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狂笑说他是我哥 第54章
“没有。”他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托马斯】。”【阿尔弗雷德】这次没有叫他“老爷”了,他严厉地做了一个真正的朋友该做的事情,引导他痛苦的老友走向正确的路。
“你必须告诉【玛莎】一切,这些事情不可能永远瞒着她。我们都很痛苦,我们都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但【托马斯】,想想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你不能让【玛莎】把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当成【布鲁斯】的替代品……”
【托马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唔咽。
他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到了桌子上,威士忌洒了一地。
“我不知道,【阿福】,我不知道!
“难道我就应该告诉【玛莎】我们的孩子几个月前被人用枪击中了胸膛哭着死去了?难道我就应该告诉她死在犯罪巷的那个孩子是我们爱着的【布鲁斯】?
“我们不该走那条路的,也不该去看那部该死的电影……一切都毁了。
珍珠是月亮的眼泪。
犯罪巷中沾着血滚着泥的珍珠宛如癞蛤蟆背上丑陋恶心的凸起。
那个8岁的男孩倒在他母亲的怀抱里,他想张开嘴巴说些什么,但血液比话语抢先一步跑出。他的母亲的眼泪淹没了他的视线,他的呼吸越来越浅,手无力地倒在地上。
那双无神的眼睛盯着滚落一地的珍珠。
命运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托马斯】和【玛莎】活了下来,【布鲁斯】却死了。
这个事实毁了一切。
同一天,【玛莎】被查出了怀有身孕。
这个事实成为了被毁灭的一切中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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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觉得闪点托马斯和玛莎的扭曲关系有很多的探讨空间
第35章 【28年前,哥谭。
那个人又开始唱歌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如此执着地和自己讲话, 她从没回应过那个人的话语。但她却有着疯狂的热情和庞大的温柔,让她忍不住被其感染。
唱完歌,讲完故事, 那个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和她聊着天。
她一如既往地沉默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和那个人一样发出声音的能力。
她有思考的能力, 她有铭记的能力, 这就是她渐渐学会了他们的语言,明白了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原因。
但是其他的呢?
她不知道。
突然, 一声抽泣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那个人哭了。
她的哭声远比她的歌声要小得多,眼泪一滴滴地掉落在她凸起的腹部。
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的她听到了上空的响声, 那个人的泪水滴在她住所的穹顶, 宛如在她的世界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为什么……”她听到那个人哭着说,“为什么你从不回应妈妈呢, 【布鲁斯】?
妈妈。
这个词在她成型不久的器官中打转。
她想回应那个人。
她想尽一切办法发出声响, 她想让那个人知道她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
“……妈、妈。
“妈妈!
她叫喊道。
她的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当她脑海中意念集中为一条线奏响同样的乐章时,那个声音成功回荡在了她和那个人的身边。
“【布鲁斯】?”【玛莎】惊喜地望着自己的腹部, 她的眼泪越来越多,却不是悲伤的,而是甜蜜的结晶。
“哦,上帝, 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里面……”
“妈妈!妈妈!妈妈!”她肚子里面的人重复着这句话。
【玛莎】却因此感到了满足, 她擦干眼角的泪,正准备说些什么,门被人打开了。
【托马斯】眼角抽搐,他张开嘴巴,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问:“你在和孩子说话吗, 【玛莎】?
