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 第79章 79

祁之旸核善的笑意

早自习后秦姝来教室巡查,和几个活跃的学生嬉闹逗趣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何天阳进献的半包咪咪虾条扬长而去

宋晗端着两个水杯从外面踏进教室时，正好和秦姝擦肩而过,秦姝脸上化着精致妆容,被小洋裙清晰勾勒的柳腰随着轻巧步伐微微摇摆,无论见到谁都浅笑着点头回应,丝毫看不出那天毫不掩饰的痴癫，看似已经恢复了正常

有三个打闹的男生同时从门框里挤出来，宋晗及时收回目光向后躲，吵嚷的三人感受到一阵凉嗖嗖的注视,齐刷刷看了过来，脸上的嘻笑僵了僵

“晗哥”

“晗哥，没碰到您吧？”

宋晗虽然经常不爱理人，但他借作业十分大方，正确率还和祁之旸一般高,班里人几乎要把他供起来，逢他必然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哥」

宋晗手里端着两杯水说：“没有”

他的视线仍然轻飘飘地落在门框里的三个人身上，几秒之后那三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碍眼，挤挤攘攘地从门里出来,一个哈着腰朝门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晗哥,您走”

宋晗端着两瓶水回到座位上，把粉色那杯放在祁之旸桌上：“你的”

帮祁之旸倒水是在他崴脚期间养成的习惯其实那段时间祁之旸本可以叫袁煜那伙人帮他去水房打水，但一进青春期就得了多动症的那些人每当下课就不见人影,在祁之旸嗓子冒烟到忍无可忍之时,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可怜兮兮地问准备出门倒水的宋晗能不能顺便给他带一杯

但出门帮祁之旸带一杯水这件事情可能已经成为习惯,直到祁之旸脚痊愈,宋晗出门倒水时仍然会给他带一杯

趴在桌上头朝墙面壁的人终于动弹了一下，一声「谢谢」隐在前排课代表的「站住别乱窜先把试卷给我交上来」的嘶吼声中，声音轻到走神的宋晗差点没捕捉到

他同桌从清晨进教室开始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整节早自习都没变过

很反常

不过更准确地说，祁之旸的反常是早上在早点摊找到了他的微信之后才开始的

宋晗对祁之旸这一反常行为的原因心知肚明，大概就是看到了那天晚上的聊天记录在今天早上之前他本以为祁之旸一直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次日的事情让他来不及产生多余的反应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祁之旸喝酒后容易断片，直至见到零星的线索才会记起

此时看到祁之旸这一鸵鸟行为，他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又有点发堵

祁之旸的面壁持续到第一节上课，他总算动弹了一下

就在宋晗以为他终于要恢复正常的时候，祁之旸又用靠近他的那只胳膊撑在太阳穴边，细长的手指自然张开，严实的挡住余光中宋晗的脸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笑得祁之旸舌尖发麻，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笑笑笑，笑个屁，有什么好笑的？

换你夸另一个男生说「你比谁都好」试试，肉麻到你连隔夜粑粑都能吐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祁之旸（自认为）心无旁骛听课时，总能感受到宋晗那阵异常独特的，冷淡中深藏着温和的注视

这两节课上得他如坐针毡，大课间跑完步回来，他飞奔上楼，抢在全班第一个回到教室，然后把物化生的书本拿齐全，径直走到离自己座位最远的那列座位，在姗姗来迟的位置主人「旸哥你干嘛」的茫然目光中，大喇喇地敞着修长双腿说：“我走班坐你位置”

位置主人叫柴轩：“旸哥，可是我等会儿也在咱们班上课”

“哦，这样吗？”祁之旸为难地指了指前排空位，“这么多位置，要不劳烦你随便选一个？”

“我自己有位置为什么还……”男生在祁之旸核善的笑意中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话音不自然地拐了个弯，“偶尔坐坐其他位置，从不同角度看黑板，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体验，旸哥祝你在我位置上坐得开心”

之后连续几天，一班多了一个强占良家民男位置的祁之旸，一个失去自己座位被迫在自己班里到处流浪的柴轩，和对此不痛不痒甚至觉得有点好笑的宋晗

——

周末，祁之旸无聊地待在家里和童桦打电话扯皮

童桦那边开着免提，从听筒传出的声音显得十分空旷，还时不时有键盘噼里啪啦打字的动静：“秦老师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啊，前几天约了人去爬山，今天大清早就出门了，壮得跟一头牛似的”祁之旸指尖的笔转了一圈，利落地在题号前写了个「D」

童桦嗤地笑出来：“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形容她，肯定要买全套五三和三十八套给你当生日礼物”

“你别告诉她就好”

“她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童哥……”

“做什么？”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祁之旸清了清嗓子，略带调笑地问：“那天来来回回送我们的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