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 第一百一十八节 收复广宁
正当部队背着弹药在山中走了十公里，把炮弹和火药运往广宁城外的炮兵阵地转运的时候，侦察队却送来了一个消息：广宁城似无敌军守备xmks9 Θcom
城头完全是空的，并无一个守兵xmks9 Θcom侦察兵从附近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城内，亦未发现有敌军集结在城墙附近的迹象xmks9 Θcom
已经抵达前指的杨增暗暗疑惑，心想这是在摆“空城计”？正要指示侦察兵“抵近侦察”，忽然一直紧闭的广宁城门却自己打开了xmks9 Θcom大群百姓敲锣打鼓出了广宁城，朝一头雾水的绥江支队走来，为首一个儒生装扮的中年汉子隔得老远便涕泗横流地行礼，嚷嚷甚么“阖城百姓请大宋天兵入城”xmks9 Θcom
“这不会是敌人的诡计，把我们赚进城去来个火烧新野把xmks9 Θcom”黄超嘀咕道xmks9 Θcom
杨增派人将为首的几个“父老”带来xmks9 Θcom他也算见过不少“本地父老”了，这么狼狈的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也被撕破了几处xmks9 Θcom
“本地父老”被搜过身，这才带到杨增等人面前，几个人全都跪伏在地，各自报了姓名，“请天兵速速入城”xmks9 Θcom
如此积极着实令人起疑，杨增一面命令一个连占领各处城门和城楼，一个连进城搜索xmks9 Θcom一面盘问“父老”县城失陷的情况xmks9 Θcom
原来广宁是在三天前陷落的xmks9 Θcom当时县内有土匪作乱，广宁的县主任便派了第2小队去镇暴，广宁县原有的编制只有一个中队的国民军，其中第3小队又是被布置在石涧的，这么一安排，县城里只剩下第1小队和刚刚编练不久的“县民兵队”xmks9 Θcom人数大约有二百人xmks9 Θcom
以广宁城防的坚固程度来说，关起城门来，二百多人足已抵御一般的土匪乱兵侵扰，何况还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国民军小队xmks9 Θcom所以当得到有大股的土匪乱兵从贺州过来的消息之后，县主任和中队长并没有太紧张，一面派人去石涧联络，要他们注意敌情；一面关闭城门，做好了备战的准备xmks9 Θcom
然而三天前，城中的部分民兵队突然哗变，打开了城门，城外的土匪一拥而入，国民军中队长急忙率领小队反冲击，却在战斗中突然阵亡，部分国民军士兵当场投敌，余下的人在且战且退，最后和部分民兵队的人员开城门突围逃走了xmks9 Θcom
“跑掉了多少人？”杨增问道xmks9 Θcom
“大约百十人xmks9 Θcom”中年儒生颤巍巍道，“小的没看到，只是听人这么说xmks9 Θcom”
“县里的干部呢？”
“听说……听说……”中年儒生有些害怕，万一这髡人头目要把怒气发泄到他头上可就万劫不复了xmks9 Θcom
“听说什么？快说！”
“是，是，城里的干部，据闻是随天兵逃走了些，县令等七人被陷――当天……当天……”
“杀了？”
“是，就在十字街的路口，”中年儒生缩起了脖子，生怕会降下雷霆之怒，“……学生，学生和城中缙绅已将尸体收殓，如今都停在庙中……”
杨增等人仔细询问，才知道土匪进城之后，抓到了以县主任为首的七名归化民干部，全部在十字路口斩首处死，又将抓到的民兵和受伤的国民军士兵全部砍头，据说是要“报功”xmks9 Θcom第二天，又杀了县咨议局的几个缙绅和商人，还把各种“附髡”的“奸民”捉了不少来砍头，前后杀了一百多人xmks9 Θcom
虽说来得土匪自命是“官兵”，但是军纪极差xmks9 Θcom进城之后索要各种“供奉”之外，散兵游勇为非作歹烧杀奸淫，抢劫钱财xmks9 Θcom全城商户和缙绅几乎全被他们祸害xmks9 Θcom普通百姓也被他们糟踏了不少xmks9 Θcom
昨天晚上，土匪突然开始全城抢掠，还捉去不少妇女，今天一早便开城门逃走了xmks9 Θcom
“……我等盼天兵若枯田之盼甘霖xmks9 Θcom”中年儒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完，黄超和杨增已经是脸色铁青xmks9 Θcom杨增道：“走，我们进城！”
进得城内，城内已是一片狼藉，家家户户都是门户洞开，沿街商铺全被砸烂，洗劫一空xmks9 Θcom街道上尚有尸体横卧xmks9 Θcom
劫后余生的百姓面带惊恐的聚集在道路两旁“迎接天兵”xmks9 Θcom这几条他们迎接受够了土匪的荼毒，不论穷富都对这个以往并不了解，只是被动的接受的政权与了莫大的好感――这对比也未免太悬殊了！
虽说惨遭土匪劫掠，财物损失惨重，百姓们还是在路边摆上酒水饮食，以示心意xmks9 Θcom
杨增等人来到十字街口，只见砂岩石板上血迹斑斑，乌黑的一大片xmks9 Θcom想到这里几天前在这里被杀的同志，心中愤懑难当――要是早一点知道这里的情况就好了！哪怕全军强行军跑断腿也要赶来的xmks9 Θcom
