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第344章 342【造反造反】
第344章342【造反造反】
皇城，西苑ge43 Θcc
正德在此养豹子，嘉靖在此修道法，万历在此开派对，天启在此当木匠ge43 Θcc
崇祯自登基以来，几乎不涉足西苑ge43 Θcc他立志要做勤政之君，认为西苑玩物丧志，于是西苑就变成了摆设ge43 Θcc
而今，崇祯带着后妃，每天到西苑游湖ge43 Θcc
天高气爽，和风吹拂，生活原来如此美好ge43 Θcc
朝廷那一堆烂摊子，崇祯彻底撒手不管了ge43 Θcc内廷交给司礼监，外廷交给内阁，随便他们怎么整，反正有没有皇帝都一个鸟样ge43 Θcc
皇后和妃子们，私底下往往哭泣，她们知道活命时日无多ge43 Θcc
但面对崇祯，她们又强颜欢笑ge43 Θcc而且也没啥好争的，后宫变得极为和谐，居然学会了打麻将ge43 Θcc
是的，打麻将ge43 Θcc
这几年，王调鼎不仅给崇祯献书，还献上南方的许多新奇玩意儿ge43 Θcc
此时此刻，皇后跟妃子们，就在南海子的琼华岛上打牌ge43 Θcc往东几百米是煤山，历史上崇祯上吊的地方，不知他现在选没选好将死之地ge43 Θcc
崇祯坐在窗前，眺望远方景色，身后是搓麻将的声音ge43 Θcc
太阳透过树荫照进来，不时吹送阵阵湖风，崇祯靠在椅子上惬意无比ge43 Θcc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生在百年前，或许能这样安然度过一辈子ge43 Θcc
崇祯翻开最新版《大同集》，这是王调鼎留下的ge43 Θcc
“三原篇”带给崇祯极大震撼，他是“奉天承运皇帝”，赵瀚今后是“奉民承运皇帝”？
抛开一切成见，崇祯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看书ge43 Θcc
他终于把《大同集》看进去了，也终于明白赵瀚为何会得势ge43 Θcc但这没用，早十年明白也没用，“天”是他的法统来源，以民为本他就不是皇帝了ge43 Θcc
合上书页，崇祯写下一道中旨，让随侍太监带出去，交给司礼监和内阁过目，然后拿去制敕房写成真正的诏书ge43 Θcc
首辅薛国观看到圣旨内容，虽然震惊无比，却又不动声色，甚至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ge43 Θcc
难怪皇帝近日不理朝政，难怪皇子皇女突然消失ge43 Θcc
原来崇祯已经躺平了等死，还将公主下嫁给赵瀚，要册封那赵瀚做吴王ge43 Θcc
薛国观认认真真草拟诏书，交给制敕房和司礼监制诏落印，然后让礼部雕刻“吴王”和“驸马都尉”大印ge43 Θcc
几天时间，大印刻好ge43 Θcc
礼部、司礼监、行人司、锦衣卫……这些机构打破了头，抢着去南京给赵瀚宣诏，一是可以跟新君结个善缘，二是可以趁机南下避难ge43 Θcc
薛国观没想着离京，他在京城的浮财和产业，起码价值两三百万两银子ge43 Θcc
他离开北京能去哪里？
回陕西送死吗？还是半路被匪寇劫道？
他只能蹲在京城，等待新君到来，然后麻溜献城立功ge43 Θcc李自成来了是这样，赵瀚来了还是如此，反正谁来北京他就降谁ge43 Θcc
当然，薛国观更希望赵瀚先来ge43 Θcc
