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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76章 八周目

有些人来了又走,快得就只留了一串马蹄声和潇洒离去的身影

姚阿楠遥遥望着陛下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甚至都忘了继续和出连昭争吵

“喂”出连昭在旁唤声

“作甚?!”姚阿楠抿抿唇,心情有点不大好了

她许久没在私底下见过皇爷了,好不容易今儿见了一面,却还因着出连昭,出了这样大一个丑,又是跌倒又是花了妆……还跟出连昭在这大呼小叫显得像个泼妇……

“你喜欢他干什么?”出连昭抬手摸摸马儿的鬃毛,实在不理解:

“我瞧着他一点不在乎你,方才都吵成那样了,还连话都不帮你说一句,你却将他看得像块宝,何必?”

“你懂什么啊”姚阿楠有点委屈,再开口时,声调低了不少:

“陛下以前,对我是很好的……”

“看不出来”出连昭耸耸肩

“那是因为,现在陛下将这份好给你了吧你再看我,自是看不出来的”

姚阿楠捂着额头上被揉花的花钿,又扶一扶摔歪的头饰,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转身要走,却又听出连昭问: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我……”姚阿楠垂了垂眼:“关你这南蛮女什么事啊,喜欢就是喜欢啊……”

“但你如果不告诉我一个原因,我会觉得你很蠢,你的喜欢也很蠢他后宫里美人如云,今儿喜欢这个明儿喜欢那个,生性多情凉薄没个定数,你却待他一心一意,真的很不值得”

“你别胡说,陛下才不是那样陛下……是个很好的人”

姚阿楠叹了口气

大概是站累了,反正衣裙也已经弄脏了,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草地里:

“我家是青州的,你这南蛮女,知道青州吗?青州只是中原西北部一个小地方我爹只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商人,但放在整个西北也是有名有姓的,因为有年西北闹饥荒,许多地方都遭了殃,就青州好好的,是因为我爹掏空了家底用来救济百姓,才保下了青州,没让这里的百姓遭太多祸

“我爹人很好的,旁的男子都妻妾成群,但我爹只我娘一位夫人,他俩也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爹还说,等我长大了,就给我招个赘婿,那个男人一定要很爱很爱我才行,这样我就能一直待在他们身边,他们会护着我,不让旁人欺负了我

“可突然有一天,我爹娘出门做生意,路上遇到了劫匪,再也没回来我们姚家的家业就落在了我一个人头上当时我才十五岁,连及笄礼都没办,家里那些见都没见过的远房亲戚全都顺着味找了过来,他们说我一个小女,根本担不起姚家这么大的担子,要分走我的家产,还想把我嫁给老男人做填房

“我不想嫁,也不想他们分我家的东西,但我拗不过那些活像是要吃人的魔鬼我只能偷偷跑到河边去哭,然后,我就遇见陛下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陛下是陛下他听见我哭,问我在哭什么,我觉得丢脸,同他说话便冲了些他身边的人一听,当即要拿我,我还以为我得罪了大人物要没命了,陛下却说无妨,还扶我起来,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何故哭得这么伤心

“我就将我遇见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了,他让我别担心,他会帮我主持公道

“后来,他果真帮了我他说,他虽然没办法帮我将被侵吞的家产全数要回,但至少可以帮我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说我可以拿着这些钱富足地过一辈子,婚姻也不必再受旁人摆布,自己好好生活就是了

“他替我撑了腰,可我还是好怕因为我怕等他走了,那些青面獠牙的亲戚还是会扑上来将我生吞活剥,我也怕今后要一个人生活,怕被人骗、被人欺负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爹爹娘亲,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好好地活下去,爹爹娘亲也没有教过我这些而且,我觉得,我爱上他了!总而言之,我离不开他,所以,我就偷偷藏在他队伍的货箱里,跟上了他的车子

“他发现我之后也没赶我走,只冷着脸,说我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说我不知道我选择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可是我喜欢他,我怎么会后悔呢?