“是的,”【玛莎】喜悦地和自己的丈夫分享,“你快过来,【托马斯】!他又叫我‘妈妈’了,天哪,我太感动了。
“妈妈!妈妈!妈妈!”那个孩子依旧在她的肚子里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托马斯】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看到他的妻子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如同失去幼鸟的母亲一般在散发着腐臭味的巢穴里徘徊,她嘴里叼着给幼鸟喂食的蚯蚓,一次又一次地把蚯蚓往下面送去。
她对巢穴中已经变成死尸的幼鸟恍然无知。
但【托马斯】看得清清楚楚。
【布鲁斯】的离去对于她的打击太大了,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离去点燃了她的家族遗传的疯狂血脉。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也对她的情况爱莫能助。
【托马斯】的视线落在她越来越大的肚子,那个肚子里面的孩子如同不知足的种子,源源不断地盗窃着周围土壤中的养分。在她破土而出的那天,周围将寸草不生。
作为一个医生,他已经用尽一切来找到让【玛莎】和那个孩子共生的办法。
但一无所获。
【玛莎】治病期间所用的药物在她的身体内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哪怕是世界最顶尖的医生和科学家也闻所未闻。
她和那个孩子无论哪一个都受到了这个变化的影响。
“我想和你谈谈,【玛莎】。”【托马斯】双手交叉,他紧张地攥紧自己的手,渴望从紧贴的肌肤上获取一些力量。
他说:“你的身体正在渐渐衰弱,我和其他医生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们,不,他们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放弃这个孩子吧,【玛莎】。
【玛莎】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脸上的微笑还保持在快乐的弧度,那双在药物影响下染上绿色的眼睛却浮现了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了什么,【托马斯】?”她问。
没等丈夫说话,她咆哮道:“你是希望我杀死这个孩子吗?你怎么敢让我杀死我们的【布鲁斯】的!
“那个孩子不是【布鲁斯】,”【托马斯】在无数个夜晚排练的台词终于派上了用场,“【布鲁斯】早就死了,【玛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
他的话被一阵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
【玛莎】毫不留情地大笑着,她的眼底浮现高高在上的嘲讽。
“天哪,【托马斯】,你怎么会认为他不是我们的小布呢?
【托马斯】被她的笑声杀死了勇气,他结结巴巴地说:“因、因为【布鲁斯】在犯罪巷中死去了,我们亲眼看到他离开的。
【玛莎】瘪了瘪嘴,她歪着脑袋说:“那是你,不是我,亲爱的。我是说我们确实看到他被子弹击中了,砰砰,我们的小布哗啦啦地流着血倒在了那条肮脏的巷子里,但是——”
“他爬回来了。
【玛莎】捂着肚子,她的笑容如梦似幻。
她说:“我们的【布鲁斯】爬回了妈妈的肚子里。
【托马斯】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
他崩溃了,他应该握着妻子的手引导着她从幻想着走出来的,但他抢先已然疯魔的妻子一步在现实的噩梦中崩溃了。
【阿尔弗雷德】的安慰无济于事,他用更多的酒水和烟草淹没了自己。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从一片狼藉中醒来。
“你的谈话进展不顺。”【阿尔弗雷德】说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他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托马斯】?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他说,“下周由我亲自操刀她的手术。
那个孩子和【玛莎】只能活一个。
【托马斯】亏欠着那个孩子,如同他亏欠着死去的【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皱紧眉头,“你对她的担心可能会影响手术进展,我建议你找……”
以韦恩家的影响力,足够支持他们找到这个世界最好的专业医生来进行这场手术。
“不,【阿福】,”【托马斯】拒绝了,“别再让其他人牵扯进来了,【玛莎】对他们太敏感……我没忘记她之前是怎么割掉那个护士的舌头的。
【阿尔弗雷德】哑口无言。
阿卡姆家族的血脉在失去孩子的【玛莎】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展现了狂热的攻击性。她每攻击一个人,她在顶楼的房间就多上一把锁,这座庄园就多染上一个无辜者的鲜血。
【托马斯】尽力补偿了受伤的人们,【阿尔弗雷德】则尽力给每一个错误善后。
“等到手术结束后,我们会离开哥谭,”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会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玛莎】可以在那里慢慢恢复,我会等着她的。
他其实并不想离开哥谭。
【布鲁斯】的去世在【托马斯】心中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他渴望着像每一个对【布鲁斯】的离去负责的存在复仇。
那些腐败的家族、那些肮脏的帮派、这座无可救药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