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 第84章 带着聘礼去追他
晨光透过百叶窗,裴泽景望着沈霁在病房里忙碌的身影,那人正将洗好的葡萄一颗颗摘进玻璃碗,水珠从他腕间滑落zpxs8。
“先换药zpxs8。cc”
沈霁把摘好的葡萄放一边,先拿着医用托盘到床边,但裴泽景靠在床头没动,只是懒懒地抬起眼:“没力气zpxs8。cc”
“没让你动zpxs8。cc”沈霁直接掀开他的病号服,指尖轻触绷带的边缘:“不过昨天还能自己看财报的人,今天连抬手都困难?”
话虽如此,却依旧俯身细致地解开纱布,裴泽景顺势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呼吸拂过对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当碘伏棉签触到伤口时,他立刻发出抽气声zpxs8。
“疼?”沈霁立即放轻动作zpxs8。
“嗯zpxs8。cc”裴泽景得寸进尺地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颈间温热的肌肤:“吹一下zpxs8。cc”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zpxs8。
午后,裴泽景总要下床走动一会儿,却总在第三步时“恰好”需要扶住沈霁的肩膀,他迷恋那双看似清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托住他的感觉zpxs8。
某天深夜,裴泽景想上厕所,不忍吵醒旁边陪床上小憩的沈霁,可他刚起身,沈霁似有所觉,突然醒了,立即起身跟着他,两人缓慢挪进卫生间时,月光将他们的影子融成一体,裴泽景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嗅他发间残留的玉兰花的味道zpxs8。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zpxs8。cc”裴泽景突然开口zpxs8。
沈霁觉得他的气息喷在耳背上有些痒,稍稍偏了些头:“我知道zpxs8。cc”
突然,裴泽景的唇含住他耳垂,齿尖碾过那处软肉,温热碰到敏感,引得沈霁浑身一颤zpxs8。
“我在你面前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男人的嗓音哑得厉害,灼热的气息尽数洒在沈霁耳廓,沈霁呼吸一滞,搭在裴泽景肩头的手下意识地抓住病号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耳畔湿热的触感,以及那似有若无的舔舐zpxs8。
他想偏头躲开,却被裴泽景扣住后脑,明明还说没力气的手,结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缝间还缠着他的发丝zpxs8。
“你说是不是?”裴泽景的唇揉捻着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蛊惑,沈霁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病号服单薄的布料根本隔绝不了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zpxs8。
沈霁艰难地开口,声音已经染上沙哑:“因为你耍赖zpxs8。cc”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裴泽景猛地将他搂得更紧,鼻息深深地埋进他的肩窝:“是,我就是在耍赖zpxs8。cc”
手掌顺着沈霁的背往下滑,停在腰//窝处,沈霁仰起头,露出吞咽的喉结,他感觉到裴泽景的唇正沿着他的颈线细细亲吻,每一下都带着滚烫的湿意zpxs8。
“裴泽景……”他轻喘着提醒:“你的伤……”
回应他的是更用力的拥抱,裴泽景将他死死按在怀里,就像要将他揉进骨血zpxs8。
“别动zpxs8。cc”裴泽景的呼吸刮在沈霁的锁骨上:“让我抱一会儿zpxs8。cc”
监护仪的滴答声不知何时变得急促,交缠的呼吸里,沈霁的手环上裴泽景的后背,在触到绷带时又放轻了力道:“嗯zpxs8。cc”
裴泽景的恢复速度快得令医生咋舌,不过半月,他已能穿着挺括的西装在会议室连开三小时会议,可当沈霁的航班日期逼近,那些精神抖擞瞬间消失,萎靡不振便从骨缝里渗出来zpxs8。
他本来想在沈霁面前装病,可沈霁是医生啊……
机场大厅广播响起时,裴泽景站在出发层外不肯再进一步,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盯着沈霁手中的登机牌,眼神阴郁得能拧出水zpxs8。
“到了打视频zpxs8。cc”他扯了扯沈霁的围巾,把那人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信号再差也要打zpxs8。cc”
沈霁被他裹得呼吸困难,无奈地拉下围巾:“嗯zpxs8。cc”
“我过几天就飞过来zpxs8。cc”裴泽景继续说:“最多一周......”
“你住院期间堆了这么多文件zpxs8。cc”沈霁抬手拂过他西装前襟并不存在的褶皱:“董事会那边......”
“要不我把裴氏送你?”裴泽景突然抓住那只手:“反正你比我在乎得多zpxs8。cc”
“......”沈霁见他跟自己公司还置上气,忽然笑开:“行啊,那我把它改成医疗慈善基金zpxs8。cc”
“你怎么知道?”裴泽景凝着沈霁被朝阳镀金的睫毛:“我早就有这个打算,成立一个基金项目zpxs8。cc”
沈霁愣住:“嗯?”
裴泽景转身从停靠在路边的车里取出文件,扉页上沈霁的名字与先天性心脏病救助条款并排列着:“我打算以你的名义,向国内外同步建立儿童先天性心脏病的基金会,国外首站定在尼拉那个地区,你上周收到他发的新救助的白狐照片了吗?”
“收到了zpxs8。cc”沈霁看着文件上规划的资助流程,指节轻轻擦过“沈霁”二字的凸印,原本想拒绝,可想到那些因贫穷和落后失去手术机会的孩子,又把话咽了回去,更何况,裴泽景钱多zpxs8。
“那我替他们先谢谢裴总zpxs8。cc”他说zpxs8。
“裴总?”裴泽景挑眉,手指勾住他的围巾:“换一个zpxs8。cc”
沈霁耳根红了一瞬,正好机场大厅在广播登机信息,他瞥了眼手腕上的表,突然凑近在裴泽景唇上轻啄:“航班要来不及了,再......”
