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237章 if线【103w营养液加更】
对苏兰贞的怀疑,卿云半点没觉得不悦,因为苏兰贞只是个凡人,他不会同凡人计较,更何况苏兰贞猜得其实也没错,他是骗了苏长龄
故而苏兰贞进屋时,卿云面色如常,还给他倒了碗水,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便道:“你是兰贞哥吧?在镇上读书辛苦了,长龄哥经常夸赞自己的弟弟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苏兰贞心中本对他存有偏见,见他谈吐得宜,进退有度,倒不像是他误以为的那类不正派之人,便也收敛神色,道:“兄台客气了,敢问兄台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家世来历了吗?”
“是,”卿云道,“还要多谢长龄哥搭救照顾”
苏兰贞道:“我兄长是个实诚人,还要请你多照顾才是”他瞥向苏长龄,苏长龄对这二人言语间的机锋一无所知,只乐呵呵地看着卿云,觉着卿云倒水的姿态真美
苏兰贞这回也不过是住上三天,他们兄弟打小的感情,苏长龄不通文墨,苏兰贞也不能写信给他,只好每隔几日便回来住上几天,兄弟之间彼此报个平安
如今家里忽然多出一人,还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苏兰贞心下多少有几分警惕
苏兰贞到家,苏长龄便不上山了,家里早已备好了鸡鸭鱼肉,苏长龄在灶房里头忙活,卿云和苏兰贞在屋子里头坐着,气氛很是尴尬诡异
卿云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苏兰贞是苏长龄的弟弟,同他是没有关系的
“大哥”
还是苏兰贞坐不住了,起身去了灶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别添乱,”苏长龄道,“你一个读书人能帮什么忙,快回去坐着”
苏兰贞压低声音道:“我同他在屋子里头又没话说,只傻坐着”
“怎么会没话说呢?”苏长龄压低了声音,他心里已然存了要同卿云日久天长过日子的念头,自然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同“娘子”好好相处,“我瞧你们方才不是聊得挺好嘛,他也像是读过书的,你们多聊聊便有话说了”
比起这老实的哥哥,苏兰贞对人心的把握可要强上许多,一听苏长龄这话,便拧着眉道:“我听大哥的意思,是要长久地收留他了?”
苏长龄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说,苏兰贞越听越觉着不大对劲
这种不对劲到了夜里便达到了顶点
苏长龄装模作样地在自己床上铺了两床被子,灯一熄,便同那来路不明的人一块儿躺到了床上
苏兰贞躺在自己床上,只觉他这床上有股莫名的幽香
苏兰贞低头嗅了嗅,香气幽微,但的确是有股乡野山村里不该有的味道,同卿云身上的很像
所以他不在家时,卿云便是睡在他的床上?
家里一共便只这两张床,卿云睡在他床上也实属寻常,可苏兰贞心里却不知为何感到极其别扭
苏兰贞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翻身,却见黑暗中他哥那张床上似有动静
“他睡了吧?”
苏兰贞隐隐听得似是卿云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气声,屋子里静,还是很清晰地传到了他耳里
“应当睡了,”那是他哥的声音,“他今日从镇上走回来,一定累了,平素里也睡得死”
他哥说话也压得低,听着还有些抖,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那你动作轻些,别吵醒了他”
“嗯”
苏兰贞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分别睡在两床被子里的人一拱,就滚到了一个被窝里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苏兰贞手掌蜷紧,他也及冠了,且都是男人,还能不明白吗?
黑暗中,苏兰贞已适应了的眼睛忽然瞧见被子里伸出一抹晃眼的白,是卿云的手,他手上一甩,里衣轻飘飘地扔到了被面上
他听到被窝里头低低的笑,笑过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被子拱起一团,前前后后地晃
就这般不知晃了多久,闷闷的响声,混杂着一两声带着撒娇埋怨意味的你轻些,别吵醒了兰贞哥,和他哥有些抖又有些急的回应,没事,他睡觉沉
苏兰贞想他该翻过身去假装熟睡,然而身子却僵着不动,连眼也无法移开
不过是被子的轮廓而已,却叫他生出了无限的遐想
他的兄长在山间捡到了个漂亮的男人,因常日孤独寂寞,便将男人当作了……
各种声响传入苏兰贞的耳朵,苏兰贞从来都不知自己的耳力竟如此之好
黏湿的肌肤贴在一起又分开发出的撕扯声,二人喉间压抑忍耐的低-吟声,他们唇舌搅动在一块儿的声音,自然,最叫他难以忽视的还是不停歇的那种动静……
苏兰贞面颊滚烫,被子里的幽香萦绕在他四周,苏兰贞心下几番挣扎,却仍像是被魇住了一般,悄悄将手伸进被中
不知不觉间,卿云似乎有些受不住了,小声地求饶
长龄哥,你快些吧,等会儿吵醒了兰贞哥,我可没脸见人了
怕什么,他大哥粗喘道,他知道便知道了,横竖咱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还不能喜欢你了吗?
