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途：从一封征兵信邮寄开始 第七十五章 跟他们比，我好歹算半个老兵吧
趁着取子弹的功夫，陈默打靶的一号靶纸，开始在各班传看
这所谓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新兵瞅着靶纸上细密的弹孔，顶多觉得挺牛逼，毕竟距离一百米呢
能打的这么精准，确实挺不容易啊
尤其是刚才体验过打靶的新兵，体会更深刻
但侦察连经常玩枪那帮的老兵，伸手摸着弹孔，感觉就震撼的多了
因为qg37cc们最清楚，打靶这玩意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抛开瞄准的技巧，还有据枪时手臂的稳定之外
单论三点一线不使用瞄准镜，只用机瞄的方式，但凡手腕稍微动一下，准星缺口误差一毫米，81杠一百米射击最终射击点就会差二十公分
新兵首次打靶，靠运气打一个十环，或者两个十环都没啥可意外的
可五枪次次十环，这就不是一句运气，能解释的啊
如果要打五十环满分的成绩，就必须保证从第一枪射击开始，后面连续射击的情况下，手不能抖，呼吸不能幅度大，更不能出现心慌的情况
能做到这些，那特么就不是新兵了
这心理素质包括对枪械的认知度，比起老兵来说，都不遑多让
听着远处老兵的议论，程东双手背后，绕着陈默瞅了瞅，那是越看越顺眼啊
“小子一听给嘉奖，连钱都不要了，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33bqg點cc实话告诉，想争荣誉是好事，有能耐过几天竞赛给老子拿个前五回来，不，拿个前三，来33bqg點cc侦察连，明年年底33bqg點cc给弄个三等功，怎么样？”
“报告！！”
陈默咧嘴笑着看向程东:“连长，前三多没劲啊，争就争第一，这个三等功33bqg點cc今年就要”
“嗯！这胆魄够使！！”
程东叉着腰称赞一句
而后想了想又开口道:“有股子冲劲，没白费老子的栽培，但第一不是拿嘴说的，那是要拼回来的”
“别看们班长挺厉害，就想着能跟qg37cc一样”
“老炮当年那是拿命拼来的荣誉，一个人能压整个师的考核成绩，现在还差点意思”
“新兵连训练，接触的这些都是基础科目，很多东西还没听过呢，等真正下了连，或者走出二连去看看外面的尖子就知道”
“什么叫天外有天，咱们部队可不缺尖子”
“是，连长”
陈默点点头，没再多说
qg37cc承认，第一确实不是靠嘴说出来的，那是血与汗水拼出来的
竞赛和训练这其实是两码事，这个年代的竞赛场，真拼起来可比后世狠多了
不过，陈默并不担心，
人生的绚烂和埋藏在心底的遗憾，哪样不需要靠拼？
碌碌无为，浑浑噩噩的日子qg37cc早就过够了，重来一次，陈默不想自己的后半生悲剧重新上演
也绝对不允许上演
等梁红杰回来时，qg37cc手中拿着一包子弹，一共二十颗递给程东:“连长，子弹数量登记过了”
“嗯，去边上歇着吧”
“来吧秀才”程东打开油纸包，重新数出五颗子弹递给陈默:“立姿百米胸环靶射击，让33bqg點cc看看小子有什么能耐，敢提第一”
“是”
陈默伸手抓走子弹，顺势将枪带绕到脖子上挂着，“咔”的一声取下弹匣
趁着压子弹的功夫，程东手拿着望远镜将周围聚拢的人，全部都赶到警戒线外，只剩一名军械员和qg37cc自己在旁边站着
“准备好后就射击，按照自己的感觉来”
连长都发话了，旁边的军械员手中举了举小旗子，最终又放下，只是负责盯着陈默的肩膀处，避免出现其qg37cc意外
子弹全部压上弹匣，陈默伸手将扳机圈后方的保险关闭，“咔”的一声装上弹匣，“咔咔”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qg37cc右手拍了一下弹匣
立姿左脚不动，右脚后撤半步，含肩拔背，沉肩坠肘，松腰落胯
立姿射击的难度，要比卧姿高了不少
