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系统我放弃足球改行赛车 第28章 我要去打比赛!
AMG跑车上
银白色的跑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飞起打开,汉密尔顿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现在是非工作时间,不想开车罗斯博格挑眉看他,好友对他的视线视若无睹,熟练地换掉他的音乐,闭上眼睛开始享受顶级豪车配备的混响音箱
罗斯博格叹口气,自觉地坐到驾驶座给好友当司机
“喂,”一个红灯,罗斯博格把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好友拽出来:“让你办的事办成了没有?”
“放心,我已经开导过那小子了,”汉密尔顿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说:“什么蠢问题,不努力练习怎么能开得上好车,还车和人的关系,想这么多赛场上还踩得动油门嘛”
“真的假的?你跟VC说了什么?他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甚至再次拒绝了他的吃饭邀请!第二次了!
“没说什么啊”汉密尔顿不满地拍掉好友的手,示意他别打扰自己听歌
“那他怎么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像个可怜兮兮的斗败了的小公鸡,头顶的鸡冠都立不起来了,耷拉着脑袋呜呜咽咽地跑掉了
“我怎么知道,”汉密尔顿事不关己地说:“小孩子心情本来就多变,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
“你真的没有说什么?”罗斯博格狐疑他直觉岑维希不是那种阴晴不定的普通小孩
“真的没有,”汉密尔顿摊手,无辜地回视:“我还把银石的邀请函给他了”
本周末,F1的大奖赛终于来到了赛车的发源地——伦敦英国大奖赛即将在银石赛道打响
正因为这次比赛就在家门口,本该忙着‘环游世界’比赛的罗斯博格难得呆在家里,然后他在邮箱里找到了岑维希的来信
他对这个小朋友印象深刻
他甚至幻想过,自己和青梅竹马女友生下来的小孩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没有岑维希那么聪明,但是也会这样乖巧懂事,梦想着成为一名赛车手
他则会像父亲科科一样,悉心呵护自己孩子的赛车梦,6岁带着他回到芬兰冰封的群山之中,在他们家族血脉的起源之地教导这个孩子开卡丁车,他会一边把他抱在怀里开车,一边指着周围的群山,你看这个拐弯,爸爸和爷爷都在这里撞过
被这种美好幻想冲昏头脑的尼克·罗斯博格甚至冲动地当天就跑到了德国预定了一件他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需要的东西
汉密尔顿在他家偶然翻到了自己的购物发票,用一种惊悚混合着敬佩的眼神望着他,在罗斯博格撑不住告诉好友自己这个‘带着孩子回到芬兰开卡丁车’的幻想之后,笑弯了腰的汉密尔顿硬生生横插了一脚
所以
岑维希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呢?
是来感谢我的圣诞礼物嘛?
尼克期待地打开信件,看完之后他也陷入了沉默——
赛车究竟是车重要还是人重要?
车子性能和刻苦训练?
赛车和金钱的关系?
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小孩子都在想什么破问题啊
出身富贵的他从小就开着最快用着最好的装备在比赛,虽然在F1开着的威廉姆斯赛车只能算是中游,但所有人都知道威廉姆斯不过是一个过渡他的未来必然是在数得上名号的顶级大车队,事实上今年,他手里就握有很多只大车队的邀请函了
开了好几年赛车的罗斯博格不太理解岑维希的哲思
为什么要把努力和赛车性能放在一块比较?
围场的规则不就是:努力训练,超过队友,跳槽到好车队,开好车,努力训练,超过队友,跳槽到更好的车队,开更好的车……
开车嘛,当然是能开好车就开好车喽
于是他拉上了他认为最有可能,也可能是围场内唯一有可能解答这个问题的好友汉密尔顿,准备去开解一下小朋友
顺便送一张银石大奖赛的邀请函
这可不是普通的观赛门票,这个是可以进入P房,和策略组一起观看比赛的‘家属票’
既然连家属票都给了,想来应该不是汉密尔顿欺负小朋友了
放心了的罗斯博格终于放过了汉密尔顿,他开车准备送好友回家,在等红灯的时候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你不是说要问VC要一套他的球衣吗?你记得提了吗?”
“我没要”
“为什么?”
