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 第一百七十五节 大会(二)
接待的人又给了符不二一叠饭票，告诉他可以凭票去指定的饭铺里吃饭dhzi Θcc符不二心里一阵温暖，这髡人还想得周到体贴，比起县衙来征粮可真是天上地下了dhzi Θcc
放下行李，家养小子要去市面上游玩，符不二也想去观光一番dhzi Θcc便锁了门出去――这里每个房间都有挂锁，出门把门一锁钥匙交到柜上就行了dhzi Θcc
东门市的面积比年前扩大了一倍，原来规划的以百仞城的东门外壕沟为起点，向西延伸三百米dhzi Θcc现在东门街已经按规划完工，第一条横街也向南北各延伸了三十米，横街上的房屋都是成批建造，廉价租给商人dhzi Θcc因为价格低廉，反而比主街要人气旺盛dhzi Θcc游动商贩们在街道两侧的空地上继续搭棚经营，东门吹雨并不干涉dhzi Θcc
两人在街道上行走，觉得样样都新鲜dhzi Θcc街上人很多，但是路面干净整齐，两侧还种着成排的小树－－将来成荫之后倒是舒服dhzi Θcc符不二去过县城，就算是县衙前的大街上，也到处是污水、泥塘、成堆的垃圾，稍稍隐僻些的墙角窄弄里更是到处有人畜的粪便，臭气熏天dhzi Θcc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奥秘，街上每隔十多丈就有个大藤筐，行人有垃圾都丢在里面，还有几个专门的清洁夫，穿着统一的蓝粗布大褂，拿着竹丝大扫帚，不断的清洁着路面，仔细一看，还是些乡间的女子dhzi Θcc
符不二觉得有新奇又赞叹，这么好的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dhzi Θcc别说这商旅云集的市集之上，就是他们本村，一村里都是本家，都搞不成这样dhzi Θcc
比起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家养小子，符不二的脑筋要灵活一点，他和别的专门土里刨食，从长工、佃户头上抠钱的土地主稍有不同，知道光种地永远没多大出息，自己又巴结不上官府，想发财唯一的法子就是经商dhzi Θcc可是他没做过买卖不懂行，也不敢轻易下水去试dhzi Θcc这次到东门市一转悠，觉得这里的机会应该不错dhzi Θcc所以直盯着那些最大的铺子看，到底有什么货色好卖的dhzi Θcc
正看着，只听得前面一阵喧哗，人群纷纷围了过去dhzi Θcc爱看热闹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符不二自然也不能免俗，只见前面有人正在争吵，其中一个大约是个小贩，另一个头戴藤帽，身穿短毛式的对襟黑色立领短衣，木头扣子，腰束宽皮带，小腿上打着白色的裹腿，脚穿草鞋dhzi Θcc屁股上挂着带短横柄的短木棍dhzi Θcc衣袖上还有一块盾牌样的绣布，有些看不懂的花样和字dhzi Θcc
只听这装束奇怪的人说道：“你进东门市摆摊第一天开始就有人和你说了，这里不许乱丢垃圾，更不许随地大小便dhzi Θcc厕所就在沿街，你还随地大小便，该当何罪？！”
小贩连连告饶，说实在是因为腹泻内急，等不得去厕所了，所以才在墙角方便的dhzi Θcc万望警察老爷开恩dhzi Θcc
警察却不肯开恩，定要罚款二十文或者十分钱，周边的人有些同情小贩，不免起哄dhzi Θcc小贩又是作揖又是哀求，说的确无钱dhzi Θcc警察道：“既然无钱缴罚款，就按《治安法》的规定打扫街道三天dhzi Θcc”
当下小贩说愿罚，事情才算了结dhzi Θcc符不二看得有趣，忽然发现这个警察竟然是马蓬dhzi Θcc这小子在“髡人”这里混得不错么，当了“警察”――大约也是衙门里的三班一类的人物dhzi Θcc符不二有心要和他攀附个交情，便叫道：
“老马！”
马蓬正押着小贩去环卫站报到――这是他最近一周内抓到的第三个随地大小便的人了，本周是独孤所长发起的“环境卫生整治周”活动dhzi Θcc听到有人招呼，他寻声一看，原来是过去的东家dhzi Θcc马蓬和东家虽然有阶级差别，符不二当年也没给过马蓬什么恩情，但是彼此也没仇，好歹当初还一起蹲过短毛的战俘营，符合男人三大铁之一，乍一见面还有些故人重逢的喜悦dhzi Θcc
“符东家！”
“你在给短毛当差啊？”
“没错，当警察dhzi Θcc”马蓬看到符不二看他的装束，有些难为情的把衣服拉了一下，“这是制服，干警察这个差使都得穿dhzi Θcc”
“穿着和短毛老爷一样神气了dhzi Θcc”
马蓬脸都红了：“这可比不了dhzi Θcc”看符不二胸口挂着个牌子，忙岔开话题：“符老爷也来开会？”
“是啊，短毛老爷要我们来开会，你知道不知道点消息？”符不二赶紧打听dhzi Θcc
