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250章 if线
通讯录里多了个熟悉的名字，卿云在返城的公交车上，几乎是忍不住和苏长龄不断发信息。
很快，卿云就知道了苏长龄在这座城市里的基本信息。
大学毕业后苏长龄顺利找到了一家小型企业就职，工作了两年，目前和人在公司附近合租，是这座城市里最平凡的一个社畜。
卿云和他聊天，从中感到了温暖和贫穷。
贫困山村里飞出来的金凤凰最后其实也只能做一只庸庸碌碌的草鸡，卿云提前从苏长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卿云切到和秦少英的聊天记录，满屏的转账记录，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
“老公，我考完了，已经通过啦。”
酒吧里音乐声很吵，身边人说什么都听不清，得凑到耳边才行。
“秦少，好长时间没来了，在忙什么呢？”
秦少英没搭理，手里把玩着手机，卿云十分钟前就给他发来了消息，秦少英没回。
前天情绪上头发疯，后面秦少英就一直想着卿云的事，到现在才有空从这事抽离出来，好好回想这段日子，他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
“谁啊？”
“女朋友？”
身旁人见秦少英一直对着手机界面发呆，打趣道。
秦少英把手机锁屏，喝了口酒，懒洋洋道：“女朋友个毛，打个炮的事。”
睡过可能就祛魅，秦少英又喝了口酒，酒液入口冰凉，胸腹却又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面前群魔乱舞的人群，对秦少英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他满脑子全是昨天晚上卫生间里卿云光滑的皮肤和柔软的嘴唇。
酒液滚过咽喉，秦少英骂了声“操”，拿起手机解锁，先转账再发消息。
“老婆真棒。”
宿舍里没人，卿云轻松地喘了口气，有种放松的感觉，坐到自己位子上，看着桌上秦少英给他买的和秦少英自己那个配置一模一样的电脑，心说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卿云坐在浴室里，反锁上浴室门，低头沉思。
那天在酒店里看上去很可怕的东西现在看来其实也就还好，比他的手掌还要小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会觉得那么害怕。
与其等秦少英哪天发疯在床上把他往死里弄，他还不如自己先试试看。
卿云深吸了口气，浴室窗户外面透进夕阳，把浴室里照出黯淡的颜色，他自己把裤子脱掉，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扭身察看。
卿云面色不自觉地泛出潮红，人真的是会改变，先前他还怕得要死，现在居然能坦然地自己去尝试做这件事。
可能他真的被秦少英给舔坏了，要不然怎么现在光只是自己看着，他就好像有了感觉。
身上有点热了，卿云洗了手，没有时间再去犹豫了，早晚的事情。
卿云像昨晚一样俯身趴在洗手台上。
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红红的，眼睛也似乎变得湿润。
卿云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果然，这次比在酒店那次适应得多，卿云呼吸慢慢变得急促，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宿舍里没人，卿云低着头，不由低低地哼出了声。
其实还是有点爽的，也没必要那么抗拒，双方一起都能享受到的事情，没必要觉得是自己牺牲了什么。
卿云有些放弃抵抗地想。
卿云咬着下唇，他拿起那个让他害怕的东西。
卿云有些发怵，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他满面绯红，眼神中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他在期待什么？卿云张开唇，幻想有人正在吻他，很热切也很珍爱的吻。
现在抵着他的也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流水线物体，而是某个真实温暖的人。
是谁呢？
卿云脑海中忽然想到了苏长龄的脸，他面色猛地爆红。
怎么能够幻想一个今天才刚重逢，从小又对他那么好的大哥哥？
这样太奇怪也太冒犯了。
可是……这种不道德的幻想竟瞬间给卿云带来了隐秘而巨大的快乐。
“长龄哥……”
卿云手指摸上镜子，好像镜子里的另一双手其实是苏长龄的，苏长龄正在牵着他，就像小时候牵着他回家。
“你是喜欢我的吧……”
