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258章 if线
“进来吧，地方有点小，我去给你拿双拖鞋。”
苏长龄神色之中略带窘迫，今天练完车，两人一块吃了晚饭，卿云忽然说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苏长龄手足无措，但仍然没有拒绝，对卿云的要求他总是无法拒绝。
两室一厅的出租屋，苏长龄和同事合租，他人勤快又爱干净，把出租屋收拾得很整洁，屋子采光也不错，比卿云想象中要温馨。
苏长龄租的是次卧，房间更小一点，一张床加书桌，还有个简易的衣柜就是全部，连台电视都没有。
“这里房租太贵了，我想随便租一间能住就行，多攒点钱。”
“挺好的，”卿云看着铺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的床，回头看向苏长龄，“真的挺好的。”
卿云挺佩服苏长龄，苏长龄是真的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他能够安于现状，并且从中获得快乐，卿云摸了下窗台上的多肉，“养得真好。”
苏长龄腼腆地笑了笑，“公司发的，我也不太会养，就浇浇水。”
“胡说，长龄哥你这么细心，一定查了攻略，很认真地照顾了它。”
被卿云说中了，苏长龄却更加害羞，卿云每次夸他，都会让他觉得承受不住似的，可能是因为喜欢，喜欢的人那一点点好意，都会在苏长龄心里燃起一把大火。
苏长龄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喜欢。
那时候卿云疏远他，苏长龄觉得是他的心思被卿云发现了，卿云觉得反感，才慢慢疏远了他，苏长龄也只能独自吞下暗恋失败的苦果。
现在和卿云重逢，卿云那天主动问他有没有对象，又重燃了苏长龄心中的希望。
苏长龄不知道，卿云只是应付同寝那几个公子哥烦了，才在他这儿歇歇脚，顺便吸取点能量。
这段时间，秦少英每天跟条狗似的跟进跟出，李照也是够大方的，只当看不见，卿云甚至怀疑他要真带秦少英回公寓上床，李照是不是也无所谓？
手机通讯录里多了个李崇，李崇是个假阴暗比，实际黏人缺关注，半夜摸他的腿纯属肌肤饥渴症作祟。
卿云早就应该察觉，那次李崇教他打桌球就是，身体接触过分异常，远超教学的范畴。
卿云陪李崇打球，和秦少英一块儿上课，跟李照一起吃饭，其实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只是卿云就是觉得烦，游走在三人中间，又腻又烦，烦到得在苏长龄这儿充充电才舒服。
“长龄哥，我今晚不想回宿舍，能睡你这儿吗？”
苏长龄脸红得厉害，他想他不该脸红的。
“行、行啊，现在天气还不冷，你睡床，我睡客厅的沙发好了。”漆灵旧似溜叁栖山聆
卿云没说什么，苏长龄连忙去找出差带回来的一次性牙刷这些给卿云，卿云洗漱完，两人先在客厅看电视。
平常两人还挺多话可说的，只是今晚气氛却是莫名尴尬，苏长龄脸红着不说话，卿云只是专心地看着娱乐节目，他其实也不怎么想说话，只是享受和苏长龄在一起那种安心的感觉。
等到要睡了，苏长龄要去拿被子铺沙发，卿云这才说：“床也不小了，两个人挤挤也能睡，干嘛要睡沙发，大家都是男人。”
苏长龄何尝不知道他们都是男人，可是……
“还是长龄哥现在跟我生分了，不肯像小时候一样陪我睡觉了。”
卿云瞥眼看向苏长龄，他在欺负他，但他就是故意的，以此来宣泄和那些公子哥纠缠的不满，苏长龄果然忙道：“没有的事！”
苏长龄真好拿捏。
卿云和他一人一条被子躺在床上，被子散发着阳光和肥皂的味道，卿云心下却是无比平静，苏长龄就躺在他身边，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之前他还幻想过苏长龄，现在苏长龄人就躺在他身边，卿云才明白幻想和现实终究不是一回事，苏长龄对他而言就只是过去时光温暖的化-身，仅此而已。
那个时候秦少英强迫他，他被秦少英翻来覆去地舔，身体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心理上却是无比抗拒，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觉到那种顶峰的快乐，是来自一双温和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复杂，叫人看不透，到底是温柔还是冷漠？
既然让他痛苦又看不透，那还不如舍弃掉。
卿云躺在苏长龄身边，眼神清明，他放弃过苏长龄，当然也能放弃他。
不知过了多久，卿云才沉沉睡去，苏长龄醒来，看他熟睡，就轻手轻脚地没吵醒他，随便洗了把脸，先下去买早饭，楼下有卖生煎包的，生意很火，天天排队，应该很好吃。
苏长龄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他那个高三的弟弟就到他宿舍借地方来复习，苏兰贞和他哥相认了已经有一段时间，苏兰贞熟门熟路地打开卧室门，“哥……”
卿云站在床边，赤着脚正在穿裤子，他眼睛挑上去，苏兰贞呆住了。
卿云猝不及防地见到了那个曾经让他心生嫉妒的弟弟，却是心如止水，他把裤子从膝盖拉上来，“你哥不知道去哪了。”
袜子在外面洗手间，卿云趿着拖鞋走到门口，“让一让。”
苏兰贞一言不发地闪身躲开。
卿云在洗手间洗漱穿好袜子，对站在旁边穿着高中校服的苏兰贞道：“麻烦你跟长龄哥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
苏兰贞这才开口，他的嗓子是少年人变声后的低沉，“你是谁？”
卿云走到门口，回头对苏兰贞做了个鬼脸，“你嫂子。”
