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系统我放弃足球改行赛车 第212章 阿布扎比-正赛
半夜。
岑维希敲开了维斯塔潘的房门。
“谁?”
“客房服务。”
“找错了。”
“......”
“开门,是我。”
“你谁啊?”
“......”
“乔治的房间在哪一层来着...让我想想...”
门开了。
对面站着一个气鼓鼓的维斯塔潘。
“你不会真的准备半夜去找梅奔的人吧?”
岑维希翻了个白眼,推开他,走进房间:“干嘛不给我开门?”
“...没认出来。”
“骗谁呢?这层只有红牛的人,你会认出不出我的声音?”
“好吧,我不想要开门是因为...”
下一秒,从身后传来一阵力道,他挣扎着指尖使力,满意地看到房间门关上之后,才去回应压到他身上索吻的岑维希。
“...因为怕这个。”
岑维希强势地半坐在他的身上,吻着他,追逐着他的舌头,含含糊糊地说:“...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不是,”维斯塔潘用腰腹力量撑起身,双手扶住岑维希的脸颊,拉开距离:“不是的,你知道我很难拒绝你的。”
“你现在就在拒绝我。”岑维希想要上前,却被他限制住,他不满地哼哼唧唧。
“别动,别动。”维斯塔潘用拥抱紧紧捆住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动弹不了的岑维希不满地撅着嘴,那双像小钩子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维斯塔潘只敢看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真庆幸自己穿好了睡衣。
“...可是我真的很紧张。”
他听见怀里面的人说,声音很轻。
“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就在想,要是明天我没有赢怎么办,我赢不了汉密尔顿怎么办...”
“VC,冷静,你会赢的。”维斯塔潘抱紧他,抓住他的手,岑维希的手很凉,但是心跳很快。
“你有10分优势,你明天杆位起步,睡不着的应该是汉密尔顿。”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紧张...”岑维希表情是少见的脆弱,他见过很多样子的岑维希,骄傲的,愤怒的,得意的,心碎的...如果有一本图册能够像游戏收集cg一样收集这些表情就好了,维斯塔潘走神想着,放在脑子里还不够保险,如果有一天我得了老年痴呆怎么办,忘掉就太可惜了
“喂...”岑维希说着说着发现身前这个人没声了,他推了一下他:“你在想什么?”
“你真好看。”
“......”
岑维希脆弱不起来了。
他的脸颊升起红晕,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喂?你确定你这样跟我说正经的?”
维斯塔潘颠了一下腿,岑维希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岑维希脸更红了一点,现在维斯塔潘确信是因为害羞了。
“...你不是不愿意嘛。”他转开头,嘟嘟囔囔。
“我也紧张,”维斯塔潘说:“我还没准备好呢。”
“你要准备什么?”
“你明知故问。”
“说吧,说吧。”岑维希扯着他的睡衣。
“好吧,本来想当成惊喜的。”维斯塔潘靠近他的耳朵,像是在交换一个秘密:“我订了马尔代夫的一个小岛。”
“......我预订了一周,”他舔着岑维希的耳朵,看到这里随着他的话语颜色逐渐加深:“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食物都是空运过来的,还有一艘小游艇,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出海玩...”
“...什么时候...”岑维希的声音有点颤抖。
“...比赛后两天。”
“你不怕我有别的安排?”
“你的所有朋友都在这里了,两天够你开派对庆祝了...”
“要是我输了...”
“那我们可以当天晚上就出发。”维斯塔潘表情有些向往:“我马上定直升机带我们离开。”
岑维希一巴掌糊他脸上:“闭嘴!我不会输!”
维斯塔潘开口想说是谁半夜敲我的房门说自己紧张,但他张了张嘴,觉得嘴巴还是做点更重要的事情吧
“...你又这样,怎么屡教不改?”岑维希无语地看着伸出舌头舔他手指的维斯塔潘:“你是不是恋手癖啊?就跟昆汀一样是恋足?下次见你之前我是不是应该戴双手套?”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推倒,然后维斯塔潘抓住他的脚
“神经病啊——”他一脚踹在维斯塔潘的胸口。
维斯塔潘没动,他多踩了几脚。
“诶,你最近是不是减脂成功了啊,怎么感觉没以前软了。”
“......”