汉密尔顿轻哼一声,“输掉的比赛球衣有什么好收集的”
“还有一件事”罗斯博格急刹车
“有完没完啊”汉密尔顿不耐烦地瞥了眼好友
“你跟岑说了德国的事吗?”
完了,这个还真忘了
“....等他赛道上刷新了我们的成绩再说吧”汉密尔顿反客为主,对着好友传授育儿经验:“有挑战性有难度的东西才会珍惜,你直接白给人家根本不会在乎的”
“不要太溺爱孩子了”汉密尔顿意犹未尽地总结
“说得好像礼物没你一份”罗斯博格翻白眼“而且你说的这个是哪里来的经验?你和你弟弟相处的嘛?”
“不,是我从女友身上学到的”汉密尔顿毫无羞愧地补充:“女友,们”
面对和青梅竹马爱情长跑的罗斯博格鄙夷的眼神,花边绯闻不断的汉密尔顿耸耸肩:“人性是相通的”
“再说,你为什么要对这个小孩这么好?别跟我说你真把他当成自己小孩了,他明明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人”
罗斯博格摸摸自己的金发,眼睛落在同样黑眼睛黑头发的好友身上
可惜被两位赛车手‘特殊优待’的岑维希并没有感受到这份贴心
相反,他气炸了
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当着他的面,说他蠢
就连他的奥数老师也没有!
“……可是我刚刚还听见岑教授在骂你蠢,洗个碗都洗不干净”萨卡疑惑地拆台
……
“……除了我妈,没人能骂我蠢!”
萨卡眼看着岑维希气得像个小牛犊,哼哧哼哧鼻子冒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要是没有事情干,就去遛咕咕好了”烦不胜烦的他轻轻踢开正在孜孜不倦啃着他的拖鞋的邪恶比格犬:“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发泄一下怨气”
“他,怎么敢,说我蠢的!还说我问了个蠢问题,什么如果不努力训练根本连碰到好赛车尾气都没有机会,我还不够格去挑挑捡捡...”
岑维希完全没听见去萨卡说的话,翻来覆去像个卡住的npc,嘴里只会蹦出这句话
“谁要听他的蠢鸡汤啊!什么赛车英雄,根本就是个自大狂!!!”
“我讨厌他!”
“诶?”萨卡听到这句话,忽然来了兴趣:“那这样的话,你还去迈凯伦的P房看比赛吗?你不去把票给我怎么样?”
“不!”
“.....”萨卡无语:“你刚刚不还说你讨厌他的嘛?”
“我要去现场见证他的失败!”
岑维希这句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去年还是冠军的汉密尔顿,今年和他的车队迈凯伦一起挣扎了起来
2009年FIA出现了一项新的规定:引入空气动力学限制和动能回收系统,即迈凯伦对于这项转变表现得相当挣扎
本赛季的第一站澳大利亚,汉密尔顿排位赛仅仅拿到了第16名,落后首位的罗斯博格接近4秒在去年拿到了冠军的中国站,汉密尔顿也只拿到了第六名的成绩
新科冠军直言2009年的迈凯伦是他‘职业生涯中驾驶过最差的赛车’
考虑到他的F1赛车生涯目前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年,这样的指责可以说是有些撕破脸了
实际上,车子烂,不过是汉密尔顿和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母队迈凯伦矛盾的一部分
迈凯伦当年打破记录签下年仅13岁的汉密尔顿,给他提供青训和资金支持他打比赛,成年后的汉密尔顿以载入史册的封神表现回报车队这段往事一度被传为‘押宝成功’的青训佳话但背后,迈凯伦的掌门人罗恩·丹尼斯对汉密尔顿的‘过度管理’一直被媒体津津乐道
丹尼斯眼中的汉密尔顿似乎并非站在F1顶点每一步都在创造历史的传奇车手,而还是那个在达蒙希尔拿着卡丁车英国锦标赛奖杯怯生生向他自荐的10岁小男孩他在为汉密尔顿提供经济支持的同时,对他的管教也体现在方方面面——甚至包括衣服和发型
被要求在私人场合也要尽量穿着迈凯伦队服的汉密尔顿显然相当不满,在拿到WDC之后的09年,他更是以一种叛逆的姿态跨界音乐,时尚,广告等多个领域结合2009年车队挣扎的表现,汉密尔顿赛场上不佳的表现和商业上的活跃引燃了很多粉丝的不满
