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 第1章
“洗干净了?进去吧,好好伺候三爷!”
初冬的雨夜,总统套房门口,乔筝穿着雪白的浴袍,被人推了进去
房中没有开灯,视线一片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出气多进气少,她看不清面容
摸黑走近床边,乔筝忍着一腔羞耻,颤抖着解了浴袍,绽放青涩的美好
她弯腰正想爬上床,却被男人突然攥住了手腕,跟着身子不受控制一跌,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你是谁?”
男人大掌掐着她的腰肢,嗓音有些虚弱,却又透着一股子狠戾
乔筝心口一颤,差点被他吓哭:“我是……陪您过夜的人……”
今夜,她要把自己献给一个陌生男人,只为救出心上人霍北恒
她对霍北恒是一见钟情,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暗恋了整整三年
毕业后,霍北恒贷款白手起家,眼看着公司蒸蒸日上,不料遭到对手陷害入狱,下月就要判刑
这些天,她东奔西走,求了所有能求的人,没有人施以援手
绝望时,有人联系她,给了她一个地址
对方说,男人年过四十,相貌丑陋,还生了重病,人就要死了
死前,想找个女人陪……
乔筝不知道男人的身份,只知道……对方称呼他一声“三爷”
“呵”
就在这时,男人冷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原来……他们送的礼物,就是你”
乔筝趴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满心的惶恐,紧张,不安:“是……我是您的礼物……”
男人状态不太正常,浑身温度浓热,掌心也是烫的异常,被他接触过的地方,带起薄薄的微酥感
蓦地,他冷冷放开了她,语气隐有克制:“出去,我不碰你!”
以为他不满意自己,乔筝一时真的吓哭了,含着丝丝哭腔:“先生,我不能走,您别赶我走……”
她长发散落,大部分遮在了胸前,也有几缕发尾撩过男人腰腹
男人呼吸一窒,凶狠提醒了她:“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我不保证发生什么……唔!”
他还没说完,乔筝鼓足勇气,怯生生扑向了他,还偷吻了他的薄唇:“先生,您留下我吧!”
“你很大胆,真是……不知死活”
沉寂一瞬后,男人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禁锢,携着危险的薄凉气息:“好,如你所愿”
乔筝年纪不大,在情爱的事上一片空白,无措的抓住了床单
不想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嗓音薄冷沉溺:“今夜,我容许你大胆,抱紧”
入手是男人的腹肌,结实而又紧致,给她一种错觉……他真的是老男人吗?
四十岁的老男人,还是重病的那种,会有如此诱惑人的身材吗?
随着她的胡思乱想,男人开始了掠夺,先是以吻封缄,夺走了她的呼吸,让她差点喘不上气
跟着他落在她的脖颈,锁骨,肩窝,引她步步沦陷
整个过程,乔筝是陌生而又茫然的,控制不住发抖
似乎察觉到什么,男人停下质问一声:“怎么,你不是自愿的?”
想起霍北恒,乔筝逼着自己承受,认命闭上眼睛:“三爷,我是自愿的”
话落,她的手就被男人按在了枕头上,他滑入她的指缝,和她密密十指相扣
“你很干净,真乖”
被弄脏的那一刻,男人低低夸赞了一声,再次深深吻住了她,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这一夜,十分的难熬
乔筝咬破了唇瓣,一直无声在哭,泪水打湿了床单
她的第一次,应该是在新婚之夜,和心爱的丈夫一起,而不是毁在一个将死的老男人手上!
天亮前,她被人带出了房间,老男人不懂怜香惜玉,她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瑰色痕迹在身上每一处盛放
不久后,她看见有人抬着男人出门,男人浑身盖着一块白布,刚好遮挡住了面容
“……他死了?”
乔筝双腿一软,吓得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如坠冰窖
明明一整夜,男人体力那么好,各种欺负她,怎么就……难道是回光返照?
“三爷刚刚过世,你昨夜伺候的不错,回去等着吧!”
听到这么一语,乔筝一张小脸惨白,第一个碰过她的男人……他真的死了!
明明初冬,她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浑浑噩噩回到家,乔筝大病了一场
半月后,她脸色憔悴,赶去了监狱门口
眼看着霍北恒安然出狱,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北恒哥哥,你没事就好……”
乔筝一把抱住霍北恒,眼眶又湿了
死去的三爷,他没有骗她,帮忙洗清了霍北恒的罪名!
可是……她怎么告诉霍北恒,她以着极为不堪的一夜救了他!
