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组也存在友谊吗 第36章 绢花今天想回家
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上的粉毛绢花陷入了天人交战
天元眼神锋利,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那次糟糕的结果,但她没有表达对淋雨宿傩的愧疚,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宿傩那个时候还摸湿了我刚被擦干的头发!”
羂索点头,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头发擦干,他一下子就又给你弄湿了!”
“不是这件事!”听着两人狗言狗语的里梅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拳头无意识的握紧,微微发着抖
他们怎么能这样无视宿傩大人的贡献!
听到里梅的否认,羂索再次陷入沉思,很快拳头一锤手心,想到了另一件事
“天元,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让宿傩帮我们带咒灵时发生的事情吗?”
天元只得再次陷入回忆,但她这次左思右想,偏偏就想不起来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茫然的看向羂索,眼神疑问:上次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咳嗯!”羂索清清嗓子,一脸得意的揭晓答案,“上次我们让宿傩帮忙带咒灵回来,因为那个时候的落脚地远离人群,宿傩一来一回清晨才回来”
天元恍然:“对哦!还有这件事”
再次听完两人的狗言狗语,里梅深吸一口气,忍耐:“所以这次就请让我为两位大人去寻找咒灵吧”
“好啊,应该没关系,我也跟着去好了,羂索你说呢?”
天元觉得这没什么,她本来是打算启程去城镇补给的时候顺便补充一下新鲜的咒灵
因为她这次做的咒具虽然带有消耗性,但她还有很多储备,这一批晚点完成她倒是无所谓
但羂索好像有点急
男孩们之间的友谊有种别扭感,羂索如果认真拜托的话两面宿傩当然会应允
虽然天元觉得如果真的着急羂索可以自己去找,但是好吧,她乐意做点可以不让男孩们那么别扭的事情
而对于里梅的想法,她当然理解
如果羂索和两面宿傩的某种行为导致她大半夜淋着雨回来,乌鸦会毫不畏惧的追着他们啄上好几天
里梅已经很理智了
“你并非是何等程度的天才”羂索微笑着,灰紫色的眼睛微眯,“你做不到像两面宿傩那样的强大,也做不到抓到我想要的咒灵”
“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他看着里梅,眼中带着似真似假的遗憾,“你不行”
里梅沉默着和羂索对视,玫红色的眼睛充斥愤怒,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羂索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惊讶的挑眉:“你要和我打架吗?宿傩会怎么想?”
他像是魔鬼一样眼眸弯弯,说是威胁里梅别想对他动手,不如说是在引诱里梅上来打他一拳
“我和宿傩可是朋友,虽然我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但对于咒术师而言,想要判断两个人的关系是否深厚往往要靠感觉不是吗?”
天元安详的看着事情的发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里梅,两面宿傩如果不想帮忙的话,无论是怎样的请求都是没用的,他完全不用担心两面宿傩被压榨的情况出现
还有,羂索的挑衅行为非常欠揍,是两面宿傩知道了会揍一顿羂索的程度,就像她的乌鸦被宿傩咬了一口她会和宿傩打起来一样
“羂索”最后,天元胃痛的揽过羂索,阴暗的念叨,“你很闲吗?有空这么为难里梅?不行你去给我捉几个咒灵吧”
一瞬间,羂索只觉汗毛竖起,心里慌慌,他尬笑着看向黑脸的天元,狡辩道:“但我说的也没错嘛,要是让宿傩知道我让里梅去抓一级咒灵,他肯定会嘲讽我没长手,我又不可能让你去陪着里梅”
天元点点头,当做相信他的话,抬手召唤来乌鸦,抽出之前给羂索用过的那把长刀迅速塞进他的怀里,不给他反悔机会的推着他走向院门
“那刚好,你去吧”
“等、等等!”羂索被推着走向门口,先是呆住一瞬,很快有理有据的狡辩,“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宿傩不会介意,让他帮忙带一下有什么关系!刚好让他练一下身手!”
天元点头,赞同极了,但推人的动作是一点也没停,还加快了点:“刚好你要被我赶出家门一段时间,帮忙带一下咒灵有什么关系?还可以锻炼一下身手”
羂索眉头皱起,完全不理解天元的做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像是天元辜负了他的真心一般:“为什么?明明我们才是朋友吧?!”
