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组也存在友谊吗 第39章 朋友要看透本质
脑海里有没有属于他们之间相遇相知的记忆,是否与他们熟悉,是一个重要
编篡的造谣故事说到一半的时候,羂索其实有过犹豫
在那短短一瞬间的停顿里,他想到了两面宿傩恢复记忆后他的成活率,简单推测一下,发现还挺高
毕竟两面宿傩又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就算他真要动手,不是还有人可以兜底吗?
——天元永远是他们三个人里最好的那个!
于是,他英勇无畏的将【真相】告诉了年幼的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看着羂索,缓慢的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你这人”他抬手,两指并起,结印,“有够无聊的”
羂索:“……欸?”
无形的斩击发出,房屋像是被削断一般倾倒,踹倒躲过斩击的羂索,两面宿傩下一秒窜出屋子,又在外面给他补了一斩击
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打算揍羂索一顿
先不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羂索告诉他这件事也绝对其心可诛,更别说他压根不信
木质的房屋倾倒坍塌,扬起一大片灰尘,天元从一侧被划分为实验室的房屋中推门而出,看着眼前的场景,目瞪口呆
两面宿傩生气的时候当然会波及到房屋,但很少有这么大面积的情况
羂索的咳嗽声从废墟中响起,他用手臂抵开砸在身上的木板,完全站起来后咬牙看向两面宿傩
他的身后,平时被他保养护理的极好的黑发被贴着颈肩斩断,黑发散开着,没有美感,只有狼狈
“两面宿傩!!!”
他额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的叫出两面宿傩的名字,“你难道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吗?!”
两面宿傩嗤笑,再次抬起了手:“我只觉得你在耍我”
羂索:……那你感觉还挺准嘞
再次躲过对方留手的斩击,羂索自知理亏,他拍着胸脯调整郁郁的心情,转而看向来回扫视他们两个的天元,指天发誓:“是两面宿傩动的手”
“羂索说我是你和他,还有混着已死两面宿傩血脉的孩子,他说我不是两面宿傩”
他嗤笑着概括完羂索对他说出的谎言,揣着手看向天元,没有了不久前的面瘫,好似恢复了一些活力
一副“你要公平公正的给个评判”的倨傲表情
天元打量着两面宿傩现在有些活力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
“……我很抱歉,宿傩”她的脸上露出歉意,从落在肩膀上的乌鸦嘴里掏出一把肉干递给他
两面宿傩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肉干
天元怜爱的看着他:“尝尝味道?”
两面宿傩不知道天元想干什么,但还是把肉干塞进嘴里咀嚼,慢条斯理的吃掉了
当他咽下肉干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你还真吃啊?”天元难以置信,身体后仰,“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还真敢接!”
“我看错你了!”她捂住脸,像是被伤透了心,“我是冲着和你做朋友来的,你呢?你竟然是为了我的肉干!”
两面宿傩凝视天元,气极反笑:“……所以,你也想耍我是吗?”
天元被两面宿傩的直白弄的一噎,抬头看天:“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想测试你能不能接上我的戏,朋友之间哪有什么耍不耍的,都是增固友谊的小手段罢了”
两面宿傩冷笑,转身离开了
天元和羂索面面相觑,转而看向两面宿傩离开的背影,深感麻爪
“这种程度应该不至于让宿傩太生气吧?”羂索诚恳地询问天元
如果要说对两面宿傩的脾气研究结果,天元的成果无疑比他要多得多,所以只要天元说没事,他就能放下一大半的心
“事实上,我不太确定”天元哈哈干笑两声,“如果是拥有明确记忆的宿傩,我当然不担心这个,他比你想象的要宽容的多得多,他对我们很有耐心”
“但是小宿傩不一样”她叹了口气
“记忆是组成性格的重要部分,显然,他小时候的脾气没有长大后的要好”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沉默
两人无颜面对小宿傩,包括天元,她很难说没有默许羂索的试探
在其中一个朋友身上遇到问题的时候,她不可能那么心大的去搞她的小工具,但她还是去了,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两人呆在完好的实验室等待,等待小宿傩下达对他们的判决
然而,直到日落黄昏,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他们两个当然不会讨厌小宿傩,两面宿傩就是两面宿傩,无论是有记忆的还是没记忆的
但人是这个人没错,脑海里有没有属于他们之间相遇相知的记忆,是否与他们熟悉,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归根到底,他们是希望两面宿傩变成原来那样的
按理来说小宿傩应该和他们有一样的心情
“……羂索”天元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微凝,神色有些沉重,“如果你失忆了,你会打心底承认我和宿傩是你的朋友吗?假如说你真打心里承认了,你会不会认为我和宿傩之所以和你做朋友,是因为曾经的你,而非现在的”
羂索:“……”
羂索看了看勉强还算白着的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虚:“大白天的要讲什么鬼故事吗?两面宿傩那么唯我独尊的人,他不可能会担心这个”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羂索幽幽问:“里梅呢?”