这似乎是竞技体育进入了媒体时代不得不面临的一个挑战——运动员也是明星
有些人厌恶这一切,比如法拉利的基米·莱科宁,‘冰人’这个外号就来自于他永远带着墨镜不想要对媒体多说话,诡异的是,他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反而令媒体对他的追逐更为疯狂
另一个例子是隔壁曼联的‘飞靴门’
2003年,曼联主场0:2不敌阿森纳
在阿森纳球迷载歌载舞地回伦敦之际,家门口输给老对手的曼联主教练弗格森气炸了他把输球的矛头直指自己弟子中最帅的那一个——大卫·贝克汉姆
师徒两个积怨已久,弗格森恨贝克汉姆在和巨星‘辣妹’维多利亚恋爱之后忙着当明星而不是球员他对维多利亚恨到在记者问他‘如果给你一颗子弹,房间里有温格和维多利亚,你会打谁’时,弗格森答出了经典的‘能不能给我两颗子弹’
据传曾经情同父子的两人在更衣室吵得不可开交,贝克汉姆甚至对着恩师喊出了‘你不如温格’这样扎心的话弗格森的回应是宝刀未老的一脚——靴子比今天前锋准头更好地打中了万人迷那张招人恨的脸蛋,划破他的眉骨,撕破两人11年的师徒父子情谊
同年,贝克汉姆转会皇家马德里
曾经的爱徒在皇家马德里开‘银河战舰’当世界巨星,他留下的7号球衣则被弗格森交给了一个刚成年的名不见经传的葡萄牙小子,他的名字叫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可惜,现任迈凯伦的掌门人对于车手的掌控力度并没有弗格森对于曼联更衣室那样绝对和强硬他既不能踢出一个靴子,划破汉密尔顿那张英俊的脸庞,让他再也拍不了广告;也没办法拥有一颗子弹,枪毙汉密尔顿
他只能捏着鼻子容忍汉密尔顿带一个不知名的小孩子来到迈凯伦神圣的P房观看比赛
P房全称叫PitHouse,也叫维修区,其是一个移动板房
板房外面是正经维修区,负责在比赛中给赛车进行换胎,加油,不幸的时候也要进行简单的维修工作
板房里面则是挤着整个团队的人——换胎的技师,策略工程师,技术团队,车队的领队,以及赛车手的家人们
如果说在场上飞驰的赛车是身体,p房就是比赛的大脑
现在迈凯伦的大脑里面混进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混蛋,他们甚至还穿着威廉姆斯的周边!!
萨卡在周围人诡异的目光中,紧张地捏了捏被岑维希强硬戴在头上的威廉姆斯的蓝色帽子,内心充满后悔——他本来是汉密尔顿的粉丝啊
他的外交官父亲给了儿子一张VIP票,本来只准备在比赛结束后问汉密尔顿要个签名的萨卡,被岑维希抓来了迈凯轮的p房和他一起坐牢
“嗨,兰多,乔治,你们也来了啊~”
岑维希毫无已经被讨厌了的自觉,开心地招呼着路过的诺里斯和拉塞尔他们两个一个戴着迈凯伦的木瓜橙帽子,另一个戴着红牛的红色帽子,一起被岑维希带进了迈凯伦的P房
领队看着自己神圣的P房变成小孩子的幼儿园,只能深呼吸——再呼吸——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功夫关注P房里的小孩子们了
因为场上,迈凯伦的形势,相当不妙
在周六进行的排位赛中,迈凯伦就在父老乡亲面前丢了个大脸——汉密尔顿的赛车发生故障,最终位列倒数第二发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修车非常方便——迈凯伦的工厂总部Woking就在几十公里外
现在排在杆位发车的,是红牛的塞巴斯蒂安·维特尔,随后是布朗GP的巴里切罗,以及维特尔的队友,红牛的马克韦伯他们的相似点——都是外国人
两名主场迎战的英国人,除了倒霉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希望的汉密尔顿,就是目前积分榜第一的简森巴顿——而这位开着布朗GP领跑了一个赛季的英国人,此前一直在连胜的他,在自己家乡排位赛仅仅第六,创下了个人赛季最差
英国人全面大溃败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
熄灭的一瞬间,20辆超级赛车同时踩下油门,比赛开始!