话还没说完,裴泽景就在他唇上“啧”了一声,固执地拉住他的围巾把他退回的脑袋拽过来,加深这个吻,在换气的间隙,他抵着沈霁的额头:“别说再见zpxs8。cc”
“嗯,不说zpxs8。cc”沈霁喘着气回zpxs8。
沈霁进去后,裴泽景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基金会文件的边角硌得他手心生疼,缓了一会儿,他才低头给许岑发信息,要求加快基金会审批流程,抬头时,玻璃幕墙外正好有飞机掠过云层,他想,得带着聘礼去追沈霁zpxs8。
菲洲
尽管沈霁知道古老禁忌体系如同千年红杉的根系,轻易斩断只会引发山崩,可当他走访各个村落时,看见巫医把青蛙尸体压在孩子胸口镇魂,看见母亲们用荆棘在婴儿背上刻驱魔纹,听见当地人说“祖先的规矩比太阳升降更不可违背”时,沈霁还是很震撼zpxs8。
但红杉不是一天长成的zpxs8。
电话接通,裴泽景正在签署基金会首批拨款文件,钢笔尖在听到那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时微微一顿,墨迹在“沈霁”的签名旁洇开小小的圆zpxs8。
“图姆今天用听诊器听了玩伴的心跳zpxs8。cc”沈霁的呼吸里裹着热带夜风:虽然把探头贴在了手肘上zpxs8。cc”
裴泽景放下钢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上干了的墨迹:“他现在怎么样?”
“他父亲还是往门楣挂蝙蝠干尸zpxs8。cc”沈霁说:“但昨天收了我给的阿司匹林zpxs8。cc”
”嗯zpxs8。cc”办公椅转动的轻响里,裴泽景走到落地窗前,都市霓虹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就像呼应着赤道那边的篝火zpxs8。
“纳库鲁族长今早问我......”沈霁忽然笑道:“为什么铁鸟能看见心脏里的风zpxs8。cc”
“铁鸟?”裴泽景用肩膀夹住电话,整理袖口上的钻石袖扣,那是沈霁临走前特意定制来送给他的:“那是什么?”
“就是超声仪......”布料摩擦的细响里,是图姆在拉扯沈霁的衣角,但他继续说:“老族长把平板倒过来,说瓣膜开合像他们祭祀的芭蕉叶zpxs8。cc”
裴泽景低低地笑了zpxs8。
“现在孩子们管听诊器叫‘会听话的贝壳’”沈霁的语速加快,带着他分享趣事时特有的轻快:“昨天他们在沙地上画心脏,左心室画的竟然是猎豹,右心房是瞪羚......”
“咚—咚—”电话那端突然传来急促的鼓声,裴泽景听见沈霁用当地语朝远处喊了句什么,而后又开口:“不过又有人来泼圣水了zpxs8。cc”
“需要我......”
裴泽景刚开口就被沈霁打断:“没事,总有人还不能接受,但刚才有三个母亲偷偷抱孩子来诊疗营地zpxs8。cc”沈霁压低声音,像在分享秘密:“可是她让我注射青霉素,又坚持要抹巫医的朱砂,这算进步吗?”
裴泽景望着自己与窗外灯火重叠的影子,觉得此刻肯定有阳光照进沈霁的眼睛里,亮亮的,他扯松了些领带:“当然算zpxs8。cc”
电话那端笑了一声:“嗯zpxs8。cc”
“基金会首批物资下周发往挪维zpxs8。cc”裴泽景转回办公桌,坐下:“我还给尼拉他们准备了很多户外的装备zpxs8。cc”
“好zpxs8。cc”沈霁已经不会再客气地说“谢谢”了,而是很自然地接受,然后他又说:“明天我们要去马纳纳罗,大概待三天,不过那里信号不稳定,所以只能看运气......”
“唉zpxs8。cc”裴泽景向后靠办公椅,望着天花板,打断了沈霁zpxs8。
这声叹息拖得又长又委屈,沈霁立刻保证:“就这个地方特殊,之后要去的都会有很好信号的zpxs8。cc”
裴泽景又“唉”了一声zpxs8。
这第二声叹息落下,听筒里突然陷入寂静,只有非洲特有的螽斯在鸣叫,约莫半分钟后,沈霁的气息突然靠近麦克风,说:“我亲你一下zpxs8。cc”
裴泽景瞬间坐直身体,皮鞋跟重重敲在地面:“开视频zpxs8。cc”
“不开zpxs8。cc”沈霁的拒绝快得可疑zpxs8。
“要开zpxs8。cc”裴泽景用指尖敲击桌面,节奏活像讨债zpxs8。
“那不亲了zpxs8。cc”
“不开视频了zpxs8。cc”
短暂的博弈后,听筒里突然传来清晰的“啵”一声,这次带着些许慌乱的水声,紧接着便是忙音席卷而来,留下裴泽景对着断线的电话挑眉,仿佛能看见九千公里外,某个医疗营地里耳尖通红的身影zpxs8。
许岑抱着文件推门时,看见自家老板正对着电话笑,可对方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时,那笑意又逐渐化作更深的落寞zpxs8。
裴泽景看着手机上沈霁发来的一张照片,那是医疗队与当地孩子们的合影,他家沈医生被涂着彩泥的小手团团围住,笑容比赤道的阳光还耀眼zpxs8。
唉,一个吻怎么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