苏兰贞呼吸凌乱急促,从二人的耳鬓厮磨中抓了卿云的声音来听
长龄哥、长龄哥……
苏兰贞听他声声动情地叫着,脑海中却是想起了白日里,他倒水给他,笑意盈盈地唤他兰贞哥的模样
苏兰贞脑海中一片空白,对面床上也终于停了动静,二人气喘之声叠在一处,苏兰贞醒过神,面色涨红,心下羞愧难当,他这般读书人,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行,他明日一定要同他大哥好好谈一谈,便是年纪到了,好好择一门亲事便是,他们家虽算不得富裕,他哥也是勤劳肯干,踏实之人,不愁娶不到娘子,何必同个男人胡混?
“好小云……”
苏长龄方才开荤不久,卿云身子又消魂,他哪里耐得住,便在被子里头轻轻亲了下卿云艳红湿润的嘴,“再来一回好不好?”
卿云手肘横在胸前挡着他,语气娇羞,“不好,吵醒了人,我真要生气了”
“不会的,”苏长龄道,“我弟弟他自小便睡得死,方才不也没吵醒他吗?没事,我轻轻的啊”
卿云心说他早便醒了,听着他们的动静,自己也快活了一场
卿云对这事是无所谓的,他只当是报答苏长龄,也是自己在凡间胡乱寻乐,苏长龄既想要,他也便纵了
苏兰贞未料他哥居然还要再来,卿云也不吭声,两人搂搂抱抱的,又要弄出动静来,不禁心下着急,用脚踢了下床下的桌子,桌子发出嘎吱一声响动
“他醒了,长龄哥你快别弄了……”
苏兰贞听卿云道,心下稍安,他实在是受不了再听一回了,被子里手上湿漉漉的,他还不知如何处理呢
“没有,他不过是睡着了,不小心梦中踢到了,正睡得熟呢,他是我弟弟,我知道他”
苏兰贞:“……”
苏兰贞心下叫苦,明白他这哥哥是食髓知味,铁了心还要再同那陌生男子行房了,只用力闭上眼,默诵新学的文章,希望能静静心
然而他大哥似乎是笃定他方才那一脚是睡熟了的意思,更加肆无忌惮,那动静大得恐怕只有他是死人才听不见了
倒是卿云,一直隐忍低声,劝他大哥动作轻些、慢些,只他越劝,他那好大哥便越耐不住,连娘子都叫出来了,嘴里还胡乱说着什么好滑好紧之类的话……
苏兰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耐了片刻后,有些自厌地又将手伸了下去
翌日,天稍亮,苏长龄便起身偷偷地出去洗被,只留卿云一人滚回了自己干净的被窝里
卿云侧躺着向内,天实在热,被子只不过盖在腰上,苏兰贞望着他身体的曲线,心下五味杂陈,只闭上眼,装作什么都不知
苏长龄洗了被子晾好,便又回到了床上,见卿云躺得美好,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再亲一亲,只天已亮了,他怕苏兰贞醒来瞧见,被只躺在卿云身后,轻轻地抚摸他的长发
卿云察觉到了,便翻了个身,瞧见苏长龄英挺的眉眼中满是虔诚喜爱,不由心念一动,凑上前轻轻亲了下苏长龄的嘴,苏长龄浑身一颤,他抬手想抱卿云,却被卿云拿手抵住,眼睛朝他背后瞟了瞟,不许他动手
苏长龄便将手放了下来,他神色中添了几分焦躁,昨夜不过两回,同前两日苏兰贞没回来时二人日夜欢好相比,哪够啊
外头正是天刚亮,暑热还不厉害时,苏长龄眼前一亮,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出去吧”
“出去?”
“后头有个草棚,”苏长龄自知自己有些厚颜了,但实在忍不住对卿云的渴望,“存冬日干草用的,我收拾得很干净”
“兰贞有一会儿才醒呢,咱们……咱们过去……”
苏兰贞大声打了个哈欠
“大哥,你醒了吗?”
苏长龄被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跳下去,顿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兰、兰贞,你醒了啊”
他坐起身看向苏兰贞,苏兰贞也坐起了身,面色平静,“嗯”
“昨夜睡得如何?”
“……不错”
卿云躲在苏长龄身后偷笑
三人醒来,全都装作若无其事,苏长龄去灶房做饭,卿云将床上被子叠好,见苏兰贞坐在床上不动,便柔声道:“兰贞哥是读书人,可是不擅家事,不若我来帮你叠被?”
苏兰贞面色冷硬地拒绝道:“不必”
卿云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便走了出去,留苏兰贞自己处理
外头天气正好,卿云沐浴着阳光,闻着四周山风中所带来的青草香气,自己仿佛也真的变成了一个凡人,可他早已脱去凡胎,人世间所能带给他的,除了美好,还有成倍的痛苦
法力正在一点点流失,那种感觉一般修士都难以抵挡,更何况他这炉鼎,采补的欲望在他体内翻腾不已,昨夜同苏长龄的亲热对他这炉鼎根本杯水车薪,他要修士,具有强大法力的修士狠狠地疼爱他
卿云不自觉地抱住了双臂,身是炉鼎和身负剑骨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要想开了,也不过是修炼的一种方式,做那事,他不也很快活吗?
正当卿云思索之际,一碧万顷天空中忽然闪出一道乌云,那乌云来得突兀,和周遭白云格格不入,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遮天蔽日
“小云——”
身后传来苏长龄的呼唤,“快进屋,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卿云凝重的神色变回了无事的模样,扭头笑对苏长龄,“好,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