在楼下，卿云看到了排队中的苏长龄，苏长龄在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看时间，他算着时间想赶在他睡醒之前给他买早饭。
卿云隔着一条街给苏长龄发信息。
“长龄哥，我走了。”
他终于还是不忍心，不忍心对曾经的温情那么残忍。
昨天晚上，李照打电话来约了晚饭，卿云同意了的，但是他放了他鸽子。
李照也没发信息来问，卿云回到宿舍，李崇和秦少英倒是都在。
秦少英一如既往地毫无顾忌，看到他就站起身，满脸不高兴，“老婆。”
昨天晚上李照和卿云都没回宿舍，他以为卿云和李照过夜去了。
“我洗个澡。”
卿云不冷不热道，简直就是默认了秦少英的猜测。
秦少英还没来得及发火，卿云就拍了下秦少英的肩膀，“好饿，没吃早饭，给我买早饭好不好？”
卿云去拿了衣服进浴室，秦少英紧随其后地也进了浴室，“他那么贱，早饭都不给你准备，我到底什么时候分数超过他。”
卿云瞥了他一眼，“就差这一顿早饭，你去不去？”
秦少英也真是被他折腾得没招了，卿云若即若离搞得他现在条件反射，恨不得卿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就想要得到虚无缥缈的加分，这还是卿云第一次松口，告诉他胜利就在前方。
秦少英毫不犹豫地去买早饭，他完全没想到那个在他看来成天脑子里只有看热闹的李崇也会有属于正常人的欲-望，不，应该说是非正常的欲-望。
“你昨晚没跟李照在一起。”
李崇推开门靠在墙边。
卿云毫不避讳地脱了衣服，“所以呢？”
浴室的水打开，卿云站在热水下面，热水把他的头发冲刷的柔顺，卿云双手向后捋了湿发，他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哪怕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下，姿态依旧从容随意。
“想舔就快点，等他回来就麻烦了。”
卿云微微笑地对着李崇，“你比他会舔，我比较爱你这一点。”
秦少英回来的时候，听到浴室的水声，过去敲门还在乐颠颠地叫老婆，早饭买回来了，却听到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呻-吟。
秦少英心下觉得不对，一脚踹开浴室门。
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卿云裹了浴巾出去，打了个电话给李照，通知他回宿舍看大戏。
卿云裹着浴巾湿漉漉地坐在椅子上，李照推门进来，卿云抬眼，“他们强-奸我。”
卿云猜测李照会有什么反应。
“强-奸？这种法律上的定义不是随便就能下的。”
或者。
“你没事吧？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处理。”
或者。
“你要多少钱？”
“……”
卿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李照抄着椅子进去，加入了战场。
后来两人真正在一起后，李照觉得很惊讶，他为什么会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呢？否则他当初在会所那次怎么会抄了一根台球杆进来？
卿云目瞪口呆，“我以为你正好在打台球呢。”
对于过分人机的恋人，卿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他。
时间拉回到现在，卿云裹着浴巾愣愣地看着李照抄了椅子进去，浴室门口血渗出来。
三个人都打得头破血流。
阻止这场打架的，李照下了狠手，他最后一个赶到，秦少英和李崇互相都已经把对方打得很惨，李照进来椅子先抡了秦少英，李崇以为李照是来帮他的，刚站起来就挨了第二下。
三人在李家的私立医院处理伤口，卿云见到了传说中李家的家长，那个叔父李旻。
“我知道我是个祸水，”卿云提出要求，“送我出国吧，我可以这辈子再也不见你侄子。”
李旻微笑，“这恐怕不行。”
李照的官宣不是做样子。
“他跟我说，你是他看中的结婚对象，我不做棒打鸳鸯被人记恨的大家长，”李旻气质和李照很像，底子里带着一股高傲的冷漠，好像不明白他作为继承人的侄子到底为什么这么迷恋面前这个人，“他是个一根筋的人，如果你要跟他分手，最好自己去说清楚。”
李照在打架这方面并不擅长，他的头被打破了，脸也受了伤，看到进入病房的卿云还是优雅地坐直了。
“报警了吗？”
李照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但很明显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机器出了bug，运行起来有点卡顿，他总算是说出了卿云预想中的话，“你还好吗？没事吧？”
卿云过去坐下，摊开手，“手机给我。”
非常跳跃的要求，李照还是照做了。
卿云拿了手机，当着李照的面打开，发现他和秦少英后续还有对话，李照在不停地强调一句话，“别忘了君子协定。”
卿云往上翻，一直翻到那条丝袜视频，他手抖着想点开，然后才发觉他当时可能是偷窥手机太紧张了，这只是一张截图，卿云继续往上翻，秦少英还转发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除了那个大拇指的点赞表情外，李照还回过一个笑脸表情。
卿云问李照，“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照完全没有去思考卿云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直接道：“我在激怒他。”
