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 第149章 149
宋晗跟磨人的小妖精一样
深秋无知无觉地踏入腊月,这是一年暖冬，几乎没人察觉到冬天的来临，直到圣诞和元旦毫无预兆地降临,才蓦然发现原来已经越过了半个高二
学考将至,元旦温阳只放了一天假,而且仅有的一天假期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试卷和作业本把包塞得几欲溢出，沉重地带走又沉重地背回
每当有人写累了试卷，扔开笔想要招来人去操场上打一会儿篮球，一回头看到所有人都刻苦地埋头手不停挥,就连班长姐弟、祁之旸和宋晗那几个高二食物链顶层也丝毫不敢松懈，便灰溜溜地拿起笔继续埋头苦干
时间从不止步，但低迷紧张的气压从学考考场走出来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宋晗在楼上一层考试，祁之旸单手拎着考试用具，倚在楼梯间旁侧的柱子上玩手机等他,听到有人叫他，抬头发现是楼上两层的袁煜竟然先一步下来
“旸哥，你是在等我吗？”袁煜兴奋地直奔而来
“”祁之旸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着，没有肯定,但也没有肯定
还好袁煜从小就看不懂别人的表情,没心没肺的为旸哥竟然在等待自己而感动，顺便分享一下考场上的喜悦
“旸哥，我按照你的建议,在考场上坚持自己的第一反应,把所有第二第应全都无视掉,你猜怎么着！”袁煜两眼放光,“我一出考场就拿书对答案,我的第一反应全都对！幸好没有改啊，否则又十几分没了，捞个B或者C，我能直接被阿姨弄死！”
祁之旸微笑点头：“恭喜”
袁煜：“不过旸哥，你怎么知道我第一反应比较对？”
“呃……”祁之旸继续微笑，“凭我和你相识十几年以来对你的了解”放屁！
当然是因为那天你第一反应猜出宋晗看你不爽才对你释放冷气
袁煜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透亮的电灯泡，还为自己和旸哥相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感动着
“旸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哥，我是你小弟，你让我往东我打死不会往南，旸哥你去哪儿？”
袁煜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懒懒散散地靠在刷着白漆的承重柱上的祁之旸似乎忽然看到了什么，就连耷拉着眼皮的桃花眼也微微一亮，眼中的笑意似乎比面对自己时更真诚了一些，笑眯眯地迎向拥堵的楼梯
“来了？”
宋晗顺着拥挤的人流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紧锁在柱子这边，他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察觉到的亮眼的人
“嗯”
“旸……”哥……
袁煜眼睁睁地看着祁之旸从他身边路过，头也不回地进入人潮，与晗哥并肩有说有笑地下楼
袁煜：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
他果然从旸哥那里失宠了
周围吵吵嚷嚷地讨论题目，听着周身的议论，宋晗难得升起好奇，问祁之旸：“政治考得怎么样？”
虽然两个人都是学霸，但他和祁之旸约定过，在二人的考试结束之前谁也不要过问考得怎么样，以免不经意中探查到了什么，影响对方心态
这还是宋晗主动提出的，以关心祁之旸为名
不过祁之旸总觉得这是宋晗为了防止自己心态爆炸而提出的，主要针对政治
考前一段时间，二人在宋晗房间里通宵学习实际上二人实力强劲，况且学考难度不大，两个人都有着十足的把握
但自从不知何时，宋晗不经意之间从祁之旸房间里翻出他高一时大大小小的政治试卷，他好像一夜之间有了某种
那几个通宵主要是给祁之旸翻来覆去地梳理政治知识点，讲解易混题，归纳错题
几天下来，宋晗眼下的黑眼圈比当事人祁之旸还要浓，秦姝都忍不住问祁之旸是不是半夜拉着宋晗不让他睡觉，逼着宋晗陪他打游戏
祁之旸直呼冤枉，明明是宋晗跟磨人的小妖精一样，死死地纠缠着他，每当他抱着枕头，就要倒头睡过去时，一向后倒，就直接倒在坐在他身后的宋晗的腿上
这时候宋晗就会就着从半空中俯视他的姿势，翻翻手中的试卷，表情明明是淡淡的，却藏着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委屈，说：“算了，你睡吧，大概是我讲得太催眠了，讲得不好，把你说困了”
祁之旸：“……”
他咬咬牙，重新爬起来，在外头天空快要再次翻白的凌晨四点继续和他一起熬
身为宋晗唯一一个亲力亲为教出的学生，如果祁之旸还考得不好，大概十分搞宋晗心态，所以考前他再三强调所有考试结束之前二人不要提及考试的事情
祁之旸忍着笑答应下来
现在听到宋晗突然开口询问这个问题，像是攒足了勇气一般，祁之旸转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果不其然，他在尽力用淡定掩饰心中的忐忑，而且他故作镇定的面具摇摇欲坠