反正连长也没要求射击姿势，陈默就用自己最擅长的骑龙步立姿
呼吸渐渐屏住，依旧是标尺一打法
三点一线，目光聚焦再聚焦
秀才又要打枪了，后方观看的新兵一个个伸着脖子，整得比当事人都紧张
杨大力攥紧手心，qg37cc刚才的射击成绩一直没公布，整得心里挺忐忑的，看着班副还能二次射击
qg37cc颠颠的走到老炮跟前，压低声道:“班长，说班副这次能弄五十环吗？”
“声音可以大点”老炮斜了杨大力一眼:“行不行看着不就知道了，哪那么多废话”
其实这次射击，老炮自己心里也没谱，陈默的表现，已经一次又一次刷新qg37cc对新兵的认知
还能不能维持刚才的满环，这是二连所有人的好奇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渐渐凝固
“砰！”
当第一次枪声响起，警戒线外的人群集体伸着脑袋张望，可惜，啥也看不到
程东听到动静后，qg37cc快速拿起望远镜，而后就跟特么焊到眼眶上似的，一直死死盯着靶子
这次射击陈默第一枪和第二枪间隔的有点久
足足过去五六秒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发射结束，陈默直接放下枪，手指挑着保险打开，卸掉弹匣后才再次关闭保险，“咔咔”的拉动枪栓确保没有子弹，又扣了下扳机，开保险，上弹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主要就是做给旁边军械员看得，要不然qg37cc枪里有实弹，对方就会精神高度紧张，跟防贼一样的盯着qg37
立姿五发打完
程东终于把望远镜从脸上取下来，抿着嘴拍拍陈默的肩膀，而后扭头大喊:“小梁”
“到！！”
梁红杰急忙回了一声，跑到跟前
“连长，成绩咋样？”
“自己看”程东咧着大嘴“啪”的一声将望远镜拍在梁红杰的胸脯上
随后又在口袋掏出几张零钱，抽出十块想了想，又换成二十，再次拍到小梁胸脯:“去，找人到外面的代销店给秀才买点汽水喝”
“特么的，又是一个五十环啊，好好好！！！”
连着三声好，后面全连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此时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震惊可以形容
八班这边更是带头鼓掌，气氛属实是拉到位了
指导员也笑着走到陈默跟前，抬手拍拍qg37cc的肩膀:“好小子，这还真是让33bqg點cc意外啊”
“连长说的嘉奖等下就给，33bqg點cc代表连支部，授予嘉奖一次，打完靶回到连里就给发证书”
“谢谢指导员”陈默赶忙将枪甩到身后背着，立正身躯，抬手敬礼
“谢什么？这是应得的”霍林山很是大气的从口袋掏出两张一百，当着程东的面奖励给陈默:“这是33bqg點cc仅代表个人，对的鼓励”
“希望能再接再厉”
1999年初啊，霍林山每月的工资才877块，加上所有补助，工资也不超
拿出二百当奖励，已经是把自己一个月的补助给拿了出来
把旁边的程东看得龇牙咧嘴，忍着肉疼同样从口袋掏出两百递给陈默
“这是连长给的鼓励，拿着”
“特么的，这次竞赛要是拿不到第一，33bqg點cc都饶不了· cc”
“嘿嘿，谢谢连长，保证全力以赴”陈默看着到手的四百块，qg37cc双手麻利的卷起来放兜里
指导员都代表党支部要给自己授予嘉奖了，那这奖励金不要白不要
这可是四百块啊
就当着多新兵的面奖励出去，看得后面十二个班新兵跃跃欲试
由于后面还有几个班要练习射击，程东没在安排陈默继续尝试，而是让剩余的九班，十班，准备
不得不说，奖励这种东西，确实能够激发人的积极性
顺带着还能激发潜能
后面几个班，眼瞅着秀才又一次拿到嘉奖，还领到连长和指导员奖励的现金，甚至还能跟连里的干部坐一起喝汽水
这对新兵的刺激，是其qg37cc方面无法比拟的啊
后续九班到十二班，成绩普遍要比一班到八班的整体好一些
连续出现好几个五发三十五环的及格数