“后来,我一路跟着他来了京城,我才知道,原来他便是传说中的皇爷,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人,他去青州,只是例行巡查,那日碰巧去河边散散心,就碰到了我

“再后来,他将我带回了宫里,给了我一个位分,让我成了他的妃嫔

“爹爹娘亲从小就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我喜欢的人,偏偏是皇爷,他有好多好多的女人,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刚进宫时,我位分不高,其他人都嘲笑我,说我就是个西北商户家的女儿,论出身,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更不配伺候皇爷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就跟她们吵,闹,对方位分比我高我也不怕,因为陛下每次都给我撑腰,护着我

“然后,我的位分越来越高,以前看不起我笑话我的人都得躲着我走我可以光明正大霸占陛下了,以后,谁占着陛下、谁让陛下不高兴,我就欺负谁!旁人说我骄纵,说我跋扈,可陛下从来没有怪过我,太后娘娘也很疼我,说我真性情,说后宫有我热闹了很多……直到你出现

“陛下喜欢你之后,就不喜欢我了他封你为妃,让你来约束训诫我,你罚我跪他也对我不理不睬……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以前都是站在我身后任我胡闹给我撑腰的那一个可能你觉得我蠢,那也无所谓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但陛下是很好的人,虽然他总是冷冷的,还有点凶,但我知道他其实很好的

“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只是把原本给我的喜欢给你了而已,你现在有的,以前都是属于我的,是你抢了我的东西,所以,你这南蛮女,才没资格讽刺我!也没资格说皇爷!”

说完,姚阿楠便站起身,捂着额头跑走了

出连昭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在草地里,轻嗤一声:

“工于心计的薄情郎罢了,他喜欢个屁”

原地思量许久,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扯了扯缰绳,翻身上马,一马鞭抽下去,马儿嘶鸣一声,撒腿奔向了方才那二人离去的方向

应天棋坐上方南巳的马匹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马儿一点点远离行宫,将它变成了身后一个几乎看不清的黑点

“你怎么过来了?”

等马儿的速度慢下来,应天棋才来得及问

“看你离了画集,特意来劫人”

“你也在?我怎么没看到你?我以为画集上只有那些文绉绉的书生雅士呢”应天棋有些意外

这是说他不文不雅只会舞刀弄枪?

方南巳冷嗤一声:

“陛下是陛下,臣这种微贱粗俗之人怎配入陛下的眼?只能骑着马过来强抢”

“?”

应天棋翻了个白眼:

“滚远,少装!”

方南巳轻笑一声

“这怎么越走越荒凉了,你要带我干什么去?你别把我拖山里被野狼吃了吧?”

应天棋没再理会方南巳的茶言茶语,他四处张望打量着,问

“什么狼敢吃你?”

“时狼”

“什么?”

“……没什么”

应天棋努力憋着笑,而后飞速转移话题:

“昨儿我看他们出去围猎的那群人带回来好多猎物,什么兔子啊鹿啊野猪啊,你会打那些吗?”

“你在羞辱我?”方南巳语调凉凉的

“什么啊……”

应天棋真要笑了:

“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

方南巳没有接他的话,只在片刻后话锋一转:

“你看那儿”

“什么?”

应天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方南巳让自己看哪儿,接着只见余光虚影一晃,一支箭已擦着自己身边飞过,如一道流线刺入远处林间

而后方南巳拎着弓翻身下马,抬眸冲应天棋示意:

“去看看?”

应天棋心里便有了猜测

他一夹马腹,自己引着马儿往箭落的方向小跑而去,离近了,果然见那箭正挂着一只野兔,斜斜插在地上

应天棋瞧了个新鲜,他下马跑过去,蹲在那野兔身旁,看着鲜血淋漓的,倒也不怕:

“我看都没看见呢,你就已经打到了?”

“让你羞辱我”方南巳开始反击

“你这……”应天棋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也越来越好玩了:

“你怎么跟个小屁孩似的?”

“小屁孩?”方南巳又听到一个新说法

“是啊,说你幼稚,无聊,小心眼,斤斤计较,无理取闹!”

听见这话,方南巳点点头,转头牵着马走了:

“喂狼去吧”

走自然不是真走,也不是真要将应天棋丢在这里喂狼

他牵着两匹马绑到了一旁的树上,又从身上抽了把匕首,回去把野兔的皮毛和内脏处理了,跟应天棋一起寻了块空地架起火来,一起将野兔烤着吃掉

“唉,你怎么办知道我好这一口呢?昨儿打回来的野味也不让我吃,当个皇帝就只能吃那些看起来精致实际淡出鸟的菜,真没意思,我午膳就吃了两口,这行宫的厨子真不咋样”

应天棋抓着兔腿啃得活像是饿了三天,方南巳就瞧着他糊得满脸油,眼里含着丝笑意:

“谁不知道你挑嘴?”