毕竟朝廷早就传遍了，江西赵天王不抢银子，只是要强行分地而已ge43 Θcc若那李自成来了，多半得拿出一笔，流寇可是出了名精于抢掠ge43 Θcc
由于崇祯不理朝政，官员们也自暴自弃了ge43 Θcc
大量银子不多的官员，干脆挂印而走，拖家带口往南京跑ge43 Θcc他们不是去从贼，而是去投靠大明吴王ge43 Θcc
吴王的意义，大家都清楚ge43 Θcc
朱元璋在登基之前就是吴王！
……
天津ge43 Θcc
天津城被围了，起义军还堵住大运河，这些人来自辽东那边ge43 Θcc
大量辽东百姓，跟随各堡守备将士，逃到山海关寻求避难ge43 Θcc
山海关总兵马科，忧虑兵力不足，趁机招揽这些辽东兵，一下子扩兵好几千人ge43 Θcc
但逃难百姓却无法安置，洪承畴试图搞屯垦ge43 Θcc但他缺少粮食，只能安排两三千难民，其余难民都任其自生自灭ge43 Θcc
这些辽东难民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乞讨ge43 Θcc远离山海关之后，迅速衍变为南北两股起义军ge43 Θcc
北边，没被洪承畴剿灭的贼首，带着两百多人的残部，从山里出来招收难民，再次壮大为数千人的力量ge43 Θcc
南边，由于没有饭吃，这些难民自发起事ge43 Θcc
一个断臂的退伍军人做首领，自称难民部队是“乞活军”ge43 Θcc他们不杀百姓，甚至不杀地主，每到一地，就包围大地主的宅子，勒令地主赶紧交出粮食ge43 Θcc
“先生，河道被乱民堵住了ge43 Θcc”士子薛宗周焦急进舱汇报ge43 Θcc
王调鼎微笑道：“莫慌，我出去看看ge43 Θcc”
驸马冉兴让有些惊慌，忍不住说：“要不先退回通州？”
“不必ge43 Θcc”王调鼎胸有成竹ge43 Θcc
袁继咸根本不管这些，坐在那里教皇子和公主读书ge43 Θcc
客船继续前行，很快就被包围ge43 Θcc
王调鼎站在船头，傅山和薛宗周负剑立其左右ge43 Θcc
王调鼎朗声说道：“把你们的头领叫来，我要送他一场大富贵ge43 Θcc”
“你是谁？”一个乱民质问ge43 Θcc
王调鼎并不回答，只是喊道：“插上旗帜！”
大同军的军旗，插在客船各处ge43 Θcc
乱民们看不懂，陆续开始登船，将王调鼎围起来说：“把钱粮交出来，便立即放你们过去ge43 Θcc咱家将军说了，日子都不好过，咱们是不会乱杀人的ge43 Θcc若不交出钱粮，今天只有送你们去死！”
王调鼎指着大同军旗问：“你们可知，这是谁的旗帜？”
“皇帝老儿的旗子，今天也要留下买路钱！”乱民呵斥道ge43 Θcc
王调鼎笑着说：“这是江西赵天王的军旗ge43 Θcc赵天王已经打下半壁江山，今后是要做皇帝的ge43 Θcc把你们的头领叫来，我要送他一场大富贵，你们今后也能做从龙功臣ge43 Θcc从龙功臣懂吗？就是跟着皇帝打天下的勋贵！”
乱民们面面相觑，终于没再动手ge43 Θcc
不多时，一个独臂汉子过来，身体虽然健壮，脸颊却凹陷瘦削ge43 Θcc他来到船上问：“这真是赵天王的船？”
“你也知道赵天王？”王调鼎反问ge43 Θcc
独臂汉子说：“在辽东没听过，入关之后，却久仰大名ge43 Θcc我还弄到一本《大同集》，赵天王是响当当的汉子ge43 Θcc不瞒阁下，我这许多人，一路并不滥杀，就是为了南下投奔赵天王ge43 Θcc”
王调鼎心头狂喜，面不改色道：“随我去南京便是，你叫甚名字？”
