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组也存在友谊吗 第79章 绢花天大的委屈
唯一看起来像是好人的家伙其实是最大的反派
羂索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元,诡异的沉默了。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一个死一死,一个成为反派,天元难道就这么容不得他们过上平静的生活吗?
但话又说回来——
他立刻参与进天元的假想之中,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我懂了,那就天元你来当反派吧!”
这下轮到天元面无表情地看着羂索了:“……为什么?”
“因为反差啊。”羂索神色认真,表情真诚的不像是在骗人,“在反派的队伍里,唯一看起来像是好人的家伙其实是最大的反派,这难道不是很有看点吗?”
“而队伍里那个看起来最坏的家伙。”他清了清嗓子,意图已经十分明显,“其实是个大大的好人。”
天元翻着死鱼眼,选择鱼死网破:“你说的队伍里看起来最坏的那个,是指宿傩吗?”
羂索没有立刻否认,他与天元对视着,企图用自己的眼神感动对方。
但他的失败是注定的,天元不为所动。
“天元。”羂索的表情严肃起来,“虽然我阴险、狡诈、喜欢背刺别人、目标是创造出脱离我掌握的混沌,但是我内心深处有一个想要成为好人的强烈愿望啊!”
说着说着,他似乎真的相信了自己的鬼话,灰紫色的眼中盛满了浓浓的悲伤:“你难道不应该鼓励鼓励我吗?虽然我阴险、狡诈、背刺、目标是创造出脱离我掌握的混沌,但我的心也是会痛的啊!”
天元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冷漠,对羂索的无耻行为指指点点:“你怎么敢这样假设宿傩没有一颗想要成为好人的心?”
羂索快步走到两面宿傩身边,“当当当”地展示着他那张脸:“当然是因为宿傩这副模样看着就不像好人啊。”
天元身体后仰,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而迎接羂索的,是两面宿傩迅速挥出的铁拳。
有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击中他的腹部,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羂索发出“咳啊”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腹部,痛苦地倒下了。
“凶手是……”羂索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在地上费力地划拉出了两面宿傩的名字,写到一半的时候,他松懈了力道,安详地躺下了。
“羂索!!!”天元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一下子蹭到了羂索的身边,将他的“尸体”抱进了怀里。
“羂索!羂索你不要闭眼!醒一醒!快醒一醒!你答应过把你的情报全都告诉我的!”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眼眶中滑落,天元紧紧抱着羂索,哀伤的哽咽着,泣不成声。
——“我们不是约定好!要一起拯救世界的吗??!”
“对不起啊……天元。”在他们之间深厚的羁绊之下,羂索“回光返照”,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僵硬地笑,此刻,他的眼中没有阴险、狡诈、算计,也没有创造出脱离他掌握的混沌的目标,他只是无比留恋地看着天元的面庞。
“我恐怕不能……完成和你之间的…约…定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在…………地狱……保、佑……你的。”
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天元落泪的脸颊,眼角缓缓滑下一抹晶莹的泪水。
“要…记…得……我、一直……一直…一直爱………着…你。”
羂索的手无力地滑下,在天元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土印。
天元瞪大眼睛,她无声地落着泪,怔怔地看着怀中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同伴,抓着羂索尸体的手更加用力,痛苦地哀嚎着:“羂索——!!!”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杀死两面——”
“啪”的一声,天元被两面宿傩冷酷地拍了后脑勺。
两面宿傩露出恶人的笑容:“那你就下去陪他吧!”
天元,卒。
是夜,闷热的气息笼罩着夏季夜晚,本该是虫鸣嘈杂的季节,四周安静得异常。
树影之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知第几只知了死于乌鸦的利爪之下。
凉爽的和室里,角落放置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寒气,本该被烛火照亮的室内此刻却仅有一点微弱的亮光。
三人围坐在和室中央的方桌周围,不大的烛火时不时地跳跃着,墙上的影子也随之上下起伏,如同扭曲的鬼影。
“各位都准备好了吧?”天元刻意压低了声音,视线依次缓缓略过羂索和两面宿傩,“那么——”
“第一届鬼故事大赛!现在开始!”
“好哦!!”羂索极其给面子地鼓掌欢呼,“太棒了!我期待了好久!!”
天元抬手,手心面朝下方压了压,摆出一副即将演讲的庄重模样:“我们的目标是!!”
羂索高举双手:“我们目标是互相恐吓!我的目标是把你们两个吓的不敢睡觉!”
面对羂索的狗言狗语,天元并没有生气,反而拍拍他的肩膀,予以鼓励:“有野心!期待你一会的精彩表现!”