前排开着红牛的维特尔轻松地守住了自己的杆位——他的红牛像是真的插上了翅膀,第二名的巴里切罗怎么进攻都无济于事很快,维特尔就拉开了差距,红牛车一骑绝尘,直接消失在了转播画面里面
赛车是一项很没有观赏性的运动
不像是足球,找到一个好的位置你可以俯视全场22名球员所有跑动,清楚地看到进攻,防守,进球,庆祝,像演唱会一样轻松地进入氛围
赛车你找到了好的位置只能提高你看到超车的,可能性
6月份的伦敦天气不算难熬,但是大部分时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赛道,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赛车,呼啦——,没有几秒钟,又看不见了,属实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仿佛全场都共同演出一场《等待戈多》的荒诞戏剧,观众们枯坐在赛道两旁,激烈地靠着幻想着车队,车手,或者超车,撞车,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戈多在哪里?
戈多会来吗?
超车在哪里?
超车会来吗?
呆在迈凯伦P房里的岑维希要略微好受一点
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转播屏幕,听见转播电台,虽然完全看不懂也听不懂,但是那种全员紧张兮兮的感觉让人非常有参与感
在整个P房的共同努力之下,汉密尔顿从倒数第二艰难地爬到了倒数第三,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吸引岑维希注意力的是另一件事——换胎和加油
他聚精会神地等待着‘boxbox’的指令,这次即将进站的是领跑的维特尔
先是引擎轰鸣的声音,此刻还是用无铅汽油驱动的马达发出美妙动人的声音,这种声音在未来赛车向环保趋进改用电力驱动而逐渐变成绝响
岑维希不知道目前这是听一声少一声的轰鸣,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在随着引擎一起跳跃
轰隆,轰隆,轰隆
逐渐,他开始分不清耳畔响动的究竟是心跳还是引擎
直到刹车声将他惊醒
红牛进站!
维特尔的刹车踩的很写意
岑维希的感官开到最大,像是在用毛孔,用皮肤,用每一寸跃动的神经去感受维特尔如何轻飘飘地踩下那寸踏板,然后刚刚还在以将近300公里时速在赛道上飞驰的红牛就轻盈地停在了一块薄薄的叉车版上面
像是野兽主动昂起头颅
它顺从地,主动地,抬起头,如高傲的猫科动物收敛起血盆大口,轻巧地将头颅放在谦卑的仆人的掌心之上,等待着他们的服侍——一群人动作利索,分工明确地换下四个轮子,加上油料,帮助猛兽打磨抛光它的獠牙——然后,再次回到赛道,开始猎杀!
岑维希在电视转播画面里看到换胎和加油,只会关注用时——哎呀,居然花了5秒钟!这慢出来的1秒钟你家赛车手赛道上跑十圈也不一定能追回来!
可是在现场,他关注到了那些技师
他们拿着轮胎和一个向叉子一样的起车器,勇敢地,站在了刚刚还在高速行驶的赛车前方,等待着车子‘撞’向自己的瞬间
岑维希不知道是多少的训练,多少的信仰,多少的努力,让他们能够无畏地站在赛车行驶的正前方
维特尔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他停得恰到好处,毫无破绽,车头恰好放在了叉车上,每个轮子都恰好对上了拿着轮胎待命的换胎工
恰恰好好,严丝合缝
这样靠着精准操控做出的犹如齿轮一般环环相扣的配合,让岑维希在血肉活人身上看到了机械特有的秩序和美感
他瞠目结舌
汉密尔顿随后进站
岑维希再次近距离感受了一番这样精确的如同机械齿轮一样的控制力与秩序美
扪心自问,他开始回忆自己停卡丁车,能否每次都停到同一个位置?如果面前站着的是大活人,他能否精确地在正确合适的位置踩下刹车?
