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组也存在友谊吗 第91章 平安京什么地方
高坐在属于她的王座上人如同看待蝼蚁一般垂下目光
平安京是什么地方?
咒术师的聚集之地,钱与权堆砌的都城
最大的结界在平安京展开,最大的咒术世家在平安京扎根
三人在那里诞生,又纷纷对那里“退避三舍”
羂索认为平安京对他而言就是无用的仍存废墟,那些人根本不懂何为强大,何为上限,他们遵守那些老旧的东西,永远不思进取
两面宿傩认为平安京是杂碎的聚集地,那些人给他冠上怪物的头衔,畏惧着,却从不决断,而他现在也不明白,那些人到底在畏惧他什么?
两人的待遇和经历都在彼此的意料之中,哪怕从没特意提起过,他们也都大概猜得到
唯独一个人例外
“天元小时候的平安京生活是怎样的?”羂索毫无顾忌的在纸上写写画画,黑色的字迹因为过于轻松而写的毫不工整
“我当然是在学习结界术中度过的”天元用那只有些白皙的手握着木棍,认真的用利刃削尖
“平安京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着丰富的藏书”她夸赞了一下,又陈述事实,“虽然在我差不多读完结界术基础书籍后,就觉得它往后的书籍甚至没什么参考价值”
“不过那么多书摆着也算好看”
羂索哈哈干笑,眼中没有任何相信的情绪,挚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残酷
“你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你成长的心路历程,和对自己小时候生活地方的谴责”
天元看了眼目注意力仍在自己计划书上的羂索,有些无语:“写计划书也堵不上你的好奇心”
“我说的是真话”羂索抬笔继续写,字迹工整了许多,话中隐带谴责,“宿傩小时候肯定被整天排挤叫怪物,我小时候每天都要学很多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很无聊”
“但你小时候就只是那样吗?那岂不是比我还无聊,比宿傩还没有挑战性?”羂索停下笔,看向天元,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没有受虐待吗?排挤呢?不会被人圈养起来实验吗?”
天元咋舌:“都没有到你说的地步,非要说的话……”
她顿了顿说:“我是很中等的那部分”
羂索:“……”
一旁的两面宿傩:“……”
中等?谁?天元?就她还能中等?
“不要一副‘你凭什么能低调成中等’的表情”天元捏着眉心,长叹一口气,“我是指人际关系”
她将削尖的木棍对准羂索,似笑非笑:“还是说你们想让我参与你们的比惨行动?我可没有很悲惨的童年”
被削尖的细木棍散发着尖锐之物才有的锋芒,天元小麦色的手和白皙的那只手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羂索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深深的皱起了眉:“好白”
天元将木棍的尖锐部分更加凑近羂索,一脸冷漠:“不要转移话题”
羂索摇摇头:“现在这个话题更重要”
他指着天元那只过于白皙的手,不太满意道:“太白了,感觉好无力,不信你问宿傩”
两面宿傩配合的认真观察了一下天元,忽然睁大了眼睛:“天元”
他伸手捏捏天元极有肉感,还很有力的那只手,沉思着
“你……是不是更有力量感了”
以为两面宿傩会说胖的羂索:“……”你这么会说话,我说什么???
天元摸了摸腹部的肌肉层,大马金刀的坐在矮桌上,嗖的一下把削尖的木棍插入木桌,眼睫微垂,唇角上翘,非常得意
“没错!我更有力量感了!”
“但你那只手真的没问题吗?”羂索还是有点担心
天元的肤色和他差不多,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严格来说他们三个都不是很白,身边最白的是里梅
而现在,天元重新长出的那半截胳膊过于白皙,虽然还是没有里梅的白,只是浅麦色,但和天元现在的肤色一比就有些惨烈
羂索小心翼翼的上手捏了捏颜色的交界处,表情皱在了一起
显然,他对这种现象相当不满意
而羂索的特别担忧也引起了两面宿傩的在意,短暂沉思后,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天元”
天元抬头:“什……”
在天元名字被叫出来的下一刻,两面宿傩的拳头就被挥出,沉重的力道裹挟着劲风朝天元的脸打去
“啪”的一声,天元用左手接住这一拳,意识到了两面宿傩的目的
两面宿傩:“用你的右手”
说着,又是一拳
和上一拳相比,这次的力道显然加重,伴随着又一次的“啪”声,天元再次接住,手臂上也绷起了明显的青筋
“不要这么自说自话”抵抗着两面宿傩仍旧保持的压力,天元咬牙切齿道,“好歹给人一点准备时间!”
“但敌人不可能给你准备的时间”两面宿傩收回手,满意地点头,“虽然肤色有点差距,但力道和结实度没什么问题”
一旁的羂索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宿傩说没问题的话,那应该的确没问题”
这个时候,他就展现出了三人之间稀薄的信任
“不过……”这个话题过后,两面宿傩主动转回了上一个问题,“羂索的好奇心不无理由”
他垂头看着天元,眼中带有浓重的好奇:“你的曾经是怎样的?”