“不是挑嘴,是真的不好吃!你就说,什么金丝翠玉汤,就是丝瓜白菜汤,连一点盐都舍不得多放,喝两口我就撂那儿了我想吃点野味,问昨天打的肉没做吗,行宫的侍女说陛下不能吃那些简陋食物,我让小卓偷偷去给我弄一点,结果小卓去一趟回来说猎物早被旁人分完了你说这皇帝命金贵,当得也太没滋味了,特意到山里来春游打猎,结果连口野味都吃不上啊”

应天棋一边吃一边和方南巳抱怨,方南巳就静静听着,一边帮他拆另外半边兔腿

“还想吃什么,一会儿去给你打吃饱点,省得一会儿回去再喝金丝翠玉汤”

“唉,还是我们阿时好”

应天棋又往方南巳身边靠了靠,片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问:

“方大将军,这些天人多眼杂的,都没来得及问你,重掌兵权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什么?为朕做事还敢不满,你好大的胆子,方南巳”

“不敢为陛下当牛做马,是臣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臣求之不得现已万事俱备,感谢陛下给臣一个当逆贼的机会”

“咳……”

应天棋差点把自己呛到:“你别说这么直白嘛委婉一点”

“事儿真多”

方南巳轻嗤一声,评价道

顿了顿,他又问:

“这出好戏,你想哪日开场?”

“再过几日吧,等春猎差不多结束了,咱就行动”

聊起这事,应天棋收了点玩笑神色:

“陈实秋已经对我起疑,肯定要有针对我的大动作了,还好咱们已经提前拉郑秉烛反水,只要郑秉烛演技在线,陈实秋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他这春猎的时间也卡得正是时候咱现在天高太后远的,身边也基本是自己人,陈实秋管不着我,她想做什么事也只能等咱回去再说,咱就先发制人,先给她一个大惊喜”

自那日在御花园与陈实秋聊过后,应天棋就知道,对付陈实秋的事不能再拖了

像春猎这种大型游会必须要有禁军随行护驾,所以他问过应弈,得知往年出行时,禁军调令一般都在郑秉烛手中这也符合陈实秋的性子,兵权一定一定要握在信得过的自己人手里

所以他想的这个计划,最难的一点其实在如何让方南巳拿到禁军令

应天棋以为,郑秉烛不参加春猎,春猎队伍中无人可用,陈实秋一定不会乐意,或许会逼郑秉烛掌令随行,那他就只能启动谁知郑秉烛是个争气的,没多绕弯子,还真将这事儿给办成了

只是……此事过于顺利,应天棋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总觉得陈实秋不会这么好糊弄

但禁军令是实实在在拿到手里了,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再过几日,让方南巳随便找个理由带着禁军将行宫围住,当一把逆贼,先发制人,他这边再将消息传回京城

皇帝受制困于行宫,陈实秋作为掌权人必要想法营救

这便是将陈实秋架了上去

若要起兵救驾,她虽位高权重,却终归是女子,无法亲自掌兵,许多事只能由郑秉烛代行到那时,禁军和锦衣卫已经在自己手里了,陈实秋要想救驾只能将三大营交予郑秉烛,她不知郑秉烛已经反水,到时京城所有兵力五之有四都在自己手里,再来倒逼一把杀回京城从陈实秋手中明抢玉玺,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若陈实秋不救……那也没关系,皇帝有难太后不发令营救,任她想怎样的借口,言官史官都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在暗中推波助澜一番,外面舆论压力,而行宫这里内外都是自己人,想耗多久耗多久,看谁耗得过谁,至于下一步该怎样做,到时候再说,随机应变就是了

这样看起来,这个计划走到这一步,理论上来说已是必成之局

但实际不然

因为这其中还有个最大的变数——郑秉烛

万一郑秉烛中途再次反水,一切全部白费但应天棋想尽办法拿到这颗棋,不可能把它放在一旁不用只瞧着看个样子,能用就用,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现在输得起,这一计若成,赢得轻松,若不成,那便多费些功夫,徐徐图之就是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是要委屈我们方大将军当一回逆贼了不过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为你正名,告诉天下人和后世,我们大将军是个忠肝义胆忠君爱国的铁血忠臣!”

应天棋握拳

方南巳听他这话却嗤之以鼻:“你说的是我?”

顿了顿,又道:

“无妨,也不是没有当过”

“那不行,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我们家的方小时不是?”应天棋爱使坏,故意酸他

方南巳睨了他一眼:“烤野兔也堵不上你的嘴?”

“哎哟哟,害臊了?”铑A疑症哩’7凌九肆溜叁7姗临

应天棋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去犯贱:

“觉得别人都有亲昵称呼、只有你没有的不是你吗?怎么我现在把你叫得这么亲密可爱,这么开天辟地头一份,你倒还不乐意了?嗯?方小时方小时,我的亲亲宝贝方小时?”

“?”