岑维希不知道
他略带敬意地看着赛车手们纷纷进站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这样精细准确的操作,像是大家都能蒙着眼隔着球门10米轻松踢倒上面的一个可乐瓶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轮胎磨损的橡胶味却还在鼻尖,久久不散
汉密尔顿刚刚换下的轮胎被技师推到了一旁,准备之后处理岑维希看着伤痕累累磨损严重的轮胎,试图在脑子里临摹他们遭遇了什么……
有些折痕很深,是不是抓地力失控了,然后强行被救了回来……
这个位置的磨损,是吃到了太多的路肩吗……
“喂,你盯着轮胎发什么呆?”
“啊?”
“我们刚刚在说,要不要去红牛的p房附近碰碰运气,维特尔人不错,今天又赢了比赛,应该会乐意给我们签名的”
“就出结果了?他赢了吗?”
兰多无语:“你有没有在看比赛啊?维特尔都领先第二名20多秒了!这个比赛还有什么悬念?除非维特尔爆胎……”
岑维希看向卫星转播
代表着维特尔的红牛一骑绝尘,甩开第二名长长一段,以绝对的速度优势领跑全程勉强能够跟上的只有他的队友,同样来着红牛的马克·韦伯
跟红牛的碾压式的火星速度相比,剩下的车都不过是在地球上汲汲营营比如排名倒数第三的汉密尔顿,他正开着木瓜车向着倒数第四发起猛烈进攻
倒数第四的是开着法国雷诺的阿隆索他宝刀不老,死守位置,两人缠缠绵绵,斗个不停,吸引了大量的转播画面
“走吧,阿尔本已经在红牛那边了”
岑维希和他的小萝卜头军团悄悄摸摸地离开了紧绷着关注‘倒数第四争夺战’的迈凯轮p房
“恭喜你,尼克,p5,不错的成绩”赛后,还戴着头盔的汉密尔顿找到了威廉姆斯
“谢谢,刘易斯,你也是”尼克的头盔也还没摘下,两人穿着防火服,戴着头盔,靠着赛车聊了起来
“恭喜我什么?”汉密尔顿不客气地追问,显然对自己的主场成绩相当不满意
完全了解好友好胜心有多强烈的罗斯博格拍了拍他,安慰道:“想开点,mate,至少你战胜了阿隆索”
汉密尔顿摇摇头,完全不接受这样的安慰“该死的破车”他在好友面前肆无忌惮地吐槽,反正头盔挡着媒体也听不见“你根本不知道迈凯轮有多烂,天哪,我感觉我开了一整场的拖拉机圈,完全没有任何希望”
“Yeah,”罗斯博格望向前方的红牛:“该死的赛车……该死的红牛……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升级……”
两个略有些失意的赛车手一齐望向红牛,望向领跑了一整场的塞巴斯蒂安·维特尔他真是整个英国大奖赛最风光的人,包揽了所有能拿到的第一:最快圈速,排位赛杆位,以及正赛第一这个年轻的,兔子牙的德国人今天统治了银石赛道……
也捕获了大量的粉丝……
“喂,”罗斯博格摘下头盔,不敢相信地瞪着前方:“你看看,那不是岑维希吗?”
汉密尔顿毫无波动:“是的,我看到了,那个戴着蓝色威廉姆斯帽子的是岑维希他今天特意戴着这顶帽子来迈凯轮的p房晃悠”
“不是……”罗斯博格不敢相信:“他为什么在找维特尔签名?”
“哦,”汉密尔顿也摘下了头盔,来了兴致:“还是签在了你的威廉姆斯帽子上”
“说真的,红牛车手签威廉姆斯帽子,这个操作还挺新鲜的啊”
“他,都,没,有,要,过,我,签,名!”罗斯博格咬牙切齿地讲
他们此刻走进了,看到岑维希正在和新科冠军交谈甚欢,不知道是维特尔在哄岑维希,还是岑维希在哄维特尔,总之两个人都开心地笑出了牙花子
“他居然会说德语——?!”
罗斯博格不敢置信地对着汉密尔顿说:‘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德语?!他明明知道我也是个德国人!’