“里梅不可能放着两面宿傩一个人独自出去,应该是跟上去了吧?”
羂索:“……”
天元摸着蹭到自己手边的乌鸦,忧心忡忡的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羂索看着毫无危机感的天元,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知道他们往哪走了吗?”
天元抬眼看了眼羂索,从乌鸦嘴里掏出一个指针型咒具,一脸单纯和“你在问什么蠢话”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啊”
羂索看着天元手中明显是定位咒具的东西,抹了把脸
虽然想说真神奇,但他在想要不要问一件事,思考再三他还是做出来决定
他诚恳的,甚至带着崇敬意味的发问:“你什么时候把定位咒具放宿傩身上的?难不成你上次送宿傩的那个耳钉还是定位咒具吗?”
天元眼神游移,腼腆而诚实的回答:“我每天都有往你们身上放啊”
羂索瞳孔地震:“我、我身上也有的吗?”
天元点头,眼神坚定极了:“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啊!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羂索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要气,不要气,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到底如果他自己有这种咒具也会给身边的人安排上几个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天元这么做难道有错吗?天元这么做会害他吗?天元是这样的人吗?
再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他问天元这个问题,天元是不是回答了?是不是还很诚实的回答了?如果是他自己会这么诚实吗?他当然不会
所以说,天元的做法没有什么大错
起码天元她没什么坏心眼,而且很诚实
哄好了自己,羂索重新睁眼,嗓音温和:“做的很好,吾爱,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找宿傩吧”
他的话音刚落,天元质疑的眼神就发射了过来
她诧异的看着羂索,疑惑道:“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生什么气?”羂索宽容而爱惜的注视天元,“你隐瞒这件事当然有你自己的道理,更何况我问的时候你不是很诚实的回答我了吗?这能怪你吗?只能怪我之前没有问!”
天元龇牙,表情扭曲:“羂索,你过头了”
羂索冷酷的收回了宽容而爱惜的注视,阴恻恻道:“别让我逮到机会,天元,不然我会让你体会到毫无隐私的痛苦”
天元比出了个拇指,欣慰道:“这才是你啊,羂索,够阴暗”
羂索:“……”他恨刻板印象
顺着指针的方向奔跑着,两人凝神赶路,谁都没有说话
说不担忧是假的,两面宿傩足够强大,但现在他出了意外
这个意外超乎想象——人类大脑中的东西总是最麻烦的
这时,不远处的天空生起了烟雾,天元和羂索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
伴随着距离烟雾越来越近,路边斩击的痕迹,碎裂的岩石,和被掀起的尘土好似都彰显着不祥
两面宿傩红粉的发色足够显眼,远远的看到那个年幼的身影,两人都放缓了步伐
残破的尸体堆积如山,红色的血液浸湿了一大片土地,火焰点燃那些肉块,噼里啪啦的油脂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内脏、骨髓被炙烤着散发出某种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涌入鼻腔,如同伺机而动的附骨之蛆,让人脊背发凉
两面宿傩站在那些尸体前,揣着手看着他们燃烧
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眼里,他看着那些燃烧的尸体,无论是堆积起来的尸体,还是盛大的火焰都没能让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天元和羂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注意到来路的那些痕迹时,羂索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天元不会太过冲动,也知道她能承受任何结果
天元会根据发生的事情进行她的考量,总之用不着他来担心除非那件事能让他们闹翻
她不杀人,虽然羂索一直对此表示怀疑,但她显然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杀手
天元是最好的那个,也是“最糟”的那个,因为她明确遵守着某种正确的规则,而他们则不,这是他们之间相隔最巨大的裂缝
羂索希望那些人不是两面宿傩杀的,又希望那些人是两面宿傩杀的
不让自己被隐藏起来的隐患折损利益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别人去探路
这次就是个好机会,用两面宿傩杀死无辜者来测试天元的炸点,测试结果不好说,测试人员很豪华就是了
那么他侧头看着身旁的人,眼睛微眯
你会怎么做呢?天元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定位》
里梅执着于寻找自己的定位,但他逐渐发现一个人不行,他必须有另一个人的建议
而他不想麻烦宿傩大人,羂索大概会扭曲或者糊弄人……
好不容易等到天元单独一个人,里梅跪坐在她面前,深深垂头:“天元大人,您能告诉我您在队伍里是什么定位吗?”
只要知道他人的定位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定位了,他是这么想的
天元:“?”
天元有点迷茫,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队伍里另外两个人是羂索和两面宿傩而不是其他人的缘故,他们需要考虑的往往不是队伍责任的分配,而是三人的磨合问题
他们三个分开又不是不能活,不分开当然是凑在一起更好
但如果硬要说的话,天元惨笑几声:“我大概是冤大头吧”
看着里梅仍然迷茫的表情,天元对里他正的疑惑福至心灵:“你的定位是我的厨子哦”
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