年得了两个小子，你姥爷高兴，还多喝了一杯，到初一早上咋也叫不醒，把你姥爷送去县里的医院，大夫说……说是脑淤血，拖的时间太长，动手术也没啥用了bigeecc”
唉……
李天明听了，也不住地叹气，如果能早点儿发现，或许还有的救bigeecc
可大晚上的，全家人都睡了，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bigeecc
“就你一个人来的？”
“都到了，晓雨怀着孩子，就让他们在县城住下了，我是走过来的bigeecc”
“来了好，来了就好，就是不知道，你姥爷还能不能见着重外孙子bigeecc”
正说着，就听见张福金在屋里喊bigeecc
“老二，快过来，爸不行了bigeecc”
李天明赶紧跟着进了屋，见姥爷的胸膛不住地起伏，原本紧挨着的眼睛，此刻也睁开了bigeecc
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李天明这里bigeecc
嘴不停地开合，像是有话要说bigeecc
“爸，人都在呢，您要说啥？”
张福金趴在身旁，耳朵凑过去bigeecc
这两天一直是他们两兄弟伺候着，一直没睡觉，熬得眼睛都红了bigeecc
“好……好……”
姥爷气若游丝地张着嘴，此刻就连说句话都变得异常困难bigeecc
“好好过日子！”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留下这句话，姥爷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bigeecc
一时间屋里屋外哭声一片bigeecc
李天明跪在人群中，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姥爷，心里想的却是……
世上还记得他母亲的亲人，如今又少了一位bigee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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