“是的,我们才是朋友”天元将完整被她推出家门的羂索摆正,用手心贴贴他的脸庞,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但刚刚先挑衅的人是你”
捏住羂索还想说什么的嘴,她微笑道:“里梅可能不会向宿傩告状,但你和乌鸦的关系不是很好”
天元掏出一纸包的牛肉干塞进羂索怀里,非常有爱的说:“它可能会为了看你倒霉而向宿傩告状,而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参与你们的小矛盾”
“最重要的是”她给了羂索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皮笑肉不笑道,“好像有人和乌鸦在院子里乱跑,导致让我刚洗干净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羂索冷汗狂流的回抱住天元,哈哈干笑:“说这些干什么啊天元,你是我结界术上的老师,你知道我一向很听从你的建议,这么好的天气出门抓几只咒灵,锻炼一下身体再好不过了”
天元松开怀抱,冷酷的关上了大门
被关在门外的羂索摸了摸耳朵,心有余悸,他刚刚是真觉得天元会趁着抱他的那一下往他的肚子上捅一刀
——
他们的落脚地在城外的郊区,距离城镇的距离不是很远
人类的负面情绪会使咒灵诞生,而如果没有人类,就不会有咒灵的存在
所以,通常有人类的地方就会有咒灵
羂索啃着肉干走在去往城镇的路上,思考着里梅和两面宿傩的事情
他并不信任里梅,不是说里梅不好,也不是说里梅有什么问题,而是里梅的盲目让他有一种担忧
担忧里梅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用他,或者天元的性命为两面宿傩铺路,当然这只是他这些天观察出来的一些可能,也许他的担忧毫无意义
新人的加入,哪怕是作为其中一人的崇拜者也会让整个队伍进行一段或长或短的磨合期
他不知道天元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无所谓,或许是欢迎,她总是能把感情的事情处理的很好
关于对他们三个人未来的担忧他可以去问天元,但关于对里梅的担忧就大可不必,他是两面宿傩的问题,不是他的
他只需要考量要怎么和他相处,甚至连这个都不需要
不那么温和的说,他只需要警惕里梅,确认他的弱点,把这些都放进他的算计名单里,相信总有一天能用得上
至于刚刚天元为了里梅把他赶出家门?天元当然是站在他这边的,她只是人太好了,而里梅又太可怜
就在羂索边走边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他发现了两面宿傩的残秽
顺着残秽走去,他看到了一只已经变成尸体的特级咒灵,还有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上的粉毛
羂索沉默:……那里好像躺了一个眼熟的人
羂索靠近粉毛,在看清人形后揉了揉眼睛,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那瞬间他想起了真假羂索还有装成天元变成猫的咒灵
看着草地上明显小了一号的两面宿傩,羂索陷入了天人交战
里梅看着将羂索赶出去后就瘫在庭廊下有阳光地方看书的天元,内心升起巨大的疑惑
他总是搞不清这个队伍里三人的定位,也时常摸不透他们的性格
当他觉得两面宿傩是唯我独尊的人时,天元总会让他打破这个印象
用有些奇怪的话来说,两面宿傩像是爱护花一样爱护天元,但那种爱护又没有凌驾的意味
就连对羂索也是,羂索很多话都充满多多少少的恶意,针对天元和两面宿傩的计划书都要写到两人眼前了,他们却还是无动于衷
天元好歹还有和羂索斗智斗勇的动作,而两面宿傩则只是看着
看着羂索思考他的弱点,看着羂索了解他,然后戏谑的说——『“你这人还真是……难以置信”』
他不知道那算是夸赞还是嘲讽,但绝不是警告,就好像是纵容了羂索这种做法,并期待他的表现
这是何等的宽容!
而就像他现在看不懂两面宿傩,他也同样看不懂羂索
羂索有着一副温文尔雅的长相,气质斐然,教养良好,连吃饭的动作都很优雅,里梅判断他曾经是个贵族
但与他那副温和表象相反的是他阴险的性格,就像他之前说过的,羂索对天元和两面宿傩的估量和针对他们写出的计划书,就大喇喇的随意摆放在他们的卧室里
不仅厚度可观,还经常革新换代
而他身上的恶意也是最浓厚的,两面宿傩是凭自己的心情做事,天元的性格是最正常的,只有羂索,在他不收敛自己的情况下,那种会主动出击的恶意感就扑面而来
就如同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隐藏力极强,随时可能从草丛里窜出来咬人一口,而一旦被他咬住,等待猎物的就只有死亡
但他偏偏又有极为天真……或者说是爽朗真心的一面
他会和天元还有两面宿傩大笑,会抓住乌鸦威胁,会和两面宿傩聊和歌
他们会一起喝茶,吃饭,笑闹,他们的快乐真实而又鲜明,那些快乐堆积在一起,竟然没有虚伪的味道
羂索发自内心的享受这段友谊,他对天元和两面宿傩的重视毫无疑问
但哪怕这样,他仍然会写针对天元和两面宿傩的计划书,就像是陷入了某个怪圈一样
而天元,里梅从不认为天元会有什么问题,她太坦然了
她会表达一些他不太懂,但总之很柔软的感情,或许不是坦荡的表达出自己的开心,自己的担忧,但她总有办法让对方理解她的心情
那些是隐晦的,不那么难以理解,但也没那么明显,可每当那些事情是由她做出来的时候,就总会觉得她是如此的真诚而坦然
哪怕你意识到她说出的话总是真真假假,你却仍然能从她那么多话中知道她真正想表达的那些
而如果她要隐瞒某些事情,她总会成功
但里梅总是认为,天元不应该只是这样,她应该有最糟糕的一面
里梅看不懂天元,但他认为自己无需看懂她
羂索对两面宿傩而言会是麻烦,是威胁,所以他需要去探究,去判断,去保持警惕,但天元不完全是
【作者有话说】
加更机制在想了,感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细节小日常(在正文里可能不会提及的)可以评论,我会在作者有话说写小剧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