“这可不知道，我这才是个警士，离着短毛老爷不知道多少层呢dhzi Θcc”他呵斥了一声小贩，“快走！别拖拖拉拉的dhzi Θcc”说着又转回头来，“东家您稍等，等我把这人送到环卫站去再和您说话dhzi Θcc”
符不二现在对什么都好奇，便跟着马蓬到了横街的后面，那里有一所独立的院子，院子里放满了街道上那种垃圾筐和好些双轮的垃圾车，有人用铁耙铁铲在那里分选垃圾装车dhzi Θcc
“分垃圾做什么？”符不二问dhzi Θcc他印象里村里的垃圾都是直接丢在村外的沟里的dhzi Θcc
马蓬把倒霉的小贩交给环卫站的一个人，办了交接手续dhzi Θcc说：“里面的纸、破布是要送造纸厂的dhzi Θcc枯枝落叶，骡马粪便，菜皮这些都倒到沼气池子里去dhzi Θcc”
“沼气池子？”
“我也不懂了，”马蓬说，“就在公共厕所后面，有个大盖子的池子，把这些垃圾倒进去就可以了dhzi Θcc过些日子就会变成肥料，农场的人会来拉走的dhzi Θcc”
“这还不臭气熏天了dhzi Θcc”符不二想到村后的臭水沟的味道，皱了下眉dhzi Θcc
“可怪了，起坑一点都不臭dhzi Θcc”马蓬很认真的说，“都说首长们有本事，在农场种地的人都说，这些坑里起出来的肥料即不臭，又很有肥力，种什么东西都好dhzi Θcc”
符不二有点怀疑：“这么神？”
马蓬笑了：“要说首长们种地的本事，可不比我们这里的庄稼人差dhzi Θcc我去农场干过几次活，从来没想到过地还能这么种dhzi Θcc”
符不二马上就来了兴趣：“怎么种的？”
马蓬摇头笑道：“你问我也没有用，首长们种地的法子，别说东家您学不了，就是本地最大的财主都学不了，里面太多我不认得的东西了dhzi Θcc”
符不二缠着马蓬，要他带他去农场，又许他好处，马蓬死也不干：“这事我可帮不了东家您了，农场除了公社的社员谁也不许进去dhzi Θcc我带您去非得把差使丢了不可dhzi Θcc闹不好小命都不保dhzi Θcc”
一听说看种地要丢小命，符不二的兴趣也小了很多dhzi Θcc马蓬笑道：“这里好玩的地方多了，我带您去四处走走就是了dhzi Θcc”
“你这还不在当差吗？”
“没关系，首长们说了，要当好东道主――就是好好招呼你们的意思dhzi Θcc我带您去逛逛也是当差dhzi Θcc”
说着带他沿着街面四面走动dhzi Θcc沿街正在起一家很大的店面，搭起了脚手架，泥瓦工人上上下下dhzi Θcc
“这是林老板的全福菜行，他原来不过是个卖菜的福佬，靠给首长们收购蔬菜猪肉鸡鸭发财了dhzi Θcc起了宅子，连小老婆都讨了两个dhzi Θcc”马蓬说的时侯满脸都是羡慕之情dhzi Θcc
符不二知道林全福这个人――这几个月来他到处走村串户替短毛收购鸡鸭活猪，也来过美洋村dhzi Θcc符不二当初还觉得这人不知死活，居然公开投靠短毛效力，没想到他已经发了这么大的财dhzi Θcc心里有点酸不溜丢的dhzi Θcc
走过去又是个五开间的大门脸，门前进进出出许多人dhzi Θcc“这是妇女合作社，是首长们的家眷合伙开得dhzi Θcc”
“女短毛开店？”符不二有些吃惊了dhzi Θcc
“是的，是个婆子开得，里面用得伙计也都是女的，这儿也算是东门市一景，来瞧热闹的人可多了dhzi Θcc”马蓬说，“东家要不要进去看看，货色全，价钱也便宜！”
刚走到门口，就有个穿着蓝布衣裙，浑身打扮的干净利索的中年女子笑着迎了上来：“客官要买些什么？”
马蓬笑道：“这位是美洋村的符不二老爷，是会议代表，来随便看看dhzi Θcc”
“会议代表？老板娘说了，凡是会议代表凭代表证都有享受九五扣，不管买不买东西还送礼物一份dhzi Θcc”说着就把符不二胸前的卡片上的一串歪歪扭扭的图案抄了下来，又让符不二签个收dhzi Θcc符不二不认字，只好画个押，领了个粗纸袋子dhzi Θcc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厚厚的，又软又绵的布，上面起了绒一般的是密密麻麻的线圈，看尺寸似乎是洗脸布dhzi Θcc上面还用红线织着一行字：“第一届临高政治协商会议留念”落款“临高妇女合作社敬贺，1629”dhzi Θcc符不二不认得字，深怕是什么大逆不道的字句，马蓬给他念了一遍，又解释了下意思dhzi Θcc马蓬这个穷扛活的居然也认字，这让符不二吃惊不小dhzi Θcc
“马蓬你不是不认字么？”
“那是过去了，在首长这里干活，都得认字，认阿拉伯数字dhzi Θcc”马蓬认真的说：他们都分批接受了扫盲活动dhzi Θcc所有为短毛首长干活的人都识数，还认得三四百个字，能看报纸、告示dhzi Θcc(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dhzi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