羂索露出阴险的笑容:“放心吧,现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上千种鬼故事,恐怖得我自己都要被吓住了。”
天元同样十分给面子地鼓掌欢呼:“太可靠了羂索!不过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两个阴险的家伙凑在一起,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看着两人恶劣又阴险的模样,两面宿傩嫌弃地咋舌:“你们两个也太无聊了吧?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天元和羂索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两面宿傩,异口同声地抱怨:“欸,傩酱怎么这样。”
就这么说着,两人互相抱着彼此的手臂,头挨着头,做出同款畏惧的表情看着两面宿傩。
天元:“反正也没有鬼,讲故事让我们开心一下而已。”
羂索点头赞同,甚至发出了友好的建议:“有鬼的话不是更好吗,你可以尝尝鬼是什么味道的。”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很多时候都想把天元和羂索揍一顿,但他没有,他只是仁慈地踹了两人一人一脚。
“那么就从我先开始吧。”羂索调整了一下方桌中间的烛火位置,清了清嗓子。
“天元死了。”
“死于她愚蠢的仁善。”
话音刚落,天元的手瞬间抵达他的头顶,伴随着重重的“砰”声,羂索的脑袋被狠狠按在了桌子上。
天元用力按住他的后颈,脸上的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她冷飕飕地问:“让你讲鬼故事,你在讲些什么啊?”而且我根本不会死。
两面宿傩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桌面,与常人不同的面庞让他自带一种怪异且令人胆寒的恐怖。
他上下打量着羂索的脑袋,似乎在认真地斟酌着该怎么切割才好。
“等下等下等下!!”羂索保持着脑袋被压在桌子上的动作举起双手,努力地解释着,“讲鬼故事我们谁会害怕,我们都知道咒灵就是鬼的本质。”
“所以我仔细想了想,鬼故事说到底不就是吓人的故事吗?那我讲一个吓人的故事不就好了吗?”
天元面无表情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所以我就死在了你的故事里?而且还是在开头?”
“嘶——轻点轻点!”羂索连连讨饶,但对于自己的故事发展却异常倔强,“我这只是剧情需要,真没在诅咒你,一会你讲鬼故事的时候也可以说我死了,我绝不反对!”
短暂的商讨后,羂索得到了天元“愚蠢的仁善”。
故事,开始了。
天元死了。
死于她愚蠢的仁善。
身为一级术师,死前生成的负面情绪足以让她化身为特级咒灵。
但她既没有变成咒灵,也没有真正的死亡。
她变成了一个鬼魂,一个只能在自己生前宅邸徘徊的鬼魂。
最开始,她在观察那个杀了她,又被她临死之前反扑杀死之人的尸体。
但很快,她关注起了自己的尸体,她看着它膨胀,软烂,在某一天炸开,内脏尸水溅的到处都是,看着它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化作枯骨。
她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宅邸中自言自语地徘徊着,甚至无聊到开始数花瓣。
过去了多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直到,关闭多年的宅邸大门被人推开。
推门而入的男人有着如墨的眉眼,眼睛是偏灰色的紫,唇角自然上翘,笑容温和儒雅,长达后腰的黑发被紫色的丝带扎起,身上自带一股陌生但清冷的香味。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背脊挺直,目不斜视地看向天元。
他们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天元瞪大了眼睛,哪怕知道希望渺小,她的眼中也还是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闪身漂浮到男人面前,希冀地看着他:『“你看得到我吗?”』
男人没有回应,他径直穿过天元的魂魄,观察起这栋宅邸的布置。
『“羂索大人。”』
一个侍从打扮的人跟着走进宅邸,深深的垂下头:『“需要我叫人来打扫吗?”』
羂索点点头:『“很好,就这里吧!”』
他抚摸着院子里巨大的樱花树,仰头看着盛开的花朵,满意的扬唇:『“这里有世间罕见的珍贵花枝。”』
侍从停顿了一下,因为他没看到什么世间罕见的珍贵花枝。
但他是专业的,仅仅停顿了一下,就面不改色地走到院外让在外面等候的人进来打扫房间。
“停一下。”两面宿傩抱臂,两只眼睛眯起,心中已经为羂索定下了罪,面上还是以防万一的问,“你为什么那么刻意的描写了你的外貌?”
羂索老实停下,在听到两面宿傩的问题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强调我的外貌?”
羂索茫然:“我强调了吗??”
两面宿傩凝视羂索:“你强调了。”
羂索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看向置身于外的天元,试图讨要一个说法:“我强调了我的外貌吗?”
天元微笑,给了一个公道:“你真的强调了。”
【作者有话说】
大剧场:《恶魔恶魔在哪里》
禄人回过神来,耳尖忍不住有些泛红,如果是其他非常忠诚于欲望的恶魔,此刻恐怕已经开口勾搭了。
无他——这是一个极富魅力的恶魔。
不过禄人虽然是一个恶魔,也忠于自己的欲望,但在拥有这些的同时,他也十分有自知之明。
在心动五秒之后,他迅速把身边的人当做找他买情报的客人来对待。
身为专业的情报贩子,他很快找到了红粉发色恶魔猎人的信息,比出了五根手指。
天元歪头,有些疑惑地问:“五个金币?”
“五千。”禄人的表情冷漠极了,“我告诉你这些情报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既然你会问我那个猎人的消息,也该差不多清楚他在我们圈子里的名声吧。”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有些恐惧的神色:“他简直跟疯狗一样。”
“哦……好吧。”天元掏出闪磨砂质感的黑卡,“刷卡。”
“好嘞!”禄人殷勤的掏出了刷卡机,确认钱到账后,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吐露了出来。
“两面宿傩,魔送外号恶魔猎人,也意为【捕食恶魔的猎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会以血腥的手段杀死与恶魔契约的人,并抓住恶魔分尸。”
“住址在B区xx公寓的xx楼xx层xxx号,经常串区活动,至于他为什么会以食用恶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传言中,是因为他被高等恶魔……诅咒了。”
忽然,他被直立的阴影笼罩住,红粉发的男人站在他的客人身后,脸上的笑容带着令恶魔也感到瘆人的贪婪。
他的身上有一种极其可怕的、邪恶的气势,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或者恶魔觉得,自己不该去挑战他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