“如果下次你拿了冠军,你可以问问他”汉密尔顿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补充道:“对了,你甚至可以试试要求他说芬兰语”
“嗨,刘易斯,VC是你的朋友吗?”新科冠军维特尔顶着兔子牙笑眯眯地跟两人打招呼“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很有幽默感”
虽然维特尔经常呲着牙不知道在乐呵什么的样子,但是在开出统治级表现的今天,他嘴角呲开的弧度都变大了,露出合不拢的八颗兔子牙
一看就可恶
“他让我在你的邀请函上签名,”维特尔呲着兔子牙,露出兔子般人畜无害的微笑:“还特意让我写上你的名次,对了,你今天多少名?”
“噗嗤,”罗斯博格看着好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尼克,正好你也在,”维特尔抓住他:“正好,这个帽子还是你的周边呢,你也签个名吧”
罗斯博格黑着脸看到维特尔在他的帽子上涂画:6-5=1(塞巴斯蒂安·维特尔)
6是他的车号,5是维特尔的车号,1是他本场排名
“噗嗤”
这次笑的是举着小摄像机的岑维希了
银石大奖赛结束后不久,天气一天天地热了起来,岑维希带了西瓜和绿豆汤到PF给小伙伴分享
今天轮到他请吃下午茶了
大家纷纷停车,拿下头盔,来休息吃点心
拉塞尔是最讲究的一个,别人都开吃了,他还在拿湿巾擦手指消毒
“得了吧你,再擦下去皮要擦破了”兰多一边啃吃啃吃啃西瓜,一边吐槽拉塞尔他本来还在嫌弃西瓜没有切好摆盘,不惯着他臭毛病的岑维希干脆就把他那份吃掉了
几次下来,兰多乖乖学会了闭嘴
几个小朋友现在固定一周在PF碰一次面,岑维希作风如此强硬,不想把关系搞砸破坏气氛的兰多只能委委屈屈接受强权,抱起来啃西瓜了
真香
绿豆汤也不错最开始他不太接受这种不知来路的饮料,咬着牙关闭着眼睛试了一次绿豆冰沙之后,他爸现在已经在岑教授那里下长期订单了
“你们暑假去哪里?”兰多一口西瓜一口绿豆,含糊地问:“博洛尼亚?”
“我先去西班牙,”拉塞尔小口吃西瓜,避免汁水溅到身上:“那里有个卡丁车训练场,正好全家可以去度假,我晚点再去博洛尼亚”
“我也晚点去,”阿尔本说:“我要先去奥地利”
“哦——”兰多和拉塞尔一起发出羡慕的怪声
“乔治,你说奥地利有什么啊?”兰多捏着嗓子问拉塞尔
“哎呀,我不知道诶,好难猜哦”拉塞尔也捏着嗓子唱双簧:“不如我们买一瓶红牛来看看产地吧,哎呀,怎么是奥地利,好巧哦~”
“害,不是我不说,只是事情没有准数……”阿尔本摸摸鼻子,转移话题:“那个,岑,你暑假去哪里?”
“海淀黄庄”
“那是哪里?”
“北京”
“北京有赛车道吗?我记得上海有一条赛车道”
“我不是去赛车的”
“那你去那里干什么?”
“补课”
“哈?”
“我妈说动用她的人脉关系,给我找了个清华北大的教授讲课,哦,清华北大就是,嗯,中国的剑桥牛津,哈佛耶鲁”
“哈?你去学习啊?你不比赛了吗?暑假在意大利可是有卡丁车国际大奖赛的啊”
“不比了”
“为什么?你明明训练这么努力”
“难道是你的家里人不让你比赛?你家不希望你开车?”
“不是的”
我甚至还没有告诉我的家里人我在开车岑维希有点自嘲地想着如果让我妈知道我放弃踢球,改行更加高危的赛车训练,她肯定会拿起晾衣架把我打开花
还好没告诉他们
“那是为什么?”
“别问了”
“岑,你明明这么努力...”
“我没有!我就是随便玩玩!”
“岑....”
“哎呀,都说了别问了!”
“跟你们外国人讲不明白我们中国人就是要什么都做到最好,我们是A-sian,不是B-sian,懂了嘛?”