“霍北恒,你赶紧去苏家看看思思吧!再不看,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跑过来了一个女孩
乔筝认得她,她是堂姐乔思思的闺蜜梁菲儿
从小,乔思思父母双亡,经常和她一起住,两人关系极好
后来,她遇见了霍北恒,他是大她两届的学长,和乔思思一个班,经常被人夸赞天生一对!
好在乔思思告诉她,她不喜欢霍北恒,还一直鼓励自己追求所爱
“姐姐怎么了?她怎么会在苏家!”
下意识,乔筝急急一问
苏家曾经上门提出,想和乔家联姻
苏家有权有势,联姻于乔家而言,有百利无一害
可是她心有所爱,当然不愿意,绝食和父亲抗争,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乔筝,你还有脸问,桐城谁不清楚,苏家少爷下三滥的德行……苏家要联姻,对象也该是你!”
梁菲儿狠狠剜了她一眼,又看向霍北恒:“霍北恒,你知不知道……思思为了救你,答应了苏家的联姻,代替乔筝嫁过去!”
闻言,乔筝脸色一白,失声道:“怎么会,明明是我救了北恒哥哥……”
“我呸,你年纪不大,心眼真不少!苏家有权有势,说是你嫁过去,就会帮着救出霍北恒,你一口回绝,却又透露给了思思……”
“乔筝,没人是傻子,你摆明想让思思代嫁!如今,思思牺牲自己刚刚救出了霍北恒,你巴巴过来抢人功劳,怎么有你这样不要脸的贱人!”
霍北恒听着种种,低头审视乔筝一眼,俊容隐含薄怒:“乔筝,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乔筝心底一凉,几乎百口莫辩:“北恒哥哥,不是这样的!真的是我救了你,我牺牲了……”
“身体”二字,她说不出口,只觉羞耻极了
“你入狱的半个月,她一直在家,拿什么救人?霍北恒,你是继续听她撒谎,还是赶去见思思最后一面?”
梁菲儿语气激动,涔出点点哭腔:“苏家说,苏少爷生病,让思思婚后陪他出国治病……”
霍北恒再不迟疑,大步就要离开
“北恒哥哥……”
乔筝伸手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的力道之大,让乔筝没有站稳,狼狈摔在了地上
“装摔倒,真恶心!”
梁菲菲唾弃一骂,跟在霍北恒的身后
经过乔筝时,她故意踩了一下乔筝的手背
或许大病一场,又或许受了刺激,目送霍北恒头也不回,乔筝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再一醒来,她躺在医院的病房,闻到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嘭——”
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什么砸在了她的脸上
乔筝这才发现,霍北恒站在床边:“北恒哥哥……”
“乔筝,我们领证了,开心吗?”
她才一开口,遭到霍北恒冷冷打断
一时间,乔筝不可置信,捡起了红色小本本
确实是结婚证,她梦寐以求的,泪水一下子盈眶:“北恒哥哥,你都知道了……”
知道是她救的他,他没有嫌弃她,而是娶她……
却在下一刻,霍北恒嘲讽一声声:“是啊,我知道了……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多么的令人作呕!”
“北恒哥哥……”
“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霍北恒一向俊美的面容上,流露着寸寸厌恶:“乔筝,你不救我,我不怪你!你不该逼着思思代嫁,还冒领她的功劳——”
“我没有……”
乔筝攥着结婚证,连忙摇头否认
“乔筝,你知道吗?我和思思一早交往,她担心你难过,不让我告诉你……原本,我打算和她求婚,你该叫我一声‘姐夫’的”
如果说,乔筝刚刚还在茫然,救人的不是她吗?怎么变成了堂姐!
那么这一刻,她近乎置身地狱,含泪和他对视:“姐姐和我说,她不喜欢你……”
“是啊,因为顾及你的感受,她连承认都不敢!你又知不知道,苏家少爷染上了艾滋病,这才找你家联姻……”
信息量太多,乔筝脑海一片空白
直至,她余光瞥到结婚证,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娶我?为什么和我领证!”
霍北恒温雅的面容,浮现罕见的恨意:“我欠她一辈子,而你……毁了她一辈子”
“她哭着求我娶你,我不能不答应,何况……”
说到这里,他突然俯身,大掌落在她的小腹处,隔着被子重重一按:“我不娶你,你肚子里的野种怎么办?”
“……什么?”
乔筝脸色惨白,死死咬着唇瓣
“可笑思思一直说,你喜欢我你的喜欢……就是在我入狱时,和别的男人苟合?”
他说着又把什么,摔在了乔筝眼前
乔筝身子僵硬,目光落在上面
那是一张妊娠单,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