祁之旸故意犹豫片刻：“考得怎么样……我也拿捏不准啊……你也知道的，所有考试科目里，就只有政治是唯一一门我考完试之后不敢和别人讨论，也不敢翻书确认答案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宋晗，只见他的表情随着他的心理防线近乎崩塌，如同大厦将倾
宋晗捏着透明考试用具袋的手近乎爆出青筋，但他的嗓音仍然不露端倪，不知是不是被嘈杂的人群掩盖过去了：“这样……考不好也没事，还有一次机会”
祁之旸喷笑出声：“哈哈哈逗你的，考得很好！几乎所有知识点你都在考前给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练过讲过，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写不出来？等着我拿全A吧”
少年眉眼本就精致，一笑，比腊月的澄澈的艳阳天还要灿烂，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视
宋晗：“真的？”
祁之旸刚把笑意收回去，看到宋晗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瞬间又没忍住笑出声，信誓旦旦道：“真的！”
尽管祁之旸有着无数满嘴跑火车和吹牛不打草稿经常翻车的前车，但每一次，宋晗还是无论祁之旸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
学考过后温阳又没有丝毫喘气间隙地校对了学考试卷，无论愿不愿意面对现实，所有人都对自己的成绩有了个大致的数
又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才正式放寒假
高中生没有假期是一个铁的定律，温阳更像是明天就是高考，今天再不学就来不及了一样，把本就寥寥无几的寒假又削减了大半，加上春节也就仅仅十天假期
作业还是往死里布置的，尽管学考考完之后减少了四门课程，但其他科目的老师从此不再心慈手软，布置的作业比他们头顶掉落的头发还多
作业反正写不完，还不如多玩
考完试好不容易能放松下来，祁之旸直接把除夕夜前的行程安排满了，拖着宋晗连续出门疯玩了几天
直到道路两侧挂满了红灯笼，枫宁巷家家户户贴上了新对联和倒福，才蓦然发觉原来真的就要过年了
手上捧着一个宋晗从娃娃机里抓来的Q版年兽娃娃，口中喝着某家奶茶店难喝的要死的贺岁新品，祁之旸漫步在大街上，忽然想起什么
“晗哥，”他叫住手中拎着一大堆他吃不下的街边零食的宋晗，“你过年……怎么过呀？”
他问完，紧张地望着宋晗，吸一口口感怪异的芦荟奶茶，掩饰自己的期待
他觉得宋晗理应和自己的亲人一起过年，虽然据他说，他和他家里的关系不好，但祁之旸还是觉得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
可他私心还是驱使着他，希望宋晗可以留下，和他，和秦姝，和何大爷一起过年
也和他一起过，他们的第一个年
宋晗面不改容，性质淡淡地说：“吃饭，睡觉，就这么过”
“啊？”祁之旸微微张大嘴巴
他也认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些天里，似乎离年关越近，宋晗本就平稳的情绪就越发显出类似于厌世的沉郁，而且经过分分秒秒的积累，似乎即将爆发出来一样
祁之旸揪着怀中年兽公仔的耳朵，轻声问：“你以前都这么过的吗？”
“嗯”宋晗淡淡地应
“难倒没有看春晚，大年初一访亲问友讨红包，还有去祈福这一类的活动？”
“没有”宋晗神色很淡地摇头，“小时候都是在房间里睡着过，后来习惯了”
祁之旸尖锐的虎牙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内壁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宋晗很容易碎，似乎风一吹，支离破碎的碎片就彻底消散了
好不容易喝完的奶茶顺手丢进了旁边一个垃圾桶，祁之旸揪着宋晗的袖口，摇了摇他的手
“今年过年和我们一起过好不好？”祁之旸问，“我不仅是代表我自己来问你的，也是代表我妈来问你，她说家里就只有三个人过年有些冷清，今年你也一起过来，人多热闹”
“她还要带你去她朋友家，说你是她干儿子，去讨红包，因为她朋友家大多两个孩子，她只有我，她每年都要给朋友孩子包两个红包，而我只能收一个，今年她要带你出去一血多年贸易逆差的仇”
“我也想要你留下……我们一起过第一个年，虽然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年可以过，但第一个……总归意义不一样嘛”
“晗哥，过年别睡了，我们醒着一起过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的营养液鸭，也谢谢大家喜欢这本文，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