黄超的感受却与他不同，他的心底里涌上来的除了愤怒，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xmks9 Θcom虽然没有尸体，但是冷冰冰的现实和满地的血迹，都提醒他，他要面对的局面，比当年在海南“抚黎”的局面要艰难百倍，残酷性更是前所未有xmks9 Θcom他深深吸了口气定神，不知怎么的，却觉得空气里都是血腥气xmks9 Θcom不由的连打了两个恶心xmks9 Θcom
被杀的干部和国民军的尸体已经由本地“父老”用简陋的棺木收殓xmks9 Θcom杨增派人去看了看，说都没了脑袋xmks9 Θcom
“烈士的人头都在何处？”杨增追问中年儒生xmks9 Θcom
“人头原挂在县衙和四城门口，昨晚都收了起来，大约是带走了xmks9 Θcom”
人头是重要的记功道具，被带走不足为奇xmks9 Θcom杨增无可奈何xmks9 Θcom关照人在城外高出寻块墓地，将被害干部战士安葬xmks9 Θcom黄超听说城中百姓受害甚重，又关照当地设立粥棚，施舍粥饭衣服xmks9 Θcom又亲自去吊唁了县咨议局被杀的委员xmks9 Θcom有些委员家中被抢劫一空，幸存的家人饥寒交迫，他关照这些人全部收容起来，送往临高赡养xmks9 Θcom
从他们那里，知道指挥这支人马的是一个叫黎存古的文士，虽说是文士，却嗜血如狂xmks9 Θcom一入城内，杀了俘虏和本地的“附髡”的本地百姓不算，还将他们的家眷屠戮，连老幼都不放过，一口气杀绝了十多户xmks9 Θcom还是县内缙绅大户联名求情，才将原本要杀光的咨议局的几个委员的家眷保了下来xmks9 Θcom
至于黄超等人最关心的民兵队内应开门和部分国民军降敌的事情，当地人却所知甚少，只知道打开城门的是民兵队里的几个年青人，都是县里游手好闲之辈xmks9 Θcom至于后来的生死也不清楚，大约是随着土匪一起逃走了xmks9 Θcom
“这几个人的名字要全部记录下来，永远通缉！”黄超愤愤道xmks9 Θcom
然而光凭这几个平淡无奇的名字，即无照片，又无指纹，而且还是战乱不已的时代，想要在人海中抓到他们可能性小之又小xmks9 Θcom黄超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他们既然跟着土匪跑了，说不定已经在战斗中送了命xmks9 Θcom
为了确保广宁的安全，绥江支队在宝锭山北侧的绥江岸边又修起一座寨子，卡住前往怀集的路xmks9 Θcom带来的广宁大队由1中队和原广宁中队的残部负责县城和周边交通节点的安全xmks9 Θcom同时派出一个步兵连赶往怀集，与当地驻军建立联络，特别是将当初从广宁逃出去的部队和干部都收拢回来xmks9 Θcom
广宁大队的另外2个中队一支在广宁和绥江之间的内线巡逻，保证与主力间的联络畅通；一支在城外村庄间维持治安，逐渐扩大侦搜范围警戒北方来敌xmks9 Θcom
绥江支队主力则立刻开拔，前往怀集xmks9 Θcom原本不论是黄超还是杨增，都打算在广宁和怀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治安肃正”，确保交通线的安全xmks9 Θcom但是从目前的情势看，已经不容他们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了xmks9 Θcom部队必须尽快赶到连州，将暴动镇压下去xmks9 Θcom
梧州中队作为国民军也被留下了，不过他们是作为机动队，负责在广宁－怀集之间进行治安肃正，同时负责支援各个中队――梧州中队的战斗力已经得到了认可xmks9 Θcom
内线的治安肃正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在固定的路线上来回兜圈子xmks9 Θcom主要目的是保持军事存在、吓阻潜在敌人xmks9 Θcom如果有小股的暴动也可以及时的扑灭xmks9 Θcom干起来补给及时又安全；比较危险的是外线巡逻，广宁以北毕竟是在控制区外，加之周边尽是山区容易遇伏，主要工作其实是跟随向导沿道路从一个村子走到另一个村子xmks9 Θcom每到一处发放张贴印好的公告，再召集村民宣讲，叫来村中长老说明政策、摊派任务……因为民政干部不足，广宁也不在近期的占领计划内，所以这些活都是由军官凑合干的，参谋李松被派来梧州中队指导工作和编纂文书，免得将来移交时出现差错xmks9 Θcom
当地若是配合，即可授予其组织民团自卫的权力xmks9 Θcom将当地民兵列入县民兵的序列xmks9 Θcom同时要求他们缴纳“合理负担”；若是不配合即将村寨打破，将长老大户作为反抗天兵的土豪劣绅逮捕，送交广州法庭审判――一般是处以罚金或者流放高雄xmks9 Θ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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