“我才不是喜欢赛车,我也才没有努力,我就是下课了没事随便玩玩”
“....岑,我是想提醒你,你喊得太大声了”
岑维希有些尴尬地看着周围悄悄竖起耳朵的大小司机们他们各自装备整齐,然后停在了明明还很宽阔的卡丁车赛道上,假装不经意,其实个个耳朵都竖起来了在听热闹
这个黑眼睛黑头发的亚洲小男孩在PF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名人
他的出勤频率不算太高,但是很稳定——几乎每周两天下午到傍晚的时间,雷打不动可以看到他明黄色的小头盔
一天是自己来,另一天会和他的朋友们一起玩
他的年龄足够小——虽然亚洲人看起来显小,但是岑并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小孩子,他身材修长,体格清瘦,但是可以明显看到训练的痕迹不是健身房磕/药练出来炫耀型的大块肌肉,让人看着腻歪,而是真正饱含生命力,像是林间快活的小鹿
当然,让他一炮而红的是,名人效应——他身边围绕着的都是卡丁车世界里面的名人,各个手里都握着一柜子奖杯,奔着开上F1去的好料子
如果不是百分百,至少九成九玩卡丁车的人都有,或者有过,一个F1赛车手梦虽然大部分人不会或者不能去实现,但眼前这里有四个有机会冲击F1的人
也可能是3个
毕竟那个中国男孩从来没有参加比赛直到现在也还在开场地提供的车子
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认真来当车手的,偶尔身上还穿着阿森纳的训练服,但他的数据看起来又不像是普通的玩玩
PF的最好成绩仍然是两位赛车手保持着——这已经是PF公开的秘密了即使没有人明说,但是尼克·罗斯博格和刘易斯·汉密尔顿的签名合照正挂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务必保证每个人都能看见
而两位专业赛车手下面的,就是这位昵称为CVC的中国人
他开着PF原始的,毫无调教的赛车,逐渐得,缓慢地,逼近了上面闪耀的星星
他开着破车的成绩居然超过了阿尔本
这其中虽然有阿尔本重心已经不在伦敦的缘故,但是CVC刻苦的练习也让人动容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岑维希知道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进步了
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了玻璃瓶里面,像个愚蠢的小虫子,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近在头顶的出口
他甚至急躁地向别人迁怒了,……
“对不起……我……我……”他向刚刚被他吼了的兰多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急了……”
“北京有什么好吃的?”拉塞尔忽然说
“烤鸭?”阿尔本接话
“什么是烤鸭?”兰多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一种……”岑维希感激地望了一眼拉塞尔
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大家开始聊美食,风景,度假,阿尔本承诺会给大家要维特尔的签名
“签在头盔上,写我的名字!”兰多得寸进尺
“岑,你想要什么吗?”阿尔本问他
“我……我没什么想要的,”岑维希站起来:“我饿了,再开最后一圈我们就回去吃饭吧”
最后一圈
岑维希坐在驾驶座,戴上头盔,心情非常平静,准备开完最后一圈就回家吃饭
今天家里烧什么呢?岑女士貌似新鼓捣了一堆大骨头,一部分拿给咕咕磨牙,一部分做了酱骨架他出门的时候炉子上还煨着卤料,咕咕在厨房馋得一边绕圈圈一边werwer叫
去北京要吃什么呢?北京烤鸭就很不错,不知道方不方便带回伦敦,他可以给兰多带一个,就是不知道挑嘴的他愿不愿意试一下……他上次回去急匆匆地去祭祖了,还没来及的爬传说中的长城当个‘好汉’……
博洛尼亚……岑女士以前在博洛尼亚呆过……今年那里有世界卡丁车锦标赛……不知道博洛尼亚有什么好吃的……
他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有的没的,还没有感觉到什么,自己就又回到了起始线
行了他心情平静地准备打卡下班
摘下头盔,他发现,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望着他
“怎么了?”
有人指了指大屏幕——
岑维希看了一眼
第二眼
第三眼
居然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屏幕
上面正放着烟花的特效
代表着最快速度的头像刚刚刷新,最顶上,统治了整个赛场像是山巅的星星的两个成绩:40秒45和:40秒47,现在插进了一个全新的名字——CVC:40秒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把群星握在了手中!
岑维希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从赛车里爬起来往外冲——
“喂,岑,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办签证!!”
“那个,海淀黄庄....”
“去他妈的海淀黄庄!我要去意大利!我要去博洛尼亚打比赛!!”
作者有话说:*艰难更新
*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