李照非常“擅长社交”，准确地来说是分析人的心理，他对秦少英很了解，知道如何简单高效地激怒他，让秦少英把暴怒的火气从卿云转移到他这边，然后他和盛怒之下的秦少英见了面。
“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他是因为要跟你终止关系，才跟我确定的关系。”
李照姿态从容。
“勉强一个方方面面都比自己弱势的人，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秦少英骂道：“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装道德完人，你别告诉我，他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
“至少我们交往了。”
李照手指点着玻璃杯，笑容在秦少英看来是真的欠揍到了极点。
“这样吧，君子协定，你喜欢，就也去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属于谁，就算我们在交往，也一样可以公平竞争。”
李照的游刃有余，让秦少英觉得自己被衬托得像个小丑，秦少英暴怒之后也终于冷静了下来，至少在姿态上不能输得太难看。
“我同意他也可以追求你，但他不能勉强你，对你使用任何威胁暴力的手段，这是我们的君子协定，我以为他会遵守，因为他对我一直有隐形的竞争嫉妒心理，他不会主动毁约。”
李照眉头紧皱，“是我疏忽了。”
对于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李崇，李照同样非常了解，之前李崇一直在试探他对卿云的看法，如果他只是展现出对卿云愿意帮助的态度和兴趣，那卿云就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确立关系之后就不一样了，李崇会认为卿云属于他，而抢李照的东西，对李崇来说是一种挑战，他会更倾向于采用所谓胜过李照的方式来抢卿云，简单来说就是和秦少英一样，会采取更正常的追求方式。
卿云听李照认真分析解释，只觉得很荒谬，“那我呢？”他盯着李照的眼睛，“你叔父说你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包括我昨晚在哪过夜，你又是怎么分析我，要怎么对我呢？”
李照露出了那天被卿云反问后的类似神情，认真中带着苦恼。
“我分析不了你，我见到你就有点晕头转向，”所以第一次见面之后，李照就在卿云面前异常沉默，几乎没和卿云怎么对话过，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模式来面对卿云，“我分析你很吸引我，很可怜，很让人心疼，还有，很可爱。”
“你跟苏长龄……我想，大概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李照道，“我已经在看新房子了，那套房子是自然风格的，有花园，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卿云心下简直快要崩溃，怎么李照上次得出的结论是他不喜欢那栋公寓吗？！如果不是李照的叔父亲口承认他这两个侄子都可能不太正常，打死卿云都不会相信，李照居然是这样的人。
“那我呢？”卿云环抱着毯子，“那你喜不喜欢我呢？”
李照道：“算是。”
卿云心口一股气上来，他眼圈微红，面上露出笑容，不管李照有怎样的问题，反正让他痛苦他就不要。
卿云冲着李照点头，“好。”
李照本能地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他面对卿云时很难用上他学到的那些分析技巧，于是做了可能是画蛇添足的补充回答，“超过喜欢这种程度，应该说是爱。”
你喜欢我吗？——嗯，不能归类于喜欢，应该算是爱了，爱和喜欢的界限比较模糊，所以李照判断后回答，“算是。”
是的，李照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正常，但脑回路极为量化的人机，他做什么判断脑子里就像有计算机一样精密计算。
只不过对于卿云的出现，李照有点招架不住，因为在他的预设里，应该是先恋爱再培养感情最后一步才是发生关系，但是他认识卿云不久，就很想和卿云发生关系了。
卿云做的所有事情李照都知道，他非常关注男友的动向，对卿云游走在三人之间，不，四人之间的事情也很清楚。
李照考虑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认真地思考分析了很久，他猜测卿云是怀念家乡生活，所以买下了一栋美式乡村风格的别墅进行改造，他觉得可能这个是卿云最大的诉求。
卿云上前给了他受伤的脑袋一巴掌。
“说你爱我。”
李照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但他很快意识到卿云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卿云，卿云生气了，于是道：“抱歉，我爱你。”
“你是猪啊你！抱歉又是什么东西！”卿云暴躁道。
“抱歉我没保护好你……”
“傻逼……”卿云小声嘟囔，手掌捧了李照的脸，“疼不疼？”
“还好。”
“我本来是想跟你分手出国的。”
李照的表情很夸张地发生了变化，“为什么？”
“因为你傻逼。”
“……”
卿云亲了下他紧蹙的眉心，“不过你既然说了我爱你，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对，写腻了，咔掉这个世界，下一个团宠妻子if线就结束if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