方南巳在他越凑越近时抬手掐住了他的脸

应天棋挣了一下,没能挣脱,暗叫不好

他睁大眼睛,看着方南巳盯着他的眸子缓缓低下头:

“应冬至”

慢悠悠唤了他的名字,方南巳又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语气中似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威胁:

“……别招了”

“你……”

应天棋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脑子里还在乱七八糟地想这人说招什么别招了,一边见他离得越来越近,心中愈发慌张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见方南巳几乎擦着他的鼻尖偏过头去,把一个将落未落的吻不动声色地收回,戏弄似的在应天棋耳边吹了口气,松手放开了他

“你……”

应天棋立马捂住耳朵,只觉得手底的皮肤都发烫:

“你耍我?!”

方南巳微一挑眉:

“不想我耍你?”

“?”不对!

应天棋很恨自己总是在这种时候变得脑子笨嘴也笨

于是他只能捂着耳朵低下头,恨恨地啃着手里的兔肉,等到囫囵啃完,他瞥了方南巳一眼,可能是为了让大家都忘掉这个尴尬,他的思维又跳去了别的地方:

“哎,我刚看你射箭好厉害,你教教我呗?咱们再打只山鸡烤了吃,晚上回去我就不用吃饭了”

应天棋觉得自己这个提议还挺有趣的,但显然方南巳并不这么认为

他只道:

“你拉不动弓”

“你看不起谁呢?!”

应天棋说炸就炸

于是方南巳立马改口:

“应弈拉不动弓”

“……”

这话应天棋倒是真不好反驳

但他还是不信邪,一定要试上一试,于是等一只野兔进肚,他借着一旁小溪水净了手,雄赳赳气昂昂地拎着方南巳那把弓进了树林

他自然是不可能一上来就打活物的,方南巳让他先对着稍远些的树干试上一箭

于是应天棋挑了个喜欢的位置,自己抬弓拉弦

说实话,真正做出这个动作那一刻,他才真正相信方南巳刚才的话真没有一点轻蔑看不起人的意思

这弓他是真拉不动

但他要维护自己和应弈共同的尊严,于是咬着牙使上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和意志,拼了命也要把这弦拉动

方南巳就似笑非笑地站在旁边看着,然后略作指点:

“手抬高些,举平,弦要拉满,不够,再拉,现在的程度还不如你直接徒手将箭抛去,再拉”

“拉……不动了……”

应天棋汗都快下来了

“拉不动也要拉,旁的事不是最爱逞强?拉个弓倒知道示弱”

“?”

不是?你好?哈喽?

听这冷嘲热讽的语气,请问您这又是在翻哪年哪月的旧账?

应天棋正准备破口大骂,但脸还没转开,忽觉手臂一轻

他愣了一下,便意识到是某位严师站在自己身后,托着他的手帮他把弓抬了起来:

“箭尖对着地面,陛下想打蚯蚓还是地鼠?”

“?”

“抬头,方才讲过的,五平,三靠,用箭头瞄准你的猎物,拉满弓……”

方南巳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替他将弓拉满,对应天棋来说比九头牛还难拉的弓弦到了他手里却变得轻松异常

好吧应天棋承认自己的注意力其实根本没在这弓箭上

他其实在想,这天都一点一点回暖了,为什么方南巳的手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呢?

一直等箭矢脱手,稳稳扎进了目标的树干中,他才恍然回过神,心虚地轻咳一声,假装自己从头到尾都很认真

“如何,学会了吗?”

方老师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心不在焉,于是开始随堂抽查

“如何……还行吧,一般我觉得时代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我也没必要学射箭了,火铳多好啊,操作容易,杀伤力还大,又不用担心拉不满戳到脚哈哈……”

“应弈!!”

应天棋的胡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他吓了一跳,迟疑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声是在叫自己,于是立马顺着声音来处望过去,见竟是出连昭气冲冲地从树木草丛后边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她什么时候跟来的?!

“阿昭??”应天棋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

“别这么叫我!也别管我为什么在这!”

出连昭大步走到应天棋面前,她脸色很差,看看应天棋,又剜了一眼方南巳,点点头,竟像是气笑了:

“……我说,我说你放着那么大一个后宫,一个也不在乎,还要常常去我宫里演戏做样子,枉我以为你是真一心谋划布局夺权没时间儿女情长,搞了半天,原来是为着他?!”

“什……”

应天棋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出连昭到底在说什么,就再次被出连昭打断

出连昭气得表情都有点扭曲,但应天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气、这又是在气什么

就只见她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应弈,你祸害这么多女子,方才我在那欺负姚阿楠你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像个死的,结果转头却跟这野男人跑了,跟他在那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好啊,原来你不是不会怜香惜玉,原来那一后宫的女人都是你的遮掩,你个死断袖,你欺骗旁人感情,你真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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