卿云喃喃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
卿云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和他想象中那种不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非常丝滑，毫无阻碍。
卿云肌肉绷紧，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他幻想周围有许多个苏长龄。
苏长龄在吻他，苏长龄在抚摸他，苏长龄在看他，苏长龄在他身体里面。
卿云大声地呻-吟，他拉扯着那条细线，已经快要站立不住。
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卿云瞬间飙出了眼泪，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没有让他清醒过来，反而让他身上燃烧的火更加炽烈，他干脆跌跌撞撞地移动到了浴室里靠在墙壁上坐下。
“长龄哥……”
卿云呼唤着苏长龄的名字，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已经没法准确地叫出谁的名字，只是含混地呼唤。
他想要停下来，又想要更多，在极度爽快和极度痛苦中来回摇摆，他叫得很大声，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宿舍里，随时有舍友可能会回来。
回来又怎样？他们三个人，反正谁都可以，他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快乐，是谁都好。
这些人拥有着巨量的财富，每一个都能让他改变自己的人生，所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捕获这些人。
浴室门真的被推开时，卿云完全没有察觉，他靠在淋浴区的墙壁，正在痛苦地攀登，当浴帘被一只手拉开时，那轻轻的“唰”的一声惊醒了卿云，他在迷蒙中转过脸，看到一双冷静的眼睛，一瞬浑身痉挛。
外面夕阳照入，将空气中的浮沉都照得纤毫毕现，男孩子的皮肤像是在发光，雪白的底色，浮粉的光，亮晶晶的湿润，就这样坐在浴室里，露出一条粉色的尾巴，面色迷茫地仰头，轻轻喘着气。
“李照……”
卿云辨认出来人的脸，比羞耻感更先漫上来的竟然是伤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哭，手脏了，他没手去擦眼泪，只能任由泪珠从眼角滑落，哭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要上厕所吗？”
卿云手掌扶着墙壁想站起来，可是浑身又酥又麻，脚软得不能动，只能还是坐在那里，心里也真的不觉得多羞耻，他都已经爬过李照的床了，让他看见又算什么呢？
嗡嗡的声音还在响，他并拢了膝盖，伸手去抓浴帘，把浴帘又拉上，“你上厕所吧，我等会儿再出去。”
他声音沙哑而平静，好像被室友撞破用小玩具这种事完全不值一提。
明明前两天还非常抵触那些事，哭着希望别人能帮他摆脱。
李照站在浴帘前，看着浴帘后被勾勒出来的单薄影子。
“你如果不愿意做这种事……”
“我愿意。”
卿云打断他，“反正迟早都要做，我先练习起来又有什么？”
卿云语气变得有些尖酸，“你如果不能帮我，也不愿意要我，就不要像你哥一样装好人。”
“明明也觉得我只是出来卖的，我和秦少英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又何必做出一副对我抱有同情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虚伪也很恶心？”
外面陷入了沉默，卿云想他也许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因为李照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卿云稍微有点力气，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他看着下面那条尾巴，太深了，他暂时还没勇气把它弄出来。
卿云咬了咬牙，伸手去抓，浴帘被再次掀开，卿云腰被搂了过去，他靠在李照的胸膛前，又闻到李照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
“闭上眼睛。”
卿云闭上了眼睛，不仅如此，他还搂住了李照的脖子。
“放松一点。”
卿云把脸靠在李照的肩膀上，胸口慢慢起伏，脸颊在李照胸膛上蹭了蹭。