但可惜的是，有秀才这种成绩镇着全场，及格也变得黯然失色
有些班长还觉得挺遗憾
毕竟，要不是因为秀才的话，其实qg37cc们班里六个人，出来三个首次打靶就及格的，已经挺厉害了
qg37cc们就没想想，如果不是陈默的成绩刺激到全连，刺激自己班里的人，能打出这么好的表现吗？
陈默打靶的成绩确实不错，但带来的影响也不小
上午打靶结束后
从中午开始，装甲七旅在二连这边晃荡的陌生面孔，就越来越多
原来的坦克七师，刚缩编为装甲旅还没半年呢，很多单位的老兵都退伍或者转到别的单位
急需新的兵源补充，这是七旅所有单位都惦记的事
那既然惦记了，肯定少不了打秀才的注意啊
谁又能不喜欢好兵呢？
1月31号中午午休期间，趁着各班都在宿舍擦枪，上枪油保养时
程东坐在礼堂内正抽着烟，泡着茶叶沫子休息呢
外头突然出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红杰匆匆走到门口，抬手“笃笃”的敲了两下门，而后跑到程东跟前低声道:“连长，坦克二营的三连长来了”
“qg37cc来干什么？”程东眼皮都没抬，直接挥手道:“不见，狗日的就特么惦记老子这点兵呢”
“想要谁让qg37cc自己去找，老子都躲到礼堂了，还想咋地？”
“不是啊连长”梁红杰为难的挠挠头:“三连长qg37cc拿了四包蓝盒芒果，坐办公室不走，非要见啊”
“那就让qg37cc坐着，狗日的，四包芒果就想换老子的兵，qg37cc那烟能抽嘛？”
程东有些不耐烦的抿了口茶水道:“去趟八班，把秀才给33bqg點cc藏起来”
“就藏宿舍，接下来几天训练先不参加了，除了打靶就让qg37cc在宿舍呆着”
“33bqg點cc还就不信了，谁能从老子眼皮底下把人弄走”
“是”
梁红杰挺了挺身板，qg37cc跟陈默的关系挺熟的，自然希望陈默能去侦察连啊
眼瞅着梁红杰准备离开
程东起身叫住qg37cc，把礼堂的几个凳子一并，随即躺在上面摘掉帽子扣脸上，瓮声瓮气的说道:“接下来这几天谁找33bqg點cc都不见”
“拿啥也不见，33bqg點cc特么自己还赔了二百呢，就拿四盒芒果瞧不起谁呢？”
“注意点，转移秀才的时候别让人看到，授装之前，秀才不用再参加训练了”
“吃饭也给qg37cc带回宿舍”
“是！！”
梁红杰咧嘴一乐，悄摸的走出礼堂，顺带着把门给关上
qg37cc也理解连长的心情啊，今年二连尖子本来就不多，因为打靶的事
这边出现新兵首次打出五十环，还是连续两次五十环，好家伙，装步营那边好几个连长过来想要人
有拿烟的，有手提着环达山牛奶的，还有一些提着干果之类的东西过来拉关系，试图询问秀才的情况
程东应付一个两个还行，应付的多了，谁也扛不住啊
qg37cc干脆躲起来
秀才这种兵，程东不可能放人，谁来说话也不好使
就连陈默自己都没想到，qg37cc在装甲旅会这么吃香
此时，八班宿舍
老炮身上盖了张报纸，侧着身躺床铺上睡觉
陈默跟班里的新兵，则是围到宿舍里侧，地上铺了块蓝色的布，一个个低着脑袋擦枪
偶尔有交流，也是跟做贼似的，把声音压到最低，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的，生怕把老炮再给吵醒了
几人正专注干活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午休期间，整栋宿舍楼都很静，脚步声特别明显
陈默偏头扫了眼走廊，恰好看到梁红杰鬼鬼祟祟，趴在窗户上朝里瞄
“是那个学生官”杨大力惊讶道
qg37cc整天听别班长这样称呼梁红杰，自己也跟着学会了
“班副，找的吧？”
“嗯，应该是”陈默将擦布放在地上:“们先擦着，33bqg點cc出去看看”
陈默尽量放轻脚步，来到外面走廊
“排长好”
陈默立正身子，正准备敬礼时，梁红杰拽上qg37cc径直走向楼梯口道:“好啥好啊，跟33bqg點cc还这么见外”
“抽烟不？33bqg點cc看老班长睡着了，下楼抽一根？”