维斯塔潘磨牙,暗示自己今天别跟岑维希计较。他抓住他的脚,往下,挑衅地望着他。
岑维希踩了两脚,不可思议地看着维斯塔潘:“...这也能有反应?你不会真是昆汀吧?提前跟你说我绝对不会穿高跟鞋的啊...”
维斯塔潘气极反笑:“我不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才没有你那么变态...唔...你要干嘛...”岑维希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伏低的维斯塔潘,从他的视角来看简直是一个跪着的姿势。
跪在身下的维斯塔潘
这个场景只是想象就足够有冲击力了
更别说
岑维希揪住他头发,大喘气,有些艰难地说:“...你这是作弊。”
维斯塔潘没有理会他,他没有功夫说话了。
岑维希一边享受他的服务,一边嘀嘀咕咕:“...你不是刚刚还假正经要推开我吗?现在你在干什么?”
维斯塔潘不惯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岑维希,他抬头,沙哑着嗓子说:“...那我走?”
岑维希瘪嘴,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的样子,眼睛里面带着水:“...走就走,”他从嘴巴里面挤出一句拒绝,抓着他头发的手却一点也不松开,生怕他真的跑了,留他在这里不上不下。
“松手,我不会走的,”维斯塔潘叹口气,告诫自己岑维希这是决赛综合症,要包容他“被你揪秃了怎么办...”他低声抱怨。
岑维希看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期待,对他悄咪咪小声地说:“...你带了那个项圈吗?”
维斯塔潘震惊地看着居然还敢提要求的岑维希:“...到底谁才是变态啊?”
“你难道没带?”
“...就说你是变态,这种东西居然随身带,来打比赛都不放下。”
维斯塔潘翻了个白眼。
维斯塔潘从浴室出来,看到不速之客岑维希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着了,他盯着岑维希的脸,判断他到底是在恶作剧还是真的睡着了。
五分钟,十分钟后
他早就得到了答案,但是他的视线却难以移开。
又盯着睡熟的岑维希看了五分钟,看着他呢喃着什么一个翻身,把被子踢下床。真是坏习惯。他心里抱怨着,然后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是满地的枕头,挨个捡起来归位,接着是乱七八糟的
真奇怪。
我居然在做家务。他一边整理边想着。
他很早就习惯了自己生活。父母离婚之后他也许并不会指望父亲或者他的女朋友来照顾他,加上总是拎着箱子居无定所满世界飞去打比赛,他对自己的生存环境没有特别大的要求,也从来不是热爱打扫的人。
有地方睡觉,能够打游戏,对他来说就够了。
但是此刻,他居然开始在酒店做清理。
他看了一眼鸠占鹊巢,在他的床上熟睡的岑维希,内心浮现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以后家务也指望不上这个家伙了,家里的事情还得
家里。
他看了岑维希一眼,又一眼
他恍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酒店做清理。
一个居无定所每年定期巡回五大洲二十几个国家的人,居然会因为另一个人在身边,就把酒店当成家。
他把垃圾处理好,清理完,一个吻轻轻落在熟睡的岑维希的额头。
“蠢货,”他心想:“明天要挡住汉密尔顿的明明是我。”
五盏红灯亮起。
在亚斯码头的夕阳之下,20辆超级赛车即将开启了本年度最后一场追逐。
岑维希杆位起步。
身旁是维斯塔潘。
后排是拉塞尔,以及汉密尔顿。
依然是红牛梅奔包揽前两排。
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是两辆红牛前排,两排梅奔后排这样的局面。
天空体育特邀解说尼克·罗斯博格点评道:“这个情形对于刘易斯非常不利...”
“尼克,你觉得刘易斯要怎样才能赢?”另一位特邀嘉宾简森·巴顿提问。
“我觉得他必须期待拉塞尔主动给他让车,维斯塔潘起步昏厥,才能有机会追上岑维希,但尽管这些事情都发生了刘易斯也不一定能赢,因为VC的起步一直是他的强项...”
巴顿打断了滔滔不绝夸自家小孩的罗斯博格,不怀好意地提问:“...你觉得会出现2016的场景吗?”
“汉密尔顿想要赢,他必须拿到第一名,然后保证岑维希拿到的名次在第二名以后,这样才能拉开10分的差距,所以,你觉得他会在领跑的时候再次压车吗?像他在2016年对你做的那样?”