差不多三分钟左右，李照终于把那东西拿了出来，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卿云还是靠在李照身上，李照也没有推开他，他抬起脸，试探着看向李照。
李照的脸很英俊，是他见过的男人当中最英俊的，而且不单单只是英俊，眉眼气质都透露出矜贵，卿云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出身，但本能地觉得他一定比秦少英更有钱。
此刻李照的神情很柔和，只是他的表情一向都是这样，那种柔和下面会是冷漠吗？卿云努力地分辨，但还是分辨不清。
“我那天电话里那么对少英说，并不是看不起你，”李照道，“我只是选择了一种他能听进去的方式来跟他沟通。”
卿云眼神微微闪动，“你现在是在跟我解释吗？”
李照转了下脸，“你洗一下吧。”
他抬手要拉开卿云挂在他脖子的手，卿云却抓得更紧，仰头便亲了上去。
李照躲了一下，卿云亲在了他唇角，他不放弃，又继续胡乱亲他。
“帮我……”
卿云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别骗我了，你分明也有感觉……”
卿云一边亲他，一边道：“你现在要我，我就是你的，”卿云神情哀戚地仰望着他，“是不是要等秦少英把我玩坏了，你才舍得来救我？”
李照跟秦少英的关系一定很好，否则李照不会那么了解秦少英的弱点，那么容易就拿捏住秦少英，要让和秦少英关系那么好的李照出手，卿云也知道很难，也只能尽力去试一试。
他不相信李照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然他现在身体为什么会有变化？为什么那天晚上不在他爬上床的时候就开灯赶他走？第二天还要做早餐给他吃？
卿云眼中一滴滴渗泪，再次发出哀求，“求求你，帮帮我……”卿云嘴唇贴上去，舌尖描摹着李照的轮廓，拉着李照的手向后，“如果是你，我现在就愿意。”
还是那间公寓，还是那个落地窗，天已经黑了，卿云站在窗前看到自己单薄的影子，身后李照倒了水放在茶几上。
“能说一说你跟他具体是怎么交易的吗？”
卿云背对着他，环抱着自己，“他给我五百万，我陪他一个月，除了不真操，什么都干。”
“你希望我怎么做？”
卿云依旧没回头，“那天我说不要钱，你拒绝了，所以，这次我要钱。”
“给我钱，摆脱他，同样还是一个月，”卿云低头道，“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照沉默片刻后道：“账号。”
卿云收到了一笔天文数字，他不敢想象他真的成功了，攥着手机，和那时收到秦少英的钱一样，他对着手机哭了。
只不过这次他很快就擦干了眼泪，他还穿着宿舍里那套衣服，他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脱光。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了。”
李照站在沙发后面，看着被弧形沙发围起来的男孩身体，“去洗澡。”裙⑹吧四粑芭5伊5陆
卿云轻抖了一下，咬唇去了浴室，把自己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他看到有挂着的浴袍，还是披上了浴袍出来。
一出来，卿云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卿云趿着柔软的拖鞋，循着味道走到客厅里，李照端着切好的牛排放到桌上。
“洗好了，”李照拉开椅子坐下，“吃晚饭吧。”
卿云裹着浴袍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给你榨了橙汁，”李照抬头道，“还是要别的？冰箱里有，自己去拿。”
卿云有些无措，他抓着浴袍带子道：“是吃完再做吗？”
李照低着头正在看手机，“你想睡主卧还是客房？”
卿云呆住了，“什么？”
“要跟少英沟通这件事可能要花点时间，你这几天都别回宿舍了，就住在这儿，看你想睡哪，沙发就不要睡了，容易感冒。”
李照抬眸看了卿云一眼，“先吃饭，牛排冷了就不好吃了。”
卿云默默地拿起叉子，看着桌上切好的粉色牛排，他不解地抿了下唇，神情中带着几分焦虑，“你不要跟我做吗？”
李照嚼着牛排，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买我？！”
“你不是很希望我买吗？”
李照神色如常，“你说得对，如果不想管你，就别装好人，既然这样，我管你。”
“吃吧，”李照随意道，“你不是说，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吗？”
“我现在想对你做的事就是把我做的这些食物吃完，然后安心地睡一觉，能做到吗？”
卿云定定地看着李照温和的眼睛，他慢慢点了点头。
李照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