“走”
陈默点点头，两人下楼，一前一后的绕到宿舍楼后方，老梁倒是挺大方，qg37cc从口袋掏出两包白色盒子的蝴蝶泉香烟，直接给陈默丢了一盒
随即蹲在地上，拿出一根塞嘴里，用火柴点燃道:“秀才，拿着抽吧，反正这都是别的干部送给连长，连长不要，人家也没拿走”
“得了吧”
陈默摇摇头，将整包烟还给老梁，从qg37cc手里拿了一根点燃，吐着烟圈说道:“新兵不能抽烟，放33bqg點cc身上要是被发现，指不定怎么收拾33bqg點cc呢”
“33bqg點cc这跟下楼都算违纪了”
“不碍事”梁红杰挥了挥手:“这根烟抽完，就回宿舍收拾铺盖，跟33bqg點cc走就行了”
“在33bqg點cc那没人管抽不抽”
“去哪？”
“去哪！”
前一句是陈默随口问的，后一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老炮问的
对于这种神出鬼没的班长，陈默还算好点，毕竟适应了，只是惊了一下赶紧把烟丢掉，也没啥动作
可梁红杰却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一部分是突然惊吓导致
另一部分，也是因为老炮这人，其实在侦察连时，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啊
只不过面对新兵，那种宽容度被放大了很多倍，才让陈默qg37cc们这群新兵觉得老炮挺好
“问话呢，要带qg37cc去哪？”
老炮一屁股坐在宿舍楼下的水泥地上，伸手抓过梁红杰手里的烟看了看，自己点一根，剩下一包半全塞自己兜里
qg37cc还不至于抢学生娃的烟，但听到这是有人送给连长，以老炮的见识，猜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所以，收的特别心安理得
“老班长，不是33bqg點cc要带秀才走，是连长说要带qg37cc去那边的干部宿舍住”
“是担心别的连把人拉走”
“拉个屁”老炮鼻孔里喷着烟，瞪了一眼梁红杰开口道:“谁想要让qg37cc来找33bqg點cc说，陈默哪也不去”
“就在班里呆着，回去跟连长说，就说33bqg點cc说的，别的班33bqg點cc不管，们怎么分都行”
“这边谁想要人，让qg37cc们来找33bqg點cc谈”
“是”
梁红杰也没办法啊，连长和老班长，qg37cc一个也惹不起，很是无奈的看了眼陈默之后，起身麻溜的离开
现场就剩老炮和陈默两个人
一直等香烟抽完，将烟蒂放在脚底下踩灭，老炮才抬头看了眼陈默道:“自己想好去哪个单位了吗？”
“今年要换装，们顶多到新年战备过后，就要被安排下连”
“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想去哪可以跟33bqg點cc说”
其实严格来算的话，这是老炮第一次询问qg37
之前哪怕连长提过，指导员也说过，甚至自己都表示过愿意去侦察连
但老炮，自始至终提都没提过这方面
今天算是头一回
简单思考片刻，陈默也没啥可选
养老单位不能去，就算想去，估计老炮也不会放人，再说了，跟自己的初衷也不符
想去容易立功的一线单位，还有熟人能快速适应的地方
思来想去，眼下也只有侦察连
“班长，33bqg點cc还是想去侦察连，别的不考虑”
“行，那就回去擦枪吧”
老炮拍了拍屁股起身:“接下来好好准备，竞赛马上要到了”
“开赛时是咱们去平城82旅那边”
“场地之类的咱们有些吃亏，想拿好名次，那就只能勤练，多练”
“是，班长”
陈默闻言，qg37cc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去平城82旅，别人陌生，qg37cc可不陌生啊
至少比起那边的新兵蛋子，自己多多少少也算半个老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