“...我觉得不会。”另一位特邀嘉宾费尔南多·阿隆索开口。
“因为维特尔还在15的位置呢。”阿隆索说:“他这会可没功夫赶过来救你了。”
大家都跟着他的话笑了。
那场知名的2016决赛,绝望的汉密尔顿压车,人情世故点满的维特尔没有去超自己德国老乡的车,最后让罗斯博格拿走2016年的冠军。
嘉宾聊的气氛很好。
天空体育花了大价钱请了他们三个人来解说决赛。
因为他们三个比较知名,也比较能说。
在一场沉闷的比赛里,只有能说的嘉宾才足够支撑漫长的3个小时。
自古决赛无名局。
阿布扎比大奖赛从最开始就展示出来沉闷的特性。
灯灭。
起跑。
没有人成功超车,也没有人掉队。甚至都没有人撞车。
今晚是平安夜。
解说们看着怎么样起步,怎么样照着跑了10圈的比赛,实在找不到一点可以解说的地方。于是只能开始唠家常:
“...今天汉密尔顿状态不太对啊?怎么还没超过去拉塞尔?”
“这是Toto的问题,他就应该直接叫拉塞尔换位置,别挡着你的队友了。”
“拉塞尔肯定是不愿意换的。有汉密尔顿当队友已经很恐怖了,要是这个队友再拿到第七个世界冠军,那真的他不退役自己永远都是二号了。”
在场三个跟汉密尔顿当过队友的名宿笑完之后都沉默了。
在群星璀璨的年代里,汉密尔顿是孤悬天空的月亮。
“...汉密尔顿绝对速度还是有的,但是今天吃到脏空气,他一直跑不起来。”阿隆索看着比赛,说道:“他在排位赛的表现还是很有竞争力的,很少有像他这样的赛车手,从2007年出道到现在,13年过去了,依然还有顶尖的速度天赋。”
罗斯博格和巴顿点头。
“岑维希是赛道上少见的能够在绝对速度上和汉密尔顿一较高下的赛车手。”
“现在比赛完全已经被带进了他的节奏里面...”
“是的,我当年打败汉密尔顿也不是靠速度...”
名宿开始追忆起往昔。
赛道上。
岑维希也在追忆往昔。
他的前方如此的干净辽阔,他的头顶如此的深沉高远。
他喜欢这样的节奏。
一圈,一圈,一圈。
刷紫,刷紫,刷紫。
后面他已经不再关注自己的仪表盘了,他不去看那些几十万美元砸下来的数据,不去靠科技感知自己的速度,衡量自己的表现。
他回到了最原始的年代,那个开着卡丁车的时期,他穷得一无所有,只能蹭场地的自带车,为了打比赛要去别人家借住,每周飞机转火车转汽车去犄角旮旯里面跑一场没有观众的比赛。
那个时候他觉得开上这辆昂贵的F1赛车就是梦想成真。
但是那个时候,坐进车子里的每分每秒都很快乐。
踩下油门,然后乘着风起飞。
他现在带着接近10万美元的头盔,握着20万美元的方向盘,踩着5万美元的踏板,开着一年一个亿研发经费造出来的赛车。
但是风是一样的。
风是亘古的,永恒的,不变的。
直道。
他踩下油门。
时速飙到345km/h,强烈的风压从通风口高速通过,拉扯着他的眼角,脸部,和肩膀,整个人向后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就像他在10岁时从卡丁车上感受到的一样,风像是要割开你的脸颊,把你的脖子带走。
他一脚踏进了一条时间的河流。
过去现在未来含混地交织在了风里,随着一个浪潮一齐向他涌来。
阿布扎比的天空,星星反射的光芒,也许是十年前在伦敦的夜晚从奔驰AMG后视镜上映照出来他亮晶晶的眼睛。
那是他坐在罗斯博格副驾驶座上兴奋的样子。
陆地飞行。
燃料托起机械制作的翅膀,满足人类基因里面求而不得的野望。一圈又一圈,那是他爱上赛车的瞬间,从此他梦里都是引擎轰鸣的声音,从他的心脏里泵出的野望。
快点,再快点。
想要乘着风飞起来。
岑维希感觉身下这辆赛车和自己是如此的血脉相连,像是他的身体的外延,从脊骨上生长出来的钢铁翅膀。
亚斯码头的路灯被高速拉长成为一条白色的光带,像是老旧动画片里面时空穿梭的特效。三维世界被解码成为二维的像素块。但在空白荒谬的二维世界里,黑白色的格子旗却如此显眼。
冲线。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结尾[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