眼见两面宿傩也跟他站到了一边,羂索支棱了起来:“时间能酝酿出最好的美酒”
他隐带雀跃道:“而我认为今天就是打开这坛美酒的最佳时间”
他们三人之间有着浓厚的、烙印在他们身躯之上,灵魂之内的回忆和情谊,这份回忆和情谊足以在他们彻底闹翻,发自内心想要对方性命的时候动摇彼此
他们的身影融进了彼此的青春,如同理所当然存在的天空,不可或缺
他们的记忆注定有着浓烈的色彩,像是秋季最夺目的红叶,能遮住人的双眼
他们彼此了解着,像是在缓慢而坚定的十指相扣,以致于难以分离
羂索和两面宿傩的一切在最初就暴露在天元眼前,他们的手掌光裸的伸出,被迫的坦诚相见
而天元却好似永远戴着一层手套
因为天元不够坦诚?还是因为他付出的更少?都不是
他们三人之间的情感是相互的,只有能够让他们理解、认可的情感才能让他们愿意付出相等的价码
而天元毫无疑问并没有拖欠她的价码
但她好像仍然带着那层“手套”,连她自己都无知无觉
面对死死盯着她的两个男孩们,天元叹了一口气:“我也有点奇怪,但在平安京的那段时间,我并没有遭受什么糟糕的事情”
她极其肯定的说:“虽然那个时候的我没什么朋友,但日常生活非常平静,没有人逼迫我学什么东西,也没有人排挤我”
“当时咒术界是有一部分人知道我的术式,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说到这里,天元也露出了不理解的神色:“真的只是非常枯燥的生活,大概和羂索你差不多”
——
平安京,源信宅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人会为了你回到平安京?”
男人略带疑惑的声音响彻在源信耳边,而源信沉默着,并不想回复
“我不认为天元会为了你回到这里,她那种人在确定你背叛了她,除非你有用到必不可缺,否则不可能还会来救你”
男人沉思着,真实的不太理解
源信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警告:“你根本不了解她”
“我当然了解她”男人的语调有些古怪,他匪夷所思地问,“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了解她?如果我不了解她,我会放着【不死】不要,去找其他活下去的办法?”
因为术式的缘故,他曾在未来中看到过天元
高坐在属于她王座上的人如同看待蝼蚁一般垂下目光,而阳光,照耀着她整个人
宏伟的殿宇中,密密麻麻的人群整齐划一的站在她下首的两旁,向他投来不含任何感情的视线
而他跪俯在地,如坠冰窖
属于未来的情绪归于他的现在,他嫉妒着,怨恨贪婪着,而残留在他身体内最多的情绪只有一个
——畏惧
也正因为看到了未来,他才没去继续打【不死】的主意
或者说,正因为看到了未来的天元,他才没继续打天元的主意
“她是一个魔王!”男人阴沉的这么说,“她是活着的天灾!”
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他搭在肘靠上的手握紧,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厌恶:“她笑意盈盈的表情下只有随时能够抽出的长刀,她能用语言让人对她极尽推崇,也能用语言让人去死”
“她那种人不可能对所谓朋友付出真心——她只会玩弄那份纯粹的感情,然后将之毁掉”
“为了看到她那些所谓“挚友”绝望的表情,她甚至会花费好几十年的时间等待成果”
脑海中浮现天元平静微笑的样子,男人停顿了一下,忽然捂住了嘴,身体侧到更阴影处,发出了作呕的声音???!!!
源信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虽然不是很想相信,但……这个人是因为提到了天元而难受得呕吐???!!
阴影下的男人到底还是没吐出来,捂着脸缓了好一会才消除掉刚刚的反应
“她那种扭曲的人,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混乱”
“傲慢、自以为是、疯狂、蛮不讲理,性格残忍、喜欢愚弄他人的家伙”
他的五指嵌入肘靠的软垫中,牙齿咬的咯吱响,阴狠地总结:“我不相信她那种人会为了你来平安京这种并非她主场的地方”
源信大概了解了现在的状况,这个男人显然看到了一条天元性格不是那么好的未来
而在那个未来的时间线里,他显然和天元有所牵扯,按他现在这种情绪推断,那个未来的结局里他大概死的不是那么安详
大脑短暂的风暴了一下,源信冷静的接话:“那天元的主场是什么地方?”
没经过任何思考,男人脱口而出:“当然是盘星教”
【作者有话说】
大剧场:《恶魔恶魔在哪里》
恶魔的天性就是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身为恶魔猎人,两面宿傩比一部分恶魔还要清楚这点
而他更清楚的一点是,恶魔里从不会出现异类
美丽俊朗的外表是他们用来引诱猎物的工具,温文尔雅或是阳光的性格是他们的伪装
高级恶魔往往没有尖利的爪牙,因为那不够优雅
宽大的翅膀和壮硕的尾巴是他们身体自带的“武器”,恶魔们最擅长的还是他们的小把戏
他们向来高傲,尤其是对待天使和人类的时候
而两面宿傩是个人类
天元不太一样,但她也没什么不一样
她收敛自己的傲慢,因为哪怕契约内容不如她的所愿,她仍然企图吞吃他的灵魂
恶魔的贪婪在上乘的灵魂面前只会愈加旺盛,经常把自己的灵魂当作诱饵的两面宿傩看尽了那些恶魔的丑态
哪怕是天元,被欲望支配的模样也依旧愚蠢
“敷衍的谎言不会让你的希望如愿,恶魔”
他看着站在餐桌对面的白发恶魔,眯了眯眼睛:“坐下,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当然,你只能说真话”两面宿傩夹起面前的烤肉品尝,漫不经心道,“否则我会考虑砍下你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