独臂汉子说：“我叫吴化普，原为辽东三山营的副操守ge43 Θcc辽东各堡或降或逃，我带领士卒逃回山海关，总兵马科把我的士卒收编了ge43 Θcc这厮嫌我残疾，少了一只胳膊，只给半斤米就将我打发走ge43 Θcc”
“原来是吴操守，”王调鼎拱手说，“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南京ge43 Θcc”
吴化普说道：“粮食不够，得先在天津借粮食，否则走到半路就饿死了ge43 Θcc”
王调鼎笑道：“我去借粮ge43 Θcc”
王调鼎的士林威望不够，于是把袁继咸也叫上ge43 Θcc
两人来到天津城下，袁继咸大喊：“天津巡抚可在？”
“城外可是季通兄？”一个官员把脑袋探出女墙ge43 Θcc
袁继咸笑着拱手：“原来是性如兄，好久不见ge43 Θcc”
天津巡抚叫丁启睿，大贪官丁魁楚是他的伯父ge43 Θcc
丁启睿问道：“季通兄为何在贼寇军中？”
袁继咸笑道：“这些乱民，愿意南下投靠赵天王，我这就把他们带走ge43 Θcc”
丁启睿惊喜道：“乱民真愿离开？”
“请季通兄给些粮食，拿到粮食立即便走ge43 Θcc”袁继咸说道ge43 Θcc
丁启睿说道：“那好，我便给一百石！”
吴化普大怒，拔刀出鞘：“我手下有几千人，你只给一百石粮，打发叫花子呢？”
“天津粮食也不多了，二百石如何？”丁启睿讨价还价ge43 Θcc
吴化普说道：“至少要一千石！”
丁启睿估计真没多少粮食了，呵斥道：“三百石，嫌少就打一场！”
“八百石！”吴化普怒道ge43 Θcc
一番讨价还价，五百石成交ge43 Θcc
丁启睿让吴化普带兵退后，至少要退到运河对岸，他才敢派人把粮食送出来ge43 Θcc
就在士兵运粮的时候，出乱子了ge43 Θcc
一个天津守军扛着粮食抱怨：“咱们已经半年没发饷，口粮也饥一顿饱一顿ge43 Θcc这么多粮食，不给自己人吃，还让咱们送出去给反贼ge43 Θcc这他娘是什么道理？”
“就是，老实当兵被欺负，索性咱们也跟着造反！”
“外面那些反贼，说是要去投靠赵天王ge43 Θcc不如杀了巡抚一起去？”
“我可不敢去，听说赵天王要吃人ge43 Θcc他的兵打仗输了，就要被杀了做肉粮ge43 Θcc”
“放屁，我听说赵天王仁义得很ge43 Θcc”
“这世道，哪个带兵的讲仁义？赵天王能打下南方，就是靠吃人肉，当兵的怕被杀来吃，一个个打仗都不要命ge43 Θcc”
“天津城里的读书人说，赵天王爱民如子呢ge43 Θcc”
“赵天王吃人肉，也是读书人说的ge43 Θcc”
“……”
赵天王究竟吃不吃人肉，这个话题争论不明白ge43 Θcc
但杀了巡抚造反，却已经达成共识ge43 Θcc
一群半年不发工资的士兵，甚至口粮都不给够，让他们把粮食送给反贼，你说当兵的会怎么想？
“呸！”
刘莽拔出腰刀：“弟兄们，杀了狗官，去南边投靠赵天王！”
十三年前，刘莽是个管队ge43 Θcc
十三年后，刘莽还是个管队ge43 Θcc
如今连饭都吃不饱，他已经没有念想了ge43 Θcc杀官造反南下，不管赵天王吃不吃人，反正到了南边不用面对鞑子ge43 Θcc
“杀呀！”
数百负责搬运粮食的士兵，在城门口折身杀回ge43 Θcc
先是砍死带兵武将，接着冲上城楼，将满脸惊恐的巡抚给乱刀劈成肉酱ge43 Θcc
（长平公主是否是满清追赠的，暂时没有定论，咱们也不去争论，上一章已经改为坤兴公主ge43 Θ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